法國推動歐盟解除對中共軍售禁令：兼論其軍售中共之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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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專論法國推動歐盟解除對中共軍售禁令：兼論其軍售中共之展望 75. 法國推動歐盟解除對中共軍售禁令：兼論其軍售中共之展望. 江彥賢 (國立中興大學歷史學系博士班研究生). 摘要 1989 年起，歐洲共同體（Communauté Européenne）及其後之歐洲聯盟（UE, l’Union Européenne）開始對中共實施軍售禁令。法國近年來屢屢在歐盟中主張解禁，惟各方多以軍售以外的利益作解讀，指法國用意並不在軍售；相對的，法國國內則以美法關係與人權議題而反對，擔心解禁帶來的銷售。對此，本文發現，從法國歷來軍售之特性、歐盟禁令法規、法國對中軍售、俄國軍備傾銷等層面來看，法國國內反對意見的擔憂不是全無理由；但從法國軍備在中共市場上的供需關係中，法國軍備受系統相容性、價格、技術水準、科技保護等客觀條件的限制，加上中共自主國防工業已大有進步，於中共市場上並無明顯的競爭優勢，縱使歐盟禁令解除亦難以搶佔中共市場。軍售以外利益的解讀確實較能說明法國推動解禁的用意。. 關鍵詞：歐盟、軍售禁令、法中關係、國防工業.

(2) 76 國際關係學報第二十八期（2009 年 7 月）. 壹、前言洎自 1979 年中共外交轉向，西方國家始與中共做較為廣泛之交流。然 1989 年 6 月 4 日，中國境內爆發天安門事件，歐盟（UE, l’Union Européenne）前身歐洲共同體（Communauté Européenne）以「尊重人權」為本位發表聲明，呼籲會員國停止與中共進行軍武貿易。隨著天安門風波日漸緩和，歐盟與中共關係趨於熱絡，歐盟國家也在法規容許範圍內，與中共進行武器貿易。對於此現象，歐盟於 2003 年、2005 年兩度針對解禁議題投票表決，惟皆以「中共未改善人權」否決做終。1 在軍售禁令實施以來，歐盟中重要武器輸出國普遍飽受冷戰結束、市場萎縮的波及，除瑞典有其中立國的特殊立場之外，德國、英國、義大利、法國皆與中共有武器科技方面的貿易。其中，作為歐洲軍備輸出的最大國——法國，早於席哈克執政以來即積極推動解除禁令，並於歐盟投票表決時數度以少數贊成者自居。 2 對於法國在歐盟中的動作頻頻，各界多以歐盟全體切入，從軍售以外的利益進行解讀。認為推動解禁既不出於中共對購軍的需求，亦非歐洲企圖擴張對中共軍備出口，而是增進歐中關係的大趨勢。專就法國而言，儘管並不著眼於軍售利益，而解禁之議最後也總是被否決，但過程中法國向中共所展現出的強大善意，與中共的回報酬庸，更已大幅強化法中關係。不過，相對於席哈克以來法國當局的積極態度，法國國內含政界、民意、學界等，卻屢有出於美法關係與人權考量的反對。這些反對者們相信，歐盟禁令確實阻止了法國軍備輸出，否則以法國軍事科技之頂尖，復以中共對先進武器之渴求，法國軍備自將搶進中共市場，因而引發他們在美法關係與人權問題上的憂慮。考慮到這兩種對立的見 1. 關於歐盟對解除中共軍售禁令討論之始末，詳見：張台麟，「歐盟擬解除對中國軍售禁令之發展與困境」，歐洲國際評論，第 3 期，（2007 年 7 月），頁 75-84。 2 吳志中，「歐盟意圖解除對中國武器禁運的緣由與未來發展之研析」，新世紀智庫論壇，第 29 期，（2005 年 3 月），頁 26。.

(3) 專論法國推動歐盟解除對中共軍售禁令：兼論其軍售中共之展望 77. 解，即使我們贊同軍售以外利益的解析，但在各方言詞紛呈與推敲解讀之餘，恐怕仍需軍售可能性的直接分析與證據來進一步支撐。同時，法國國內出於解禁將帶來銷售的憂慮，又是從何而來？是否代表實情？這不僅得從法國歷來軍售特性、禁令的內容與禁令下的法國對中共軍售、以及中共的對外軍備採購來瞭解，也脫離不了當前法中軍備交易雙方供需關係的分析。因此，本文首先回顧從軍售以外利益解析推動解禁的相關文獻，以及法國各界支持與反對的見解，呈現其中的矛盾與困惑；接著，則引介法國軍備輸出之特性，歐盟軍售禁令法規，法國履行法規後對中共之軍售，以及中共對外軍火採購之情況，解析「解禁導致銷售」此一顧慮的根源；最後，則檢視法國軍備在中共軍火市場上的競爭力。從中吾人可以發現，「解禁導致銷售」之說並非全然是空穴來風。法國歷來的軍售確實有在商言商之傾向，遵守禁令在最初是以中共當時財力困乏為背景，且禁令之模糊也只限制了殺傷性武器的輸出，並不影響中共當時所能支付的技術與零件轉移。不過，隨著中共經濟日漸成長、購買力隨之大增，俄國完整軍火產品更以獨佔之姿大量銷售，浮現的商機不免引起法國業界動心。只是，一旦確實分析軍備品項的供需關係就可以發現，法國完整軍備價格高昂的現象迄今未見改變，策略上又不再像冷戰時代毫無技術保留的顧忌、性能相較於價格的吸引力有限，且中共大量引進俄國裝備技術，已造成系統相容上的路徑依賴，復以中共近年來也在國防自主上取得相當進展，終使法國軍備成品在現今的中共市場上，已難有作為，而只能以輸出技術或組件取勝，仍屬現行禁令所允許之範圍。易言之，實質上可靠的具體證據，指出解禁實難帶來銷售，因此，軍售以外利益的觀點確實較能解釋法國當前的舉措。 3. 3. 固然，軍售之外的利益牽涉層面十分廣泛，但本文目的僅在於斷定法國推動解禁並非出於軍售利益考量。至於軍售以外的利益中，究竟是何者在法國推動解禁的政策中扮演較大的角色，則不在本文討論範圍之內。.

(4) 78 國際關係學報第二十八期（2009 年 7 月）. 貳、解讀解禁之推動：軍售以外的利益有關於法國推動解禁一事，各界的討論多以歐盟全體的層面作解讀，著眼於軍售以外的利益。論者認為歐盟推動解除軍售禁令，其目的在增進歐中全面關係，而非從軍備貿易中獲利。4 此番界見，可分作兩部份討論。其一，是「政治操作」：解除禁令是歐盟的「政策」。5 由於歐盟的亞洲政策是以中共為基石，雙方關係的改善與突破，將可提高歐盟的地位、擴大歐盟在亞洲的影響力， 6 走出一條不受美方牽制的路。 7 歐洲與美國並無根本上的安全衝突，但歐盟仍希望建立一個多極世界，所以期望透過推動解禁以拉攏中共。8 明顯地，相對於屢屢因東南歐地緣政治與安全問題造成雙方緊張的俄國，歐洲與中共雙方迄今衝突較少，是以歐盟藉助中共的力量佈局亞洲，是一個有利的選擇。因此從外交的大戰略角度切入，歐盟拉攏中共，是想藉此在政治上打破美國的單極主導，而非在軍事上對抗美國，是否輸出武器予中共並非重點。解禁就只是此政策的一部份。在此層面下忽略武器販售後的問題，乃因歐盟認為解除對中共軍售禁令，並不代表武器輸出將失去控制，因為武器輸出仍有相關法規限制，是故對整個區域而言，短期內並不會導致台海失衡進而引發亞洲緊張、傷害歐亞關係。9 畢竟「對中共而言，最 4. 見：Vennesson, Pascal, ‘‘Lifting the EU Arms Embargo on China: Symbols and Strategy,’’ EurAmerica, Vol. 37 No. 3 (September 2007), pp. 417-444. 5 楊三億，「歐盟解除武器禁運對歐美與兩岸可能之影響」，中共研究，第 39 卷第 4 期，（2005 年 4 月），頁 83。 6 關於歐盟對中共的政策，見：張亞中，「歐洲聯盟中國政策的戰略分析」，問題與研究，第 45 卷第 4 期，（2006 年 7 月），頁 42-47。Valérie Niquet, ‘‘Chine : faut-il lever l’embargo ?’’ IRIS, http://www.iris-france.org/Tribunes-2005- 02- 25.php3 7 黃秋龍，「全球治理與新安全建制——以歐盟計畫對中共解除武器禁令為分析個案」，展望與探索，第 5 卷第 3 期，（2007 年 3 月），頁 57。 8 張台麟，「歐盟擬解除對中國軍售禁令之發展與困境」，前引文，頁 81。 9 郭秋慶，「論歐盟對中國採取武器禁運或管制政策」，歐盟新局發展與台歐關係研討會，頁 27-28。.

(5) 專論法國推動歐盟解除對中共軍售禁令：兼論其軍售中共之展望 79. 需要的是『技術』，而非完整武器」；要充分吸收這些技術，不是短期內可以達到的，所以解禁並不會直接破壞穩定。 10 所以在歐盟政策的觀點下，解禁後販售武器與否，並不影響解禁的初衷，因為「解禁」從來不是為了銷售，而是一種政治操作。 11 其二，是「軍售外之商機」：美國歐洲協會(European Institute)亞洲研究者范德傑斯特(Willem van der Geest)語帶戲謔的說：「解除中共軍售禁令，是因為歐洲想在中國賣車子及香水。」 12 畢竟，在歐中關係日趨密切之下，2004 年中共已躍居歐盟第二大貿易伙伴，中國市場對歐盟更，而是可以促進其他「民顯重要。13 解除軍售禁令，並不是販售「武器」間」商品的往來。 14 因為整個中國市場的需求實為可觀，既然歐盟在中國市場的投資越來越大，擴大在中國市場上的各項投資範圍將是有利的。 15 在此一邏輯下，解禁僅是「示好」手段，出售武器、人權道德，儼然成為過程中的技術問題，並不會妨礙擴展商業的最終考量。因為當中共接受此一「善意」後，中共將會以各領域的市場「酬謝」歐盟各國。美國策士葛萊儀(Bonnie Glaser)即認為：歐盟如果解除對中共的武器禁令，在交通、能源、通訊等相關產業上，可以獲得相當大的商機。 16 而在實務上的觀察，就解禁推動之際，歐洲各國確實也囊括相當多中方非 10. Michael Elliot, ‘‘Upsetting Asia’s Delicate Balance,’’ Time, http://www.time.com/time/nation/article/ 0,8599,1032417,00.html 11 甘逸驊，「歐盟對中國武器禁運解除的決策與意涵」，戰略安全研析，第 1 期，（2005 年 5 月），頁 16。 12 Mark Landler, ‘‘Europe Wants China Sales but Not Just of Weapons,’’ The New York Times, http://www.nytimes.com/2005/02/24/international/europe/24weapons.html?scp=1&sq=%20 February%2024%202005%20%20Europeans%20%20China%20&st=cse 13 郭慶秋，「中國反分裂國家法和歐洲聯盟解除武器禁運的問題」，淡江大學圖書館：聚焦歐盟，http://blog.lib.tku.edu.tw/post/1/134 14 荊元宙，「歐盟研擬解除對中共武器禁運對我之影響」，戰略安全研析，第 1 期，（2005 年 5 月），頁 19。 15 郭秋慶，「歐盟中國政策的形成與雙方存在的爭執」，台灣國際研究季刊，第 1 卷第 4 期，（2005 年 12 月），頁 127-128。 16 翁明賢、蔡智華，「影響歐洲聯盟對中國武器禁運的解析」，國防政策評論，第 5 卷第 3 期，（2005 年 3 月），頁 43。.

(6) 80 國際關係學報第二十八期（2009 年 7 月）. 軍備的訂單，這固然有所謂歷史友誼、成本收益、工業技術延續等因素，但也是中共對推動解禁之答謝。換言之，解除對中共的軍售禁令，只是為了方便其他方面的貿易來往，無須討論的實際的武器販售問題。上述兩層次，其邏輯皆從較基本的示好及合作，延伸加強歐盟與中共的實質關係。亦有學者指出，這可說是新功能主義(Neo-Functionalism) 「擴溢」(spill-over)觀念的演伸，國家間的合作可先由較低層次的交流開始逐漸提升，以達高層次的交流，亦即是「由小漸大，層層推演」，這正是歐洲整合的經驗，也適用於歐中關係。 17 簡而言之，在歐中關係上，解除軍禁最重要的意義，並不是承認中共已無人權問題，而是讓雙方的交流更不受法令干擾。上述各論點均言之成理，而從法國賈克‧席哈克(Jacques Chirac)總統執政以來的言論與法中關係的實質發展來看，似乎也正反映了此一著眼於軍售以外利益的論點。首先，席哈克就職以來，法中關係日益親近， 1997 年 5 月，席哈克出訪中國，發表促進雙方經貿合作之聲明。 18 2004 年 1 月，中共國家主席胡錦濤出訪法國，雙方發表共同聲明如下：一、雙方共同致力於對集體安全之加強；二、致力解決全球性問題；三、欲加強法中關係於歐中關係內。19 2006 年 10 月，席哈克出訪中國，雙方達成了高達 12 億歐元的空中巴士採購合約。20 在此友好氣氛同時，解禁的呼聲亦常伴左右。自 2003 年起，席哈克屢屢建議歐盟各會員國，重新檢討 1989 年所 17. 見：張亞中，「歐洲聯盟中國政策的戰略分析」，前引文，頁 39。 Jacques Chirac, ‘‘Allocution de M. Jacques Chirac, Président de la République, sur le Rôle des Français Établis en Chine pour le Développement des Relations Économiques, des Échanges Commerciaux et de l'Investissement Entre la France et la Chine, Pékin le 15 mai 1997,’’ Vie-Publiqu..fr, http://www.vie-publique.fr/cdp/977014100.html 19 Jacques Chirac & Hu Jintao, ‘‘Declaration Conjointe Franco-Chinoise,’’ Présidence De La République, http://www.elysee.fr/elysee/elysee.fr/ressources_documentaires/asie/chine/declaration_com mune_franco-chinoise_visite_d_etat_de_m_hu_jintao_president_de_la_republique_populair e_de_chine.2334.html 20 Agence France-Presse, ‘‘Chirac en Chine: Gros Contrat d'Airbus, Appel pour que Pékin Joue Collectif,’’ Présidence De La République, http://www.elysee.fr/elysee/elysee.fr/francais/afp/depeches_francais/chirac_en_chine_gros_ contrat_d_airbus_appel_pour_que_pekin_joue_collectif.65197.html 18.

(7) 專論法國推動歐盟解除對中共軍售禁令：兼論其軍售中共之展望 81. 發表對中共之軍售禁令。2004 年，法國國防部長米歇爾‧阿伊歐—瑪伊 (Michele Alliot-Marie)女士，在接受法國費佳洛日報(Le Figaro)採訪時，對於解除中共軍售禁令一事表示：「14 年前，對中共的軍售禁令，在迥異於今日之背景下被決定。這是為何法國與其盟友認為此禁令不合時宜——特別是在目前歐盟與中國致力發展政、經關係的環境下。解除軍售禁令是一項政治決策，但這並不表示我們放棄對於出售武器應負的責任。長久以來，我們一貫的外銷政策，總是捍衛區域間之平衡、確保我方及盟友實力」。 21 「法國在一貫的外銷政策前提下」，將會審慎的考量是否全面接下中共方面所提出的訂單。 22 緊接著在 2005 年，是歐盟對於解禁議題進行激烈討論的一年。12 月 2 日，法國外交部針對中共總理溫家寶即將訪法召開記者會，會中記者提問關於軍售禁令的問題，法國外交部表示「法國對於軍事禁令的立場，長久以來是明白且堅定的：軍事禁令是一項無法反應當前中共與國際社會的時代錯誤」。 23 同樣的，席哈克亦表示：「中國是歐盟的戰略伙伴，我們希望解除雙方之間最後的障礙物」。24「如果中國催促解除軍售禁令，那並不是因為其急於購買武器，而是出於反對歧視」。25 當席哈克推動解除軍禁的同時，與他同屬法國右派人民運動聯盟(UMP, Union pour un Mouvement Populaire)，駐北大西洋公約組織負責人皮耶爾‧樂悟歇 (Pierre Lellouche)亦於2006 年在世界報(Le Monde)論壇上，發表了「世界危機的成分」(“Les Ingrédients d'une Crise Mondiale”)一文，其中提到：「對中國與俄羅斯來說，所有可以騷擾、威脅美國及西方世界的事務，都被當作是符合利益的政策」。26 此說雖是對俄中兩國的評論，但從中不難 21. ‘‘Entretien du Ministre de la Defense, MicheleI Alliot-Marie, Le Figaro,’’ Ministèrede la Défense, http://www.defense.gouv.fr/defense/archives/le_figaro_le_08_12_2004 22 關於法國外銷軍火之一貫政策，見：藍玉春，「解析冷戰後時期之國際軍售：以法國為例」，問題與研究，第 42 卷第 4 期，（2003 年 7 月），頁 35-36。 23 ‘‘Point de Presse du 2 Décembre 2005 Declaration de Porte Parole,’’ France Diplomatie, https:// pastel.diplomatie.gouv.fr/editorial/actual/ael2/pointpresse.asp?liste=20051202.html 24 Colette Thomas, ‘‘Chine: l’Europe Souhaite Lever Son Embargo,’’ Radio france internationale, http://www.rfi.fr/actufr/articles/062/article_34290.asp 25 Ibid. 26 Pierre Lellouche, ‘‘Tribunes: Les ingrédients d'une crise mondiale,’’ Union pour un.

(8) 82 國際關係學報第二十八期（2009 年 7 月）. 理解法國那若隱若現的反美思緒：就如同俄國與中國，法國既然同樣面對美國單極霸權的壓力，拉近與中共的關係，不正是走出美國霸權陰影，追求自身大國尊嚴的方法之一嗎？ 27 席哈克之後，同屬人民運動聯盟的法國新任總統尼可拉‧薩克齊 (Nicolas Sarkozy)，也接續了此一推動解禁的作法。薩克齊表示：「軍售禁令是一項不符合中共現況及其與歐洲關係的指令」。28 此舉令輿論一致認為其延續了席哈克時代之支持解除中共軍售禁令之路線。29 2007 年 11 月，薩克齊以新科總統身份出訪中共，中法友好關係更趨熱絡，法國一舉囊括超過 20 億歐元之大筆中共訂單，其中包括：兩座第三代核子反應爐(Troisième Génération de Réacteur à Eau Pressurize)、160 架空中巴士、電信設施、上海捷運，以及民用直昇機等。30 薩克齊並表示對於軍售禁令議題，將在法國輪值歐盟主席時再次與諸會員國討論商議， 31 其支持解禁之立場，已表露無遺。 32 而中共慷慨下訂、投桃報李之舉，似乎也正反映了法國推動解禁的期望與目的。易言之法國推動解禁，是在歐中關係全面發展的局勢之下帶動雙方關係加強的舉動，亦在促進雙方在軍售之外的經貿等實質來往，並不表示解除軍售禁令將失去對武器輸出的控制性，因是各界無須過度反應。. Mouvement Populaire, http://www.u-m-p.org/site/index.php/ump/s_informer/tribunes/les_ingredients_d_une_crise _mondiale 27 Avery Goldstein, Raising to the Challenge: China’s Grand Strategy and International Security (Stanford: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5), pp. 159-176. 28 Barthélémy Courmont, ‘‘La Tentation Pragmatique de Nicolas Sarkozy en Chine,’’ Regard de Taiwan, No.12 (Novembre 2007), p. 4. 29 ‘‘Chine: Sarkozy Favorable à la Fin de l'Embargo sur les Armes,’’ Rue89, http://www.rue89.com/2007/08/27/chine-sarkozy-favorable-a-la-fin-de-lembargo-sur-les-ar mes 30 Le Point , ‘‘La France Signe 20 Milliards d'Euros de Contrats avec la Chine,’’ Le Point. fr, http://www.lepoint.fr/actualites-politique/la-france-signe-20-milliards-d-euros-de-contrats-a vec-la-chine/917/0/211675 31 Barthélémy Courmont, ‘‘La Tentation Pragmatique de Nicolas Sarkozy en Chine,’’ op. cit. p. 4. 32 ‘‘La France Réaffirme Son Soutien à la Levée de l’Embargo Européen sur l’Exportation d’ArmementsàlaChine,’’Armess.Com, http://www.armees.com/spip.php?page=imprimer&id_article=26601.

(9) 專論法國推動歐盟解除對中共軍售禁令：兼論其軍售中共之展望 83. 參、法國國內的反對：解禁帶來銷售的後遺症然而，法國各界卻表達出了異議，其所持之理由，不外乎美方壓力與中共的人權問題。 33 此類顧慮，只有在禁令解除後，法國軍備確實可大量銷往中共的情況下，才會成立。美國插手解禁議題，其實早已反映在中共呼籲美方停止介入中共與他國科技合作事務的立場上。 34 美方的壓力，其邏輯來自於解禁後中共取得法國武器，並連帶取得高科技。 35 此舉將增加台海衝突機會，屆時美方將被迫出兵，並可能在衝突中蒙受法國軍備造成的傷亡，此為美國所不允，故法國不能冒著惡化美法關係的風險執意推動解禁。2005 年 10 月，法國國會在外交事務會議上，即指出美國方面的壓力：「……對美國而言，台灣仍是一個主要課題——特別是利益方面，美國國會與台灣有相當好的互動。是以近來歐盟在『解處軍售禁令並出售軍火給中共』此議題上，仍須慎慮」。36「近來歐盟爭論解除中共軍售禁令，在法國與英國主動協調意見，並考慮美國立場及可能遭受到的威脅及報復後，英國當局已然放棄解除對禁令」。 37 不僅在政界，部分學者也表達了相同的顧慮。他們認為，中共對法國(甚至歐洲)固然重要，但中共本身在外交事務上，卻有太多不可預料的原則，法國可能因此而開罪美國，所以法國不能不顧美國的態度。巴黎政治科學院亞洲中心(Asia Centre à Sciences Po)主任佛朗索瓦‧勾德. 33. Françoise Mengin, ‘‘La Politique Chinoise de la France,’’ Critique internationale, No.12 (2001), p. 91. 34 ‘‘Les USA Doivent Cesser d'Entraver les Échanges et la Coopération entre la Chine et d'autres Pays,’’ Xinhuanet, http://www.french.xinhuanet.com/french/2005-06/30/content_133868.htm 35 ‘‘Bruxelles: Rapprochement sur l’Irak, Différend sur la Chine,’’ TF1.Fr, http://tf1.lci.fr/ infos/monde/2005/0,,3203966,00-rapprochement-sur-irak-differend-sur-chine-.html 36 ‘‘Par la Commission des Affairs Étrangrères sur les Relations Entre l’Europe et les Etats-Unis,’’ Assemblee-nationale, http://www.assemblee-nationale.fr/12/pdf/rap-info/i2567.pdf 37 Ibid..

(10) 84 國際關係學報第二十八期（2009 年 7 月）. 蒙(François Godement)表示，法國政府必須相當重視中共的外交原則，因為中共可以為了這些原則與美國交惡，於此法國在處理法中關係時可以運用更多的技巧，但無論如何，軍售禁令應該保持。 38 布魯塞爾的安全與和平資訊暨研究組織(GRIP，Groupe de Recherche et d’Information sur la Paix et la Sécurité)，研究員克羅帝歐‧喀米齊(Claudio Gramizzi)也提出類似的看法，他指出中共的影響力的確很大，而歐洲許多武器輸出國欲與中共建立更為密切的關係，然而「美方壓力」是「我們必須優先考慮的問題」。 39 亦有法國學者強調，解禁的推動反映了歐盟過度重視提升與中共關係，卻忽略亞洲現狀及美國在亞洲的特殊立場。戰略及國際關係中心 (IRIS, Institut de Relations Internationales et Stratégiques)研究員巴特雷米‧庫赫蒙(Barthélémy Courmont)指出，法國對於解禁的大動作顯然沒有考慮到台灣的立場，並且可能激化華盛頓與北京的關係。 40 此外，他也強調歐盟和美國在東亞雖然沒有一致的利益，但是歐盟必須考量自己「並不像美國，實際派出軍隊，亦無直接參與此區域嚴重危及平衡的問題」。. 41. 法國國際關係中心 (IFRI, Institut Français des Relations. Internationales)研究員瓦蕾希‧尼可(Valérie Niquet)認為，歐盟解禁雖無「具體時間表」，但遲早會解禁；然而美國是亞洲區域唯一的平衡者，歐盟解禁等同釋放挑戰美國的風向球。雖然解禁可使歐盟利用中共「展現在亞洲地區真正的實力」，但將造成更多的衝突，是故得慎重考慮。 42 至於人權的考量，則是擔心武器將被中共用於鎮壓國內反對勢力， 38. François Godement, ‘‘Chine-France : l'affront calculé,’’ Le Figaro, http://www.lefigaro.fr/debats/ 2008/12/03/01005-20081203ARTFIG00002-chine-france-l-affront-calcule-.php 39 Claudio Gramizzi, ‘‘Faut-il lever ou maintenir l'embargo de l'UE sur les fournitures militaires à la Chine’’, GRIP, http://www.grip.org/bdg/g4561.html 40 Barthélémy Courmont, ‘‘Le nouveau Livre blanc sur la défense de la Chine,’’ IRIS, http://www.iris- france.org/docs/pdf/2007-01-05.pdf 41 Barthélémy Courmont et Pajon, Céline, ‘‘La Relation Transatlantique et l’Asie du Nord-Est : Front ou Division ?’’ Centre d’Études Transatlantiques, http://www.centretransatlantique.fr/pdf/rapport Asie1 _fr.pdf 42 Valérie Niquet, ‘‘Chine : faut-il lever l’embargo ?’’op. cit., http://www.iris-france.org/Tribunes-2005- 02- 25.php3.

(11) 專論法國推動歐盟解除對中共軍售禁令：兼論其軍售中共之展望 85. 並再輸出給人權記錄不佳的第三國，更擔心造成法國只見軍售的利潤，而不顧中共國內人權尚未改善的錯覺，重創法國的道德與形象。如 2006 年 6 月 27 日，法國國會議員就「中共違反國際條約出口武器於第三世界」質問外交部時，外交部卻輕描淡寫的表示：「法國長期關注造成許多國家的不穩定的輕武器與小口徑武器散佈情形——特別是開發中國家。在聯合國裡，法國主動地反對非法走私此類武器……關於此問題，在國際會議以及雙方協定時，我國總是呼籲中國加入對此類武器加以控制之協議，以及在出貨於敏感地區時多做考量。法國以後在這方面亦將繼續努力。」 43 在反對者看來，席哈克及同屬執政立場的右派，對於中共內部的敏感議題避重就輕，使法國看起來就是在蓄意忽略中共的人權問題。席哈克執政時期，高層認為關於中共的人權問題，只要中共有「持續」改善即可，無須過度渲染，對於西藏等議題，皆以點到為止的態度處理。44 這使得即令國防部等相關單位表示解禁後會嚴格把關武器輸出，法國各界仍無法信任。巴黎高等政治科學院(Sience Po)國際研究中心(CERI, Centre d'Études et de Recherches Internationales)的柯斯坦‧樂凱斯(Christian Lequesne)認為席哈克的中共政策是用閃躲的心態來迴避人權問題。 45 學者的見解也與法國政界的左派相聯繫：左派人士認為，基本人權與民主法治是普世的原則與價值，因而質疑席哈克忽略人權民主的中國政策。46 法國最大左派政黨社會黨(PS, Parti Socialiste)黨綱第十條指明「致力於國際團結與和平並捍衛人權」，當武器輸入國可能以購得的武器用於國. 43. ‘‘Question N°: 97986,’’ Assemblee-nationale, http://recherche2.assemblee- nationale.fr/visualiser.jsp 44 張台麟，「胡錦濤訪法與『中』法臺三角關係」，展望與探塑，第 2 卷第 2 期，（2004 年 2 月），頁 8。 45 Christian Lequesne, ‘‘La politique étrangère de Jacques Chirac ou la France sans surprise,’’DGAP, http://www.dgap.org/dgap/search_g/?cx=000633992883440734066%3Aahdgdrektem&cof= FORID%3A11&q=La+politique+%C3%A9trang%C3%A8re+de+Jacques+Chirac+ou+la+F rance+sans+surprise&sa=Go!#340 46 張台麟，「胡錦濤訪法與『中』法臺三角關係」，前引文，頁 8。.

(12) 86 國際關係學報第二十八期（2009 年 7 月）. 內鎮壓時，軍售更是罪大惡極。 47 2007 年社會黨總統參選人，席歌倫‧ 賀雅爾(Ségolène Royal)在接受世界報採訪時表示：「自 1989 年天安門事件以來，歐盟決定對中共實行武器禁運。在民主及人權方面，中共仍待多加努力。另一方面，這幾年來，此區域的國家開始擔心中共軍事力量強大。所以，我認為解除軍售禁令言之過早」。48 現任歐洲議會議員的艾蓮娜‧佛洛德(Hélène Flautre)亦有同樣的看法：「法國致力於解除軍事禁令的態度是不負責任的，且看台海兩岸、巴印關係劍拔弩張即可知…… 歐盟不解除禁令是捍衛人權的表現」。49 即使只是中間偏左的法國民主聯盟(UDF, Union pour la Démocratie Française)， 50 主席佛朗索瓦‧貝笏 (François Bayrou)也表示：「我不主張對中共無條件的解除軍禁。禁令是在中共拒絕政治自由，天安門屠殺之後實行的。法中經濟、文化交流積極，但解除軍禁涉及達爾富爾、台灣、伊朗等地，以及保護弱勢、尊重人權等層面。因是，我們正在等待中國政治改變，以使情況正常化」。51 甚至，右派人民運動聯盟的現任總統薩克齊，在他 2007 年總統大選期間也沒有忽視人權問題。他表示：「解除軍售禁令需要與歐洲伙伴一起下決定。中共是法國及歐洲第一重要的伙伴。雙方的關係在上一年有許多發展，這是一件相當好的事。但是，軍售禁令是特殊事務，特別是牽涉到中國境內人權問題。於此領域，中共可致力改善。是故在此議題上，. 47. 社會黨對國際議題詳見： ‘‘International,’’ Députés Socialistes, http://www.deputes-socialistes.fr/ categorie.php?cat=INTERNATIONAL。另外，社會黨宣言暨黨綱詳見：‘‘Statut,’’ Parti-socialist . fr, http://www.parti-socialiste.fr/toutsurlepsStatutsDeclarationPrincipes.php 48 Natalie Nougayrède, ‘‘Sarkozy, Royal et Bayrou Dévoilent leur Politique Étrangère,’’ Le Monde, http://www.lemonde.fr/a-la-une/article/2007/04/19/sarkozy-royal-et-bayrou-devoilent-leur-p olitique-etrangere_896551_3208.htm 49 Hélène Flautre, ‘‘Visite du Premier ministre chinois en France,’’ Flautre. Net, http://www.flautre.net/ spip.php?article77 50 佛朗索瓦‧貝笏已於二○○七年四月卄五日，將「法國民主聯盟」改組為「民主運動黨」（MoDem, Mouvement Démocrate）。 51 Pierre Haski, ‘‘Les candidats tous d'accord contre la levée de l'embargo chinois,’’ Rue89, http://www.rue89.com/europe/les-candidats-tous-daccord-contre-la-levee-de-lembargo-chin ois.

(13) 專論法國推動歐盟解除對中共軍售禁令：兼論其軍售中共之展望 87. 我們必須繼續與中國伙伴討論」。 52 顯然，薩克齊競選時與就任後的差異，反映了法國民意的心聲：如果不能迎合選民的偏好，實沒有必要「只在」競選時因人權考量而對解禁表示慎重。實際上，在薩克齊前述 2007 年 11 月中共之行中，達成銷售民用直昇機之舉，旋即引發了法國民間團體激烈的抗議。 53 他們指責法國無法擔保這些民用直昇機不被轉作為軍事用途，或用於鎮壓內部反對勢力，何況中共亦曾出售直昇機給許多人權不彰的國家，資助了他們對國內反對勢力的壓迫。 54 法國軍火業界的積極態度，也反映了法國各界對解禁將帶來銷售的疑慮。作為直接的利害當事人，法國軍火業界毫不避諱展現了軍售中共的信心，例如在 2005 年 6 月 6 日戰略研究基金會(Fondation pour la Recherche Stratégique)主辦，托達爾石油公司(Total)、歐洲航太防衛公司 (EADS，European Aeronautic Defence and Space Company)等大公司贊助協辦的「亞洲戰爭或和平」研討會上，法國軍火業界即明白表示，歐洲贊成解除中共軍售禁令，但美國卻反對解禁，並向「歐洲朋友」告誡「此舉可能改變彼此的關係」的原由很簡單：歐洲可以佔有中共廣大的軍火市場，但美國則否。會中受邀參加的國際戰略研究所(IISS, International Institute for Strategic Studies ) 董事會主席佛朗索瓦 ‧ 艾依斯布賀 (François Heisbourg)在發言中即表示，他很訝異歐洲軍武公司贊成解禁的立場是如此開放，而且在研究如何解禁上居領先的地位。 55. 52. Natalie Nougayrède, ‘‘Sarkozy, Royal et Bayrou Dévoilent leur Politique Étrangère,’’op. cit., http://www.lemonde.fr/a-la-une/article/2007/04/19/sarkozy-royal-et-bayrou-devoilent-leur-p olitique-etrangere_896551_3208.htm 53 La Plate-forme française "Contrôlez les armes", ‘‘Vente d'hélicoptères français à la Chine, ’’ Amnesty international, http://www.amnesty.fr/index.php/amnesty/s_informer/communiques_de_presse/vente_d_ helicopteres_francais_a_la_chine#plate%20forme 54 Ibid. 55 ‘‘Gurre ou paix en Asie ?’’ Fondation pour la recherche stratégique, http://www.frstrategie.org/barre FRS/publications/colloques/20050606/20050606.pdf.

(14) 88 國際關係學報第二十八期（2009 年 7 月）. 肆、法國軍售特徵與歐盟禁令下的法中軍售從前文可之，在反對者的眼中，法國會推動解禁就是為了進行軍售、獲取利潤，而此舉將犧牲美法關係、背離人權的理念。這種思路，實來自法國歷來所表現出的軍售特徵，歐盟軍售禁令的本質，以及法中雙方供需關係的變化。. 一、唯利是圖的法國軍售法國軍備外銷之興盛可上溯 1970 年代。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戴高樂(Charles de Gaulle)已有強化法國武裝、獨立國防自主之意念，隨著第五共和創建，新憲法賦予總統較前朝更大之權力，戴高樂遂可貫徹其理想，積極發展法國國防工業，是以法國國防工業得在各領域逐步發展，並為日後軍備外銷奠定基礎。 56 1970 年代，冷戰降溫、國際情勢丕變，替法國軍備輸出開拓了廣大市場。方其時，不結盟運動(Le Mouvement des Non-alignés)在第三世界風起雲湧，欲藉不依附美、蘇任一方以爭取外交空間，然此作法導致軍備來源頓失依靠。法國見縫插針、供其所需，並藉此搭起法國與第三世界非軍事衝突之橋樑，建立了法國在第三世界軍售市場，與世界第三軍備外銷大國的地位。 57 法國軍備輸出有以下三項特性，反映了法國在軍售之上，確實有國內反對者所擔心的，那在商言商、唯利是圖益的傾向。其一、政策一貫，博得第三世界信任。法國軍售外銷立場與其不依附美、蘇之外交政策相連結，並鼓勵軍火工業開拓海外市場，因是較之美、蘇，法國對第三世界的軍售，並無繁瑣的政治與軍事顧忌，並提供日後之零件維護與系統升級，以穩定顧客群。如自 1970 年以後，埃及改變立場，由親蘇(Pro-soviétique)轉向親美(Pro-américain)，在此過渡階段 56. Philipe Fouqet-Lapar, Histoire de l’Armée Française (Paris : PUF, 1986), p. 89. Pierre Dussauge & Christophe Cornu, L’Industrie Française de l’Armement (Paris: ECONOMIC, 1998), p. 79. 57.

(15) 專論法國推動歐盟解除對中共軍售禁令：兼論其軍售中共之展望 89. 即由法國提供大量軍備。1980 年，蘇聯對伊拉克實施武器禁運，法國亦不顧蘇聯反對，毅然出售武器與伊拉克。此舉贏得第三世界重大信任，成為法國在 80 年代前半葉能創下軍備外銷高峰之重要原因之一。同時在 1981 年至 1995 年間，法國是由歷來對軍備外銷屢有微詞之左派政黨執政，然在此一時期法國對外軍售態度仍無重大改變，由此可見其軍備外銷政策之一貫性。其二、出售頂尖優良的科技。法國在軍售市場上願意販售自身最優秀之產品，甚至優於本身軍隊的裝備。如 1980 年代初，法國陸軍所採用的主力戰車為AMX 30，但當時法國欲外銷輸出之AMX 40，卻是較AMX 30 更為先進之武器。 58 又如 1980 年代，法國空軍開始裝備幻象 2000 型 (Mirage 2000)戰機，卻為外銷市場特別開發了放大的雙引擎版幻象 4000(Mirage 4000)戰機，戰力更甚於前者。 59 法國此舉並非毫無來由，畢竟在同一級之武器中，法國產品較之美、俄產品價位偏高，因是在市場競爭下須以科技彌補價位，不得不惜捨棄科技保留之顧慮。整而言之，相較於美、蘇為保留科技機密而依其盟國地位配銷不同程度性能弱化的產品，法國則以販售「頂尖科技」的銷售策略獨樹一格。其三、彈性的付費方式。由於第三世界國家經濟體系貧富不一，是以為了開拓市場，基於不同層面之顧客，法國於交易時擬定不同之方案：訂單範圍可為販售「整套武器」至「部分零件」；價格視顧客經濟情況調整；付費方式亦為多元。以幻象 2000 外銷為例：1982 年，法國外銷埃及 20 架幻象 2000，總價 57 億法郎，單架 2 億 8 千 5 百萬法郎，1983 58. 由於AMX 30 成功的外銷阿拉伯聯合大公國、沙烏地阿拉伯、西班牙、希臘、卡達、委內瑞拉，以及智利，因此陸上軍備工業集團（GIAT, Groupement Industriel des Armements Terrestres，現已更名為Nexter集團）在法國軍隊並無計畫汰換裝備的情況下，開發僅用於外銷的AMX 40。AMX 40 擁有比AMX 30 的 105 公釐更大的 120 公釐主炮，引擎功率也由AMX 30 的 720 馬力提升到 1300 馬力。不過儘管法國有意銷售，但並無國家下訂購買；AMX40 戰車只生產出四輛原型車而告終，因為有能力及需要採購戰車的國家，皆在等待法國更先進的列克萊爾（Leclerc）戰車。關於AMX 30 與AMX 40 的細部性能比較，參見：Christopher F. Foss, Jane’s Tank & Combat Vehicle Recognition Guide (London: Harper Collins Publishers, 1996), pp. 28-31. 59 不過同樣的，幻象 4000 最後也沒有任何銷售成績。可參閱：David Rendall, Jane’s Aircraft Recognition Guide (London: Harper Collins Publishers, 1996), pp. 21-29..

(16) 90 國際關係學報第二十八期（2009 年 7 月）. 年後交貨，自交貨後分 12 次付款，利息 9％。1985 年，外銷阿拉伯聯合大公國 18 架幻象 2000，總價 23 億美元，單架 2 億 3 千萬法郎，阿國以石油付款。1988 年，外銷約旦 20 架幻象 2000，包含武器配備及零件，總價 50 億法郎，單架 2 億 5 千萬法郎。60 是故不同之訂單、相異之價錢、多樣之付費方式，卻是相同的成功交易。 61 不過，時序進入 1980 年代中末葉，與隨之而來的後冷戰時代，法國軍備外銷卻開始呈現下滑趨勢。在需求面上：冷戰結束、蘇聯瓦解，受到世界局勢巨變的衝擊，各國衝突威脅減低，遂開始縮減國防預算，故軍備大國如美、俄等其武器之內銷、外銷市場皆大幅萎縮。 62 然而，法國軍火的銷售卻特別受到衝擊，這是供給面轉變的結果：既然全球軍火市場緊縮，美國遂開始有較高意願提供武器於第三世界國家，而前蘇聯各國，尤其是俄羅斯與烏克蘭等軍工業所在地，在經濟破產之際，更不惜採用「超低價位販賣先進科技」之策略，搶攻國際軍備市場。 63 法國在美俄夾擊下，外銷狀況大不如前，殊不意外。如上所述，法系武器價格本較同級武器為高，因此在輸出武器上，仰賴給予輸入國較高層次的科技來刺激購賣慾，在失去以往的產品性能優勢之後，成本效益大為下降，市場競爭力遂漸漸喪失。1984 年法國外銷達最高峰的 618 億法郎，但在 1987 年外銷總額只剩 289 億法郎，到了 1996 年更僅剩 194 億法郎， 64 消退十分顯著。供需關係的變化，更明顯地反映在法國在中東軍火市場萎縮。中東本是法國武器外銷第三世界的大宗，1980 年代兩伊戰爭令法國武器大量外銷中東，1984 年該年武器銷 60. Pierre Dussauge & Christophe Cornu, L’Industrie Française de l’Armement, op. cit., pp. 96-97. 61 關於法國軍備外銷之其他特性（如：酬庸、決策過程等），見：藍玉春，「解析冷戰後時期之國際軍售：以法國為例」，前引文，頁 25-46。另外法國軍備發展、掌控等特性，見：張台麟，「法國第五共和軍備制度之研究」，問題與研究，第 41 卷第 5 期，（2002 年 9 月），頁 67-86。 62 Pierre Dussauge & Christophe Cornu, L’Industrie Française de l’Armement, op. cit., p. 108. 63 Ministère de la Défense, Rapport au Parlement sur les Exportations d’Armements de la France en 2005, (Paris : Ministère de la Défense, 2006), p. 42. 64 Pierre Dussauge & Christophe Cornu, L’Industrie Française de l’Armement, op. cit., p. 104..

(17) 專論法國推動歐盟解除對中共軍售禁令：兼論其軍售中共之展望 91. 往中東者比例占總額 77%。65 隨著戰爭結束、訂單大減，銷售不再熱絡，到 1992 年中東方面銷售比例僅餘 15%，這不是因為法國開拓了更多市場，而是既有市場的逐步喪失。外銷收益遽減的衝擊是巨大的。相較於美國軍火工業以國內為主要市場，法國軍火工業在冷戰期間與冷戰之後，皆以以外銷出口為主，蓋法國軍火內需市場究竟不如美國龐大，需藉發達之軍備外銷，創造國內就業機會與收益。66 以達梭公司(Dassault)2007 年之情況為例，總員工數高達 12160 人， 67 其 2007 年營業總額為 62 億 6 千 5 百萬歐元，外銷總營業額高達 59 億 2 仟 1 百萬歐元，亦即有 89%的營收來自外銷。68 因此，在法國軍火外銷每下愈況的壓力之下，努力開發新市場，對法國軍備工業更是日趨緊要。於此，中共市場便成為法國軍火商視為扭轉低迷買氣的還魂丹：解放軍大量陳舊軍備有待汰換，可謂後冷戰時代軍火產業蕭條中的生機。法國欲銷售武器與中共並非一時之奇想。1980 年代初，法國曾欲出售「高次音速光學導引」(Haut Subsonique Optiquement Téléguidé, HOT) 飛彈予中共，但中共基於財政狀況，沒有採購。69 另外，早在 1979 年法國巴黎航空展時，法國即邀請中共空軍籌組代表團來訪，並積極推銷當時仍在原型機階段的幻象 2000 戰鬥機；至 1982 年 6 月，大陸再次組團至達梭公司參訪，對幻象 2000 之性能表現出高度的興趣，不過當時中共困於外匯之缺乏，難以消受法國昂貴的軍火，因此作罷。就此而言，法國在此後不久接受歐盟禁令的規範，其實只是個順水人情：既然大量銷售無望，何必甘冒舉世之大不諱？遵守禁令並不代表法國已將人權價值置於軍售利潤之上，法國的軍售唯利是圖的特性並沒有改變。 65. Ibid, p. 109. Ibid, p. 112. 67 ‘‘Effectifs,’’ Dassault avion, http://www.dassault-aviation.com/fr/aviation/finance/ informations/ effectifs.html?L=0 68 ‘‘2007 Rapport Financier Annuel,’’ Dassault avion, http://www.dassault-aviation.com/fileadmin/ user_upload/redacteur/finance/publications2008/RAinteractif/Dassault_ra_2007_fra/index.ht m 69 王建勛，「密特朗訪問北平與法國的亞洲政策」，問題與研究，第 22 卷第 9 期，頁 7。 66.

(18) 92 國際關係學報第二十八期（2009 年 7 月）. 二、歐盟軍售禁令的本質：僅限於 1989 年以後的致死武器及其彈藥輸出歐盟對中共之軍售禁令是因 1989 年 6 月 4 日的天安門事件，各國非議中共鎮壓手段之餘，紛紛加以譴責。歐盟前身「歐洲共同體」亦針對中共之人權問題提出異議：其於同年 6 月 26 及 27 兩日之馬德里高峰會中提出聲明：「會議認為必須採用措施如下：對中國終止軍事合作以及武器禁運……」。 70 此聲明為今日歐盟對中共軍武禁運之根據。大抵而言，歐盟各會員國多能遵守並尊重禁令，如 1997 年 6 月 12 日，歐盟高峰會做出以下的結論：「……在徵求與會諸會員國對於中共軍售禁令之意見後，並無任何理由解除歐盟於 1989 年對中共所發佈的軍售禁令；又此禁令被尊重與觀察」。 71 然在商言商，軍火貿易獲利非可以常理度之，歐洲各國軍火商人對軍售中共仍蠢蠢欲動。蓋此禁令最為要者，乃其對禁售之武器品項並無詳細條列，亦即此中存有相當大之解釋空間。舉例而言：裝甲車，是武器，但是「裝甲車之『發動機』」為武器否？戰鬥機，是武器，然而「戰鬥機之『塗料』」為武器否？驅逐艦，是武器，不過「驅逐艦之『雷達』」為武器否？因是歐洲各國為與中共進行軍火貿易，多半便宜行事，依己身之國情，對「武器」做一適合之解釋。為解決各國歧見暨排解軍火輸出利益與人權問題之糾紛，歐盟於 1994 及 1995 年間之軍售禁令問題相關會議上，曾提出了籠統但較為具體之規範：「針對禁運與針對出口致死武器及其彈藥之解釋，取決於歐盟高峰會八項原則」。 72 70. ‘‘Annexe 1: État Faisant l’Objet d’un Embargo ou de Mesures Restrictives de la Communauté Internationale au 1er octobre 2001,’’ Rapport au Parlement sur les Exportation d’Armements de la France en 2000, Ministère de la Défense, http://www.defense.gouv.fr/defense/layout/set/popup/content /download/48114/477386/file/annexes_-_rapport_sur_les_exportations_darmement_2000_ra pport_annexes.pdf 71 Dominique Figa, ‘‘Résolutions du Parlement Européen Relatives aux Exportations d'Armes et aux Embargos sur les Armes Demandées par le Parlement,1996-1997,’’ GRIP, http://www.grip.org/bdg/ g1573.html 72 ‘‘Annexe 1: État Faisant l’Objet d’un Embargo ou de Mesures Restrictives de la Communauté Internationale au 1er octobre 2001,’’ Rapport au Parlement sur les Exportation d’Armements de la France en 2000, Ministère de la Défense n, op. cit.,.

(19) 專論法國推動歐盟解除對中共軍售禁令：兼論其軍售中共之展望 93. 條文中所謂之「八項原則」，即稍後於 1998 年 6 月所公布的八點「出口行為準則」(Le Code de Conduite)。其內容要旨如下：第一，不可違背各項國際義務，特別是國際社會所決定之傳統武器與大規模毀滅性武器擴散的管制規範。第二，不可將軍備輸出給可能將所購入武器用於內部鎮壓、或其他危害人權、違背國際人權規範的國家。第三，若武器之輸出可能引起、延續最終輸入國之武裝衝突，或加重最終輸入國已存在之緊張、衝突，則不應允許。第四，必須捍衛和平、安全，及區域穩定，輸入國若有再利用所購入武器從事侵略、反抗其他國家或藉由炫耀武力要求領土等明顯風險，則會員國不應允許武器輸出。第五，軍備輸出不可危害歐盟會員國與其友邦或盟國之國家及領土安全。第六，必須考慮購買國在國際社會中的態度，特別是其對於恐怖主義之立場、其盟國之性質，及其是否尊重國際律法等。第七，考慮購買國將裝備轉手再輸出之風險。第八，會員國需考慮武器輸出與輸入國之科技能力、經濟狀況是否相容，是否超越輸入國安全與防禦的合法需求，及其合理的人力經濟負擔。 73 然從中不難看出，此準則僅就原則上提出必須遵守的事宜，對武器品項仍舊沒有規範。 74 換言之，對於中共軍售禁令項目，僅侷限於「致死武器及其彈藥」，是以在禁令「網開一面」，與政治、經濟等錯增複雜之理由下，歐盟中許多會員國遂仍能與中共進行較為頻繁之軍火貿易，75 身為歐洲軍備大國的法國，自不免於外。誠然，「致死武器及其彈藥」乃不可交易，但如響尾蛇(R-440 Crotale)地對空飛彈，由於訂單簽定於 1989 年以前，因此不受軍售禁令限令約束，仍履約交貨。至於「非致死」的物件，則可逕行輸往中共，如雷達、發動機等；而「致死武器」在拆除 http://www.defense.gouv.fr/defense/layout/set/popup/content /download/48114/477386/file/annexes_-_rapport_sur_les_exportations_darmem ent_2000_rapport_annexes.pdf 73 原文詳見：http://www.grip.org/bdg/g1608.html 74 關於「出口行為準則」之中文要點翻譯，亦可見：張台麟，「歐盟擬解除對中國軍售禁令之發展與困境」，前引文，頁 77。 75 Cédric Poitevin, ‘‘Embargo de l’UE sur les Ventes d’Armes à la Chine: Stop ou Encore ?,’’ GRIP, http://www.grip-publications.eu/bdg/g1059.html.

(20) 94 國際關係學報第二十八期（2009 年 7 月）. 武裝、作為民用之目的下，亦可輸出中共，如直昇機等。 76 由是可知，即使服從了禁令規範，法國仍在歐盟法規嚴謹程度不足之情況下，持續與中共行貿易軍火。1995 年後，法國交付中共之軍備品項可見下表一，均為禁令實施前合約的履行。乍看之下這似乎顯示了禁令的效果，阻止了新的訂單；但在實際上，綜觀禁令之前的「致死」武器訂單，只是極其小額的採購，而禁令所不阻礙的「非致死」物件，亦無大額交易。從此可見，至少在 1990 年代初，在中共自身財力的限度下，禁令其實並未真的妨礙法國的軍售利益。. 年份 1996 2001 2005. 武器品項. 表一：1995 年後法國對中共軍備輸出列表武器類型數量備註. DRBV-15 Sea Tiger Castor-2 R-440N Crotale AS-350/550. 直昇機火控雷達地對空飛彈直昇機. AS-365/AS-565 直昇機 AS-365F/AS-565SA Panther 直昇機 PA-6 柴油引擎資料來源：SIPRI YEARSBOOK 1995-2006. 5 不詳不詳未決定. 下訂年份為 1986 下訂年份可能為 1986 下訂年份為 1986. 未決定未決定 12. 下訂年份為 1988 下訂年份可能為 1980 下訂年份可能為 1981. 三、俄國軍備傾銷不過，在歐盟實施禁運一段時間之際，中共在 1990 年代中期以後，卻漸漸開始從俄國大批進口軍火，在最高峰 2002 年時，俄國輸出武器予中共之金額高達 25 億美元，佔其輸出總額的 60%。77 此一轉變反映的是中共經濟的大幅成長，已顯著增強了其軍火的購買力，而這些被俄國軍火所奪下的訂單，似乎正是法國產品本來也能爭取的商機。 78 76. 2007 年法國總統出訪中共時，中共下單購買 10 架EC155 民用直昇機。見：Federico Bordonaro, ‘‘Analysis 08/12/2007 – France-Chine: Pas de Rupture pour Sarkozy,’’ Strategic-Road.com, http://www.strategic-road.com/pays/analysis/081207_france_chine_rupture_sarkozy.htm 77 Konstantin Makienko, ‘‘Les Ventes d’Armes de la Russie à la Chine Aspects Stratégiques et Économiques,’’ Le Courrier des Pays de l’Est, No.1032 (février 2003), p. 29. 78 姚中原，「歐盟擬解除中共武器禁運之探討—析論解禁對台海安全的衝擊與影響」，展望與探索，第 3 卷第 4 期，（2005 年 4 月），頁 97。.

(21) 專論法國推動歐盟解除對中共軍售禁令：兼論其軍售中共之展望 95. 從需求面來看，中共在 1990 年代中期以後，從前蘇聯國家所輸入的軍備，最主要的是戰機、飛彈、與船艦(詳見表二、三、四)，而從供給面來看，據法國國防部法國軍武輸出 2006 年年度報告(Rapport au Parlement sur les Exportations d’Armements de la France en 2006)自忖，除了直昇機等法國在國際市場表現優良之品項，法國最有自信的產品領域正是這三項。 79 以銷售成績而言，居第一位者為戰鬥機及其相關配備，拜幻象 2000(Mirage 2000)所賜，近二十年來戰機出口占總軍備外銷三分之一；第二大宗乃飛彈，如：響尾蛇(Cortale)，西北風(Mistral)系列、羅藍(Roland)系列等等。第三大項為船艦(Bâtiment de Surface)，如曾售與臺灣與新加坡的拉法葉巡防艦(Frégate La Fayette)。前蘇聯先進產品的低價傾銷固然是法國軍備的強敵，但隨著俄羅斯經濟止跌回升、需款不再孔急，再加上與中共接壤的長期戒心，俄國對中共軍售終究有其顧慮。俄中在先前一些交易時，即發生了許多衝突與摩擦。例如有關軍艦之採購，俄中雙方議價之差距高達一億美元，而俄國對中共得猜忌也反映在出售科技的保留，例如俄國即同意出售性能較佳的戰機與印度，厚此薄彼的態度引起中共國內一片譁然。 80 如果說俄國軍備的大量銷售，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在歐盟禁令下的獨占地位，則歐盟的解禁也不會引來另一個強大的供應者的競爭：美國有與中共潛在的敵對關係，必定不願意出售。 81 既然如此，法國軍備仍可放手一搏，歐盟解除禁令後，中共不需再忍受俄國單一來源的訛詐，可向法國採購武器而迫使俄國提供更好的產品與交易方式。實際上，2004 年俄國之所以通過大量中共的武器採購案，就很可能是因俄國擔心日後歐盟若真的解禁，中共就可能不再向俄羅斯提出大筆訂單所致。 82 79. Ministère de la défense, Rapport au Parlement sur les Exportations d’Armements de la France en 2006 (Paris : Ministère de la Défense,2007), p. 45. 80 蔡明彥，「俄羅斯對中共軍售政策之研析」，戰略與國際研究，第 3 卷第 2 期，（2001 年 4 月），頁 60-64；王定士，「俄羅斯軍售中共之研析，2000-2003 ：對亞太及台海安全之衝擊」，俄羅斯學報，第 3 期，（2003 年 3 月），頁 159。 81 ‘‘Gurre ou paix en Asie ?,’’ op. cit, ., http://www.frstrategie.org/barre FRS/publications/colloques/20050606/20050606.pdf 82 Marc -André Billette, ‘‘Le Triangle Stratégique Chine -Russie -Inde:.

(22) 96 國際關係學報第二十八期（2009 年 7 月）. 表二：中共近年購置戰機列表輸出國數量備註俄羅斯 120 俄羅斯 30 俄羅斯 30 俄羅斯 28 下訂年份為 1999 俄羅斯 50 下訂年份為 1996 俄羅斯 150 下訂年份為 1996；50 架戰機將於中國境內組裝 Su-30MK 俄羅斯 38 下訂年份為 1999 Su-30MK 俄羅斯 38 下訂年份為 2001 2004 Su-27SK 俄羅斯 200 Su-30MK 俄羅斯 24 2005 Su-27SK 俄羅斯不詳下訂年份為 1996，但此筆交易可能取消。資料來源：SIPRI YEARSBOOK 1995-2006 採購年份 1996 1999 2000 2001. 採購年份 1996. 1999. 2000. 2001. 武器品項 Su-27SK Su-30K Su-30MK Su-27SK Su-27SK Su-27SK. 表三：中共近年購置飛彈列表武器品項輸出國數量備註 SA-10 Grumble 俄羅斯 192 面對空飛彈 SA-10b SAMS 4 俄羅斯面對空飛彈系統 AA-11 Archer. 俄羅斯. 288. 空對空飛彈. AA-10a Alamo. 烏克蘭. 144. 空對空飛彈. Python-3. 以色列. 不詳. Python-3 SA-N-7 ShAMS SS-N-22 ShShMS AK-130 130mm SA-15 SA-15 Gauntlet AS-17 Krypton SA-N-7 Gadfly SS-N-22 Sunburn AA-11 Archer AA-12 Adder. 以色列俄羅斯俄羅斯俄羅斯俄羅斯俄羅斯俄羅斯俄羅斯俄羅斯俄羅斯俄羅斯. 不詳 4 2 4 20 320 不詳 132 50 3720 100. 空對空飛彈；中共代號 PL-8H 空對空飛彈；中共代號 PL-9 艦對空飛彈系統艦對艦飛彈系統艦砲機動面對空飛彈系統面對空飛彈空對艦飛彈艦對空飛彈艦對艦飛彈空對空飛彈空對空飛彈. SA-10e. 俄羅斯. 4. 面對空飛彈系統. SA-10 Grumble. 俄羅斯. 不詳. 面對空飛彈. SA-17 Grizzly. 俄羅斯. 132. 面對空飛彈. Possible Contrepoids à l'Hégémonie Américaine?,’’ UQAM, http://www.archipel.uqam.ca/1314/01/M10205.pdf.

(23) 專論法國推動歐盟解除對中共軍售禁令：兼論其軍售中共之展望 97. AS-17 俄羅斯 AS-17 俄羅斯 AA-10a/b Alamo 烏克蘭 AA-10c/d Alamo 烏克蘭 2004 SA-10d 俄羅斯 SA-10e 俄羅斯 SA-10 俄羅斯 SA-17Grizzly 俄羅斯 SA-19Grison 俄羅斯 AA-11Archer 俄羅斯 AA-12Adder 俄羅斯 AA-10a/b Alamo 烏克蘭 AA-10c/d Alamo 烏克蘭 AS-17 俄羅斯 AS-17 俄羅斯 AS-18 Kazoo 俄羅斯 SS-N-22 俄羅斯 SS-N-27 俄羅斯 2005 SA-10 Grumble 俄羅斯 AS-18 俄羅斯資料來源：SIPRI YEARSBOOK 1995-2006. 採購年份. 武器品項. 不詳不詳 1860 1860 4 8 297 264 212. 反艦飛彈反雷達飛彈空對空飛彈空對空飛彈地對空飛彈系統地對空飛彈系統地對空飛彈地對空飛彈地對空飛彈空對空飛彈空對空飛彈空對空飛彈空對空飛彈反雷達飛彈反艦飛彈空對地飛彈反艦飛彈反艦飛彈面對空飛彈反艦飛彈. 不詳不詳 1260 1260 不詳不詳不詳 32 不詳 144 不詳. 表四：中共近年購買船艦列表輸出國數量備註. 1996 Kilo Class 俄羅斯 2000 Sovremenny Class 俄羅斯 2001 Sovremenny Class 俄羅斯 2004 Kilo Class 俄羅斯資料來源：SIPRI YEARSBOOK 1995-2006. 2 2 2 8. 潛艦驅逐艦 956E 型驅逐艦 956EM 型潛艦；636E 型.

(24) 98 國際關係學報第二十八期（2009 年 7 月）. 伍、法國軍備在中共市場上的品項供需分析從此，吾人可以想見法國國內反對意見的憂慮是其來有自。畢竟，法國歷來在軍售之上往往是唯利是圖，隨著天安門事件的遠去，加以中共經濟的勃興，而前蘇聯軍備乘歐盟禁令，而以獨占之姿大發利市之際，法國還能抗拒這軍售利益的誘惑嗎？儘管法國當局一再重申，推動解禁不是為了軍售，而是為了增進法中全面的關係，但解禁之後法國軍備將銷往中共，終而損害美法關係與法國的道德形象。只是，從今日的客觀條件上來看，實情並非如此：供需關係之故，戰機、飛彈、與船艦等三宗法國主要的優勢輸出品項，現在即便解禁仍難有銷路。究其原因，就算過去曾經有商機遭禁令阻擋，但中共在禁令之下已大量自俄國引進裝備與技術，造成系統相容上之路徑依賴現象；同時法國軍備價格高昂的現象未見改變，輸出策略又不再像冷戰時代毫無技術保留的顧忌；復以中共近年來已在國防自主上取得相當進展。這些因素都使得法國之軍備成品，如今在中共市場上已缺乏銷路，而只能以輸出技術或組件取勝，這本是現行禁令所允許的範疇。僅依三個品項分述如後。. 一、戰機就第一大輸出品項戰機而言，法國戰機要進入中共市場將會困難重重。首先，正因為中共已經大量進口了俄系戰機，與既有俄系機群的系統相容問題，成為引進法國戰機時的一大障礙。蓋戰機之操作使用，舉凡武器掛載、維修、零件抽換，甚至小到例行的加油保養作業，都有各種專用的介面系統，在此法國戰機將無法使用原先為俄系戰機所建立的一切地勤設施。同時，武器之間的系統互連時，資料傳輸有其特定的頻率與編碼模式，俄系與法系戰機也不能共通。當然，這些問題並非不能克服，然法國是否能提供足夠誘因，使中共願意負擔建立一套全新法國系統的成本？很不幸地，法國戰機性能並非世界最頂尖，確有著幾乎最頂尖的高昂售價。.

(25) 專論法國推動歐盟解除對中共軍售禁令：兼論其軍售中共之展望 99. 法國目前最先進的戰機是飆風(Rafale)，基本上仍是沒有整體匿蹤造型與內置彈艙的上一代戰機，但售價卻高達 4 千 7 百萬歐元，相對於同級俄系戰鬥機如Su-35 僅需其一半 2 千 4 百萬歐元之價格，競爭力顯居下風。高昂的價格與不算頂尖的性能，使得飆風戰機至今僅法國空軍與海軍使用，外銷戰場一無斬獲：1998 年欲外銷阿拉伯聯合大公國，但最後敗給美國的F-16E/F戰鬥機；2002 年欲外銷南韓，但又敗給了美國的 F-15K戰鬥機；2005 年欲外銷新加坡，但再次敗在美國F-15 戰鬥機的手下；2006 年欲外銷沙烏地阿拉伯，仍敗在英、德、義、西四國合作的歐洲戰鬥機颱風(Eurofighter Typhoon)；2007 年欲外銷摩洛哥，奈何功敗垂成，再度敗給美國的F-16。 83 飆風戰機目前唯一一筆仍在討論的訂單，是利比亞在 2007 年提出購買 14 架的計畫。 84 由此可見飆風戰機在成本效益上的確不吸引人。再者，法國自己也有了科技出口保護的作法。85 在飆風式戰機之外，儘管幻象 2000 戰機依舊持續生產以供外銷，但中共恐怕不會願意購買如今已是次級品的幻象 2000 戰機。即使中共願意出價，法國又願意出售最先進、性能毫不縮水的飆風戰機嗎？在國際外銷市場屢戰屢敗、一勝難求的飆風戰機，當 2007 年 12 月利比亞領導人格達費(Mouamar Kadhafi) 出訪巴黎提出購買意願時，法國並未立即肯首，提議直到 2008 年 1 月方進入商議。中共絕非一般第三世界的小國，有著建立自主國防工業的野心與經濟基礎，法國在出售先進技術的顧慮只會更高。如果輸出飆風戰. 83. 飆風式戰鬥機在阿拉伯聯合大公國、南韓、新加坡、沙烏地阿拉伯無法成功的原因來自於價格太高，但 2007 年外銷摩洛哥 18 架飆風式戰鬥機幾乎成功，卻因摩洛哥發現法國軍備局（Délégation Générale pour l’Armement, DGA）與達梭（Dassault）公司的報價有出入，兩者相差兩億歐元，到最後因而功敗垂成。關於飆風式戰機外銷情況可參考：J. A. C. Lewis, ‘‘Unfolding Fortune,’’ Jane’s Defence Weekly, 6 August 2008, pp. 26-27. 84 Romain Rosso, ‘‘Libye, Grèce, Suisse: Ceux qui Pourraient Acheter le Rafale,’’ L’Express, http://www.lexpress.fr/actualite/economie/libye-grece-suisse-ceux-qui-pourraient-acheter-lerafale_508303.html 85 見：Pierre Dussauge & Christophe Cornu, L’Industrie Française de l’Armement, op. cit., p. 105. Jean-Paul Hébert, Stratégie Française et Industrie d’Armement, (Paris: FEDN, 1991), pp. 312-313..

(26) 100 國際關係學報第二十八期（2009 年 7 月）. 機，屆時其引擎與雷達等關鍵組件技術，難保不會被用於研究分析、從事所謂「逆向工程」(La Rétrotechnique)，最終養虎為患、反過來與法國爭奪其他國家的戰機市場。 86 如從近年來中共在航空工業之表現來看，上述疑慮有完全之可能性。除了稍早JH-7 戰機的研製與改良，中共亦在俄國授權之下自行組裝 Su-27SK戰機為殲 11 戰機，並於國外技術支援下完成了自行設計的殲 10 「亢龍」戰機與JF-17「梟龍」戰機；其中JF-17 即是專門就外銷市場而設計，並已獲得巴基斯坦之採購，且巴國亦與中共磋商殲 10 戰機的採購。亢龍與梟龍戰機之技術水準已接近飆風戰機，儘管其最初使用的引擎儘管皆來自俄國，而在外銷時遭到俄國掣肘，但中共最近幾年業已漸漸掌握了與俄國產品同級發動機的技術。這在在顯示中共的航空工業已非吳下阿蒙，固然在電子系統與細部加工等方面還有一些落差，中共獨立自主國防工業的發展路線已有相當成果， 87 考慮到既有中共國產產品的性能與價格，法國戰機之競爭力已日趨低落。. 二、飛彈法國外銷第二大品項的飛彈，要搶進中共市場也會是困難重重。在系統的相容性方面，固然飛彈的本身與許多小型發射單元在出廠後就不太需要保養維護，但較大型的發射裝置則需保養維護，且飛彈射控系統與所安裝的載台之間，也需要相當的系統整合。因此與戰機的狀況相同，法國產品需要有明顯的性能優勢，才能使中共有足夠的動機，引進另一套不同的法國系統。然綜觀法國現下所能提供之飛彈，包括反坦克飛彈、反艦巡弋飛彈、防空飛彈、空對空飛彈等項，均不具備此一條件。中共 86. 關於預防中共從事「逆向工程」，早有學者呼籲，見：Claudio Grami, ‘‘Un Risqué de Copie des Produits Européens,’’ L’Express , (21/05/2005), p. 68; ‘‘La Commission de la Défense Nationale et des Forces Armées sur les Enjeux Stratégiques et Industriels du SecteurSpatia,’’ Assemblee-nationale, http://www.assemblee-nationale.fr/13/pdf/rap-info/i0688.pdf; pp. 10-11. 87 Sergio Coniglio, “China’s Aviation - A Military and Industrial Perspective,” Military Technology, Vol. 28, No. 11 (November 2004), pp. 16-19; Robert Hewson, “Chinese Airpower Reaps Benefits of Long Road to Self-sufficiency,” Jane’s International Defense Review, Vol. 40, No. 10 (October 2007), pp. 56-59..

(27) 專論法國推動歐盟解除對中共軍售禁令：兼論其軍售中共之展望 101. 相信飛彈是二十一世紀最重要的武器，故無論在採購、國際合作，以及自行研發等方面皆投入了極大的心力且成果豐碩， 88 中共現有的飛彈系統已不遜於法國產品。譬如反坦克飛彈，本屬於技術層次較低的系統，中共的「紅箭」8 型早在多年以前即與前述法國的「高次音速光學導引」飛彈相當，而近期「紅箭」9 型與「紅箭」10 型的後續發展，也將接近法國任何第三代反戰車飛彈的水準。89 反艦飛彈方面，法國得意的飛魚飛彈(Exocet)早已為中共所仿製，成為「鷹擊」飛彈，並陸續自行發展出YJ-82/C-802 與 YJ-83/C-803，以及YJ-62/C-602 等不同射程與速度的反艦飛彈。90 而在防空飛彈方面，技術層次較低的步兵攜帶系統與低空近距離系統，中共已分別有自製的「前衛」飛彈，與仿自法國響尾蛇飛彈的「紅旗」7 型。而在技術層次較高的高空遠距離系統方面，法國在此一級距直到近年才推出了與英國、義大利合作的「主要防空飛彈」(Principle Anti-Air Missile, PAAM)，但中共早已自俄引進了S-300 系列並據以發展出自製的「紅旗」 9 型。 91 空對空飛彈是法國曾經協助中共的項目，例如 1980 年代曾出售的魔術 550 (Magic 550)空對空飛彈，但中共已在此飛彈基礎上與法國合作生產出「霹靂」7 型飛彈，而且在近年以來已漸漸走出自己的道路。92 法國目前在空對空飛彈的主要商品「攔截及空戰飛彈」(Missile d’Interception et de Combat Aérien, MICA)固然具有相當優異的性能，然其射程卻是同及產品中最短者。相對的，中共已經在俄國技術支援之下，開始部署自 88. James R. Lilley and David Shambaugh, China’s Military Faces the Future (M.E.: Sharpe, 1999), p. 116-123 ; Evan S. Medeiros, Roger Cliff, Keith Crane, James C. Mulvenon, A New Direction for China's Defense Industry (Santa Monica: RAND, 2005), pp. 180-226. 89 Michael Bryant, “Modernised Dragon: China Aims for a Leaner, Rapid-reaction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Jane’s International Defense Review, Vol. 39, No. 2 (February 2006), pp. 32-35; Damian Kemp, “New Wars: Attack Helicopters Had to Adapt to Survive,” Jane’s Defense Weekly, 19 July 2006, pp. 65-69. 90 Robert Hewson, “Crouching Tiger: How China is Quietly Evolving its Missile Systems,” Jane’s International Defense Review, Vol. 39, No. 2 (February 2006), pp. 28-31. 91 Ibid. 92 Tomasz Szulc, “A Brief History of ‘Thunders’,” Military Technology, Vol. 27, No. 11 (November 2003), pp. 32-35..

(28) 102 國際關係學報第二十八期（2009 年 7 月）. 製的同級產品「閃電」10 型空對空飛彈。 93 在更先進的技術上，法國就沒有完全國產的自製品了，下一代的「流星」(Meteor)空對空飛彈即為歐洲多國合作的產物，同時其發展迄今亦還未完成。 94 從此可知，在空對空飛彈的領域，法國過去的技術領先已快被中共追上，銷售上的吸引力已不復存在。. 三、船艦法國外銷第三大品項的船艦要搶進中共市場更是困難。法國軍備輸出船艦，多是整艘出售，然而中共目前已是世界第三的造船大國，鮮少購買整艘船隻，其主要模式為自製船體，再搭配各種自製與進口的零件與武器系統。在相容性方面，中共在早期的確是沒有多加考慮，例如 1990 年代初的 052 哈爾賓級驅逐艦，即拼裝了法國湯姆笙(Thomson-CSF)公司的火控系統，義大利的飛標 (Dardo) 式反飛彈機砲，義大利白頭 (Whitehead)反潛魚雷、與俄羅斯、荷蘭、義大利等多國的電子系統。95 這許許多多不同來源的配備，造成了極大的整合困難、戰力一直未臻理想，許多研判均懷疑這樣的艦隻究竟能否擔任戰備。 96 隨後，中共則全面向俄國系統靠攏，除了全船進口的艘現代級 (Sovremenny)驅逐艦，在 2000 年以來新造的船艦，均在中共國產武器之外搭配俄製的武器系統主幹。052B廣州級導向飛彈驅逐艦的防空飛彈系統與現代及相同，054A徐州級導向飛彈巡防艦，也沿用相同系統但改裝垂直發射器。同樣的，051C瀋陽級導向飛彈驅逐艦的防空雷達與飛彈發射器，也是俄製是S-300 防空系統的海軍型，而 052C蘭州級導向飛彈驅 93. Robert Hewson, “Aiming for the High Ground,” Jane’s Defense Weekly, 10 August 2005, pp. 24-28. 94 Sergio Coniglio, “Air-to-Air Missiles: A Global Review,” Military Technology, Vol. 30, No. 7 (July 2006), pp. 10-21. 95 Bernard Cole and Paul Godwin, “Advanced Military Technology and The PLA: Priorities and Capabilities for the 21st Century,” in Larry M. Wortzel, ed., The Chinese Armed Forces in the 21st Century (Carlisle Barracks: Strategic Studies Institute United States Army War College, 1999), pp. 169-170. 96 James R. Lilley and David Shambaugh , China’s Military Faces the Future , op. cit., p.138。.

(29) 專論法國推動歐盟解除對中共軍售禁令：兼論其軍售中共之展望 103. 逐艦的雷達與飛彈發射裝置，則是前述模仿自S-300 系統的紅旗 9 型的海軍衍生型。 97 儘管這近期的多種船艦都只建造了兩艘，有濃厚的技術試探性質，但從其武裝配備的現況來看，俄國系統的盤據已十分穩固，考慮到艦隊間之協同作戰與資訊共享，法國系統實難以進入。 98 復以法國在此也難以供應有顯著性能優勢之產品。如同前文所述，艦載的高空長程防空系統是陸基型的衍生產品，但法國在此只有國際合作的「主要防空飛彈」系統，甚至法國本身安裝此一系統的首艘水平線級(Horizon)導向飛彈驅逐艦福班號(Forbin, D620)，不過才於 2008 年下半服役。99 相對的，中共 052C蘭州級導向驅逐艦，也擁有電子掃瞄雷達與垂直發射系統，以及平直簡潔的匿蹤外型，水平線級整體效能大致與之相當但時間卻晚了四年，可謂毫無競爭力。當然，水平線級部分電子組件的技術層次仍然較高， 100 中共的船艦技術並非已不再需要外國協助，特別是在動力系統、作戰系統、反潛系統等方面。 101 但這些領域本不在禁令的限制之內，在俄國與中共自製系統之外，法國的電子技術早已打入中共市場，未受禁令之影響。. 陸、結論 1989 年已降，歐盟對中共實施軍售禁令，期間歷經多次討論解除而 97. Eric A McVadon, “China’s Maturing Navy,” Naval War College Review, Vol. 59, No. 2 (Spring 2006), pp. 99-101. 98 Andrew S. Erickson and Michael S. Case, “Information Technology and China's Naval Modernization,” Joint Force Quarterly, Vol. 50, No. 3 (Autumn 2008), pp. 24-30. 99 Joris Janssen Lok, “FREMMs and Neighbors: Europe Seeks benefits of Consolidation,” Jane’s International Defense Review, Vol. 39, No. 12 (December 2006), pp. 32-41. 100 Joris Janssen Lok, “Raising Europe’s PAAMS Umbrella,” Jane’s International Defense Review, Vol. 37, No. 5 (May 2004), pp. 38-42. 101 例如在聲納、作戰管理等方面，中共即引進了許多法國的技術。可見：Lyle Goldstein & William Murray, “China Emerges as A Maritime Power,” Jane’s Intelligence Review, Vol. 16, No. 10 (October 2004), pp. 34-38; Lyle Goldstein & William Murray, “Under Sea Dragons: China’s Maturing Submarine Force,” International Security, Vol. 28, No. 4 (Spring 2004), pp. 165-173..

(30) 104 國際關係學報第二十八期（2009 年 7 月）. 未果。身為軍售大國的法國，執政者自 2003 年迄今一直維持其積極推動解禁之立場，並表示解禁並不是為了銷售武器，而是為了增進法中關係。而法國推動解禁的行動，多也被從此解讀，認為並非著眼於實際軍售，而是看重軍售以外的利益。然而，法國內部各界卻仍憂心忡忡，認為解禁帶來銷售，將衝擊亞洲區域安全形勢、傷害美法關係，更造成法國見利忘義、忽視人權的印象。本文發現，法國國內的顧慮不是沒有根據，但就當前實際的供需關係而言卻嫌杞人憂天。從軍售以外的利益解讀法國推動解禁，才是比較合理的論點，只是需要更多的證據支持。一方面，法國國內的疑慮並非空穴來風。法國的軍備輸出，歷來確實呈現了在商言商的傾向，出方式大膽而無顧忌、沒有政治與外交上的諸多考慮，又有迥異於美、蘇、毫無保留科技之立場，與多樣化的付費方式，是以能在國際軍火市場上佔有一席之地。冷戰後全球軍火市場緊縮，法國軍火企業急於尋找市場，但在中共當時的貧困之下，法國雖順勢接受禁令，其實還是在禁令規範所允許的空間下，從事中共財力所能支應的技術轉移交易。而後，隨著中共經濟大幅成長、俄國軍備大舉進入中共市場，法國難以抗拒銷售利益的誘惑，遂開始熱心推動解禁。然而從另一方面，以實際供需關係審視法國軍備輸出的客觀條件，吾人可發現法國軍備在今日的中共市場，並不具備明顯優勢。俄國武器的大舉盤據、中共自主國防工業多年以來所累積的成果、再加上法國武器之昂貴與新興的科技保護意識，即使是法國自認的戰機、飛彈，與船艦等三大優勢銷售品項，無論就系統相容、成本效益、甚至技術優勢，皆難以進入中共市場。法國還能保持競爭力的項目，仍是禁令所不涵蓋的技術與零件，即使歐盟最後解禁，法國軍備仍無更大的獲益期望。從此可見，由軍售以外的利益來解讀法國推動解禁，才是較可信的分析角度。 (收稿：2009 年 4 月 21 日，修正：2009 年 8 月 20 日，接受：2009 年 10 月 1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