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
獎勵人文與社會科學領域博士候選人撰寫博士論文
成果報告
以眼動派典探討社會焦慮疾患對情緒臉孔的注意力--注意
力時間歷程與注意力訓練療效的探討
核 定 編 號 : NSC 100-2420-H-004-031-DR 獎 勵 期 間 : 100 年 08 月 01 日至 101 年 07 月 31 日 執 行 單 位 : 國立政治大學心理學研究所 指 導 教 授 : 許文耀 博 士 生 : 梁記雯 公 開 資 訊 : 本計畫可公開查詢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1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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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立政治大學心理學系博士論文
Graduate Institute of Psychology
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Doctoral Dissertation
高社會焦慮者的注意力訓練療效與眼動歷程之
探討
Therapeutic effects of attentional training and
eye-movements in social anxiety
研 究 生:梁記雯 撰
Student:Chi-Wen Liang
指導教授:許文耀 博士
Advisor:Wen-Yau Hsu, Ph. D.
中華民國一百零二年一月
January,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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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辭
民國 90 年夏天,我進入政大心理系研究所的臨床組就讀,開啟了我在臨床心理 學的漫漫航程!而今,我結束了政大心理系的行程,即將展開下一個開始。回首在 心理系度過的歲月,在這兩棟“古樓"中所種下的回憶已經長得如此茂密,我相信 在多年之後,這些回憶還是會伴隨著果夫樓的影像繼續在我的心裡綠意盎然…… 感謝我的指導教授--許文耀老師,從碩士班到博士班階段,一路上對我的提攜 與督促。在研究上,從許老師的教導中,我領悟到研究的靈魂在於研究問題的思維 與澄清,而思維的靈魂在於反覆辯證的歷程。與理論辯證、與過去的研究證據辯證, 也與自己暫時形成的假設辯證。感謝許老師總是在重要時機為我指引方向,讓我在 構思與完成博士論文的歷程中不致有太多顛簸。在臨床專業上,除了知識與實務的 鍛鍊,許老師教導了我更為重要的事,記得許老師曾經問我:「假如妳念臨床心理 學,只是為了一窺精神疾病患者的內心世界,妳已經達到目的了,但妳還想多為他 們做些甚麼?」這句話非常觸動我,讀書若只是為了滿足我求知的慾望,慾望滿足 之後,知識就只剩下一紙空言;真正可以富足我們,支持我們一路走下去的其實是 對“人"的承諾與責任,希望我所做的這些事可以令某一群人過得更好、更滿足。 感謝蔡介立老師答允我到眼動實驗室學習,並且在我進行博士論文時給予非常 大的支持與協助。謝謝蔡老師總是耐心聽我說明我的研究,了解我的問題,認真地 幫我思考解決的可能性,在過程中也不忘給我許多的鼓勵。更要謝謝蔡老師在我進 行論文收案時的鼎力相助,把儀器優先借給我使用,我的論文進度才能如此順利。 感謝襲充文老師在完全不認識我的情況下,只是收到我的信件,就毫不猶疑地答應 提供我使用他們的情緒臉孔圖片。襲老師當時不厭其煩地回覆我的信件與問題,在 信中的親切與友善,讓我印象非常深刻!謝謝襲老師在口試時所提供的許多建議與 提醒,也許學生在論文中並無法一一回應老師的意見,但您所給予的建議仍對於學 生在思考未來研究方向上有許多啟發,更希望將來還有機會向老師請益。感謝張素 凰老師再次擔任我的口試委員。我在碩士班就有幸邀請張老師擔任我的口試委員, 對張老師在學問上的嚴謹要求與清楚的思路並不陌生,但面對張老師總是推理分明 又環環相扣的問題還是有難以招架的感覺。謝謝張老師在口試時提出每一個在推論 上的關鍵問題。我在口試時的回應雖然不能令老師滿意,但老師您所提的每一個問 題環節都督促我重新檢視我的論述,對我的幫助真的很大,謝謝您!感謝我的另一 名口試委員李信謙醫師。謝謝李醫師指導我們熟悉 MINI 問卷的使用,並且耐心回 覆我在施測過程中的各種問題。更謝謝李醫師提供許多在臨床病患身上觀察到的現 象,提醒我去思考臨床現象與研究間是否存在落差,而此落差的意涵可能為何?又 如何在未來的研究中去消弭此種落差,是值得我深思的議題。 完成博士論文研究的過程雖然辛苦,但我是相當幸運的。許老師毫不遲疑就答 允我要求一個實驗空間的請求,乃誌非常大器地讓出他使用的研究室空間,讓我改 為實驗室使用。雖然因為系上沒有多餘經費,除了空間以外,所有的物品設置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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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想辦法,但對我來說,有一個獨立空間可以做實驗已經何等幸運。在整理實驗 室的過程,有一種百廢待舉的感覺,清除堆積的廢棄物、淘汰不堪使用的桌椅、更 換合適的桌椅;為了控制實驗過程中的光線,必須換裝遮光性較佳的窗簾;為了保 護儀器免受濕氣,必須搬來除濕機經常除濕。一切都須自己打理,這才了解原來設 置一個實驗空間如此不易。特別感謝我的先生,陪伴我挑選書櫃、桌椅,甚至利用 假日幫我整理那一片潮濕發霉的牆壁,以行動表達對我完全的支持。我還有一個盡 心盡力的小助理--羿璇。一面忙自己的論文,一面還要幫我收案,我卻只能給妳微 薄的工讀金跟溫暖的友情,如果妳不介意,我可以請苗苗代為獻吻表示謝意喔!我 的好同學--家興。謝謝你在眼動資料分析上的協助,花時間幫我寫程式,跟我一起 討論,真是超級好同學壓!感謝林耀盛老師義氣相挺出借他的研究室充當我的第二 實驗室,讓我可以更加速收案的速度。還有一個很特別很特別的人,在實驗過程中 全程陪伴我,給我心理上最大的安慰,那就是我的寶貝--苗苗,在媽媽肚子裡就開 始做實驗啦!一路陪我做實驗直到出生,辛苦啦!寶貝兒子! 志強、幼涵、守廉,這些曾給我幫助的學長姐們,謝謝你們!果夫樓博士班研 究室裡的夥伴們,已經畢業的頌賢學長與儷瑜學姐,謝謝你們當年的照顧。曾經在 此間研究室中“偷渡"完成論文的碩班學弟妹們,奇姜、肇賢、韋婷、小孟、素美。 雖然你們多數已各奔東西,但我會一直記得與你們相處的日子。還在研究室的好夥 伴們,乃誌、珮瓊、亭君、嘉欣,祝福大家都能依照自己的步調,完成自己的目標! 昀蓁、羿璇跟永遠的小光桓,你們是共事的好夥伴也是好朋友,光桓的計畫性、羿 璇的沉穩(雖然本人是否認啦!)、昀蓁有一種任勞任怨的韌性,你們確實是黃金三 中組合;韋婷、立誠,還有小蓉,大家一起玩鬧的情境還彷如昨日,令人懷念;乃 文,因為肇賢的關係,從妳進碩士班就跟妳比較近,希望妳已經找到自己的答案跟 幸福,要珍惜!由詹雅雯室長所率領的睡眠實驗室的小朋友們,彥霖、明潔、智盈、 小鬍子、小丸子、哲虹,還有其它的小朋友們,你們讓我的博士班生涯充滿歡笑! 感謝系上所有曾經提攜、幫助、鼓勵我的老師們,學生在此向您們獻上最深的謝意! 謝謝我的家人。我的父母,總是給予我最多的溫暖,不求回報的付出。在我孩 子出世後,我的母親更是不辭辛勞為我帶小孩,只為讓我無後顧之憂,全心投入在 課業上。我的哥哥,只要是有益健康的資訊,一定立刻與我分享,我知道這是你表 現關心的方式,祝福你、嫂嫂還有亮晶晶一家幸福美滿!我的婆婆,雖然已經超過 八十歲高齡,卻還是想著幫我照顧孩子或是分擔家裡的工作。她知道我忙於課業, 很少能為她打理三餐,可是她從無抱怨,永遠都是笑容以待,她真的是個好婆婆。 我的先生,是我最信任最倚賴的對象,也是我最好的聆聽者,所有的辛苦、喜悅與 甜蜜,很幸運有你共享! 最後,本論文研究的所有研究經費係來自「獎勵人文社會科學領域博士候選人 撰寫博士論文 (NSC 100-2420-H-004-031-DR)」之獎勵金補助;眼動儀之相關設備 與資料分析技術,承蒙政大心理系眼動與閱讀實驗室提供協助支援。特此致謝! 記雯 于果夫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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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摘要
本研究主要的研究目的有二:其一,探討高社會焦慮者對不同情緒臉孔的注 意力時間歷程;其二,探討自動化階段與控制式階段所進行的注意力訓練,對於 降低注意力偏誤以及改善社會焦慮的效果。基於上述兩項研究目的,分為研究一 與研究二進行。研究一中,共有60 名參與者完成眼動作業,其中高、低社會焦 慮組 (HSA 組/ LSA 組) 各 30 名。在眼動作業中,生氣、難過、快樂與中性四類 情緒臉孔同時呈現於螢幕上,參與者被指示自由觀賞螢幕上的圖片,直到圖片消 失。研究一的結果發現,HSA 組對生氣臉的初始注視時間 (initial gaze duration; IGD) 明顯高於 LSA 組,且高於其它三類情緒臉孔,LSA 組對四類情緒臉孔的IGD 則沒有差異;其次,LSA 組對快樂臉的整體凝視時間比例 (proportion of total viewing time; PTVT) 明顯高於 HSA 組。時間歷程分析的結果發現,HSA 組在
751-1000 ms 對生氣臉的凝視可能性高於 LSA 組,以及在 7-8 s 對難過臉的凝視
可能性高於LSA 組;LSA 組在 9-10 s 對快樂臉的凝視可能性高於 HSA 組。研究 一結果指向,高社會焦慮者對威脅刺激可能有注意力脫離困難,同時可能缺少對 正向刺激的注意。研究二共有72 名高社會焦慮者參與,本研究將注意力訓練的 刺激呈現時間操弄為100 ms 或 500 ms 兩種,每一種刺激呈現時間的注意力訓練 可分為注意力改變組 (AMP 組) 與注意力控制組 (ACC 組) 兩種情境,因此共有 AMP-100、ACC-100、AMP-500 與 ACC-500 四種訓練情境。所有參與者被隨機 分派至四種訓練情境中,並完成八次 (每週兩次,為期四週) 的注意力訓練作業。 參與者在注意力訓練的前、後分別完成量表填寫、修改版Posner 作業與眼動作 業的評估,並且在注意力訓練結束至少一個月後,接受追蹤階段的評估。研究二 的結果發現,100 ms 的注意力訓練可以增進 AMP-100 組在修改版 Posner 作業上 對所有無效嘗試次的反應時間;降低其在眼動作業上對生氣臉的IGD;同時改善 AMP-100 組參與者的負向評價恐懼、互動焦慮以及演講前的預期焦慮。500 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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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 的注意力訓練可以降低AMP-500 組的參與者在修改版 Posner 作業上對社會威脅 詞無效嘗試次的反應時間;減少其在眼動作業上對負向情緒臉孔的注意力維持時 間,並增加對正向情緒臉孔的注意力維持時間;同時降低AMP-500 組的負向評 價恐懼與社會互動焦慮。研究二結果顯示,自動化階段與控制式階段所進行的注 意力訓練,均可促進高社會焦慮者對威脅刺激的注意力脫離速度,並且改善社會 焦慮。本研究於討論中,針對本研究結果在理論與臨床應用上的意涵進行探討, 並提出本研究的限制與對未來研究的建議。 關鍵詞:社會焦慮、眼動、情緒臉孔、注意力時間歷程、注意力偏誤、注意力訓 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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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iAbstract
The purpose of the present study was twofold. First, it aimed to investigate the attentional processing of emotional faces in social anxiety using the eye-tracking
technique. Second, it tried to examine the effects of attentional training in reducing attentional bias and in decreasing social anxiety symptoms in high socially anxious
individuals. In study 1, a total of 30 high socially anxious (HSA) and 30 low socially anxious (LSA) participants completed the eye-movement task. In the eye-movement
task, participants were instructed to view the slides on the monitor naturally. Each slide contained 4 emotional faces (one angry, one sad, one happy and one neutral
face).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the HSA participants had longer initial gaze duration (IGD) on angry faces than the LSA participants did. Further, the LSA participants had
higher proportion of total viewing time (PTVT) on happy faces than the HSA participants did. Time-course of attention to emotional faces was also examined.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the HSA group had higher fixation probabilities to angry faces than the LSA group did in the 751-1000 ms time window. The HSA group exhibited
higher fixation probability to sad faces than the LSA group did in the 7-8 s time window. Further, compared with the HSA group, the LSA group had higher fixation
probability on happy faces in the 9-10 s time window. The results of study 1 indicate that individuals with high socially anxiety may have difficulty in disengagement form
social threatening information and may demonstrate decreased attention to positive information. In study 2, seventy-two high socially anxious participants completed the
experiments. In the attention training task, stimuli were presented at two durations: 100 ms and 500 ms. Participants were randomly assigned to four different attentional training conditions, including the AMP-100 (attention modification progr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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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presentation duration = 100 ms), the ACC-100 (attention control condition;
presentation duration = 100 ms), the AMP-500 and the ACC-500 group. All
participants completed eight attentional training sessions delivered over four weeks (i.e., twice weekly sessions). Participants were also required to complete
preassessments, postassessments and follow-up assessments. The results demonstrated that the 100 ms attention modification program facilitated attention
disengagement in the Modified Version of Posner task and decreased attentional maintenance to angry faces in the eye-movement task for participants in the AMP-100
group. Furthermore, it reduced the fear of negative evaluation, interaction anxiety and anticipated anxiety for public-speaking situation in the AMP-100 group. The 500 ms
attention modification program facilitated the disengagement from social threat words in the Modified Version of Posner task in participants of the AMP-500 group. It also
decreased the attentional maintenance to negative faces and increased the attentional maintenance to happy faces in participants of the AMP-500 group. Further, it reduced
the fear of negative evaluation and social interaction anxiety in the AMP-500 group. The results of study 2 suggest that attention modofication programs may decrease
difficulty in disengagement from threat and reduce some aspects of social anxiety symptoms in individuals with high socially anxiety. Theoretical and clinical
implications of these results were discussed.
Key words: social anxiety, eye-movement, emotional faces, time-course of attention, attentional bias, attentional trai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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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目次
第一章 緒論 ………..……….1 第二章 文獻探討……….5 第一節 社 會 焦 慮 與 注 意 力 偏 誤… … … … . … … … 5 一、 焦慮與視覺注意力歷程………..5 二、 警覺-逃避假說與警覺-難以脫離假說……….…....6 三、 社會焦慮的注意力偏誤研究…….………10 四、 過去研究派典的限制………..………15 五、 小結………...17 第二節 以眼動指標探討高社會焦慮者的注意力歷程………18 一、 視覺注意力選擇與掃視眼動………..19 二、 外顯注意力與內隱注意力………21 三、 眼動軌跡作為注意力指標的理論基礎………..22 四、 以眼動指標探討社會焦慮之注意力歷程的研究...…………..25 五、 注意力偏誤與眼動:一個時間歷程的整合模式………..33 六、 對其它情緒臉孔的注意力………..37 七、 小結………..40 第三節 以注意力訓練為社會焦慮的介入策略……….43 一、 注意力訓練的認知基礎………43 二、 注意力訓練與注意力時間歷程的關係……….……….45 三、 注意力訓練的神經生理基礎………49 四、 注意力訓練的療效研究回顧……….……….51 五、 小結………54 第四節 研究目的與研究概述………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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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 第五節 研究問題與研究假設..………….……….60 一、 研 究 一………60 二、 研 究 二………63 第三章 研究一……….……….67 第一節 方法……….67 一、 研究參與者……….67 二、 量表工具………70 三、 刺激材料………..72 四、 儀器………..73 五、 實驗設計………..74 六、 眼動作業………..74 七、 研究程序………76 八、 眼動資料分析……….76 第二節 結果………81 一、 眼動整體指標………..………81 二、 時間歷程分析………..87 第三節 討論……….96 一、 社會焦慮與威脅刺激的注意力歷程………97 二、 社會焦慮與正向訊息的處理………….………...108 三、 社會焦慮、憂鬱與注意力偏誤………110 第四章 研究二.………...……….113 第一節 方法……...………113 一、 研究參與者………113 二、 晤談與量表工具………..………116 三、 刺激材料………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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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i 四、 儀器………120 五、 實驗作業………121 六、 研究程序...125 第二節 結果……….……130 一、 注意力訓練對修改版 Posner 作業表現的改變效果……….……130 二、 注意力訓練對眼動作業表現的改變效果………140 三、 注意力訓練對社會焦慮與其它情緒的改變效果………157 四、 追蹤………163 第三節 討論……….…180 一、 注意力訓練對注意力表現的影響—修改版 Posner 作業……....184 二、 注意力訓練對注意力表現的影響—眼動作業………191 三、 注意力訓練改善社會焦慮的效果………196 四、 注意力訓練效果的維持……….…..205 第五章 綜合討論……….………209 第一節 研究結果對理論模型的回應………..…………...209 第二節 研究結果在臨床實務上的意涵……….……219 第三節 限制與未來研究方向……….222 參考文獻………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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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ii表目次
表一 HSA 組/LSA 組參與者的人口變項..………….……….…………...68 表二 HSA 組/LSA 組參與者在各量表上的平均數與標準差...………….69表三 HSA 組/LSA 組參與者對四類情緒臉孔的 LoIF 比例 (%)………….81
表四 組別與情緒臉孔對 LoIF 比例的 ANCOVA…………..…...82
表五 HSA 組/ LSA 組參與者對四類情緒臉孔的 LaIF (ms)……….………..…...82
表六 組別與情緒臉孔對 LaIF 的 ANCOVA………..83
表七 HSA 組/ LSA 組參與者對四類情緒臉孔的 FPD (ms)……..……...83
表八 組別與情緒臉孔對 FPD 的 ANCOVA…..………....…84
表九 HSA 組/ LSA 組參與者對四類情緒臉孔的 IGD (ms)………85
表十 組別與情緒臉孔對 IGD 的 ANCOVA………85 表十一 HSA 組/ LSA 組參與者對四類情緒臉孔的 PTVT (%)………86 表十二 組別與情緒臉孔對 PTVT 的 ANCOVA ………...………86 表十三 HSA 組/ LSA 組參與者在前 2 s 對四類情緒臉孔的凝視可能性 (%)...….89 表十四 組別、TW 與情緒臉孔對前 2 s 凝視可能性的 ANCOVA……….90 表十五 前 2 s 時間歷程分析的三因子交互作用事後考驗表...90 表十六 HSA 組/ LSA 組參與者在 10 s 內對四類情緒臉孔的凝視可能性…....93 表十七 組別、TW 與情緒臉孔對 10 s 內凝視可能性的 ANCOVA………...94 表十八 10 s 內時間歷程分析的三因子交互作用事後考驗表……….94 表十九 四組注意力訓練情境參與者的人口變項………..………....114 表二十 四組注意力訓練情境參與者在各量表的前測分數………..…115 表二十一 四組注意力訓練情境參與者在各量表前測分數的差異檢定………..116
表二十二AMP-100 組/ ACC-100 組參與者的修改版 Posner 作業表現………….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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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x 表二十四 二因子交互作用事後考驗表………..…135 表二十五 AMP-500 組/ ACC-500 組的修改版 Posner 作業表現………137表二十六 AMP-500 組/ ACC-500 組在修改版 Posner 作業的 ANCOVA………..138 表二十七 四因子交互作用事後考驗表……….………….…139
表二十八 AMP-100 組/ ACC-100 組參與者的 LoIF 比例 (%)……….…142 表二十九 組別 (AMP-100 組/ ACC-100 組) 與情緒臉孔對 LoIF 比例差值的
ANCOVA……….……….…………....142 表三十 AMP-100 組/ ACC-100 組參與者的 LaIF………143
表三十一 組別 (AMP-100 組/ ACC-100 組) 與情緒臉孔對 LaIF 差值的
ANCOVA………....………...……143 表三十二 AMP-100 組/ ACC-100 組參與者的 FPD………..…………144 表三十三 組別 (AMP-100 組/ ACC-100 組) 與情緒臉孔對 FPD 差值的
ANCOVA………...………145 表三十四 AMP-100 組/ ACC-100 組參與者的 IGD…..……….….146
表三十五 組別 (AMP-100 組/ ACC-100 組) 與情緒臉孔對 IGD 差值的
ANCOVA………...146 表三十六 AMP-100 組/ ACC-100 組參與者的 PTVT….………148 表三十七 組別 (AMP-100 組/ ACC-100 組) 與情緒臉孔對 PTVT 差值的
ANCOVA………...148 表三十八 AMP-500 組/ ACC-500 組參與者的 LoIF 比例 (%)….………149
表三十九 組別 (AMP-500 組/ ACC-500 組) 與情緒臉孔對 LoIF 比例差值的
ANCOVA……….………...….…………..150 表四十 AMP-500 組/ ACC-500 組參與者的 LaIF………...………151 表四十一 組別 (AMP-500 組/ ACC-500 組) 與情緒臉孔對 LaIF 差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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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 表四十二 AMP-500 組/ ACC-500 組參與者的 FPD………..………..…153 表四十三 組別 (AMP-500 組/ ACC-500 組) 與情緒臉孔對 FPD 差值的 ANCOVA………...……153 表四十四 AMP-500 組/ ACC-500 組參與者的 IGD……….…...……155表四十五 組別 (AMP-500 組/ ACC-500 組) 與情緒臉孔對 IGD 差值的
ANCOVA……….…….…….155 表四十六 AMP-500 組/ ACC-500 組參與者的 PTVT………..…….……..156 表四十七 組別 (AMP-500 組/ ACC-500 組) 與情緒臉孔對 PTVT 差值的 ANCOVA……...………..………..…157 表四十八 四組參與者在各量表上的前後測分數與差值之平均數與標準差 159 表四十九 四組參與者在各量表分數差值的 ANCOVA 結果整理………160 表五十 四組參與者在演講作業測量的前後測分數與差值之平均數與標準差..162 表五十一 四組參與者在演講作業分數差值的 ANCOVA 結果整理………162 表五十二 AMP-100 組/ ACC-100 組在追蹤階段的修改版 Posner 作業表現...….165
表五十三 AMP-100 組/ ACC-100 組在追蹤階段的修改版 Posner 作業 ANOVA.166 表五十四 AMP-500 組/ ACC-500 組在追蹤階段的修改版 Posner 作業表現...….168
表五十五 AMP-500 組/ ACC-500 組在追蹤階段的修改版 Posner 作業 ANOVA.169 表五十六 完成追蹤階段評估之參與者在各量表上的分數………..…171
表五十七 二因子交互作用事後考驗表……….………...172 表五十八 組別 (AMP-500 組/ ACC-500 組) 與時間的二因子交互作用事後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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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圖目次
圖一 同時呈現四種類型圖片的例子………30 圖二 Weierich 等人 (2008) 的模式示意圖…………..………35 圖三 SAM 評量表………..……..……….71 圖四 眼動作業程序………..……..73 圖五 眼動指標示意圖………..……..75圖六 HSA 組/ LSA 組參與者對四類情緒臉孔的 IGD (ms)..………..…….83
圖七 HSA 組/ LSA 組參與者對四類情緒臉孔的 PTVT (%)………...85 圖八 HSA 組/ LSA 組參與者在前 2 s 對生氣臉的凝視可能性………89 圖九 HSA 組/ LSA 組參與者在 10 s 內對難過臉的凝視可能性…….………….…93 圖十 HSA 組/ LSA 組參與者在 10 s 內對快樂臉的凝視可能性………..…93 圖十一 注意力訓練作業程序………..……120 圖十二 修改版 Posner 作業……….………122 圖十三 研究程序圖………..………127
圖十四 AMP-100 組/ACC-100 組的 IGD 差值...145
圖十五 AMP-500 組/ ACC-500 組的 FPD 差值………...…152
圖十六 四組參與者在三個時間點的 BFNE 分數……….…..171
圖十七 四組參與者在三個時間點的 IAS 分數………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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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緒論
根據 DSM-IV-TR 對社會焦慮疾患 (Social Anxiety Disorder) 的診斷準則 (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 2000),社會焦慮疾患的個體在行為與心理上所
展露出來的的偏差模式主要圍繞著兩大特性:其一是面對社會或人際情境時的焦
慮與痛苦感受;其二則是伴隨焦慮與痛苦感受而來的逃避行為。持認知理論觀點 的學者指出,此種恐懼與逃避行為的根源,乃是來自於社會焦慮個體擔憂或害怕 自己可能招致他人的負向評價 (Watson & Friend, 1969);社會焦慮個體為了避免
獲致負向評價,因而採取行為或注意力上的逃避策略 (Clark & Wells, 1995; Rapee & Heimberg, 1997)。因此,從認知理論的觀點來看,負向評價恐懼 (fear of negative
evaluation) 是社會焦慮疾患的核心特性,且可以預期社會焦慮個體對於負向評價 訊息應存在注意力偏誤 (attentional bias) 的現象 (Beck, 1976; Beck, Emery, &
Greenberg, 1985)。
早期的認知理論強調,焦慮個體對於威脅刺激存在注意力偏誤,偏好注意環 境中的威脅刺激 (Beck, 1976)。但後來的學者們逐漸注意到,在不同的注意力階
段中,焦慮個體可能展現出不同的注意力現象,於是開始針對不同的注意力階段
提 出 有 關 注 意 力 狀 態 的 預 測 , 其 中 最 重 要 的 兩 大 假 設 為 警 覺- 逃 避 假 說 (vigilance-avoidance hypothesis) (Mogg, Bradley, De Bono, & Painter, 1997) 以及警 覺-難以脫離假說 (vigilance-difficulty in disengagement hypothesis) (Fox, Russo,
Bowles, & Dutton, 2001)。此兩項假說都試圖描繪焦慮個體在面對威脅刺激時的 注意力時間歷程 (time-course),而晚近更有學者提出關於此兩項假說的整合模式,
提出焦慮個體對威脅刺激的注意力時間歷程可區分出自動化的朝向、警覺、難以 脫離以及逃避四個成份 (Weierich, Treat, & Hollingworth,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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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Stroop task)、點偵測作業 (dot-probe task)、線索提示派典 (cueing paradigm) 等 (Bögels & Mansell, 2004),已有部分學者指出,這一類以反應時間為主要測量變
項的作業,並無法直接提供時間歷程變化的連續性指標,且隨著刺激呈現時間的 增長,其結果也容易變得不穩定 (Hermans, Vansteenwegen, & Eelen, 1999; Rinck
& Becker, 2006; Staugaard, 2010),因此,在使用這些作業來探討注意力時間歷程
的相關議題時,可能有其限制。基於上述理由,許多研究者開始思考如何採取能 夠提供注意力連續歷程變化的作業或指標,而不只是擷取不同時間點的注意力片 段 (Staugaard, 2010)。 眼動追蹤技術 (eye-tracking) 是透過眼動儀連續記錄個體的眼球移動軌跡, 其優勢在於可以透過追蹤個體的眼球凝視位置,直接反映個體的注意力所投注的 目標,並且可以提供相對連續性的注意力指標,允許研究者可以更直接探討注意 力的時間歷程變化。除了能夠更直接反映注意力的時間歷程之外,由於以眼動為 測量的作業不必然需要個體進行按鍵反應,因此研究者可以依研究目的所需設計 一個較自然的情境來觀察焦慮個體的注意力狀態 (Hermans et al., 1999)。以社會 焦慮個體為例,過去常用的點偵測作業中,通常是先呈現負向-中性、正向-中性 或者正向-負向等不同的情緒配對刺激,接著在刺激消失之後隨即出現偵測目標 物,而參與者必須快速辨別目標物的位置或是型態;然而這種作業要求與社會焦 慮個體真實面對的社會情境相去甚遠,且真實的社會情境中往往同時存在正向、 負向或是模糊的社會評價訊息,很少是兩兩成對的刺激配對。相形之下,以眼動 追蹤技術直接記錄參與者的眼動軌跡,並藉此反映其注意力狀態,由於不需要透 過反應時間來推論注意力狀態,故參與者不需要執行額外的反應作業。再者,研 究者可以依據其研究目的,選擇不同的刺激呈現方式,例如研究者可同時呈現多 種與社會評價相關的刺激,觀察社會焦慮個體在同時面對正、負向評價刺激時, 如何選擇並分配其注意力資源 (Buckner, Dewall, Schmidt, & Maner, 2010),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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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歷程。由於本研究主要關切的是社會焦慮個體對於社會評價訊息的處理歷程,而 最常被使用來反映社會評價訊息的刺激便是情緒臉孔 (Staugaard, 2010),因此, 本研究的研究目的之一是,透過眼動軌跡探討高社會焦慮者同時面對不同情緒臉 孔的注意力時間歷程。 由前面的論述可知,根據認知理論的假設,個體對負向評價訊息的注意力偏誤在社會焦慮的病理機制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Hirsch & Clark, 2004; Staugaard, 2010);然而,目前對於社會焦慮的治療模式鮮少直接以降低注意力偏誤作為主
要的介入策略。過去曾有研究者透過實驗操弄引發個體的注意力偏誤,並且觀察
個體在注意力偏誤引發前後的焦慮狀態變化,藉此來驗證注意力偏誤對於焦慮狀 態的影響效果 (MacLeod, Rutherford, Campbell, Ebsworthy, & Holker, 2002)。該研
究結果發現,透過注意力訓練作業的操弄引發參與者對中性刺激或威脅刺激的注 意力偏誤,可以影響參與者對壓力作業的情緒反應,顯示注意力偏誤確實可以影
響個體的情緒狀態。根據上述的研究結果可預測,若能透過注意力訓練降低社會 焦慮者的注意力偏誤,應該可達到降低其社會焦慮症狀的效果。近期已有部分研 究者嘗試以點偵測作業對社會焦慮個體進行注意力訓練 (e.g., Amir et al., 2009;
Amir, Weber, Beard, Bomyea, & Taylor, 2008; Li, Tan, Qian, & Liu, 2008; Schmidt, Richey, Buckner, & Timpano, 2009),試圖降低個體的注意力偏誤,同時檢驗注意
力訓練對於社會焦慮症狀的影響。
倘若注意力訓練對社會焦慮的介入效果可被穩定證實,未來在臨床實務上將 可運用於對社會焦慮患者的治療。本研究認為相較於目前常用的認知行為治療
(cognitive-behavioral therapy; CBT) (Heimberg & Becker, 2002; Hope, Heimberg, & Turk, 2006),注意力訓練具有以下的優勢:第一,CBT 通常需要進行 6~12 次,
且每次會期的時間長達一至兩小時,相對而言,注意力訓練所需的時間較短;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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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而言,注意力訓練的介入程序較不具威脅性,有利於提升患者持續參與的意願。 基於注意力訓練在臨床應用上所可能帶來的助益,本研究的研究目的之二在於檢 驗注意力訓練方案對於降低注意力偏誤以及改善社會焦慮的效果,期望作為注意 力訓練未來在臨床應用上的實徵基礎。此外,過去文獻強調焦慮個體的注意力偏 誤很可能在自動化階段時就已發生 (Williams, Watts, MacLeod, & Mathews, 1997),但目前的注意力訓練大多是針對控制式歷程而進行,故本研究將同時檢驗在自動 化歷程與控制式歷程所進行的注意力訓練,對於降低注意力偏誤與社會焦慮的效 果。 下一章的文獻探討中,將分為幾個部分進行相關文獻的回顧與論述:第一部 分的內容首先將說明認知理論如何看待焦慮與注意力歷程之間的關係,以及重要 的注意力偏誤假說;其次則是回顧過去與社會焦慮之注意力偏誤有關的研究發現, 並提出過去研究派典的限制。第二部分將說明以眼動作為注意力指標來探討社會 焦慮者之注意力歷程的理論基礎,接著回顧有關的研究發現,最後提出注意力時 間歷程整合模式的看法。第三部分是論述注意力訓練治療的理論基礎,並回顧注 意力訓練療效有關的研究。第四部分為本研究的研究問題與研究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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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社會焦慮與注意力偏誤
一、焦慮與視覺注意力歷程
過 去 文 獻 已 指 出 焦 慮 對 於 注 意 力 歷 程 可 能 造 成 許 多 影 響 (reviewd by Ruiz-Caballero & Bermudez, 1997),研究者們除了關心情境焦慮 (state anxiety) 對注意力的影響 (Derryberry & Reed, 1998; Verkuil, Brosschot, Putman, & Thayer, 2009; Wachtel, 1968),更重要的是關注不同焦慮特性的個體在注意力表現上的差 異,以及這些注意力表現與焦慮情緒之間的關連性。例如在心理病理的研究領域 中 , 病 理 性 憂 鬱 或 病 理 性 焦 慮 與 認 知 偏 誤 之 間 的 關 係 已 受 到 廣 泛 的 研 究 (Williams et al., 1997)。儘管早期的理論指出,焦慮或憂鬱的個體會偏好處理與其 情緒內容一致的訊息,因而在訊息處理歷程中的各個階段均會造成認知偏誤,包 括注意力偏誤、記憶偏誤、解釋偏誤…等 (Beck, 1976);但後來的實徵證據則指 向不同的情緒可能與不同階段的認知處理有關,因此會表現出不同的認知偏誤。 例如憂鬱情緒被指出通常與記憶偏誤有關,而焦慮情緒則與注意力偏誤有關 (Williams et al., 1997)。 過去在心理病理的研究領域中,所謂焦慮相關的 “注意力偏誤"通常指稱的 是高焦慮個體相對於非焦慮個體而言,對於威脅相關刺激存在過度敏感或注意力
偏 好 的 現 象 (Bar-Haim, Lamy, Pergamin, Bakermans-Kranenburg, & van IJzendoorn, 2007)。事實上,人類原本即具有選擇性注意威脅或危險相關刺激的 傾向 (Öhman & Mineka, 2001),此種傾向被認為具有演化適應上的價值。就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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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例如杏仁核) (LeDoux, 1998),使得個體產生恐懼情緒,由於恐懼情緒可以促進 個體更快速偵測環境中的潛在危險,因此有利於個體在面臨危險時做出立即的反 應 (Ekman, 1999)。所以就一般個體而言,注意環境中的危險刺激可以被視為是 一種由恐懼情緒所引發的正常反應,且有利於個體的適應。然而,高焦慮個體被 認為可能擁有過度敏感的恐懼系統,導致在面對威脅刺激時容易引發過度的恐懼 或焦慮,進而造成對威脅相關刺激的注意力偏誤。 焦慮個體對於威脅刺激的注意力偏向在一項整合分析的研究中已經受到支 持 (Bar-Haim et al., 2007),該研究指出無論是臨床上診斷患有焦慮疾患的患者, 或是非臨床的高焦慮族群,都具有將注意力朝向威脅刺激的現象。然而,許多研 究者已經逐漸從過去探討焦慮者的注意力究竟是朝向或遠離威脅刺激,轉而思考 焦慮者對威脅刺激的注意力處理是否隨不同階段而變化 (Weierich et al., 2008)。 Bar-Haim 等人 (2007) 在其文章中也建議,未來的研究方向應該放在進一步探討 高焦慮個體在不同階段的注意力變化。由以上的論述可知,研究者們對於注意力 偏誤的定義,逐漸開始強調不同階段可能具有不同現象,而不再是單一注意力現 象 (朝向或遠離) 的預測。二、警覺-逃避假說與警覺-難以脫離假說
以社會焦慮個體的注意力偏誤而言,最被熟知的兩大注意力時間歷程假說分 別為「警覺-逃避假說」以及「警覺-難以脫離假說」。這兩項假說基本上都同意 認知理論強調高焦慮個體會傾向注意威脅刺激的基本假設,亦即兩者都預測高焦 慮個體在注意力早期階段對威脅刺激會有警覺反應,但兩者對於高焦慮個體在警 覺階段之後的注意力現象,則做出不同的預測。以下將先分別說明兩大假說的內 涵,並且嘗試從現有的社會焦慮疾患病理模型中說明這兩項假說所預測的注意力 現象在心理病理機制上可能的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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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一) 警覺-逃避假說 警覺-逃避假說主張,高焦慮個體在注意力的早期階段會將注意力朝向威脅 刺激,但之後則會使用逃避策略讓注意力遠離威脅刺激 (Mogg, et al., 1997; Mogg,Mathews, & Weinman, 1987),如此一來可以阻斷威脅刺激受到進一步的處理,以 避免個體的焦慮情緒繼續上升 (Mogg & Bradley, 1998)。
在早期認知理論對情緒疾患的論述中,過度警覺 (hypervigilance) 現象對於 病理性焦慮的重要性已經一再被學者們所強調 (Beck, 1976; Bower, 1981)。雖然 Beck 與 Bower 的理論係分別從不同的角度切入,前者強調高焦慮個體由於擁有 敏感活躍的恐懼基模而導致對威脅刺激的過度警覺,後者則是從語意的連結網絡 (network) 來闡述認知處理與情緒之間的關聯,但兩者都預測高焦慮個體會出現 與情緒一致的各種認知偏誤型態,包含在注意力、記憶與推理等不同認知階段中 所發生的認知偏誤 (Mogg & Bradley, 1998)。此種觀點已然受到後續學者的挑戰,
Williams 等人 (1997) 提出不同的情緒疾患可能與不同的認知成分有關的看法, 例 如 對 威 脅 刺 激 的 注 意 力 偏 誤 是 導 致 焦 慮 疾 患 的 認 知 脆 弱 性 (cognitive vulnerability),並且強調這種過度警覺的傾向可能是從前注意階段 (preattention) 就已經開始作用。換言之,高焦慮個體對威脅刺激所產生的注意力偏向可能在進 入意識層次之前就已經產生,亦即是一種自動化的歷程,並且持續影響之後的選 擇性注意歷程。為了區別在前注意力階段以及注意力階段所發生的注意力偏向, 學者便以自動化的朝向反應 (orienting) (Ouimet, Gawronski, & Dozois, 2009) 來 指稱在前注意力階段所發生的注意力偏誤;以警覺 (vigilance) (Weierich et al.,
2008) 來指稱在注意力階段中個體對威脅刺激的注意力偏向。無論是朝向反應或
是警覺現象,高焦慮個體在注意力初始階段會偏向注意威脅刺激的現象,在警覺 -逃避假說中是相當重要的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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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應。從 Mogg 與 Bradley (1998) 所提出的認知動機模型 (cognitive-motivational model),可以解釋高焦慮個體從警覺到逃避的過程。該模型主張個體的行為反應
取決於兩個動機系統的作用,一個是價值評估系統 (valence evaluation system), 負責評估不同刺激所帶來的情緒性;另一個是目標投入系統 (goal engagement system),負責決定個體當下的目標與行動。根據該模型的假設,當外界刺激被 評估為具有高度威脅時,價值評估系統會阻斷個體當下的目標行動,並且將注意 力資源轉向威脅刺激,因此造成個體對威脅刺激的警覺反應,這種警覺反應模式 被認為具有演化上的價值,可以幫助個體監控威脅刺激並且快速反應。從認知動 機模型的觀點,高焦慮個體容易將一般人認為不具威脅或是具有輕微威脅的訊息, 評估為具有高度威脅,因此會對某些刺激有過度警覺的現象,例如社會焦慮個體 會將負向評價訊息視為是危險的。若依據這兩個動機系統的功能來推論,兩個動 機系統也可能出現衝突的情形,例如,當威脅刺激出現時,價值評估系統的運作 會造成個體對威脅刺激產生警覺反應,但目標投入系統則可能為了降低焦慮情緒, 而促使個體對威脅刺激採取行為或認知上的逃避策略,以躲避對威脅刺激的注意 (Weierich et al., 2008),因此導致個體對威脅刺激出現警覺-逃避的注意力型態。 有關警覺-逃避的注意力型態對於社會焦慮心理病理的重要性,亦可以在 Clark 與 Wells (1995) 所提出的認知模型中發現。該模型強調,社會焦慮個體在 進入社會焦慮情境時,容易啟動其負向信念,使得個體對於環境中的負向評價訊 息過度警覺;一旦個體知覺到負向評價訊息的存在,就會開始降低對外界訊息的 處理,以逃避可能的負向評價訊息。Clark 與 Wells 預測個體為了逃避外界的負 向評價訊息,會轉而將注意力關注在監控與觀察自己的表現。這種自我關注 (self-focusing) 的特性容易導致個體以自己察覺到的生理症狀 (例如,臉紅或是 心跳加快) 與負向信念來推論他人對自己的評價,因此,即使降低了對外界潛在 威脅訊息的注意,個體仍然傾向認為他人對自己持有負向評價。逃避處理外界訊 息除了會維持個體對潛在威脅訊息的敏感化 (sensitization),減少個體對這些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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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在威脅訊息習慣化 (habituation) 的機會 (Mogg & Bradley, 1998),同時也會阻礙 個體對訊息的再評估 (Ouimet et al., 2009),因此導致個體的社會焦慮繼續維持。
(二) 警覺-難以脫離假說
警覺-難以脫離假說與警覺-逃避假說的最大差別在於,前者認為高焦慮個體
對威脅刺激有注意力脫離的困難,因此在警覺之後,仍會繼續維持對威脅刺激的 注意 (Fox et al., 2001; Fox, Russo, & Dutton, 2002; Yiend & Mathews, 2001)。部分
研究者更進一步主張,在焦慮的病理機制上,注意力脫離困難的影響可能更勝於 早期警覺的影響 (Fox et al., 2001)。Fox等人 (2001) 以線索提示派典探討高焦慮
個體對威脅刺激的注意力,結果發現高焦慮個體並未出現對威脅刺激的快速朝向 或警覺反應,而是出現注意力脫離時間的延遲。 注意力脫離困難的現象可以從注意力轉移的過程來說明。根據 Posner 與 Petersen (1990) 的看法,個體將注意力從上一個目標轉移到下一個目標的過程, 至少需經過三個階段:從原來的目標位置轉移 (shifting) 到新目標所在位置、投 入新目標 (engagement) 以及脫離 (disengagement)。轉移指稱的是注意力在兩個 目標位置之間的移動,因此通常被認為比較不會受到較高層次因素的影響 (例如, 個體對目標的評估歷程),但投入新目標或是從目標脫離的速度則較容易受到目 標物性質的影響。因此,如果假設高焦慮個體的注意力較容易受到威脅刺激的吸 引 (Fox et al., 2002),則可以預測,當個體要將注意力投入威脅刺激時,其速度 會加快;但如果個體想要將注意力從威脅刺激上脫離時,其速度則會減緩,因此 會出現注意力脫離困難的現象。 有關警覺-難以脫離假說的預測,亦可從 Rapee 與 Heimberg (1997) 的模型中 所描述的現象來加以說明。該模型指出,社會焦慮個體會將注意力投注在搜尋環 境中可能隱含負向評價訊息的線索,一旦這些線索出現,個體不僅會快速偵測這 些可能的徵兆,並且會持續注意這些訊息,由此可見,兩者對社會焦慮的認知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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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性描述是很類似的。但 Rapee 與 Heimberg 的主張與 Fox 等人 (2001) 不同之處 在於,Rapee 與 Heimberg 仍然強調對威脅刺激的快速偵測在社會焦慮的心理病 理上是很重要的機制。 本研究接著將回顧過去有關社會焦慮之注意力偏誤的研究,並討論過去常用 的實驗派典在注意力時間歷程研究上所遭遇的限制,然後進一步提出另一種研究 注意力時間歷程的可能取向—以眼動作為注意力指標。
三、社會焦慮的注意力偏誤研究
(一) 史楚普作業 (Stroop task) 過去研究者使用 Stroop 作業探討焦慮疾患患者的注意力偏誤現象,已發現包 括 社 會 焦 慮 疾 患 (Social Anxiety Disorder; SAD) 、 創 傷 後 壓 力 疾 患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PTSD) 、 廣 泛 性 焦 慮 疾 患 (generalized anxiety
disorder; GAD)、恐慌症 (panic disorder) 等焦慮疾患的患者對於威脅字詞會出現
比 控 制 組 更 高 的 叫 色 干 擾 效 果 (color naming interference) (Beck, Freeman, Shipherd, Hamblen, & Lackner, 2001; Bradley, Mogg, Millar, & White, 1995; Mattia, Heimberg, & Hope, 1993; McNeil et al., 1995; Reinecke, Cooper, Favaron, Massey-Chase, & Harmer, 2011),顯示這些焦慮疾患的患者對於威脅刺激有較高
的注意力偏向。這些研究結果同時也指向,不同的焦慮疾患所關注的威脅刺激可 能不盡相同,Becker、Rinck、Margraf 與 Roth (2001) 發現 GAD 患者對於 GAD
相關字詞以及社會威脅相關字詞的叫色反應時間都較控制組慢,但SAD 患者則 只在社會威脅相關字詞的反應時間較控制組慢。Becker 等人認為此結果代表不同
的焦慮族群有其特定的關切主題,因此他們只會對特定主題的威脅刺激產生注意 力偏誤,例如GAD 患者可能同時關切多種主題 (例如安全、健康、社交、職業 等),SAD 的患者則只關注社會威脅相關的刺激 (Maidenberg, Chen, Craske, Boh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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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Bystritsky, 1996)。 雖然 Stroop 作業的研究結果顯示 SAD 的患者對於社會威脅刺激有明顯的注 意力朝向,然而部分研究者已指出,由於叫色干擾效果可能同時受到其它與注意 力偏誤無關的因素影響,因此使得以叫色干擾效果變得難以解釋 (e.g., Bögels & Mansell, 2004; Lee & Telch, 2008)。較大的叫色干擾效果除了有可能反映個體對威脅刺激的注意力偏誤,也可能是由於個體逃避對威脅字詞的處理而拉長了反應時 間,或是因為個體固著在威脅字詞的字義上,導致反應時間延長 (Heinrichs & Hofmann, 2001)。 (二) 點偵測作業(Dot-probe task) 在點偵測作業中,螢幕上首先會出現一個凝視點,參與者必須先注視該凝視 點,接著會出現一組情緒刺激與中性刺激的配對刺激 (例如,威脅臉-中性臉), 以一左一右或是一上一下的方式呈現。配對刺激消失之後,緊接著在螢幕上會出 現一個偵測目標物 (probe),落在配對刺激其中之一的位置上,參與者必須盡快 判斷偵測目標物的位置或是類型 (例如目標物是 : 或 .. ) 並以按鍵反應。在每 一個嘗試次中,若偵測目標物出現在與情緒刺激相同的位置上,稱為「一致嘗試 次 (congruent trials)」;若偵測目標物出現在與情緒刺激相異的位置上 (即出現在 中性刺激的位置上),稱為「不一致嘗試次 (incongruent trials)」。研究者經常以「不 一致嘗試次」與「一致嘗試次」在反應時間上的差異,做為注意力偏誤的指標 (Mogg et al., 1997)。 當注意力偏誤指標為正值時,代表個體在不一致的情況下所需的反應時間較 長。研究者通常以此作為個體對情緒刺激有注意力警覺的證據,表示參與者較傾 向注意情緒刺激,因此當目標物出現在與情緒刺激不一致的位置上時,反應時間 會變慢。相反地,當注意力偏誤指標為負值時,則代表個體在不一致的情況下所 需的反應時間較短。研究者通常以此作為個體對情緒刺激有注意力逃避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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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表示參與者傾向注意中性刺激,因此當目標物出現在原來中性刺激出現的位置時, 反應時間會比較快 (Chen, Ehlers, Clark, & Mansell, 2002; Mogg et al., 1997; Mogg,Philippot, & Bradley, 2004)。
部分以字詞點偵測作業所進行的研究並未發現社會焦慮個體對於社會威脅 字詞有注意力偏誤 (e.g., Asmundson & Stein, 1994; Ononaiye, Turpin, & Reidy,
2007)。針對這些結果,部分研究者認為字詞可能不是合適的刺激材料,因為在 日常生活中個體通常是透過視覺來接觸那些他們所害怕的事物,因此知覺 (perceptual) 層次的刺激材料可能會比概念 (conceptual) 層次的刺激材料更容易 引發個體的威脅感 (Weierich et al., 2008)。以社會焦慮個體為例,情緒臉孔或許 比情緒字詞更能引發個體的威脅感,因為個體通常是以臉部表情來推測他人對自 己的反應或評價,因此臉部表情在社會情境中是相當重要的社會訊息來源
(Mansell, Clark, Ehlers, & Chen, 1999)。臉孔中的眼睛更是傳達情緒與心理狀態的 重要信號 (Emery, 2000),在認知理論模式中也指出社會焦慮個體在社會情境中
會傾向避免眼神的接觸 (Clark & Wells, 1995)。從以上這些證據可推論,負向的
臉部表情是社會情境中重要的威脅訊息來源,因此相較於情緒字詞,情緒臉孔可 能是較適合研究社會焦慮的刺激材料,而情緒臉孔中的生氣臉或嫌惡臉可能透露 批評或否定的訊息,對社會焦慮者而言,可用來代表負向評價訊息 (Coles & Heimberg, 2005)。 以情緒配對臉孔為刺激材料的研究結果已發現當刺激呈現時間為 500 毫秒 (ms) 時,高特質焦慮者對於威脅臉孔有明顯的注意力警覺現象 (Bradley, Mogg,
Falla, & Hamilton, 1998; Mogg & Bradley, 1999b; Mogg et al., 2000)。同時無論是非
臨床樣本的高社會焦慮者或是臨床上的SAD 患者,當刺激呈現時間為 500 ms 時 也都對威脅臉出現警覺現象 (Mogg et al., 2004; Pishyar, Harris, & Menzies, 2004), 雖然也有部分研究並未得到社會焦慮者對威脅臉的警覺反應 (Pineles & Mine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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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2005)。另外有一群研究者則是使用情緒臉孔與家具配對的實驗材料,結果發現 同樣在刺激呈現時間為 500 ms 時,高社會焦慮者以及 SAD 患者對於情緒臉孔 (包含正向與負向) 出現逃避的現象 (Chen et al., 2002; Mansell et al., 1999)。Chen等人以及Mansell 等人認為此結果符合 Clark 與 Wells (1995) 的模型預測,顯示 高社會焦慮者會降低對外界社會訊息的處理。由於上述兩項研究都是使用情緒臉 孔與家具的配對刺激,因此該結果只能反映當環境中有其它明顯非關社會評價的 刺激存在時,高社會焦慮個體會傾向將注意力逃離社會評價訊息 (包括正向與負 向訊息),但卻無法類推到個體對不同情緒臉孔的注意力處理差異。 根據警覺-逃避假說的看法,警覺反應被認為可能在自動化的注意力階段就 已產生,因此部分研究者也嘗試採用相當短的刺激呈現時間來檢驗社會焦慮者對 威脅臉的警覺反應是否在自動化階段就已經產生。Mogg 與 Bradley (2002) 以 17 ms 的刺激呈現時間來檢驗高社會焦慮者對於威脅臉的警覺反應,結果發現即使 在這麼短時間的閾下遮蔽刺激 (subliminal masked stimuli) 呈現下,已經可以觀
察到高社會焦慮者對於威脅臉有警覺反應。Stevens、Rist 與 Gerlach (2009) 的研 究也發現,高社會焦慮者在刺激呈現時間為175 ms 時對生氣臉有警覺現象。 上述這些研究的結果似乎指向高社會焦慮個體對於威脅臉在 500 ms 之前會 表現出警覺反應。但部分研究者對於點偵測作業的結果解釋也開始提出一些挑戰, 認為點偵測作業所使用的注意力偏誤指標無法有效區辨注意力警覺或注意力脫 離困難的現象。 由於點偵測作業是以不一致嘗試次與一致嘗試次在反應時間上的差異作為 注意力偏誤指標,若該指標為正值,即代表個體對威脅刺激有注意力警覺效果
(Mogg et al., 1997)。然而,Koster、Crombez、Verschuere 與 De Houwer (2004) 認
為此注意力偏誤指標中可能包含了兩種效果:一種是「一致嘗試次」的促進效果, 亦即對一致嘗試次的反應時間較短;另一種是「不一致嘗試次」的延遲效果,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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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即對不一致嘗試次的反應時間較長。前者可能反映注意力警覺的現象;後者則可 能反映注意力脫離困難的現象。Koster 等人建議可在實驗設計中加入中性臉-中 性臉的配對刺激當做控制嘗試次。如此一來,一致嘗試次與控制嘗試次在反應時 間上的差異便可以作為促進效果的指標,若促進效果為正,則表示個體對威脅臉 有警覺現象;不一致嘗試次與控制嘗試次在反應時間上的差異則可以作為延遲效 果的指標,若延遲效果為正,則表示個體對威脅臉孔有注意力脫離困難的現象。 Salemink、van den Hout、與 Kindt (2007) 的研究中也採用了 Koster 等人的建議,結果發現當刺激呈現時間為500 ms 時,高特質焦慮者對威脅字詞有注意力脫離 困難的現象,但沒有警覺現象。
(三) 線索提示派典
部分研究者建議可採用線索提示派典 (Posner, Inhoff, Friedrich, & Cohen, 1987) 來區別注意力警覺與注意力脫離困難的現象 (Fox et al., 2001; Fox et al.,
2002)。在線索提示派典中,螢幕上同樣會先出現凝視點,凝視點的左右兩側各 有一個矩形,隨後在左側或右側的矩形中會出現一項線索刺激 (字詞或圖片), 用來提示目標物可能出現的位置,線索刺激消失後隨即出現目標物,參與者的作 業是快速判斷目標物的位置並按鍵反應。若目標物出現在與線索刺激相同的位置, 表示線索的提示是有效的,稱為有效嘗試次 (valid trial);若目標物出現在與線索 刺激相反的位置,表示線索的提示是無效的,稱為無效嘗試次 (invalid trial)。一 般而言,在線索提示派典中,有效嘗試次的比例會高於無效嘗試次 (例如有效嘗 試次佔 75%)。若生氣臉相對於中性臉在有效嘗試次中的反應時間較快,則表示 個體對於生氣臉有警覺現象;若生氣臉相對於中性臉在無效嘗試次中的反應時間 較長,則表示個體對於生氣臉有注意力脫離困難現象。相對於點偵測作業的被廣 泛使用,使用線索提示派典來檢驗社會焦慮者之注意力偏誤的研究較少。一項使 用線索提示派典的研究發現,當刺激呈現600 ms 時,SAD 患者對於社會威脅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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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片有注意力脫離的困難,但並沒有發現警覺的現象 (Amir, Elias, Klumpp, & Przeworski, 2003)。 儘管部分研究者主張線索提示派典可以區別警覺與注意力脫離困難的現象, 然而Fox 等人 (2001) 也指出,即使在線索提示派典中未發現警覺現象,仍無法 完全排除個體具有自動化朝向或警覺現象的可能性。由於在線索提示派典中,螢 幕上只會呈現一個線索刺激用來提示目標物可能出現的位置,在有效線索比例明 顯高於無效線索的情況下,當線索為有效時,個體的注意力通常會被吸引到線索 刺激所在的空間位置上,亦即,無論線索刺激屬於威脅刺激或中性刺激,參與者 的注意力都必然會被線索刺激所吸引。因此在線索提示派典上,有可能較難看出 威脅刺激相對於中性刺激可以更快速吸引個體注意力的效果。相反地,當線索為 無效時,表示線索刺激的位置與之後目標物出現的位置相反,因此個體必須將注 意力從與目標物相反的位置轉移到目標物所在的位置。此時,若線索為威脅刺激 時的反應時間比線索為中性刺激時的反應時間更長,代表個體要從威脅刺激中脫 離注意力可能是較為困難的,換言之,可推論個體對威脅刺激可能存在注意力脫 離困難的現象。由此可知,相對於探討注意力的朝向或警覺反應,線索提示派典 可能更適合用來檢驗注意力脫離困難的現象。
四、過去研究派典的限制
從以上的回顧中可以發現,點偵測作業的結果較一致指向高社會焦慮個體對 於威脅臉孔在刺激呈現時間為500 ms 或是更短的時間時有警覺反應;然而使用 線索提示派典的研究結果則顯示高社會焦慮者對威脅臉孔有注意力脫離困難,而 沒有警覺現象。針對上述這些研究結果的不一致性,前面的論述中有提到不同的 作業設計可能適合探討不同的注意力現象,不見得適合用來區別不同的注意力現 象。例如,線索提示作業可能比較適合探討注意力脫離困難的現象,但未必是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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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討警覺反應的最佳作業,因此在解釋這些研究結果所反映的注意力現象時應該多 考慮作業本身的特性。 其次,由於在點偵測作業或是線索提示派典中,參與者都必須在某個時間點 依作業的要求盡快按鍵反應,然後研究者再根據參與者的反應時間來推論其在按 鍵反應當下的注意力狀態。這種只能捕捉單一時間點之注意力狀態的指標並無法 反映注意力時間歷程的變化,為了解決此一問題,部分研究者採取在點偵測作業 中同時操弄多種刺激呈現時間的策略,得到多個不同時間點的注意力指標,藉以 探討注意力時間歷程的議題。例如,Mogg 等人 (1997) 在字詞點偵測作業中操 弄100 ms、500 ms 與 1500 ms 三種不同的刺激呈現時間,然後分別得到參與者 在刺激呈現之後100 ms、500 ms 與 1500 ms 的注意力指標,以推論參與者在不 同時間階段的注意力變化,結果發現高狀態焦慮組對威脅刺激有警覺效果,但其 注意力偏誤並不隨時間而改變。另有研究者操弄500 ms 與 1250 ms 兩種刺激呈 現時間,得到高特質焦慮者在500 ms 時對威脅刺激有警覺現象,但在 1250 ms 則無注意力偏誤現象 (Bradley et al., 1998)。其它研究者也在 SAD 患者身上發現 類似的結果 (Mogg et al., 2004)。雖然透過操弄不同刺激呈現時間的方式亦可以用來探討注意力時間歷程的 議題,但此種方式仍有幾項干擾是值得被考慮的:第一,部分研究者指出,點偵 測作業的效果在刺激呈現時間較長的情境下可能變得較不穩定 (Bradley et al.,
1998; Mogg et al., 2004; Staugaard, 2010);第二,在同時操弄多種刺激呈現時間的
實驗中,通常都採取參與者內設計,但操弄越多的刺激呈現時間,參與者的負擔 會加重 (Kellough, Beevers, Ellis, & Wells, 2008),疲勞效應可能成為干擾變項; 第三,反應時間較容易受到參與者在動作速度上的個別差異所干擾 (Mathews,
Ridgeway, & Williamson, 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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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論,假如研究者的目的是要在較小的時間量尺 (time scale) 下,探討個體在某些 特定時間點的注意力現象 (例如,100 ms 或 500 ms),則適合採取點偵測作業或 是線索提示派典;但若研究者的目的是想觀測參與者在較長時間向度上的注意力 時間歷程,則可能需要更為穩定且連續性的注意力指標。五、小結
從本節的論述中可知,在當代研究社會焦慮之注意力偏誤的領域中,學者們 越來越著重對注意力時間歷程的探討。正如同Stravynsky (2007) 所強調,真實 的生活情境就是一種連續的訊息處理歷程,因此實驗室作業若想更貼近高焦慮個 體在真實生活情境中的訊息處理模式,就必須能夠捕捉注意力狀態隨著時間向度 的連續性變化歷程。然而,過去以反應時間為指標的作業並無法測量注意力的連 續歷程 (Hermans et al., 1999),為了突破此限制,部分學者們建議應該採取能夠 更直接反映個體注意力狀態,並且可以提供時間歷程變化的作業或指標。由於「眼 動追蹤技術」能夠連續性記錄個體的眼動軌跡,藉以反映注意力狀態的變化,因 此被認為是適合運用來探討注意力時間歷程的測量指標 (Calvo & Avero, 2005; Hermans et al., 1999; Rinck & Becker, 2006)。下一節內容中將先論述眼動與注意力歷程之間的關連性,以及說明眼動指標 作為注意力歷程指標的理論基礎,接著回顧過去以眼動指標探討注意力偏誤的有
關研究,最後再說明目前對於高焦慮者的注意力時間歷程的整合觀點,以及該整 合觀點與眼動的關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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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二節 以眼動軌跡探討高社會焦慮者的注意力歷程
注意力歷程基本上就是一種訊息選擇的歷程 (Findlay & Gilchrist, 2003),在
視覺注意力的研究領域中,部分學者已指出眼動是視覺注意力選擇的重要方式 (Findlay & Gilchrist, 2003; Godijn & Theeuwes, 2004; Hoffman, 1998),但並不是唯
一的方式。Posner (1980) 進一步提出注意力系統並非單一系統的概念,主張視 覺注意力歷程可以被區分為由眼動系統所掌控的外顯注意力 (overt attention) 與 非眼動系統所控制的內隱注意力 (covert attention)。過去研究者重視研究內隱注 意力勝過外顯注意力,可能原因是過去研究者認為內隱注意力才是注意力選擇的 最主要方式,然而,Findlay 與 Gilchrist 則強調眼睛的凝視才是視覺選擇的最佳 方式。本研究並不意圖辨明此命題的真偽,但若根據視覺注意力可被區分為外顯 注意力與內隱注意力的觀點,表示此兩種注意力系統可能反映出注意力系統中的 不同機制或成分,故在研究上也應該被分開來討論。換言之,假如注意力系統同 時包含了由外顯注意力與內隱注意力系統所分別掌控的不同機制或成分,那麼研 究者便難以透過單一作業或指標指涉注意力歷程的全貌。 因此,在論述本研究如何透過眼動軌跡來探討社會焦慮者的注意力偏誤之前, 有必要先澄清眼動軌跡所能反映的注意力面向,以及其可能的心理意涵為何,以 作為本研究選擇以眼動作為注意力歷程指標的立論基礎。以下的內容將先說明眼 動在視覺注意力選擇上的角色,再說明兩種注意力系統的定義以及彼此的關係, 進而論述眼動指標所能反映的注意力歷程為何。再者,若兩種注意力系統所反映 的是不同的注意力面向,表示兩種注意力背後所隱含的認知處理歷程也不盡相同。 本研究將回顧過去探討眼動與認知處理歷程之關係的相關文獻,論述受到凝視與 未受凝視的目標在認知處理上的不同,以求進一步釐清眼動所反映的注意力內涵。 最後,本研究將回顧過去以眼動指標探討社會焦慮之注意力歷程的有關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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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一、視覺注意力選擇與掃視眼動 (saccadic eye movement)
人類所身處的空間事實上充滿著大量且複雜的視覺訊息,但個體的注意力資
源卻非常有限,只有少數的訊息可以得到注意並且得到進一步的處理 (Allport, 1993)。在此前提下,個體若欲有效適應不斷變遷的外在環境,就必須隨時維持
認知系統的處理效率;因此個體勢必需要透過某些選擇機制,讓那些與個體的行
動或目標有關的訊息得以進入注意力系統,其它的訊息則可以被忽略,亦即注意 力運作其實就是一種訊息選擇的歷程 (Findlay & Gilchrist, 2003; Godijn & Theeuwes, 2004; Weierich et al., 2008)。
個體的視覺注意力主要可以透過兩種方式進行選擇與移動:外顯注意力與內
隱注意力 (Findlay & Walker, 1996; Hoffman, 1998; Posner, 1980)。外顯注意力主
要是透過掃視眼動系統進行注意力的選擇與移動;內隱注意力則通常被假設為受 控於某種注意力的內在心理機制 (Findlay & Walker, 1996; Posner, 1980),或是以 注意力運作的歷程不涉及眼球運動作為內隱注意力的定義 (Hoffman, 1998)。然
而,Findlay 與 Gilchrist (2003) 指出過去研究者重視內隱注意力勝過外顯注意力,
此現象可能反映出了過去研究者多數認為內隱注意力才是注意力選擇的主要方 式,但Humphreys (1996) 卻認為透過感覺系統 (sensory device) 對訊息進行選擇 才是注意力選擇的最快速且重要的方法。 Humphreys (1996) 的主張與人類視覺系統本身的特性有關,人類的視覺系統 不僅在容量上只能容納非常有限的訊息進入個體的視野範圍 (visual field),即便 在視野範圍內,視網膜對於落在不同位置的刺激,在視覺敏銳度上也有所分別。 一般而言,視野範圍可被分為三個區域:中央小窩 (fovea)、中央小窩外圍 (parafovea) 以及週邊視野 (peripheral)。中央小窩的範圍大約是在視野正中間 2 度視角內,當個體凝視 (fixating) 某一目標時,被凝視的目標即正好落在中央小 窩,此區域的視覺敏銳度最高,因此落在此區域內的刺激擁有最佳的解析度,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