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二節 以眼動指標探討高社會焦慮者的注意力歷程

六、 對其它情緒臉孔的注意力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7

之前就已經發生,因此,高社會焦慮個體在500 ms 之前如果對威脅臉孔具有較 高的凝視可能性,亦可作為警覺反應的證據。

最後,對威脅刺激的逃避現象代表個體會主動減少對威脅刺激的注意力投注。

因此可以預測,在時間歷程上,高社會焦慮者在相對晚期階段對威脅臉孔的凝視 可能性會降低。根據過去的眼動研究結果,本研究推測逃避現象可能至少須在刺 激呈現後1500 ms - 2000 ms 之後才有可能觀察到 (Rinck & Becker, 2006; Rohner, 2002)。

六、對其它情緒臉孔的注意力

由前面的文獻探討內容中可知,對社會威脅刺激的注意力偏誤在高社會焦慮 者的心理病理機制上是相當重要的現象 (Mogg et al, 1997; Rapee & Heimberg, 1997; Williams et al., 1997),因此上述文獻多著墨在描述高社會焦慮者對於社會 威脅刺激的注意力處理型態。然而,真實社會情境中理應同時包含威脅刺激與其 它非威脅刺激 (例如,正向刺激或是與社會威脅無關的負向刺激)。為了使實驗 作業的情境更能反映真實的社會情境,本研究試圖在眼動作業中同時呈現四種不 同的情緒臉孔,除了威脅臉用來代表社會威脅刺激之外,本研究還納入快樂臉、

難過臉與中性臉作為刺激材料。

過去研究經常使用生氣臉或是嫌惡臉代表威脅表情 (threatening expression)。

主張使用生氣臉的研究者們認為,所謂的威脅臉必須能夠直接表露出某種對互動 對象的敵意或是責難 (Staugaard, 2010),並且可以引發個體的恐懼或是焦慮感 (Fox et al., 2001; Fox et al., 2002),而生氣臉被認為是最明顯且直接表露出敵意或 責難意味的情緒臉孔 (Ekman, 1999)。根據 DSM-IV-TR (Americal Psychiatry Association, 2000) 的描述,社會焦慮疾患的患者往往特別敏感於指責或是負向評 價相關的訊息,因此生氣臉所表露的訊息也與社會焦慮者所展現的臨床特性相符。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8

雖然也有部分研究者認為嫌惡臉在情緒意涵上也具有與生氣臉相似的性質,可以 反映出某種不贊許 (disapproval) 或是拒絕的意味 (Rozin, Lowery, & Ebert, 1994),因而主張應該以嫌惡臉指涉威脅臉 (Amir et al., 2008; Pishyar et al., 2004;

Pishyar, Harris, & Menzies, 2008)。但根據 Staugaard 在 2010 年的文章,他回顧了 75 篇與社會焦慮者對情緒臉孔的訊息處理歷程有關的研究,其中有將近 80%的 研究選擇生氣臉做為威脅臉孔,顯示生氣臉在實徵研究上仍是最常被使用來代表 威脅臉的情緒臉孔,並且被廣泛使用在社會焦慮的研究中。例如使用點偵測作業 (Helfinstein, White, Bar-Haim, & Fox, 2008; Klumpp & Amir, 2009; Mogg et al., 2004; Stevens, Rist, & Gerlach, 2009) 與線索提示派典 (Koster, Leyman, Raedt, &

Crombez, 2006; Lange, Heuer, Reinecke, Becker, & Rinck, 2008) 所進行的研究,以 及一些以眼動為測量指標的研究 (Buckner et al., 2010; Gamble & Rapee, 2010;

Garner et al., 2006; Horley et al., 2004; Mogg et al., 2000; Rohner, 2002; Stevens et al., 2011)。基於上述理由,故本研究採用生氣臉代表社會情境中的威脅刺激。

過去有關焦慮個體的注意力理論較少論及高焦慮者對於其它情緒臉孔的注 意力現象。以快樂臉 (或是正向情緒臉孔) 為例,早期曾有學者提出高焦慮個體 不僅會偏好注意威脅刺激,對快樂臉也有選擇性注意,但研究結果並不支持此看 法 (Ruiz-Caballero & Bermudez, 1997)。在一般非焦慮的個體身上,有研究則指 出快樂臉相對於其它情緒臉孔是比較容易被偵測的 (Calvo & Nummenmaa, 2008)。雖然探討社會焦慮之注意力偏誤的文獻較少討論高社會焦慮者對快樂臉 的注意力現象,但近期來自其它認知偏誤的研究已經指出,高社會焦慮者可能缺 乏在一般非焦慮個體身上存在的 “正向偏誤”。來自記憶方面的研究顯示,高社 會焦慮者相較於低社會焦慮者而言,對快樂臉的再認作業需要花費較長的時間,

且對快樂臉的再認表現也不及低社會焦慮者好 (Silvia, Allan, Beauchamp,

Maschauer, & Workman, 2006);另一項研究則發現高社會焦慮者對正向訊息的指 示遺忘效果高於低社會焦慮者,代表低社會焦慮者具有較不容易遺忘正向訊息的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9

正向偏誤,而高社會焦慮者則否 (Liang, Hsu, Hung, Wang, & Lin, 2011)。一些探 討推論偏誤或解釋偏誤的研究也指出,高社會焦慮者缺少正向的「即時偏誤 (on-line bias)」 (Garner, Mogg, & Bradley, 2006b; Hirsch & Mathews, 2000)。Hirsch 與Mathews 發現低社會焦慮者對模糊的社會情境較偏好做出正向推論,高社會 焦慮者則無此傾向。Garner 等人發現低社會焦慮者會過度連結正向線索與正向結 果,但此現象在高社會焦慮者身上則沒有出現。部分研究者更進一步檢驗正向解 釋偏誤與社會焦慮之間的關係,發現正向解釋訓練可以成功增加高社會焦慮者對 模糊社會情境的正向解釋,同時能夠降低高社會焦慮者對未來社會情境的預期焦 慮 (Murphy, Hirsch, Mathews, Smith, & Clark, 2007)。從上述這些研究結果可知,

高社會焦慮個體對於正向訊息的處理也是近期研究者們相當關注的主題,故研究 一與研究二的眼動作業中亦納入快樂臉為刺激材料。

此外,本研究也納入難過臉作為情緒臉孔之一,其目的在於納入另一類與威 脅無關的負向情緒臉孔,以了解高社會焦慮者對生氣臉的注意力特性是因為其

“威脅性",而不是對負向情緒臉孔皆如此。難過臉通常被認為是與憂鬱相關的 刺激,早期認知理論的學者提出情緒疾患的患者會出現與情緒一致的注意力偏誤 (Beck et al., 1985; Beck, 1976),例如社會焦慮者會過度關注與負向評價有關的訊 息,而憂鬱者則會過度關注與悲傷、無望感或失落相關的訊息。在臨床上可觀察 到社會焦慮經常合併出現憂鬱症狀 (Ohayon & Schatzberg, 2010),若延續情緒一 致性的假說,應該要預期這些合併憂鬱症狀的社會焦慮者會同時表現出對負向評 價訊息與憂鬱情緒訊息的注意力偏誤。然而過去的研究結果指出,只有單純具有 社會焦慮的個體才會表現出對威脅刺激的注意力偏誤,社會焦慮合併憂鬱傾向者 則沒有注意力偏誤的現象 (Grant & Beck, 2006; Musa, Lépine, Clark, Mansell, &

Ehlers, 2003),此結果反映憂鬱傾向可能反而會削弱高社會焦慮者的注意力偏誤。

由上可知,高社會焦慮個體經常伴隨的憂鬱傾向對注意力歷程的影響仍是研究中 需要小心考量的問題。本研究將以統計控制的方式排除憂鬱的可能影響,亦即以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40

憂鬱分數當為共變項,研究一預測,在控制參與者的憂鬱分數之後,高社會焦慮 者對難過臉不會有注意力偏誤。

最後,中性臉在過去研究中通常被做為與其它情緒臉孔比較的基準線,但在 本研究中,則將其視為獨立的情緒臉孔類別。研究者主張由於中性臉具有 “模糊、

模稜"的特性,因此納入中性臉亦可以觀察高、低社會焦慮者面對模糊的社會評 價訊息時,是否會有不同的反應。

七、小結

當代有關社會焦慮者之注意力偏誤的研究,越來越重視探討注意力時間歷程 變化的議題。然而,本文在回顧文獻及過去研究結果後發現,過去多數研究所採 用以反應時間為指標的注意力作業 (Bögels & Mansell, 2004; Bar-Haim et al., 2007; Heinrichs & Hofmann, 2001; Staugaard, 2010),已被指出具有無法提供注意 力的連續性指標、只適合探討相對早期階段的注意力現象,以及難以用來探討不 同情緒臉孔間注意力競爭型態的限制。本研究認為透過記錄個體的眼動,不僅可 直接以眼球凝視的位置指涉個體注意力投注的目標,同時可提供連續性的時間歷 程指標,或許可以突破過去作業的限制,提供另一種不同的研究取向,用來探討 高社會焦慮者在面對不同情緒臉孔時的注意力歷程。

如同 Weierich (2008) 所指出,不同的研究派典或測量方法可能適合檢驗不 同的注意力成分,因此,研究者若欲以眼動指標反映個體的注意力狀態,亦必須 先釐清眼動所測量到的注意力成分為何。根據外顯注意力的論述,眼動反映的是 一種自主性的注意力分配狀態。透過計算個體在不同時間窗格內,對不同刺激之 凝視可能性的高低,研究者可以了解個體在某個時間點上是否會增加或減少對於 某個刺激或目標的注意力處理。至於個體如何決定這種視覺處理的優先性則是受 到個體的目標所導引,此目標可以是來自於環境的要求或個體當下所面臨的作業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41

要求,也可以是來自個體內在 (Hoffman, 1998)。例如受到個體本身的焦慮特性 所影響,個體可能會主動搜尋可能的威脅刺激或是主動避免威脅刺激得到進一步 的處理 (Weierich et al., 2008)。雖然在概念上即使刺激不被凝視,仍然有可能受 到內隱注意力的處理,代表即使個體透過減少凝視來逃避對威脅刺激的注意,個 體仍然有機會透過內隱注意力監控威脅刺激的狀態 (Weierich et al., 2008)。但基 於 眼 動 相 關 文 獻 指 出 , 受 到 凝 視 的 刺激 可 以 得 到 較 佳 的 處 理 (Underwood, Templeman, Lamming, & Foulsham, 2008),並且與個體當下的認知處理最有關連 (Rayner, 1998),因此可以合理推論,受到眼睛凝視的目標將佔據個體在當下大部 分的注意力資源。綜合以上論述,本研究認為眼動指標可以用來反映高社會焦慮 者的自主注意力處理歷程。

總結來說,本研究將透過眼動軌跡的測量,探討高社會焦慮個體在同時面對 不同情緒臉孔的注意力時間歷程。在實驗設計上,將採取同時呈現四種情緒臉孔 (包含正、負向情緒臉孔與中性臉孔) 的刺激呈現方式,以模擬個體在社會情境 中也可能同時接收正、負向評價訊息的情境,並採取相對較長的刺激呈現時間,

以 10 s 為刺激呈現時間。在資料分析上,則試圖以各種不同的眼動指標檢驗不 同的注意力成分,並納入時間歷程分析以促進對注意力歷程變化的探究。眼動指 標的部分,除了本節內容中所提到的初始注意力指標、注意力維持指標,也將計 算參與者對不同情緒臉孔的整體凝視時間比例,用來反映個體的整體注意力分配

以 10 s 為刺激呈現時間。在資料分析上,則試圖以各種不同的眼動指標檢驗不 同的注意力成分,並納入時間歷程分析以促進對注意力歷程變化的探究。眼動指 標的部分,除了本節內容中所提到的初始注意力指標、注意力維持指標,也將計 算參與者對不同情緒臉孔的整體凝視時間比例,用來反映個體的整體注意力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