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典籍對於台灣近年來流行性傳染病之相關理論與防治之研究：SARS、日本腦炎、腸病毒和登革熱

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專題研究計畫 成果報告

中醫典籍對於台灣近年來流行性傳染病之相關理論與防治

之研究：SARS、日本腦炎、腸病毒和登革熱

計畫類別： 個別型計畫 計畫編號： NSC92-2751-B-039-010-Y 執行期間： 92 年 07 月 01 日至 93 年 06 月 30 日 執行單位： 中國醫藥大學中醫學系 計畫主持人： 謝慶良 計畫參與人員： 蔡慧君、張光遠、林聖興、蒲曉韻 報告類型： 完整報告 處理方式： 本計畫可公開查詢

中 華 民 國 93 年 9 月 7 日

中文摘要

關鍵詞：台灣本土流行性傳染病、SARS、日本腦炎、腸病毒、登革熱、中醫典籍 現代醫學，雖然對於疾病的發生原因、診斷和治療十分的發達，公共衛生政策 也推行的十分徹底，但台灣每年仍有流行性傳染性疾病發生，如腸病毒（enterovirus ）、登革熱（dengue fever）、日本腦炎（Japanese encephalitis）等，2003 年更爆發嚴 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SARS）疫情。因此尋求更 多的方法來根絕或治療流行性傳染病，是身為現代醫療人員的責任。中醫自黃帝內 經開始就有疫病，即流行性傳染病的記載，由此推論中醫對抗流行性傳染病的經驗 已有幾千年的歷史，中醫應用它的獨特理論創出許多對抗流行性傳染病的方法，但 這些方法都分散在歷代各中醫典籍中。如果我們能夠從中醫歷代典籍中整理出這些 對抗流行性傳染病的寶貴知識，並加以研究分類，將中醫防疫的理論和方法，加入 現代醫學的行列中，對於流行性傳染病的防治將有很大的幫助。本研究以近年來台 灣本土的流行性傳染病SARS、日本腦炎、腸病毒、登革熱為目標，我們利用醫學期 刊網蒐集現代研究的資料，並將它們加以研讀並整理。另外，我們利用中華醫典蒐 集中醫歷代典籍中相類似的記載，並研讀中醫有關流行性傳染病的專書如傷寒論、 溫病全書等，然後參照現代中醫的研究報告，研擬出這些流行性傳染病的中醫理論 和防治方法，並將它加入現代醫學的防疫行列中，使流行性傳染病的治療更加的完 整無缺。結果顯示流行性傳染病大致上可歸納為衛氣營血、三焦和臟腑病證，如SARS 、日本腦炎、腸病毒早期臨床表現為發熱、惡寒，屬衛氣分病證。登革熱、腸病毒 皮膚發斑，屬於營分病證。登革熱出現出血現象，屬於血分證。SARS 出現非典型肺 炎，屬於上焦，肺臟病證。日本腦炎、腸病毒邪入心包，屬於心腦病證。 結論是根據流行性傳染病的臨床表現和病理部位可以歸屬於傳統中醫的衛氣營 血、三焦和臟腑病證，因此中西醫之間可以相互溝通，推測中醫可以加入流行性傳 染病的防治。

Keywords： Epidemiological infectious disease in Taiwan area, SARS, Japanese encephalitis, Enterovirus, Dengue fever, Chinese Medicine classical writings

Though the etiology,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of the disease are extremely advanced in modern medicine, and the politics of public heath also is performed completely, the epidemiological infectious disease (EID) occurs annually in Taiwan area, such as enterovirus, dengue fever and Japanese encephalitis etc. The 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 (SARS) breaks out contagion on 2003. Therefore, it is the responsibility of a doctor to seek more methods to exterminate and treat infectious diseases. As regard to the infectious disease records i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CM) since yellow Empero`s Canon Internal Medicine, therefore, suggesting the experience that is to treat infectious disease in the TCM has been several thousand years history. The TCM applies its characteristics theory to make many methods to treat infectious disease, but these methods distribute in different writings of different dynasties. Suppose, we can obtain and study to them, and the methods of TCM add into the modern medicine, therefore, it might help to treat and prevent infectious disease. The target of the present study is to investigate the recent infectious disease in Taiwan area such as SARS, Japanese encephalitis, enterovirus and dengue fever. We utilize Medicine Medline to collect and study the data of recent studies. In addition, we utilize the classics of the TCM to collect the data as like above-mentioned these disease in the TCM writings, and we also study the special infectious TCM writings such as Shang-Han Lun, Wen-Bin etc.. Then we also collect the modern study of the TCM that relate to infectious disease, and make the theory and method of TCM for the treatment of infectious disease, and then these theory and method will be add into the modern medicine. The results indicated that the EID could be divided in the Wei-Qi-Ying-Xue, Triple warmer and Viscera-Bowels syndrome, such as the clinical manifestations are fever and chill in the early stage of SARS, Japanese encephalitis and enterovirus that is belong to Wei-Qi aspect pattern. Skin rash or petechia appears in the dengue fever and enterovirus that is belong to Ying-aspect pattern. Bleeding tendency appears in the dengue fever that is belonging to Xue-aspect pattern. SARS appears atypical pneumonia that is belonging to upper warmer and lung syndrome. The evil into pericardium is belonging to heart-brain syndrome in the Japanese encephalitis and in the enterovirus.

In conclusion, according to the clinical manifestation and pathological location of the EID could be divided into the Wei-Qi-Ying-Xue, Triple warmer and Viscera-Bowels syndrome of TCM, therefore, the communication may be established between TCM and Western Medicine, suggesting TCM may add into the prevention and treatment of the EID.

目 錄

壹、前言...1

貳、研究目的...3

參、研究方法...4

肆、結果與討論...5

第一章 中醫典籍有關傳染病的記載...5

第一節 前言

...5

第二節 流行性傳染病的傳染方式...5

第三節 中醫典籍對流行性傳染病的疾病分類...6

第二章 嚴重呼吸道症候群

...8

第一節 西醫部分

...8

第二節 中醫理論與

SARS...9

第三節

SARS 的病因病機演變過程...11

第四節

SARS 之中醫理論的探討...11

第五節

SARS 的中醫防治...18

第六節 可用來參考治療

SARS 的中醫方藥...22

第三章 日本腦炎

...28

第一節 西醫部分

...28

第二節 中醫部分

...31

第三節 病因病機演變圖...38

第四章 腸病毒

...39

第一節 西醫部分

...39

第二節 中醫部分

...42

第三節 腸病毒的中西病因病機演變過程圖...47

第五章 登革熱

...48

第一節 西醫部分

...48

第二節 中醫部分

...50

第三節 登革熱的中西病因病機演變過程圖...55

伍、結論...56

陸、參考文獻...57

壹、前言

近年來，台灣每年都有流行性傳染性疾病的發生，造成許多人的死亡和殘廢 ，如腸病毒（enterovirus）、登革熱（dengue fever）、日本腦炎（Japanese encephalitis ）等，今年更發生了前未有的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SARS）疫情，導致台灣地區人民，甚至世界各國的恐慌，造成 84 人 的死亡病例。二十一世紀的現代醫學，雖然對於疾病的發生原因、診斷和治療十 分的發達，公共衛生政策也推行的十分徹底，但仍無法根絕流性性傳染病的發生 ，因此尋求更多的方法來根絕或治療流性性傳染病，是身為現代醫療人員無法推 卸的責任。中醫經典黃帝內經《素問．刺法論》中說：“五疫之至，皆相染易， 無問大小，病狀相似”，又隋朝巢元方的《諸病原候論．溫病諸候》中有“人感 乖類之氣而生病，則病氣轉相染易，乃至滅門”的記載。宋朝陳無擇的《三因極 一病證方論．敘疫論》中說“夫疫病者，四時皆有不正之氣，一方之內，長幼患 狀，率皆相類者，謂之天行是也”，又“其天行之病，大則流毒天下，次則一方 一鄉，或偏著一家”。清朝吳又可在他所著的《溫疫論．原病》中指出“病疫之 由，昔以為非其時而有其氣，春應溫而反大寒，夏應熱而反大涼，秋應涼而反大 熱，冬應寒而反大溫，得非時之氣，長幼之病相似以為疫”，他又說“邪之所著 ，有天受，有傳染，所感雖殊，其病則一”。從這些中醫典籍的記載中得知中醫 所謂疫病的共同特徵是具有傳染性，而且疾病的徵狀不論大小、地域都相類似， 常常由於氣候的異常轉變而來，當這些疫病大流行時可遍及全國或廣大的範圍， 但也可局限在某地區的小流行。因此中醫所謂的疫病和現代的流行性傳染病相當 。由此推論中醫對流行性傳染病得認識和實際得治療經驗已有幾千年的歷史，中 醫應用它的獨特理論做基礎，創出許多對抗流行性傳染病的方法和藥物或方劑， 這些方法和藥物或方劑都分散在歷代中醫各典籍中。如果我們能夠將中醫歷代典 籍中整理出這些對抗流行性傳染病的寶貴知識，並加以研究分類，將中醫防疫的 理論和方法，加入現代醫學的行列中，對於現代流性性傳染病的防治將有莫大的 助益。 SARS 是由於冠狀病毒的變形所引起，它可由飛沫或直接密切接觸傳染， SARS 的前驅期的症狀為突然高燒、大部分伴隨肌肉痛、發冷、寒顫及乾咳。臨 床上會出現下呼吸道的症狀如乾咳、血中的氧氣降低、非典型肺炎等，大部分病 例會改善，但一部份患者會發展成急性呼吸道窘迫症候群。在中醫可歸屬為溫病 的範圍，為濕熱症的一種。

登革熱是由登革熱病毒感染所引起，它是由 Aedes aegypti mosquitos 傳播的 一種季節性傳染病。登革熱的臨床表現有高燒、全身性病毒血的症狀（頭痛、腰 痛、骨關節疼痛、噁心、嘔吐、腹痛、腹瀉等）、皮疹（斑丘疹、麻疹樣、猩紅 熱樣皮疹、出血樣疹）、出血傾向（牙齦、鼻腔、消化道出血、血尿），甚至休克 等。根據這些臨床症狀科，可歸屬於中醫“伏暑”、“疫疹”的範圍。 日本腦炎是由日本腦炎病毒感染所引起，豬是最主要的感染源，蚊子是最主 要的傳染媒介。由於日本腦炎病毒喜愛神經細胞，因此日本腦炎的主要病變部位 是腦，病變範圍廣泛可從腦到脊髓，但主要病變發生於大腦皮質、間腦和中腦。 日本腦炎的主要臨床表現是高熱、意識障礙、痙攣發作，或局部神經症候等。日 本腦炎可屬於中醫“暑溫”、“伏暑”的範圍。 腸病毒在台灣大都由erterovirus 71 感染所引起。病毒引起手、足、口病的發 作，它是幼童的一種普通的疹病，其特徵是發燒、手和足出現皮疹，以及口腔潰

瘍，即所謂手、足、口病。常病發神經的表徵，休克或急性肺水腫，有些病人出 現急性心肌功能不全。有人認為急性肺水腫是屬於神經性肺水腫，由於腦病變造 成交感神經活動增加，而使微血管收縮阻力增加，肺部微血管滲透性增加而造成 肺水腫。腸病毒的腦病變主要發生在腦幹的後部分，出現腦幹腦炎和四肢癱瘓。 長期神經症狀的後果可從輕微的局部無力至全體運動功能不全的呼吸衰竭。腸病 毒在中醫屬於“伏暑”、“疫毒”的範圍。 中醫對於疾病的劃分是根據疾病的臨床表現，它是以症狀為出發的醫學。中 醫應用望、聞、問、切等四診來觀察疾病所出現的徵候和患者的收集資料，來判 定疾病的病灶部位和疾病的性質，如表裡辨證。表證：包括皮毛、肌肉、關節和 經絡部分，臨床出現的症狀有發燒、惡寒、肌肉關節酸痛等；半表半裡，則出現 往來寒熱等症狀；裡證，大多屬於內臟病變的表現，如心悸、咳喘、便秘等。衛 氣營血辨證：衛分證，是由於衛氣失調所引起，臨床表現為發熱、微惡風寒；氣 分證，是由於病邪內傳臟腑，正邪兩方面處在旺盛階段，而相互鬥爭的結果，臨 床特徵是壯熱、不惡寒但惡熱；營分證，是由於病邪內傳入營，或衛分病逆傳心 包，臨床特徵是身熱夜甚、意識障礙、譫語、皮疹等；血分證，是由於熱邪深入 ，引起耗血動血的結果，臨床的特點是高熱、不安、意識混亂、譫語、皮疹、出 血傾向如流鼻血，吐血、尿血、便血等。臟腑辨證，主要是根據病變的所在臟腑 來辨證。因此SARS 的前驅症狀是屬於中醫的表證、衛氣分證，而主要病灶在肺 。登革熱初期的臨床表現是屬於表證、衛氣分證，而當皮膚出現皮疹、出血時， 則為營血分證。日本腦炎是逆傳心包，又肝風內動，因此出現意識障礙、發燒、 痙攣發作，主要病灶在腦。腸病毒，臨床上出現發燒、皮疹、潰瘍，應屬營分證 ，而腦幹腦炎的基本病灶在腦。

貳、研究目的

本研究的目標在蒐集中醫歷代典籍中，有關類似近年來台灣本土出現的流行

性傳染病SARS、登革熱、日本腦炎、腸病毒的記載，將這些資料整理出，並參

照現代的研究報告做，研擬出這些流行性傳染病的中醫理論和防治方法，並將它 加入現代醫學的防疫行列中，使流性性傳染病的治療更加的完整無缺。

參、研究方法

一、現代醫學資料的蒐集和研讀：SARS、日本腦炎、腸病毒、登革熱 利用醫學資料網站蒐集近年來台灣本土流性傳染病SARS、日本腦炎、腸病 毒以及登革熱的有關資料，包括疾病的原因、臨床表現、侵犯部位和病理變化、 以及疾病的演變過程等，將這些資料研讀，整理出疾病過程不同階段的特徵和臨 床表現。如日本腦炎的主要臨床特徵為高燒、意識障礙、痙攣發作，或出現局部 神經症狀等，它的主要侵犯部位為大腦皮質（cerebral cortex）、間腦（diencephalon ）和中腦（midbrain）等。SARS 的前驅症狀為突然高燒、肌肉關節疼痛，乾咳 、侵犯肺部、急性呼吸窘迫等。 二、中醫典籍有關SARS、日本腦炎、腸病毒、登革熱相類似資料的蒐集 利用大陸出版中華醫典軟體蒐集中醫典籍中有關類似SARS、日本腦炎、腸 病毒、登革熱的資料，如欲查出有關日本腦炎的相關中醫典籍記載，可輸入高燒 、神昏（意識混亂）或神昏譫語，或發痙等。同理若欲查出登革熱的相關典籍記 載，可輸入高燒或高熱、班疹，或出血等，SARS 可輸入高熱、咳喘、肺絡等， 如此可蒐集出中醫典籍的相關類似記載，然後研讀篩選。 三、有關流行性傳染病重要中醫典籍的研讀 中醫典籍中有關流行性傳染病的重要典籍如傷寒論、溫病全書等加以研讀， 並整理出近年來台灣本土流行性傳染病的相類似資料。 四、SARS、日本腦炎、腸病毒、登革熱等現代中醫研究資料的蒐集 如利用中國中醫期刊網蒐集SARS、日本腦炎、腸病毒、登革熱等的現代研 究，包括中醫理論、防治方法、藥物或方劑等。 五、SARS、日本腦炎、腸病毒、登革熱有中西資料的分析比對 將所蒐集獲得的有關的SARS、日本腦炎、腸病毒、登革熱等中西醫學資料 ，做分析比對後，擬出中醫理論與防治方法，若可能則將研擬出的方法進入臨床 或實驗室研究。

肆、結果和討論

第一章 中醫典籍有關傳染病的記載

第一節 前言

中醫經典黃帝內經《素問．刺法論》1中說：“五疫之至，皆相染易，無問 大小，病狀相似”，宋朝陳無擇的《三因極一病證方論．敘疫論》2中說“夫疫 病者，四時皆有不正之氣，一方之內，長幼患狀，率皆相類者，謂之天行是也” ，又“其天行之病，大則流毒天下，次則一方一鄉，或偏著一家”，清朝吳又可 在他所著的《溫疫論．原病》3中指出“病疫之由，昔以為非其時而有其氣，春 應溫而反大寒，夏應熱而反大涼，秋應涼而反大熱，冬應寒而反大溫，得非時之 氣，長幼之病相似以為疫”，他又說“邪之所著，有天受，有傳染，所感雖殊， 其病則一”。中醫所謂疫病的共同特徵是具有傳染性，而且疾病的徵狀不論大小 、地域都相類似，常常由於氣候的異常轉變而來，當這些疫病大流行時可遍及全 國或廣大的範圍，但也可局限在某地區的小流行，因此中醫所謂的疫病也就是現 代的流行性傳染病。 雖然中醫典籍中沒有嚴重呼吸道症候群（SARS）的病名，但中醫典籍中有 和 SARS 相類似的記載，如《素問．熱論篇》1中說：“今夫熱病者皆傷寒之類 也，或愈或死，皆以六、七日之間”，這和SARS 約在一星期左右不死則趨向痊 癒，或則進入嚴重的細胞風暴期相似。東漢末年醫聖張仲景在他所著《傷寒論》 4 的序文中有“余宗族素多，向餘二百，建安記年以來，猶未十稔，其死亡者三 分有二，傷寒十居其七”，這說明其家族死於相同的疾病，即傷寒，由此推論傷 寒也包涵在傳染病之內。晉．葛洪《肘後備急方》5中的“癘氣”、“鬼毒”也 就是現代的傳染病，他並提出對溫疫（傳染病）的治療方劑，如在“治瘴氣疫癘 溫毒諸方”中的辟溫病散、辟瘟疫藥幹散、度瘴散等。 由於明清時代有溫疫大流行，因此有溫病學說的出現，吳又可3可說是“溫 疫學說”的始袓，他所著的《溫疫論》對於流行性傳染病有獨到的論述和見解， 如書中說：“其年疫氣盛行，所患最重，最能傳染”，又“是以知溫疫四時皆有 ，常年不斷，但有多寡輕重耳”，又“或發於城市、或發於村落，他處安然無有 ，是知氣之所著無方也”。這和SARS 相似，日本和美國無一人感染，而中國、 香港、越南、台灣被世界衛生組織（WHO）列為嚴重疫區。造成這種結果的理 由是因“至於微疫，似覺無有，蓋毒氣有厚薄也”，也就是SARS 的傳染力不同 所導致。

第二節 流行性傳染病的傳染方式

清朝吳又可的《瘟疫論》3中說：“邪自口鼻而入，則其所客，內不在臟腑 ，外不在經絡，舍於伏脊之內，去表不遠，附近於胃，乃表裡之分界，是為半表 半裡，即《針經》所謂橫連膜原是也”。又說：“凡人口鼻之氣，通乎天氣，本 氣充滿，邪不易入，本氣適逢虧欠，呼吸之間，外邪因而乘之邪之”。由此可知

流行性傳染病的傳染途徑是從口鼻傳入人體，但僅當在身體衰弱或免疫力不足的 情況下，或接觸強烈性毒性之傳染原，或大量傳染原侵入人體時，才會被傳染而 發病，而非每個接觸的人都會被傳染而因此發病。另外，吳又可認為流行性傳染 病的傳染原（病毒或細菌等）進入人體後，在體內有九種傳變方式。吳又可認為 “邪氣一離膜原，察其傳變，眾人各有不同者，以其表裏各異耳”，九種傳變方 式如下： 1. 但表而不裏：臨床上只出現表證，而無裏證。 2. 表而再表：表證消失後，又出現表證。 3. 但裏而不表：臨床上只出現裏證，而無表證。 4. 裏而再裏：裏證解除後，又出現現裏證。 5. 表裏分傳：表證和裏證並見。 6. 表裏分傳而再分傳者：表裏分傳證解除後，又出現表證和裏證並見的現象 。 7. 表勝於裏或裏勝於表：指表證比裏證呈現更強烈，或裏證呈現比表證更強 烈的現象。 8. 先表後裏：先出現表證後，再出現裏證。 9. 先裏後表：先出現裏證後，再出現表證。 溫疫的發病緊急、病情嚴重，傳變複雜以及病情反覆多變。有表再向表、裏 再向裏，或再向表裏分傳，因此治療不得當，無法完全根除疫邪，則會導致變證 的發生，如此病情變得更為複雜而難以治癒。疫氣十之八九從口鼻進入人體，不 可以一般溫病來看待。吳又可明確指出溫疫的致病原因，非風、非寒、非暑、非 濕，乃天地間別有一種異氣（戾氣）所感染，又稱“癘氣”、“疫氣”3。現代 研究一致認為SARS 是由於親密接觸的飛沫傳染，從口鼻而傳入人體。另外，吳 又可認為不論任何途徑所傳染的瘟疫，它的臨床表現一樣，這些論點和SARS 的 共同特點是高燒、乾咳、肌肉關節疼痛，以及非典型的肺炎相似。

第三節 中醫典籍對流行性傳染病的疾病分類

中醫認為流行性傳染病是由疫氣所引起。疫氣是一種傳染力很強的病邪，也 就是致病因子，它具有強致病力和傳染性，大都從口鼻或皮膚接觸傳染。不同的 疫氣對臟腑有不同親和性的特異性，對不同物種和種屬也有選擇性。流行性傳染 病中醫的主要分類是根據衛氣營血辨證、三焦辨證和臟腑辨證3,6,7，簡述如下： （一）衛氣營血辨證： 邪在衛分證：疫氣（邪）初犯人體，導致發熱，微惡風寒，頭痛，咳嗽等衛 氣功能失調的症狀。 邪在氣分證：疫邪侵入人體臟腑，疫邪和人體的抵抗力兩者正處在旺盛的抗 爭階段，臨床上以高熱，不惡寒但惡熱為主。 邪在營分證：疫邪侵入人體的營分，也有逆傳心包，因此臨床上出現高熱， 夜間尤甚，有時出現譫語，斑疹等。 邪在血分證：疫邪侵入人體最深入的階段，也是病情最危急的階段， 臨床 上的特點是高熱、煩躁不安，意識混亂，有時吐血、便血、尿血、斑疹等。 （二）三焦辨證： 1.邪在上焦：上焦為手太陰肺和手厥陰心包，在肺則發熱、咳嗽、喘的症狀

，而心包則出現意識混亂、譫語等症狀。 2.邪在中焦：中焦為足太陰脾，足陽明胃和手陽明大腸的部位，因此邪在中 焦會出現胃腸的症狀，如便秘、下瀉等，有時也會出現高熱、潮熱。 3.邪在下焦：下焦為足厥陰肝經和足少陰腎經的部位，因此邪在下焦有時會 出現水不涵木而肝風內動的痙攣現象或手足顫抖等症狀。 （三）臟腑辨證： 1.邪在心和小腸：心主血脈和神志，心和小腸相表裡，因此疫邪在心臨床上 表現意識混亂、發狂、排尿痛、尿血等症狀（小腸會影響膀胱的氣化功能）。 2.邪在肺和大腸：肺主氣，主宣發、肅降和大腸相表裡，因此疫邪在肺會出 現咳嗽、喘、呼吸不順暢和咳血，以及便秘、泄瀉、便血等大腸傳導功能障礙的 症狀。 3.邪在脾胃：脾主運化、統血，而胃主受納腐熟，兩者互為表裡關係，因此 疫邪在脾會出現飲食運化失常，導致食物消化、吸收和輸布異常，以及不正常的 出血如月經過多、崩漏、便血、尿血、呃逆、噯氣等症狀。 4. 邪在肝膽：肝主疏泄、藏血、主筋，而膽主貯藏和排泄膽汁，兩者互為 表裡關係，因此疫邪在肝會出現胸脅脹痛、眩暈、痙攣發作、顫抖、四肢拘攣、 黃疸、脅痛等症狀。

第二章 嚴重呼吸道症候群

（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

第一節 西醫部份

一、前言

2003 年 2 月 26 日越南河內的一位美國商人發病就醫，送香港治療後死亡， 而後在香港、越南陸續出現非典型肺炎合併有呼吸衰竭案例。它的臨床特點是瀰 漫性非典型肺炎及呼吸衰竭，因較過去所知病毒、細菌引起的非典型肺炎嚴重， 所以WHO 於 3 月 15 將它命名為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SARS）。現在已證實 SARS 是 SARS 病毒（SARS-Co Virus）所造成 ，它是一種具有套膜（envelope）的病毒，是由變異的新型冠狀病毒造成，4 月 16 日 WHO 以將此病毒定名為 SARS-冠狀病毒。SARS 是由冠狀病毒（Coronavirus ）的變形病毒感染所引起，SARS 是由飛沫及其分泌物（bodily secretion，如鼻 涕）或與病患緊密接觸（close contact）所造成。另外，動物實驗也發現冠狀病 毒確實能符合科霍氏準則，證實冠狀病毒是SARS 的致病原8。 二、SARS 的臨床特徵 SARS 的潛伏期為 2~10 天。感染到 SARS 病毒後，約經 3~5 天的沒有症狀 期後，陸續出現臨床症狀，90％以上出現發燒，其它症狀如咳嗽、肌肉酸痛、畏 寒，以及解稀便、軟便或輕微腹瀉的現象。通常體溫持續高燒，甚至昇高至 39 ℃、40℃，且不易退燒。隨後咳嗽變得更明顯，或有些患者有腹瀉的現象，如 X 光上出現肺炎、咳嗽，甚至出現急性呼吸窘迫症候群（ARDS），血氧濃度降低 ，而呈現嚴重急性呼吸衰竭8,9。洪健清等（2003）8整理SARS 的臨床病徵如下 ：發燒（94-100％）、惡寒/寒戰（27.8-74％）、肌肉酸痛（49.3-60.9％）、咳嗽（ 50.4-69.4％）、頭痛（20-55.8％）、頭暈（4.2-42.8％）、痰（~29％）、喉嚨痛（12.5-23.2 ％）、鼻炎（2.1-22.5％）、噁心嘔吐食慾不振（19.4-54.6％）、下瀉（10-27％）、 呼吸困難（~41.7％），其他如腹痛（~12.6％）、關節痛（~10.4％）、胸痛（~10.4 ％）。

香港威爾斯王子醫院（Prince of Wales Hospital）在 157 位（男 64 位；女 93 位）SARS 患者血液檢查發現：lymphopenia（153 位，98％）、neutrophilia（129 位，82％），thrombocytopenia（87 位，49％），而接下來為 thromcytosis（77 位 ，49％）、prolonged activated partial thromboplastin time（96 位，63％）。Hemoglobin

數目從baseline 下降超過 20 g/l 有（61％）10。王永衛（2003）9指出SARS 患者

的肝功能指數GOT、GPT 上升，LDH 及 CK 也可能上升，但腎功能之指數如 BUN

及Creatinine 通常是正常。

SARS 患者的肺部 X 光檢查呈現 peripheral air-space opacities 和其它原因引 起的非典型肺炎（atypical penumonia）如 Mycoplasma，Chlamydia，Legionella ，和成人病毒性肺炎的重疊性感染，很難區分。SARS 引起非典型肺炎的肺部 X 光的主要特徵為predominant peripheral location。當治療時，普通進展的類型是從 單側的air-space opacity to unilateral multifocal or bilateral involvement。缺乏空洞 （cavitation）、淋巴腺病變（lymphadenopathy）和肋膜積水（pleural effusion）是 SARS 的特色 11。另外，用 thin section CT 檢查 SARS 患者的胸部，可呈現

ground-glass opacification and lower lobe and peripheral distribution12。 SARS 的臨床表現可分為病毒複製期、Cytokine 風暴期和恢復期。病毒複製 期的主要臨床特徵為高熱、惡寒、身體關節疼痛、咳嗽、瀉泄。Cytokine 風暴期 主要的臨床特徵是呼吸短促、呼吸困難和急性呼吸窘迫症候群，而恢復期主要的 臨床特徵是肺部纖維化後肺部換氣不佳13。 由於肺部的病變在感染SARS 後 10~14 天才出現，又感染 SARS 的小兒病患 很少，臨床症狀也較為輕微，因此推測肺部的病變是由於抗體與病毒之間的過度 反應所造成。又SARS 患者肺部出現 haemophagocytosis 是 cytokine dysregulation 的證據14。 三、SARS 的診斷（世界衛生組織，WHO）14 （一）疑似病例（Suspect Case）： (1)高燒（＞38℃） (2)一種或以上呼吸的症狀（如咳嗽，呼吸短促，或呼吸困難），以及 (3)與 SARS 患者密切接觸（照顧、同居、或和 SARS 病患的身體分泌物有 直接接觸）。 （二）可能病例（Probable Case） SARS 疑似病例在胸部 X 光攝影有肺浸潤的放射線證據，或呼吸窘迫症候群 （Respiratory Distress Syndrome）。

四、SARS 的致病機轉和肺部的病理變化

SARS 冠狀病毒由飛沫感染，從口或鼻進入人體，侵入肺部。有研究指出在 成人呼吸窘迫症候群（ARDS）的肺泡發炎的病理生理事件中是由於肺泡巨噬細 胞 （macrophage ） 的 migration inhibitory factor （ MIF ） 誘 發 釋 放 大 量 的 proinflammatory cytokine 包括 tumor necrosis factor-α（TNF-α），促進微小血管的 滲透性（permaeability），而造成肺水腫的產生15，即所謂的滲出期（exudative phase ）。SARS 會 伴 隨 著 肺 上 皮 細 胞 大 量 增 生 和 macrophage 的 增 加 、 水 腫 、 hyaline-membrane 的形成，即所謂的增生期（proliferative phase）。另外，由 hemophagocytosis 的出現可支持 cytokine 失調節（dysregulation）的論點。最後， 進入纖維化期（fibrotic phase）而影響肺部的換氣 16。SRAS 在肺部的病理變化 就是呼吸窘迫症候群的病理變化，可歸納為三個階段的變化過程：一個發炎或滲 出階段，約在疾病的前兩天，主要是肺泡微血管的損傷，導致彌散性的肺水腫； 一個增生階段，主要 因彌散性的肺泡損傷 ，引起第二型肺泡細 胞（type II pneumocyte）的增殖，同時有肺泡吞噬細胞的增生，以及開始在肺泡和肺泡間質 出現纖維細胞的增生；一個最終的纖維化階段，肺泡壁纖維化和變厚，而最後出 現巢狀肺纖維化8,16。

第二節 中醫理論與 SARS

一、中醫典籍有關SARS 相類似的記載 SARS 是一種具有傳染性的疾病，又開始是以發熱為其主要臨床表現，所以 疾病歸屬溫病範圍。SARS 臨床特徵較為類似溫病的「濕熱症」17。如下： 「濕熱症，汗出，惡寒發熱，身重，關節疼痛，濕在肌肉，不為汗解，宜滑 石、豆卷、苓皮、蒼朮皮、藿香葉、鮮荷葉、通草、桔梗等味。不惡寒者，去蒼 朮皮」。李順保認為濕邪初犯陽明之表，故略見惡寒，及至發熱，惡寒當自罷矣

。用藥通陽明之表，而即清胃脘之熱者，不欲濕邪之鬱熱上蒸，而欲濕邪之因滲 下走耳。 又濕熱症，咳嗽晝夜不安，甚至喘而不得眠者，暑邪入於肺絡。宜葶藶、六 一散、枇杷葉等味。李順保認為暑傷肺氣則氣虛，不知暑滯肺絡則肺實。葶藶引 滑石直瀉肺邪，則病自除。 二、SARS 的中醫病因病機 （一）前趨症狀期－前期：病毒複製期（3-5 天） 吳又可在《溫疫論》3,6中描述濕熱穢濁之疫是由感受濕熱疫毒所引起。疫邪 從口鼻而進入人體後，其侵犯部位“內不在臟腑，外不在經絡，舍於伏膂之內， 去表不遠，附近於胃，乃表裏之分界，是為半表半裏”，即所謂半表半裏之膜原 。依疫邪九種傳變的途徑理論，則若疫邪趨向外出於表，臨床表現為惡寒高熱、 頭痛身體疼痛、乾咳、咽喉痛的表證；若入裏會傳陽明胃腸，則臨床表現出胃腸 症狀或高熱的氣分證。這些和感染冠狀病毒引起SARS 者在病毒複製期會出現發 燒、寒顫、肌肉酸痛、頭痛、咳嗽和噁心、腹瀉等相似。 衛氣為濕邪所遏，陽氣不能達表所以出現惡寒，但非寒邪束表之惡寒，所以 惡寒較輕微。往來寒熱是邪伏膜原，趨表入裏之故，濁邪害清故頭痛，濕性重著 ，濕鬱肌表阻經絡，氣機被困，不為汗解故身重痛關節疼痛，濕則飲內留而不引 飲，濕閉清陽則胸悶。濕熱之邪由口鼻而入，直趨中道，最易侵犯脾胃，濕熱疫 毒，困阻脾胃，導致胃氣機升降失常，脾失健運，故患者多食欲減退，噁心嘔吐 ，腹泄等消化系統的症狀。濕遏熱伏，故初起無汗，疫毒盛且濕鬱久化熱，及至 熱勢漸盛，再加上疫邪傳變迅速，很快出現高熱情形6。 （二）中期、極期：細胞激素風暴期（7-14 天） SARS 進入病程的中期後病變部位在肺，因 SARS 疫邪之毒侵襲肺，導致肺 衛失宣、氣機阻滯，其病機為痰熱壅肺，飲停喘促，故出現咳嗽，由於邪毒旺盛 ，化熱化燥傳變快速，耗傷肺陰，故乾咳無痰，或痰少質黏色黃，或痰中帶有血 絲，即所謂非典型肺炎期。由於邪毒熾盛，發展迅速，因此若是不即時處理或是 誤治，導致病情進一步發展，則肺部會壅塞成痰、瘀、熱毒互結，即所謂的細胞 風暴期，此時會出現急性呼吸窘迫症候群（ARDS）3,13。 （三）恢復期：肺纖維化期（＞14 天） 濕為陰邪容易傷人陽氣，再加上濕鬱久必從熱化，故濕溫後期，臨床表現大 多化燥傷陰。在恢復期時，病後元氣虧虛，精神不振，故神倦而不欲語言，肺主 氣屬衞，熱傷氣之肺虛欲絕，肺氣虛則呼吸短促而咳，此時之喘，以虛喘為多， 濕熱易耗津氣，致肺虛而喘，多氣息不續，即所謂的肺纖維化期3,13。

第三節 SARS 的病因病機演變過程

SARS 的病因病機演變過程 自癒 出表 濕熱之邪鬱蒸達表 （惡寒發熱、頭痛、 身體酸痛、乾咳） 濕重於熱、熱重於濕 濕熱邪盛 正虛邪入 膜原之半表半裏 病毒複製期 SARS 冠狀 病毒感染 入裏 濕熱壅肺 消化道 濕熱阻滯腸胃 非典型肺炎 呼吸衰竭（喘竭欲脫） 自癒 （泄瀉、腹痛） 細胞風暴期 餘邪未盡 氣陰兩傷 恢復期 （正勝邪退） 死亡 肺纖維化

第四節 SARS 之中醫理論的探討

一、文獻探討 自黃帝內經開始就有傳染病的記載，但歷代對於傳染病的稱呼有五疫、瘴氣 、霍亂、傷寒等稱呼。清代吳又可著《溫疫論》3一書，可以說是論述急性傳染 病的畫時代著作，書中的理論影響至今。吳又可3說：“邪自口鼻而入，則其所 克，內不在臟腑，外不在經絡。舍於伏脊之內，去表不遠，附近於胃，乃表裡之 分界，是謂半表半裡，及所謂的橫連膜原是也”，也就是說傳染的病原（疫邪） 是從口腔和鼻子進入人體，然後疫邪停居住在人體的膜原。吳又可3指出：“有 二、三日即潰而離膜原者，有半月、十數日不傳者，有初得之四、五日，淹淹攝 攝，五六日後突然勢張者”，也就是說疫邪進入人體的膜原後並非立即發病，有 的二、三日後疫邪就傳到身體其它的地方而發病，有的沒有發病，這和SARS 一 般，感染SARS 病毒後經 2-10 天的潛伏期後才發病，究竟感染多少 SARS 病毒 ，才會發病，至今不知。吳又可3又說：“溫疫之邪，伏於膜原，如鳥棲巢，如 獸藏穴，營衛所不關，藥石所不及，至於發也，邪毒漸張，內侵於腑，外淫於經

，營衛受傷，諸證漸顯，然後可得治之”，也就是說感染疫邪經潛伏期，侵犯至 身體其它臟腑器官後，慢慢出現臨床症狀而被我們發覺。疫邪是否離開離膜原侵 犯其它臟腑器官而發病，或發病的遲速和被感染個體正氣的盛衰（抵抗力也就是 免疫力的強弱有關），正能勝邪，則疫邪易從膜原被逐，若正氣虛或先天體質不 足，即使感邪很輕，無力逐邪，疫邪亦難袪除，也就是說雖然同樣感染疫毒，但 可因個人體質和抗病力的差異，其臨床表現的強弱也就不同。感染SARS 病毒後 約經 2-10 天的潛伏期，才開始出現臨床症狀。有些人可能感染 SARS 病毒，但 沒有出現臨床症狀，這完全是個體體質的關係。 吳又可3說：“其感之深者，中而即發，感之淺者，邪不勝正，未能頓發， 或飢飽勞碌、懮思氣傷，邪氣始得張溢，營衛運行之機乃為之阻”。《素問．評 熱病論》1說“邪之所湊，其氣必虛”，發病的急劇和延緩，是由於邪正相互作 用、鬥爭的結果。《溫疫論．上卷．<傷寒論>正誤》3記載“凡客邪，感邪之重， 則病甚，其熱亦甚；感邪之輕，則病輕，其熱亦微。熱之微甚，在乎感邪之輕重 也”。如感染SARS 病毒之後的病機轉化與人體的正氣強弱有密切關係，而是否 會發病以及預後輕重，則取決於感染病毒的數量、毒性的強弱和人體抵抗力的強 弱。 薛生白在《溼熱論》6中認為“病濕熱，必先有內傷，再感客邪”，若“不 挾內傷，中氣實者，其病必微”，所以對於正氣強者，其感染濕熱病毒的病人， 其發病症狀必然輕微，而其癒後也必然良好，而對於勞倦傷脾（不足）、挾有內 傷者或有先因於濕（有餘），內濕多由脾胃失健自內而生，一旦再感外濕，則必 內外結合而醞釀為病。《內經》1也說：“正氣存內，邪不可干，避其毒氣”。《 溫疫論．原病》3“凡人口鼻之氣，通乎天地，本氣充滿，邪不易入，本氣適逢 虧欠，此本氣即是正氣”。《溫疫論．原病》3“其年氣來癘，不論強弱，正氣稍 衰者，觸之即病”，外邪須在人體正氣內虛，抗病能力減弱，不能抵禦外邪的情 況下，才能侵入人體而發生疾病，脾胃為濕熱病的病變中心。根據研究報告這次 SARS 有 19.4-54.6％出現噁心、嘔吐、食慾不振和 10-27％出現下瀉等脾胃的症 狀8。也就是說感染疫邪後，與是否挾有內傷以及中氣的虛實有關，中氣實者其 病必微，反之，中氣虛者其病必甚。 吳氏3認為邪離膜之後，感邪輕者，邪未傳裏，證見發熱不甚，苔白較薄， 脈不數，服達原飲一二劑，則邪隨汗解；若無汗，是邪氣盤踞膜原較甚，內外隔 絕，表氣不能通於內，裏氣不能達於外，此時不可發汗，用達原飲可見效。感邪 重者，舌苔滿布如積粉，若服達原飲後，證見脈洪大而數，身壯熱，大汗出，口 大渴，則為疫邪適離膜原，欲從表解的徵象，此時宜用白虎湯清熱達表，若服達 原飲，疫邪不但不隨汗解，反漸傳入胃，則舌根之苔先黃，漸至苔之中央，此時 宜服用三消飲來消外或內及消半表半裏之邪，如果舌苔變為黃燥，並見大便不通 ，為邪已入胃，當用承氣湯攻下逐邪。也就是說感染疫邪後，臨床症狀的強弱不 同，它的治療也就不同，有些用簡單的方法就能治癒，有些需視臨床的表現採取 不同的方法3。 吳又可3說：“溫疫初起，先憎寒而後發熱，日後但熱而無憎寒也。初得之 二三日，其脈不浮不沈而數，晝夜發熱，日晡益甚，頭疼身痛。其時邪在伏脊之 前，腸胃之後，雖有頭疼身痛，此邪熱浮越於經，不可認為傷寒表證，輒用麻黃 、桂枝之類強發其汗。此邪不在經，汗之徒傷表氣，熱亦不減。又不可下，此邪 不在裏，下之徒傷胃氣，其渴愈甚，宜達原飲”。邪由竅入，“盤踞於膜原，內 外隔絕，表氣不能通於內，裏氣不能達於外，不可強汗”；邪不在腸胃故不可下

，惟以達原飲疏利透達，使伏邪潰敗，速離膜原，也就是說感染疫邪（傳染病的 病原）的臨床表現有時如傷風感冒一般，但治療時需作鑑別診斷，不能當作一般 的傷風感冒用發汗的方法來治療，也不能用攻下的方法來治療。吳氏的論點和當 今流行的SARS 相似，感染 SARS 病毒經過潛伏期後，開始出現發燒、惡寒、肌 肉酸痛等的症狀，有如一般傷風感冒一般，但非外感而是SARS 的症狀。中醫將 發燒、惡寒、肌肉酸痛、咳嗽、流鼻水、打噴嚏等症狀歸為表證，而溫病學家如 葉天士、薛生白、吳鞠通等將表證又劃分為衛分證和氣分證，若發燒不甚嚴重， 而惡寒明顯時為衛分證，若高熱但惡寒較輕微時，則為氣分證，因此SARS 的前 驅症狀為高熱、惡寒、肌肉酸痛、乾咳則屬於衛氣分證。 吳又可認為感染疫邪發熱，其發熱是因感受病邪所引起，所以強調“但治其 邪，不治其熱而病自已”，因為邪為本，發熱為標，治疫必須治其本，不必治標 ，治本即是袪邪，總是導其邪使從門戶而出，因此特重汗、吐、下三法，邪解而 熱自退，如感染SARS 病毒發燒，而使用退燒劑讓體溫減退只是治標（症狀治療 ）而已。劉松峰在《溫疫論類編》3也說：治邪不治熱五字盡之，故以之為標題 ，時師往往泥於清熱，得此論治瘟疫，始有主腦。吳氏對治療疫邪的觀點可綜合 以下兩點： （一）即早治療 吳氏主張疫邪應即早袪除，由於在患疫初起階段，正氣未衰，氣血未亂之時 ，逐邪較為容易。所以他說：“大凡客邪貴乎早逐，乘人氣血未亂，肌肉未消， 津液未耗，病人不至危殆，投劑不至掣肘，愈後亦易平復”。又若不趁早逐邪， “必俟其糞結，血液為熱所博，變證迭起，是猶養虎為患，醫之咎也”。另外， 溫病大師余師愚在《疫病篇》中也說：“此烈毒鼎沸於內，熱氣上騰”。又說“ 熱毒盤踞於內，外則遍體炎炎。”強調毒是熱之因，留一份毒邪，即有一份熱勢 ，故“下不厭早”18。 （二）除邪務盡 由於病毒毒性強，故人體在感染後，在一日之內即可能經過數個傳變，所以 吳氏在《溫疫論．急證急攻》3中說：“此一日之間而有三變，數日之法一日行 之，因其毒盛，傳變亦速”。吳氏採用“數日之法，一日行之”的觀點，一日之 內用好幾個治法，完全依據病情的變化而定。主張除邪務盡3,18。 綜合以上所言，可知身體先有內傷是感染傳染的根結所在，因此在平時，疫 情沒有流行、爆發時，預防方面可使用中藥調理人體，固護正氣，特別是醫護人 員和隔離病患家屬，並且遠離毒氣，隔離措施要做好。因此黃帝內經刺法論：「 帝曰：『余聞五疫之至，皆相染易，無問大小，病狀相似，不施療救，如何可得 不相移易者？』岐伯曰：『不相染者，正氣存內，邪不可干。』」1。 清代醫家戴天章在《廣溫疫論》中提出“傷寒下不厭遲，汗不厭早”與“溫 疫下不厭早，汗不厭遲”的說法，也可以應用在治療SARS 上，他認為“疫邪千 變萬化，但總不離表裏二者”。戴氏根據患者的氣、色、舌、神、脈來區別風寒 表證和濕熱性疫病與表證相似的前驅症狀。戴氏提到溫疫發熱有在表、在裏、在 半表半裏、表裏夾雜、在募原、在虛等各種不同的情況 3,19。有研究指出“上焦 如霧，升而逐之，兼以解毒；中焦如漚，疏而逐之，兼以解毒；下焦如瀆，決而 逐之，兼以解毒。惡穢既通，乘勢迫拔，勿使潛滋”，此為疫毒瀰漫三焦的基本 治療原則 20。根據吳鞠通的《溫病條辨》，溫病大致上可歸納為溫熱類（純熱不 兼濕）和濕熱類（溫病兼濕）等兩大類。疫癘病大致上可分為濕熱疫與暑熱疫， 濕熱疫與濕溫症之濕遏熱伏其病機不同之處主要在於疫症穢濁甚重，病機轉化較

為複雜，且邪勢錮結較甚，變化較多，病程較長6。 二、從SARS 的臨床表現來推測中醫的病因病機 （一）前期：前驅症狀期 一般而言，SARS 的初期症狀與流行性感冒相似，潛伏期為 2~10 天。中醫 認為濕性黏滯，轉化較慢。根據統計SARS 的前驅症狀期為發燒（>38℃）、肌肉 酸痛、全身不適、腹瀉、咳嗽（乾咳）等，其次出現非典型肺炎，甚至進展至嚴 重的ARDS。根據中醫理論 SARS 與溼和熱有密切的關係，因此可歸屬為“溼熱 ”的範圍。葉天士在他所著的《溫熱論》21中說“溫邪上受，首先犯肺”。所以 SARS 屬於“溫病的溼熱證”範圍。SARS 的前驅症狀為發熱、惡寒、肌肉酸痛 、咳嗽，是表證，屬於“衛氣分證”，而它的主要病變在肺，所以在臟為“肺” ，屬“上焦”。 黃帝內經《素問．痺論》1中說：“肺痺者，煩滿喘而嘔”1。痺者閉也，肺 痺乃肺氣閉阻，即換氣不良。SARS 的主要病灶在肺，又有時出現腹痛、噁心、 嘔吐、下瀉等脾胃的症狀，因此可以推測SARS 的病機主要是病邪閉阻肺絡，肺 氣失於宣發與肅降，出現乾咳。若發生非典型肺炎之肺部實質性病變，由X-ray 可發現單側或雙側的肺間質性浸潤，隨著病情進展，大部份人感染SARS 的患者 會改善而痊癒，但一部分患者會發展成嚴重ARDS，肺部換氣障礙導致血氧過低 ，甚至併發多器官衰竭而死亡。流行性傳染病傳統中醫認由於感染“疫癘之氣” 、“疫邪”、“溫疫”所引起，根據其前趨症狀有肌肉痛、腹瀉，接著之後才出 現發高燒、乾咳等的情形來看，應屬於中醫“濕溫疫”範疇。 吳又可3認為濕熱疫毒的入侵途徑是“邪從口鼻而入，則其所客，內不在臟 腑，外不在經絡，舍於伏膂之內，去表不遠，附近於胃，乃表裏之分界，是為半 表半裏”。他指出濕熱疫毒，從口鼻而入伏於半表半裏之膜原。疾病的傳變，若 有外出於表的趨勢，即發生憎寒壯熱、頭痛身疼等類似太陽表證的症狀；若入裏 化燥，可傳陽明，出現腑實裏結或氣分熱盛之證。由SARS 的前驅症狀有發燒、 惡寒、肌肉酸痛等表證，以及兼見腹痛、下瀉、噁心、嘔吐等胃腸症狀，推測 SARS 有出表和入裡的趨勢，這和吳又可的“瘟疫”的九種傳變規律一致。 薛生白17認為溼熱之疫邪，十之八九由口鼻而入，侵襲肺胃，病變中心在肺 胃，病勢充斥內外。由口而入進入胃腸系統，由鼻而入進入呼吸道，因此SARS 發病即屬於裏病，雖開始時有表症，但這也是病邪由裏達表所致，拂熱自內達外 ，濕濁之邪較重之故。若熱鬱腠理時，即可先見表證，這種表証是因裏證浮越於 外的表現。由上述說明SARS 的臨床症狀，膜原近於胃，故腸胃系統的症狀相對 於發熱，常較早出現。 SARS 是由於密切接觸、飛沫傳染，由口鼻而進入人體。若 SARS 入裏，即 出現消化道之腹泄、嘔惡、納差等症狀。若出表，即出現惡寒、發熱、頭痛、身 重乏力等外感症狀。濕邪鬱遏表衛隨個體的體質出現寒化或熱化，當疫毒深重時 ，常反復傳變的現象，使SARS 的傳變多端，因此治療時需根據病邪所在部位， 而採用不同的逐邪方法，如邪鬱於表，可合用透表，辛涼表散，使邪熱外泄；邪 結於裏，則合以承氣湯瀉下，總是“引導其邪，打從門戶而出”。葉天士21強調 “外邪入裏，裏濕為合”，其熱是自濕中而生，所以應以治濕為本，濕不去則熱 不除，濕除熱孤則易清，再透熱外達，則病邪盡去矣。薛生白17“熱得濕而易熾 ，濕得熱而愈橫，濕熱兩分，其病輕而緩，濕熱兩合，其病重而速。”葉氏 21 認為治療應採用“滲濕於熱下”。柳寶詒22說：“濕邪之證，……，治之者，須

視其濕與熱，熟輕熟重，須令其各有出路，勿使并合，則用藥易于著手”。兩分 濕不與熱相博，是治濕熱病邪的重要方法，但以袪濕為本。 另外，葉氏21認為濕熱疫邪受病，是先至膜原，再表裏分傳，出表則頭痛身 痛，入裏濕熱蒙蔽三焦，所以除了芳香化濁外，還需淡滲來分消三焦濕邪。章虛 谷也認為：挾穢者，必加芳香之品。葉氏袪濕又注重通暢氣機，強調理氣為先， 並有用“杏仁、厚朴、茯苓”分消上下，開上、運中、滲下，給濕邪以出路 23 。 戴天章22說：“蓋時疫必得汗下而後解，脾虛者表不能作汗，裏不任攻下。 或得汗矣，而氣隨汗脫；得下矣，而氣從下脫。治此等證，汗勿強汗，發表必兼 養正，人參敗毒散是也；下勿輕下，攻裏必兼固氣，生津液，黃龍湯是也”。也 就是說治療疫病（流行性傳染病）以袪邪為主，但若有面色萎黃、神倦乏力、腹 脹腹泄等脾虛證出現時，因脾虛中氣不足不能袪邪外出，若強發其汗，則氣隨汗 脫，若強用攻下，則更傷正氣，因此他認為應攻邪與養正兩者兼顧，如人參敗毒 散發表兼養正的作用、黃龍湯有益氣兼攻下的作用。戴氏22也認為：“時疫見夾 水脈症，雖有表，純用辛涼則表必不解而轉見沈困。有裏症，不可遽用苦寒，早 用苦寒，必轉加昏憒。因水氣鬱遏熱邪，陽氣受困，宜於發表清裏藥中，加辛燥 利氣利水之品，以袪水氣，迨水氣去，鬱遏除”。 衛氣為濕所遏，陽氣不能達表故惡寒，此惡寒較不甚，因非寒邪束表之惡寒 ，往來寒熱是邪伏膜原，趨表入裏之故，濕性重著，濕鬱肌表阻經絡，不為汗解 故身重痛關節疼痛，濕熱鬱阻衛表，清陽被阻故頭痛，「困於濕，首如裏」，以脹 重主，不比風寒在表之痛或邪熱上蒸之痛而痛劇，濕則飲內留則渴而不引飲或喜 溫飲，濕阻於裏，氣機不暢，故見胸脘痞悶，濕邪內盛尚未化熱，故苔白如積粉 、脈濡而緩，章虛谷：“溫疫白苔如積粉之厚，其穢濁重也”。濕熱之邪由口鼻 而入，直趨中道，最易侵犯脾胃，故脾胃證候顯著，患者多見食欲減退，惡心嘔 吐，腹泄、納差等消化系統的症狀，濕熱疫毒，困阻脾胃，造成胃氣機升降失常 ，故惡心嘔吐，濕盛則脾失健運，故見腹泄、納差。濕遏熱伏，故初起無汗，脈 不浮，故病不在表，因邪不在表裏，不可強用發汗之劑或攻裏之劑，徒傷正氣。 疫邪初伏於膜原，可以使用達原飲，使伏邪潰敗，速離膜原，方組成如檳榔 、厚朴、草果：溫運氣機，疏利濕滯，白芍：滋陰和血，黃芩、知母：清熱，甘 草：和中。先以檳榔、厚朴、草果透達內阻之濕，再以黃芩清濕中鬱遏之熱，合 以疏利透達膜原之邪。服達原飲後，舌苔如變黃色，隨即出現胸膈滿痛，大渴煩 躁，此為濕熱之邪內傳陽明，逐漸化燥阻塞胃腑，但膜原之邪，仍然錮結未解， 此時可用達原飲加大黃下之，正氣盛，則疫邪易從膜原被逐，若正氣虛者，無力 逐邪，即使感邪很輕，疫邪亦難從膜原袪除，若疫邪隱匿膜原，而無出路，則病 情纏綿，若此時醫者誤認為虛勞而進補，則病邪錮結，甚至導致死亡3。 疫邪由口鼻而入，表證即裏證浮越於外，為拂熱自內達外，故熱鬱腠理時， 可先見表證，此時若不用辛涼表散之品，則邪熱不得外泄，辛涼宣透除用升降散 中僵蠶、蟬衣辛涼透邪，輕浮解鬱之品，以防表氣鬱閉，熱不得外越。舌薄白膩 不燥為濕濁盛尚未化熱之症，濕邪阻遏，津液不升故口渴，如為濕邪化熱之渴， 苔必黃膩。胸痞、脘悶欲惡、納呆為濕濁內阻之症，濕鬱熱伏故無汗，若表濕重 可以藿朴夏苓湯合升降散加減，若裏濕重，可以三仁湯合升降散加減，治以宣化 濕熱，透邪外達。 （二）中期、極期：非典型肺炎期及呼吸窘迫症候群期 SARS 在中期後病情定位在肺，導致非典型肺炎。中醫之病機為濕熱之疫癘

之毒襲肺，肺衛失宣，導致氣機的阻滯，此時病機為痰熱壅肺，氣機阻滯，飲停 喘促，故出現咳嗽，由於邪毒盛，化熱化燥傳變快速，耗傷肺陰，故乾咳無痰， 或痰少質黏色黃，或痰中帶有血絲，即西醫肺炎浸潤期。由於邪毒熾盛，發展迅 速，若治療失當或無效時，導致肺部壅塞成痹，痰、瘀、熱毒交結，即所謂的細 胞風暴期，嚴重時出現ARDS，而出現呼吸喘促、血中氧氣濃度降低，甚至死亡 。 SARS 患者的呼吸道症狀，如咳嗽等相對於發熱而言，較為晚發，大多數患 者以肺實來表現，濕與熱相合則黏滯不化，肺絡壅滯則肺實，所以以實喘表現， 呼吸聲粗大。肺與大腸相表裡，有時會出現肺熱移於大腸，可通腑氣來泄肺實， 如葶藶大棗瀉肺湯、小陷胸湯、桑白皮、枳實、厚朴等24。這與恢復期之虛喘不 同，是因濕熱易耗津氣損傷肺陰之故。 疫毒襲肺，濕熱蘊肺，肺絡瘀滯，熱毒瘀濁，化生痰濕，留聚於肺，壅塞成 痹，這個推論從胸部X-ray 出現單側或雙側肺部的浸潤可以證明。薛生白曾在《 濕熱病篇》17中說：“濕熱證，咳嗽，晝夜不安，甚至喘不得眠者，暑邪入肺絡 ，宜葶藶子、枇杷葉、六一散加味”。濕熱傷肺，邪滯肺絡，肺氣不得肅降，則 上逆而為咳嗽氣喘。葶藶、枇杷葉可以瀉肺降逆；六一散有清利濕熱的作用，肺 經濕熱消除，肺氣降，則喘咳自然解除。另外，也可用栝蔞、貝母、桔梗、魚腥 草或合麻杏石甘湯、小陷胸湯等方藥來清化痰熱、宣降肺氣，以及用辛涼宣透來 防止表氣閉鬱，升清降濁來疏利三焦。戴天章6在說：“飲食入胃，經蒸變而稠 濁者為痰，未經蒸變而清稀者為水。痰與水一物也，痰能作熱，，水能作冷。時 疫屬熱證，故夾痰者更增其熱”，所以主張治疫藥中加入瓜蔞、貝母，甚則加牛 黃，其目的是在清化痰熱3。 若濕熱裏結於陽明腸胃，出現腑實便秘或下利穢濁等情形，則以枳實導滯丸 加減，甚或承氣湯類，通利瀉濁、疏利氣機，使熱毒瘀積而下，此為濕熱久留， 腸道濕鬱氣結，傳導失常，濕熱之邪化火化燥腑實便秘，以上方逐有形之濕，化 無形之氣，以清化濕熱，氣機通暢，因為肺與大腸相表裏，維持腑氣的暢通，有 助於肺的宣發肅降，這對於SARS 的呼吸道症狀的改善大有幫助。 濕熱若裏結於陽明腸胃，熱乃無形之氣，濕為有形之邪，熱處濕中，濕蘊熱 外，濕熱交流，遂成蒙蔽，治療應以袪濕為先，濕在表宜芳香化濕，濕熱於裏則 可配合辛寒、甘寒之藥物，不宜過於寒涼清熱，也不能過於苦燥化濕，因為苦能 化燥助熱，寒屬陰而礙濕，濕閉則陽更困，若開之以溫，則又助其熱，對濕熱類 型均不宜。濕熱留連，鬱阻氣機，應以宣化分消為主，佐以苦寒如杏、蔻、橘、 桔等輕苦微辛的藥物，來開泄氣機、宣通氣滯，以達歸於肺，茯苓、澤瀉、木通 利水，或以杏、朴、苓等類，開上、宣中、滲下，來治療上、中、下三焦的濕邪 6_。 承氣本為熱結陽明腑實而設，假承氣以通地道，承接未亡之陰氣，原非濕邪 內滯所宜用，濕未化燥，腑實未結者，不可下也，然濕熱疫病可不拘於此，章虛 谷：甘藥守而不走，恐濁結難開，如不用大黃，亦當加枳實、厚朴之類，辛開苦 降，以開其結。然枳、厚太嫌溫燥，可用鹹寒之芒硝通下泄熱。苦寒傷胃劫津。 但是亦有正虛不能逐邪者，如邪火壅閉，元神欲脫，當投黃龍湯攻補兼施3。因 此在此階段治療SARS 時，除了清熱解毒，宣肺化痰外，還要早期使用活血化瘀 藥物，這可促進下一階段肺部纖維化的改善。 戴天章19認為，“時疫傳裏之後，畜血最多，治從攻裏，茲不具論。惟本有 內傷停瘀，復感時疫，於初起一二日，疫之表證悉具，而脈或芤或澀，頗類陽證

陰脈，但需細詢其胸腹、脇肋、四肢，有痛不可按而濡者，即為畜血確驗。其芤 澀非陽證陰脈，乃表證見裏脈也。治法必兼消瘀，紅花、桃仁、歸尾、赤芍、元 胡之類，量加一二味，表邪方易解，澀芤之脈方易起。若誤認芤澀為陰脈而投溫 劑，輕者變劇，重者危矣”3。若患者本來存在內傷停瘀，復感疫邪，或疫毒熱 邪久羈，煎熬津血致瘀或氣機阻滯，痰瘀同源，由於痰、瘀、熱毒交結，損傷肺 部微血管，肺部出現有大量炎症滲出物，則疾病後期會有肺部纖維化，導致肺實 質病變與肺泡換氣功能下降，引起呼吸衰竭，甚至死亡。因此對於疫病夾瘀的患 者者，除治疫外，再加入活血化瘀藥如紅花、桃仁、歸尾、赤芍、元胡、牡丹皮 、丹參、鬱金等，可以促進肺部微循環的改善，炎症滲出物的吸收，以及減少肺 纖維化的產生。因此治療SARS 時，除了清熱解毒，宣肺化痰外，若能早期使用 活血化瘀之藥物，對於防止肺部纖維化的進行將有幫助25。 肺為華蓋，主宣發、肅降，故肺主一身之氣，治肺當治氣。“肺為輕靈之臟 ，微苦則降，辛涼則平”，又“肺位最高，藥過重，則過病所”。治療肺部疾病 用藥必須輕清，方能使藥達病所。所以說“肺藥取輕清，過煎則味厚而入中焦矣 ”。在吳鞠通在《溫病條辨》中說“治上焦如羽，非輕不舉”，肺居上焦，所以 宜取質輕味薄，易舉易散之品，若病在肺衛，則宜用輕清宣透之法來治療。章虛 谷說：“肺位至高，肺津傷，必用輕清之品，方能達肺。濕遏熱伏，必先用辛開 苦降以泄其濕，濕開則熱透”。王孟英在《溫熱經緯》一書中，也提到治肺以調 暢氣機為主，所以他常用枇杷葉、杏仁、全瓜蔞、枳殼、川厚朴等藥，來疏暢氣 機26,27。 葉天士認為舌為心之外候，濁邪上蒸心肺，舌苔因而轉移，故憑驗舌即可知 濕熱。吳又可在《溫疫論》書中也提到了“白苔如積粉”是溫熱疫邪的特徵，根 據舌苔可以推測邪伏膜原。舌苔呈現黃濁時是濕熱有形之邪互結的徵兆，若苔白 不燥，為痰濕內阻而無熱的現象，當濕未化熱，應以杏、蔻、橘、桔等輕苦微辛 的藥物來開泄氣機、宣通氣滯，以達歸於肺。當舌苔黃白相兼時，多屬表未解而 裏先結，若舌色雖已轉絳，仍有黃白垢苔，這是氣分之邪未盡的表現，當於清營 之中，佐以清氣透泄之品。苔厚是濕阻，絳底是熱伏，治療當先開泄濕邪，濕除 則熱可外透，而病邪易解，如不先予開泄濕邪，則熱邪無由外達，病反難解。但 由於泄濕之品，多偏香燥，用之不無有耗津之弊，濕既得泄，則熱易外達，治療 而予涼解之劑透熱於外，則熱邪透達，津液自可輸布。舌遍體白，即舌苔滿布白 膩之意，正是濕濁極盛之象，濕邪阻遏津液不升則口渴，若濕邪化熱之渴苔必黃 膩。根據觀察SARS 患者在疾病的過程中大都有脘悶欲惡納差等濕濁內阻的現象 ，可用厚朴、草果、半夏、菖蒲辛開理氣之藥，來燥中焦之濕，使上焦得通，津 液得下，但若辛開太過，即可變為熱，所以一見濕開化熱，即可用連翹、六一散 來清熱，梔豉湯有輕泄上焦氣分的作用。若濕熱阻於上焦，則只宜清化宣泄，而 不宜用吐。章虛谷認為舌苔薄而滑者，邪未膠結可吐散，如舌苔厚而有根，濁邪 瘀結，須重用辛開若降，如吐之，邪結不得出，反使氣逆而變它症6。 若舌色紫而暗，為熱毒極盛並兼挾瘀血，痰熱阻遏竅機，心主營，熱傳營， 其如色必絳，營氣通於心，故邪在營分，每易侵犯心包，而現神昏，當於清熱解 毒之中加入活血散瘀之品，連翹、丹皮、赤芍、犀角、生地以清營分之熱邪兼以 化瘀，川貝母、天竹黃之類清火豁痰、痰熱蒙閉心包，而現神昏譫語，鬱金、石 菖蒲、生地、犀角清心開竅6。葉天士說：“吸收穢濁，募原先病，嘔逆，邪氣 分布，營衛皆受，遂熱蒸頭脹，身痛經旬，神識昏迷，小水不通，上中下三焦交 病，舌白、渴不多飲，是氣分窒塞，當以芳香通神，淡滲宣竅，俾穢濕濁氣，由

此可以分消。薏苡仁、茯苓皮、豬苓、大腹皮、通草、淡竹葉。牛黃丸二丸”28 。 熱處濕中而留戀氣分，故但熱不寒，濕熱之邪，入侵於肺，肺氣不得肅降， 上逆而為喘咳，濕邪留戀氣分，終必化熱化燥，若邪逆傳心包，則出現神昏譫語 ，在細胞風暴期，喘脫脈微欲絕、神昏譫語時，可送服參附湯或生脈散合以安宮 牛黃丸。 （三）後期、恢復期：肺纖維化期 因熱毒最易傷陰，因此在溫病後期及邪解之後，治療以滋養陰液為主。濕為 陰邪，易傷陽氣，又濕鬱久必從熱化，因此更加的傷陰和傷津。當感染SARS 而 出現非典型肺炎後，接之而來的是肺纖維化問題，也就是所謂的傷陰津，因此此 階段之治療原則為益氣養陰、清除濕熱餘邪、活血化瘀。熱病的治療重在救陰， 其常用的方法有生津養液、急下存陰、清熱救液等救陰方式。當陰液不足時，會 導致虛火上升，出現口乾、咽痛、尿赤等臨床症狀，常用生地、麥冬、沙參、玄 參、石斛、玉竹等滋養陰液的藥物來治療。王孟英說：「救陰不在血，而在津與 汗」，也就是說救陰須用充液之藥。吳鞠通在《溫病條辨》中常用增液養陰法來 救陰液。吳又可用清燥養營湯來治療瘟疫病後的陰枯血燥，用蔞貝養營湯來治療 陰傷而兼咳嗽吐痰，以及用柴胡養營湯來治療陰傷而尚有餘邪發熱3,6。 感染SARS 在恢復期時，因病後元氣虧虛，精神不振，故神倦而不欲語言， 肺主氣屬衞，熱傷氣而致肺氣虛，肺氣虛則呼吸短促而咳，因此在恢復期之喘， 大都屬於虛喘，濕熱易耗津氣，致肺虛而喘，大都呼吸短促。氣虛不能固衛於外 ，故自汗出，津虧胃氣而不思飲食。薛生白說：“濕熱症，十餘日，大勢已退， 唯口渴汗出，骨節痛，餘邪留滯經絡，宜元米湯泡於朮，隔一宿，去朮煎飲”。 因陰液先傷，故口渴，濕熱餘邪未盡，留滯經絡，故身痛，氣虛不能固衛於外則 汗多，故用元米湯泡於朮來養液兼袪濕，以朮治濕，佐以元米湯養陰逐濕，救陰 不助濕，治濕不傷陰，濕去則熱自然無所存，再加以補養正氣。對於濕熱餘邪未 清偏於氣陰兩虛之人，可用竹葉石膏湯來益氣生津、津清泄餘熱；偏於濕濁未盡 ，胃氣不和之人，可用薛生白的五葉蘆根湯來清滌餘邪、芳香醒胃；又濕熱之邪 最易耗氣傷津，邪甫解而肺胃津液已傷，邪解之後，適當補虛，以防外邪再度入 侵，對於氣陰兩虛而餘邪已盡 可用生脈散加減，因生脈散純為補虛之劑，所以 只用於無邪熱時。若氣虛挾濕挾瘀時，可用參苓白朮散合血腑逐瘀湯加減，來健 脾益氣化濕，活血通絡6。 薛生白主張當濕熱餘邪未清，胃氣未醒，脘中微悶，知饑不食時，患者大多 不甚有熱，苔亦不甚垢膩，可用極輕清之品如藿香葉、薄荷葉、鮮荷葉、枇杷葉 、佩蘭葉、蘆尖、冬瓜仁等輕清芳化之藥物，來宣上焦陽氣，清利濕熱餘邪6。 不宜用濃濁味厚質重之藥，因濃濁味厚質重之藥大多入下焦肝腎陰分，與SARS 屬上焦氣分之疾病，不相符合。

第五節 SARS 的中醫防治

如何才能對SARS 做有效的預防和治療，首先要對 SARS 的感染途徑、病因 、病機，及疾病最後的轉歸有充分的瞭解之後，才能做到有效的預防和治療。現 在很多證據已知SARS 是由於感染 SARS 的冠狀病毒而引起，它是由於密切接觸 飛沫所造成。但至今流行病學仍無法告知究竟有多少人感染SARS 病毒，有些人

發病而有些人則未發病。黃帝內經有“邪之所湊，其氣必虛”及“正氣存內，邪 不可干”的記載，也就是說會感染流行性傳染病如SARS 等，是由於身體缺乏免 疫力或身體虛弱所致，若身體強壯有免疫力，則雖感染SARS 病毒也不會發病。 薛生白在《溼熱論》17中說：“病濕熱，必先有內傷，再客邪”，“不挾內傷， 中氣實者，其病必微”。許多的研究已知感染SARS 後，首先出現發燒、惡寒、 肌肉酸痛等衛氣分的表證，然後一部份發展成為非典型肺炎，甚至呼吸衰竭等裏 證，因此本文根據上述SARS 的病因、病機演變過程來說明 SARS 的防治。 一、SARS 的預防：預防重於治療，是中醫治未病的最高指導。 （一）增強免疫力： 平常可按摩或艾灸神闕穴、關元、氣海、足三里穴、三陰交等穴。來增加身 體的抵抗力。 （二）遵守SARS 預防原則29： 1.勤洗手。 2.保持環境衛生及空氣流通。 3.避免到人群聚集或空氣不流通的地方。 4.避免不必要的探病。 5.均衡的飲食。 6.適當的休息和運動。 二、SARS 的治療 （一）前趨症狀期：病毒複製期 SARS 前驅症狀是因溼熱之邪鬱蒸於表，即感染 SARS 後病毒傳變趨向於出 表，所以出現惡寒、發熱、肌肉關節酸痛、頭痛、咳嗽等衛氣分的表證。此期多 在發病後的前7 天，本期多見衛氣同病，可分為濕重於熱、熱重於濕兩型，治療 須辨其濕、熱程度不同而略有偏重。但也有傳變趨向出表和入裡同時並見的，根 據統計台灣出現此類型的比率較其他國家或地區高，而出現胃腸系統症狀，即所 謂脾系的症狀，如腹痛、腹瀉、噁心、嘔吐等溼熱阻滯腸道。 1.濕重於熱： (1)臨床表現：惡寒重，無汗或汗出不暢，身重疼痛，乏力，口乾飲水不多 ，或伴有胸脘痞悶、納呆、噁心嘔吐、大便溏，舌根白，舌 尖紅、脈濡數或濡緩。 (2)治則：宣化濕熱，透邪外達。 (3)方藥：三仁湯（裏濕重）或藿朴夏苓湯（表濕重）合升降散加減。 2.熱重於濕： (1)臨床表現：為壯熱甚，惡寒輕，頭痛身疼、口苦咽乾、咽痛、小便黃、 舌苔黃膩、脈濡數。 (2)治則：辛涼解表，利濕袪邪。 (3)方藥：銀翹散佐以芳化宣透淡滲之品合升降散加減。 3.濕熱遏阻膜原： (1)臨床表現：寒熱交替如瘧狀，惡寒發熱不嚴重，頭痛身痛，肢體重感， 惡心嘔吐，食慾不振、腹泄，無汗或少汗、舌質紅，苔白厚 膩而濁，或白如積粉，脈濡略數，不浮不沈。 (2)治則：疏邪透達於表。 (3)方藥：達原飲加減。

(4)解釋：因衛氣為濕所遏，陽氣不能達表故惡寒，此惡寒較不甚，因非寒 邪束表之惡寒，往來寒熱是邪伏膜原，趨表入裏之故，濕性重著 ，濕鬱肌表阻經絡，不為汗解故身重痛關節疼痛，濕熱鬱阻衛表 ，清陽被阻故頭痛，「困於濕，首如裏」，以脹重為主，不比風寒 在表之痛或邪熱上蒸之痛而痛劇，濕則飲內留則渴而不引飲或喜 溫飲，濕阻於裏，氣機不暢，故見胸脘痞悶，濕邪內盛尚未化熱 ，故苔白如積粉、脈濡而緩，章虛谷：“溫疫白苔如積粉之厚， 其穢濁重也”。濕熱之邪由口鼻而入，直趨中道，最易侵犯脾胃 ，故脾胃證候顯著，患者多見食欲減退，惡心嘔吐，腹泄、納差 等消化系統的症狀，濕熱疫毒，困阻脾胃，造成胃氣機升降失常 ，故惡心嘔吐，濕盛則脾失健運，故見腹泄、納差。濕遏熱伏， 故初起無汗，脈不浮，故病不在表，因邪不在表裏，不可強用發 汗之劑或攻裏之劑，徒傷正氣。服達原飲後，舌苔如變黃色，隨 即出現胸膈滿痛，大渴煩躁，此為濕熱之邪內傳陽明，逐漸化燥 阻塞胃腑，但膜原之邪，仍然錮結未解，此時可用達原飲加大黃 下之，若正氣盛，則疫邪易從膜原被逐，若正氣虛者，無力逐邪 ，即使感邪很輕，疫邪亦難從膜原袪除，若疫邪隱匿膜原，而無 出路，則病情纏綿，若此時醫者誤認為虛勞而進補，則病邪錮結 ，甚至導致死亡3,6。 4.合併溼熱阻滯腸道：食慾不振、腹痛、噁心、嘔吐為主： (1)臨床表現：除出現發熱、惡寒、肌肉關節酸痛等衛氣表證外，兼見腹痛 、噁心、嘔吐、食慾不振等胃腸症狀。 (2)治則：疏肝理氣、健脾和胃。 (3)方藥：四逆散合平胃散加減30。 5.合併溼熱阻滯腸道：下瀉為主： (1)治則：健脾和胃、理氣化溼。 (2)方藥：參苓白朮散合葛根芩連湯30。 另外，「濕熱症，汗出，惡寒發熱，身重，關節疼痛，濕在肌肉，不為汗解 ，宜滑石、豆卷、苓皮、蒼朮皮、藿香葉、鮮荷葉、通草、桔梗等味。不惡寒者 ，去蒼朮皮」的記載。李順保認為濕邪初犯陽明之表，故略見惡寒，及至發熱， 惡寒當自罷矣。用藥通陽明之表，而即清胃脘之熱者，不欲濕邪之鬱熱上蒸，而 欲濕邪之因滲下走耳17。上述條文內容和SARS 的前驅症狀，頗為相似，因此也 可用於SARS 的治療。 （二）細胞風暴期：非典型肺炎，甚至呼吸窘迫症候群（7~14 天） SARS 病患經過適當治療，大部份患者轉向痊癒，但少數患者疫毒熾張，發 病後7~14 天左右，出現喘促、呼吸困難，甚至死亡等症狀。此期屬熱毒壅肺， 或疫邪損傷肺絡，相當於非典型肺炎，類似“肺痺症”。輕時只有單側或雙側的 肺炎浸潤，嚴重時發展成為呼吸窘迫症候群，甚至死亡。肺部主要的病理變化為 macrophage 的浸潤、滲出物增加、肺水腫等。 1.熱毒壅肺，肺絡損傷：輕症 (1)臨床表現：出現咳嗽，少痰，大都為乾咳，無呼吸喘促或呼吸困難現象 。 2.熱毒壅肺，肺絡損傷：重症 (1)臨床表現：呼吸急促、肺泡換氣不良，呼吸困難，血中氧氣的飽和度降

低，甚至死亡。 (2)治則：瀉肺定喘、清熱解毒。 (3)方藥：大棗瀉肺湯和瀉白散，或麻杏石甘湯加大量清熱解毒劑31。 另外，濕熱症，咳嗽晝夜不安，甚至喘而不得眠者，暑邪入於肺絡。宜葶藶 、六一散、枇杷葉等味。李順保認為暑傷肺氣則氣虛，不知暑滯肺絡則肺實。葶 藶引滑石直瀉肺邪，則病自除17。 3.邪盛正虛、內閉外脫（重症） (1)臨床表現：喘促明顯，氣息不續，乏力，倦臥於床，不能活動，神昏不 語，面色紫紺，舌絳苔腐，或汗出甚，四肢冷濕，脈微欲絕 或沈細而遲。 (2)治則：益氣固脫，兼以辛涼開竅。 (3)方劑：參附湯或生脈散送服安宮牛黃丸或至寶丹32。 (4)解釋：濕熱疫邪耗氣傷津，若不急予斂氣生津，恐有喘脫之虞，汗多而 致亡陽厥逆，又當參、附回陽救逆，熱傷氣陰而致肺虛而喘、脈 虛欲絕，再加上生脈散守陰留陽，使元氣得固，則汗凝外泄，陰 液內守，則陽不外脫，再加以安宮牛黃丸、至寶丹清心開竅、清 熱解毒、芳香辟穢。 （三）恢復期：肺纖維化期（＞14 天） 熱毒最易傷陰，因此在SARS 後期臨床症狀改善後，以滋養陰液為主要治療 原則。但在恢復期時往往有餘邪未盡，又處在正虛邪戀的情況下，若過於滋陰補 養，則容易造成邪戀，清濕熱餘邪又易造成陰傷。同時患者在疾病初癒常有納少 情形出現，所以需健脾和胃可培土生津兼顧。此期多發生在發病後的10~14 天左 右，主要的臨床表現為濕熱邪餘未清、氣陰兩傷、氣虛挾濕挾瘀型，其病理特徵 為肺纖維化。 1.濕熱餘邪未清 (1)臨床表現：身熱未盡或低熱、疲倦乏力、口渴、身痛、胸悶不暢、知饑 不食、氣逆欲嘔、小便短少、大便溏薄、舌紅少津、苔微膩 、脈細略數或緩無力。 (2)治法：偏於氣陰兩虛者，治以竹葉石膏湯益氣生津、清泄餘熱；偏於濕 濁未盡，胃氣不和者，治以薛氏五葉蘆根湯清滌餘邪、芳香醒胃 。 (3)方藥：竹葉石膏湯加減、薛氏五葉蘆根湯加減6。 2.氣陰兩虛（餘邪已盡） (1)臨床表現：熱退、心煩、氣短乏力、咳少痰、汗易出、口乾、納差、舌 淡紅、苔少或苔薄少津，脈細或細略數。 (2)治法：益氣養陰。 (3)方藥：生脈散或沙參麥門冬湯32。 3.氣虛挾濕挾瘀 (1)臨床表現：氣短乏力、活動後氣促而咳、汗易出、神疲納差、四肢困倦 、舌質偏黯、苔薄膩、脈沈而無力。 (2)治法：益氣化濕、活血通絡。 (3)方藥：參苓白朮散合血府逐瘀湯加減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