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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th China Research Resource Station Newsletter = 華南研究資料中心通訊, 第五十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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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ademic year: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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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南研究資料中心通訊

Fieldwork and Documents:

South China Research Resource Station Newsle�er

江西田野考察文獻專號

心繫三農的人生記錄(代序)

 ‧梁洪生

全民大煉鋼鐵

 ‧蔡明亮

我的水上生活

 ‧邱曉鋒

于都縣長賴村《會議記錄》等資料的發現與初步整理

 ‧郭墨寒

活動消息

59

59期

2010年4月15日

田野與文獻

(2)

中山大學歷史系

中山大學歷史人類學研究中心

江西師範大學區域社會研究資料中心

香港科技大學華南研究中心

廈門大學歷史系

嘉應學院客家研究所

韓山師範學院潮學研究所

編輯委員會:馬木池、張兆和、陳春聲、程美寶、廖迪生、劉志偉、蔡志祥

執行編輯: 黃永豪

《田野與文獻:華南研究資料中心通訊》(季刊) 第五十九期

香港科技大學華南研究中心 中山大學歷史人類學研究中心 合編

香港科技大學華南研究中心 出版

出版日期:二零一零年四月十五日

香港科技大學出版技術中心 印製

ISSN: 1990-9020

通訊地址:

香港 九龍 清水灣

香港科技大學華南研究中心

《田野與文獻:華南研究資料中心通訊》編輯部

Fieldwork and Documents: South China Research Resource Station Newsletter

Editorial Office

South China Research Center, The Hong Kong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Clear Water Bay, Kowloon, Hong Kong

電話:

(852)23587778

傳真:

(852)23587774

電子郵箱

(E-mail address): [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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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繫三農的人生記錄(代序)

梁洪生

江西師範大學區域社會研究資料中心

2008年1月,我為《泰和名人》一書寫了一篇 序言,開篇如下:   很多朋友都知道,我是泰和人的半 子,老泰山在 1950年代還曾擔任過泰和 縣長。 1984年新婚後的蜜月,我就是在 太 太 老 家 的 「 夾 皮 溝 」 裏 度 過 的 。 當 時那裏還沒有電,從縣城坐長途汽車到 中龍鄉把人放下,再往前就是山間小路 了,要走 15里。幽幽靜靜,左徊右轉, 花香鳥鳴,很是新鮮。這一路走下來, 不禁對《桃花源記》裏的描寫有了親臨 其境的體會。在接下來的半個多月裏, 差不多天天在做客:一個在大學工作的 新 姑 爺 來 了 , 在 這 山 裏 不 是 個 常 見 的 事;更何況太太的奶奶娘家也在當地, 藍姓,老親老友多,還頗具傳奇色彩: 她 本 人 參 加 過 土 地 革 命 , 當 過 婦 女 幹 部,當年和蔡暢還有工作聯繫;她的大 哥曾是地方紅軍的一個軍官,後被汚為 「AB團」而錯殺,當地一直有他騎馬打 槍的故事流傳。加上岳父就是從這片山 裏走出去的,後來有了「出息」,鄉親 們自然看得起看得重,我作為晚輩回其 家鄉,自然就享受「餘蔭」了。在此, 我第一次感受了被稱為「客家」的一批 老百姓的真誠款待,第一次吃到了擺滿 桌子的各種油炸果子;第一次在暑天的 黃昏時分,看見田、路之間嫋嫋升起的 地氣,溫溫的,人走過去感到軟軟的, 又似有似無,我後來意識到可能這就是 史書中常常提到的南方「瘴氣」 ——我 離開這片山區的時候,在鼻、唇之間的 「人中」部位,密密地長了一片紅色水 泡,大約就是「瘴氣」在我這個祖籍山 東者身上的反應。也是在此,我第一次 向鄉老詢問地方掌故,和村民肩並肩地 看家譜。因此,如果說我在日後的考察 中能聽得懂「客家話」,如果說我對江 西的閩、廣移民生存環境會有一些自己 的體會,如果說我會關注吉泰盆地及其 周邊山區的文化差異和不同歷史進程等 等,應該說都與這次泰和之行有關係, 或者說就此打下了一個良好基礎。這樣 看來,我的確與泰和的人有緣,與泰和 這片土地有緣,才可能千里來相會。 但在當時我還想不到,兩年後我又有幸為岳 父的個人回憶錄《實踐雜記》作序。也正因此, 我獲得一個先睹為快的機會,細細通讀了全文, 受益良多,也百感交集。因此,我想先把親情擺 開,只把這篇文字看作一個尋常人的思想產品, 再從自己從事江西地方歷史研究的角度,略談個 人的一些讀後感。 古話說:「文如其人」。那麼,如果先就作 者的身份做一基本確定的話,可以說他是從 1940 年代末起,在一片「被解放」的南方鄉土環境中 被承認、被培養、被重用的當地黨員幹部。相對 而言,他在那個時代裏文化程度是不算低的。也 正因此,作者在以後的工作中對地方文化多有留 心,寫的一手好字,在任何崗位上都可以自己寫 工作報告,一直到離休之後,很快又在老年大學 的書法班中脫穎而出,無論字或畫,都多次獲獎 和展示。包括這部 20萬字之多的《實踐雜記》問 世,不啻又一個有力的例證。所以我很想先強調 的一種體會是:儘管作者從小生活在泰和山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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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社區裏,但他只要想「有出息」,就不得不 去學文化;一旦有機會走了出去,就不可避免地 去接觸和融入吉泰盆地那個更大環境的深厚文化 底蘊中。何況從地委黨校學習開始,裏面真正屬 於「客家人」的還是少而又少,與之交往的當地 幹部中,主要還是吉泰盆地土著居民的後裔,那 是一個根基多麼深厚的文化人群啊:至少從兩宋 到明代後期,一直在中國的科舉文化圈裏發出強 音甚至一度執牛耳!所以,我們看看作者寫到他 那被打成「 A B團」而冤殺的小舅舅以及叔叔蔡 文香烈士,都是當過鄉村教師的;我們再看看作 者寫到他初當村小老師的報酬竟是薪俸油 2 0 0多 斤,米 2 5桶,鹽 2 5斤,食油 4 0多斤,學生還要 輪流送柴送菜,待遇竟然如此不菲!然而在「當 門抵風」一年後又深感吃力,不得不和學童一起 把設館主教的位置送給深諳鄉村禮數的老先生。 這種由口碑和良知構成的評判機制,是在一個長 期文化積澱基礎上形成的,久而久之就成了大家 公認的「慣例」和規矩,管理著一小塊一小塊彼 此聯繫不多的小社區生活。因此我又想起作者曾 經屢屢提到家鄉的「約會」,在當年是多麼的有 約束力,尤其在如何摘木梓的操作上持戒甚嚴, 人人都要遵守。因此近年來我越來越明確地認識 到並不斷強調一個觀點即:將江西簡單地定義為 「紅土地」是膚淺的,是只看見幾年之內被強力 覆 蓋 其 外 的 淺 淺 一 層 顏 色 而 已 , 它 的 深 處 , 是 厚厚的「古色」,這塊土地的本質特徵是「有文 化」。更準確地說,是有深厚的傳統文化(而不 是依託近代城市發展起來的新文化)底蘊。這種 文化最強調最維護的還是「規矩」,是「體制內 運作」而不是「逾矩」。也正因此,這裏成長起 來的人在內心是有所持的,有自己的價值標準。 每當時代發生大的搏擊和思想衝撞之時,他們往 往 以 「 守 成 」 和 「 執 拗 」 固 守 心 靈 陣 地 , 既 可 以此自傲、自立,也可藉以排遣對外部世界的不 解和難免的心理壓力。如果從這樣一個角度來觀 察、體會和考量江西的「人」,也許會對近代以 來發生在江西的許多現象,以及外部世界對其正 面的或負面的各種評價,能有更加深層的認識和 解讀。 近年來,我讀了不少的老幹部回憶錄,但像 作者這樣,四十餘年的工作經歷和用心都與一個 「農」字緊密相連的,還真是不多見。從作者的 全部工作崗位和性質來看,大致可分為「鄉」 — 「水」 —「土」三大階段:在參加革命初期,是 在一個縣的一個區裏搞農村工作,後來是在一個 縣域環境中主事,而當時的工作重心無疑是緊抓 農業生產,所以他才可以那樣如數家珍地記錄一 個農民一年所要做的多道程序的農活,僅如收集 和施加各種農家肥為例,今人最難想像的恐怕要 數換老壁土肥田和種紅花、肥田蘿蔔了,且會不 由自主地想到很多農活似乎在今天的鄉村已經成 為歷史,現在的「農民」種田既減輕了不少勞動 強度,但在另外一個層面上說也變得更草率、更 粗放、更躲懶了,以至於因為化肥和農藥的無限 制使用,而使得土壤板結成為一個難以抑制的惡 性趨勢。當我們瞭解了 50年代基層幹部的主要工 作內容後,才會使人體會到原來這個新建的人民 共和國從開始就在糧食緊缺的狀態下走過來的, 而且越來越緊缺,以至於後來相當一批省份不得 不面臨一個「大饑荒」問題。所以那個時期幾乎 是舉國抓農業,以至於曾是一個縣的主要領導人 的作者,會產生 50年代抓農業有「如履薄冰」的 感受。即使是帶有向工業化轉變追求的「全民大 煉鋼鐵」,其實也是以農村和農民為基本舞臺和 主力軍而展開的,所以才會有「土高爐」、「結 牛牯」這些極具中國特色的奇異現象發生。在這 幾年,作者身為一縣之長,歷練和經驗是綜合性 的,也為其日後向依然與「農」密切相連的兩次 工作重心的轉換打下基礎。那就是先轉到水利戰 線,也是先「土法」建水庫,管水庫,到萬安、 江口、羅灣以及一批「病險水庫」,這也是作者 少壯時期最有作為也最具發展空間的 10年,只要 看其工作內容和曾經直接面見的那些國家部委首 長 的 故 事 , 就 可 知 一 斑 了 。 因 為 他 是 身 負 「 建 設」之責,堂堂正正地受命赴京聯繫工作。可惜 的是,這個歷程被那場蕩滌整個中國大地的「文 革」無情打斷,然後是一個十幾年的磨難期,但 即使如此,作者的雙腳還是站在大地上,始終都 在和「水」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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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下一次的工作重心轉換,是從 1 9 8 4年開 始,作者迎來最後一個全身心投入工作的輝煌時 期,只是從「蓄水」和「用水」轉到「保土」和 「植被」。而且在那個時期,他們的一些觀念還 是超前的,不少作為都有開創性,如結合江西實 際情況,從大搞工程措施,滿山挖魚鱗坑轉到大 搞植被建設,灌草先行,注重經濟效益和生態效 益等等。因為此時國門已經打開,開始知道自己 和外面的那個世界差距有多大,逐漸意識到國人 自詡了多年的「地大物博」離現實愈來愈遠,人 們開始反思前幾十年的各種建設和為這個「熱」 那個「熱」付出了多少沉重代價,以及是否要考 慮子孫後代還怎麼生活,如何「可持續」而不是 一嗡而上地再搞掠奪性開發。還有一點不能忽略 的是:這個「土」這個「草」在城裏人眼裏往往 是感受不到的,而缺了「土」沒了「草」的最直 接惡果,也主要讓城市以外的廣大鄉村蒙難。所 以水土保持的基本物件和關注空間,實際上還是 「鄉下人」和農村。因此應該說,作者的畢生工 作皆在「農」字上做文章,且做足文章。他的經 歷是豐富和轟轟烈烈的,他所作出的貢獻無愧於 那方鄉土和一個農家子弟的良知。也正因此,作 者 在 引 言 中 直 白 地 說 明 留 下 這 些 文 字 的 主 要 目 的,是想告訴後人尤其是城市人要關心農業,尊 重農民,注意搞好農村工作;如果不把「三農」 問題處理好,就是忘本,就很危險;並盼望進一 步保護農田,確保糧食安全和農村穩定。關注農 村的前景,農民的未來走向與生存品質,無疑是 全書的重心和貫穿始終的主線。 由 此 , 我 又 聯 想 到 前 任 省 委 書 記 到 任 後 不 久,曾對江西的幹部做過一個基本評價:「說農 業 , 老 半 天 ; 說 工 業 , 一 袋 煙 ; 說 經 濟 , 不 沾 邊」  此話堪稱灼見,一語中的。但我們或許 還可以追問一下,那就是江西的幹部為什麼會是 這樣一種狀態呢?大家還不妨回憶一下:在近幾 十年來的大一統政治格局和計劃經濟體制下,中 央什麼時候讓江西不以種糧食為主業呢?江西什 麼時候不是國家最為倚重的「糧倉」之一呢?儘 管80年代以來「賣糧難」一次次成為江西人的難 大搞工業建設呢?再往前想想:哪個中國人可以 忘記 50年代末期是從江西調出的巨量大米才緩解 了京城和滬上的糧食危機呢?相比而言,江西不 是那場「大饑荒」中人口自然減員最少的省份之 一 嗎 ? 這 些 年 來 我 在 許 多 縣 份 都 聽 到 當 年 的 外 省 移 民 說 同 樣 一 句 話 : 「 遷 到 江 西 至 少 餓 不 死 了」!我這個年齡段的人還清晰地記得,當年南 昌街面上不少乞討者幾乎全都來自黃淮大地,包 括開口就知道是我「老家人」的那些婦孺,那可 是當年用奶水餵過解放軍傷患的老百姓啊!卻在 和平年景因為人禍天災流落到江西討生活。應該 說,就是因為有這樣一個連貫發展且有內在邏輯 的歷史過程,有一大批在這樣的歷史過程中做實 事並變成內行的各級領導,所以江西的幹部們才 諳熟於農業而無力也無暇及無需他顧,以至於臨 近世紀之交時,因為整個外部世界大變,種糧的 比價成本越來越高,並越來越不利於農民和種糧 大省,城市與農村兩大板塊之間出現越來越大的 斷 裂 時 , 只 懂 農 業 才 日 益 成 為 不 合 時 宜 的 一 塊 「 短 板 」 。 但 人 不 能 提 拉 著 自 己 的 耳 朵 飛 離 地 面,我們不應拋開具體的歷史條件和時代制約, 去苛求甚至否定上一代人的作為和辛勤耕耘。所 以,如果還有人想真切瞭解這片國土上前幾十年 是 怎 樣 用 盡 氣 力 大 搞 農 業 的 , 那 就 請 看 看 這 本 《實踐雜記》吧。 在 此 , 我 還 可 補 充 一 個 相 關 的 新 材 料 : 今 年 春 節 那 天 , 我 與 一 個 姻 親 的 全 家 聚 餐 。 其 父 1950年代在撫州地區的一個縣委任副書記,他清 晰地回憶到: 1958年在南昌市「江西飯店」參加 全省農村工作會議,晚上招待全體代表看電影。 在放映正片之前,先安排了一部介紹計劃生育的 宣教片。不料剛放映不久,坐在前排的省長邵世 平就站起身來,大聲制止說:「不要放了!江西 不搞計劃生育,江西是老區,人口不是多而是不 夠。」於是這部片子就不了了之了。我深知這位 老幹部絕無指責或貶低老省長的用意,只是回憶 一段真實的往事而已。但我作為聽者,由此聯想 到在當時反對計劃生育的恐怕絕非邵一人,而是 還有一批從農村走出來的幹部。由此還可引人思 言苦痛,國家又何曾要過江西放棄水稻生產轉而 考一個更為深層的問題:當時已經感受到人口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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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的恐怕主要在大城市,也許馬寅初先生更代表 了 這 個 空 間 的 人 群 思 想 和 利 益 ; 而 在 廣 大 農 村 (尤其是中、西部生產力還很低下的農村),則 有其自身的利益要求  從政府層面看,這時急 切地向農村要一切的產品和資源(糧、油、棉、 菜、麻等,以及農村轉移出來的勞動力),不僅 必須確保這些地區有足夠的勞動人手,而且也只 有沿用傳統的、一家一戶的(兒孫)養老機制, 去確保農村社會的安定。 每個人的歷史中都有獨特的「故事」,《實 踐雜記》也是一樣。作為一個讀者,我尤感興趣 的是其中許多自己過去不知道或不可想像的,覺 得最有「存史」價值的那些內容。譬如說,作者 回憶周溪村民過去會請「 sang公」到家裏為孩子 「跳sang」,掛的三幅神仙畫像分別是陳氏、林氏 及李氏三位奶娘,使我第一次知道原來在泰和山 區也存在臨水夫人(又稱「大奶夫人」)崇拜, 而學界一般認為這一信仰起源於閩西地區,是福 建民眾崇祀的一個重要女神,祭拜臨水夫人的廟 宇多在村落的水口邊,與社公社婆祭祀結合在一 起。臨水夫人也是道教閭山派的重要女神,以能 護佑生育聞名,所以過去多被視為婦女兒童的保 護神,看來在周溪村也是如此,而且我猜想做祭 祀的「sang公」也許是「社公」。又如文中提到過 去鄉民一般請不起醫生看不起病,所以書後面羅 列了一些當時常見的中草藥  就是這些不花什 麼錢的方子,使那些體質還不十分羸弱的農村人 能存活下來,長大成人,所以它們是很重要的。 而這些中草藥沒能救活的,就是過去每戶都難以 避免的「夭」、「殤」之人了。這種多生多死的 人口淘汰機制,與我們今天的醫療保健和優生優 育 機 制 大 相 徑 庭 , 更 遑 論 「 計 劃 生 育 」 了 。 所 以,不講明過去的那些生活環境和生存條件,今 天的年輕人是怎樣也想像不到和搞不懂的。 通 過 作 者 的 詳 細 記 述 , 我 還 具 體 而 微 地 看 到了在一個村莊裏,人們是如何按照《土改法》 「 搞 土 改 」 的 , 如 何 面 對 面 又 要 艱 苦 地 「 發 動 群眾」,才知道「吃派飯」是以先劃分階級陣線 為 前 提 的 , 並 由 此 而 界 定 了 「 我 」 、 「 友 」 、 一步步以外來的「主義」和「階級」理論在農村 重建價值觀,重新確定財產關係和人際關係,並 由此而決定了不同人的社會地位和政治地位。其 他 的 史 實 還 如 那 個 叫 劉 政 群 的 國 民 黨 軍 法 處 處 長,如何因為陳毅來信力保而得以不死;又如黨 的高幹康克清的家庭成分劃分問題,是怎樣一次 次被「糾正」的;再如劉瀾濤部長當年批給了江 西10輛解放牌汽車,卻為何最終未能兌現;以及 50年代為了防備臺灣「反攻大陸」,地方政府如 何專門派員去崇山峻嶺中一一排查可供「美蔣特 務」藏身的大小溶洞等等,這些就頗帶「秘史」 味道了,在我們大學的教科書中是看不見的,非 有親身經歷者說不出來。我還相信,讀者會在知 曉這些事情本身之外,還可以咀嚼出其他的一些 味道來。 我還想特別提到自己尤感興趣的一章,就是 「全民大煉鋼鐵」,主體部份 4,700餘字。作者是 以指揮者和勞動者的雙重身份,見證了這場橫貫 中國大地,至今非議甚多的一場「革命」。具體 地描述了如何「得令」,如何發動,如何組織, 怎樣臨陣磨槍,上哪兒去現場取經,實施過程中 遇到哪些問題,如何鼓動士氣,最後的實際效果 如何,以及在今天看來應該怎樣給出一個基本評 價等等,都是非常詳實和完整的,我相信即使是 許 多 的 領 導 幹 部 , 都 未 必 有 過 這 種 程 度 的 經 歷 和見聞。如果作者有心把這一部份單行發表,以 《我親身參與的泰和全民大煉鋼鐵》為題,相信 一定是非常寶貴的中國現代史史料。其中特別精 彩的一筆,就是當那場如火如荼的群眾煉鋼運動 真的見到了一些「鐵」的時候,首都鋼鐵學院 15 名女學生來到泰和縣「參加」大煉鋼鐵。於是彼 此對對方的希冀和感受,就出現了戲劇化的場面 和效果。作者白描式地寫到:   開始我們大家很高興,以為她們從 鋼鐵學院來的,一定有比較豐富的煉鐵 知識,對蛇井煉鐵一定幫助很大。但出 人預料的是,她們到工地看到全是黃泥 建築的土爐子,用人工拉風箱,人山人 「敵」,繼而再通過一系列具體的步驟和措施, 海燒木炭,滿山遍野揀礦石,感到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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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奇和陌生。她們說:我們學的是洋高 爐,搞機械化生產;你們是土爐,手工 操作,完全是兩回事,我們連看都沒有 看過,需要從頭學起。 於 是 , 她 們 主 動 要 求 「 到 群 眾 中 去 」 學 習 和勞動  其實在當時的各個大學和政治中心, 這 才 是 要 許 多 大 學 生 「 下 來 」 的 真 正 目 的 , 就 是要他們感受到「群眾運動」的偉大熱情和創造 性。所以在回北京前的那個座談會上,她們談到 的收穫是「一次實踐鍛煉,不僅知道了大煉鋼鐵 的全過程,而且瞭解到廣大群眾熱愛黨、熱愛毛 主席,堅決貫徹執行黨的路線方針政策的可貴, 對自己是一次向群眾學習的好機會」  相信她 們也知道煉出來的全是「白口鐵」,只能製作犁 頭、鍋壁和煮飯鍋,但這在「土法」冶煉的技術 層面上說,恐怕也是到了極致,也是不可否認的 事實。但這些在當時並不重要甚至很不重要,最 重 要 的 是 「 思 想 」 的 改 變 : 在 這 樣 人 山 人 海 的 「實踐」前面,她們能不震驚嗎?能不信服嗎? 她們其實已經被淹沒了,甚至可能已經在進行自 我否定了,要知道就是在 1958年5月的中共八屆二 中全會上,黨的主席毛澤東剛剛做了「卑賤者最 聰明,高貴者最愚蠢」的批示,並作為大會文件 發給全體代表學習。我甚至猜想,這批北鋼女大 學生的到來,很可能就是這個批示的直接產物。 若以她們當年 20歲計,至今不過 75歲上下,不算 高齡,假設某人有某種機會,按圖索驥地找到她 們,讓她們回憶並寫下題為《我當年到江西泰和 縣參加的大煉鋼鐵運動》的文字,我相信一定非 常非常地有意思,有意義,一定可以和本書的相 關記載相互補充,相映生輝,或是顯現出不同的 心境、感觸和反思來。 我在通讀過程中作了文字檢校,對部份重複 或累贅之處做了刪減。但對作者隨手使用的客家 口語和當地百姓的習慣性表述,如「前次革命」 ( 土 地 革 命 ) 、 「 打 肩 擔 」 ( 挑 擔 子 ) 、 「 操 田」(耕田)、「牛皮糖」(紅薯脯)、「蝦蟲 包 」 ( 油 炸 小 蝦 子 ) 、 「 廟 下 」 ( 小 村 廟 ) 、 「 破 塅 而 過 」 ( 公 路 從 耕 地 中 通 過 ) 、 「 長 仚 (xian)」(狹長的小盆地)及「橫排路」(到達 一定海拔高度的山間土路)等等,則全部保留, 以尊重其地方特色和區域生活原貌。尤其是「橫 排路」一詞躍然紙上,令我聯想起在江西南部和 周邊山區那些被稱為或自稱為「客家人」的鄉民 口裏,也頻頻出現這個用詞,並引發我對其地理 環境及其對當地民眾生產生活的規範和制約產生 更多的興趣和探討。這些年來,我又多次伴隨妻 子及其家人重返周溪村,與那裏的一些村民成了 朋友,也目睹和體會了諸如高速公路這種現代化 產物如何在給村民帶來很大便利的同時,也深深 劃傷了那裏的蔥郁、幽深和空靈。這片與我結有 深深緣分的鄉土,將繼續成為我理解江西移民和 土著的歷史及其現實生活的試驗田和實習基地。 我還會常去吉泰盆地考察的。那裏的同仁如 果再招待我吃烏骨雞,我會隨口提到 1955年時這 個雞種差點滅絕的事件,就是在武山汪陂村也僅 存十幾隻。他們可能不信,我就請他們看《實踐 雜記》。 2010年3月24日 定稿於江西師大區域社會研究資料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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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大煉鋼鐵

蔡明亮

江西省水土保持工作辦公室離休幹部

1958年5月,在黨的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第二 次會議上,提出了「鼓足幹勁、力爭上游、多快 好省地建設社會主義」總路線,全國掀起了貫徹 總路線的高潮。這是開始大躍進的一年,中央提 出反對右傾保守,加快建設步伐,趕上美國,超 過英國,農業上江南糧產要超千斤,工業上年底 鋼產量達到7,000萬噸的奮鬥目標。 舉國上下積極回應,各條戰線,開展各種勞 動競賽運動,互相檢查評比,插紅旗,拔黑旗, 一個你追我趕、轟轟烈烈的大躍進高潮,在全國 迅速開展起來。農村很快實現了人民公社化、組 織軍事化、勞動一體化及吃飯食堂化。生產、生 活實行「五統一」,即統一出工、統一休息、統 一收工、統一吃飯、統一評工記分。廣大勞動群 眾夜以繼日,在田野、在工地戰鬥,到處歌聲嘹 亮,紅旗飄飄,一個史無前例的生產大運動在全 國各地蓬勃興起。 我當時分管(泰和縣)禾市片(兩個區), 蹲點在禾市區豐壟大隊。那是一個水利灌溉比較 好、人均耕地比較多及糧食畝產比較高的大隊。 為 實 現 畝 產 超 千 斤 , 我 們 發 動 群 眾 , 採 取 廣積肥料,改造低產田,挑選優良品種,適當密 植,挖溝排水幾項主要措施,早稻長勢比任何一 年都好,預計畝產千斤是可能的。正在早稻勾頭 的時候,省裏傳出鄱陽縣畝產幾萬斤、十幾萬斤 糧的消息,說組織參觀評比時,稻子上面放個雞 蛋都落不下去,禾杆上儘是穀子,還有的地方傳 出 畝 產 紅 薯 二 十 多 萬 斤 的 消 息 , 那 是 怎 麼 種 的 呢?他們說是在地裏挖條大壕溝,壕溝裏堆滿了 豬、牛欄糞,薯苗插在上面,再覆蓋泥土,一個 紅薯長幾十斤,甚至上百斤。當時,我們聽到這 個消息簡直不敢相信,無法理解。 來歷,是稻子快要收割時,將幾畝田的稻子一株 株移到一畝田上去,一株靠一株,拼起來,不留 空隙,這樣造出來的。於是,我們那裏也有人提 議想搞點試驗,我堅決反對。我說:這樣搞是勞 民傷財,得不償失,騙人騙己的錯誤做法。我簡 單的計算了一下,假設一畝產 50,000斤,每平方 米要產 80多斤穀子,一畝產 10萬斤,每平方米要 產160斤,簡直是天方夜譚,不可能的。後來,人 們頭腦清醒過來以後,批判這是一些幹部好大喜 功、好出風頭、脫離群眾及脫離實際生產的浮誇 風。這種不正之風雖然不久得到批判,但未徹底 根除,危害深遠啊!從這裏我們可以也得出一個 教訓,任何時候對任何問題,我們應通過自己的 腦子好好想想,分析分析,研究研究,算算賬, 決不能人云亦云,跟在別人背後盲從瞎起哄。 早稻快要收割時,中央下達了大煉鋼鐵的指 示。有一天,晚上 8時正,縣委侯書記召開一次電 話會議,參加會議的有縣常委、縣委委員、各區鄉 長及黨委書記,我是在豐壟點上參加會議的。侯書 記在電話上說:中央要求全民動員大煉鋼鐵,而且 要立即行動。為促使這一舉措迅速落實,侯書記還 在電話會議上宣佈拔白旗,當場撤掉了沿溪鄉黨委 劉書記、潘塘鄉黨委王書記的職務,殺一儆百,給 大家先來個下馬威。當時,我對這個宣佈是有保留 意見的,因它沒有經過縣常委討論決定,而是縣委 書記個人的意見。但為了維護黨的團結,維護書記 的威信,我也沒有提出異議。 說 心 裏 話 , 我 對 大 煉 鋼 鐵 是 不 懂 的 , 一 竅 不通。怎樣搞?心中一點數都沒有。只好按照縣 委書記的佈署,在電話會議結束後接著召開了禾 市片(禾市區、三都區)區、鄉黨委書記電話會 議。具體分配了各鄉上山大煉鋼鐵的勞動力,要 後來,我們打聽到畝產幾萬斤或十幾萬斤的 求實行軍事化管理,以鄉為單位,組織一個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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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黨 委 書 記 、 鄉 長 分 別 任 教 導 員 、 營 長 ; 區 委 書記、區長分別任團政委、團長;一個大隊一個 連,大隊書記任指導員,大隊長任連長,我自封 為師長。一個大煉鋼鐵的師團,就這樣成立了起 來。在電話上更確定了把大煉鋼鐵的地點放在禾 市鄉蛇井,及把各區、鄉勞動力的具體住地作了 安排,並要求立即行動。 當天晚上,區、鄉、大隊幹部和群眾幾乎都 沒有睡覺,經各鄉具體佈署後,幹部分頭連夜敲 門,動員群眾上山,從通知準備到上山不到五個 小時,全片兩個區、 10個鄉動員組織八千多勞動 力,帶著鋪蓋和食糧,點著火把,於晚上 3時連夜 趕到了禾市鄉的蛇井工地。只見到處燈火通明, 人山人海。找對地方後就鏟草整地,砍樹搭建臨 時工棚,解決住處。同時,我和區、鄉幹部在工 地臨時碰了個頭,大家商議這次鋼鐵怎麼煉法? 多數同志心中沒有底,也不知怎麼煉。好在有些 同志過去在永新拿山及蓮花縣看過煉鋼鐵,他們 介紹說︰先用黃泥築個高爐子,然後一層木炭一 層鐵礦石放到爐裏,加些石英石和生鐵到爐內, 點上火,再用風箱在外鼓風,使爐溫升高到 1,200 度以上,使礦石溶化為鐵水,流出爐外,冷卻後 成鐵。但爐子具體多高多大,爐膛怎麼做,風箱 規格等等就不太清楚了。因此當即決定各鄉派兩 名幹部和幾個青年,由區領導帶隊,連夜趕赴永 新拿山學習取經。在家的區、鄉幹部,分別在工 地上選擇地方建爐,帶領群眾平整建爐地基。 因 蛇 井 和 永 新 拿 山 很 近 , 當 夜 趕 到 , 第 二 天學習一天,第三天參觀學習的人員就全部回到 蛇井工地,帶回了築爐草圖,也瞭解到風箱的規 格︰用一棵完整的樟樹挖成,鼓風活塞用公雞尾 毛 製 成 的 , 而 爐 膛 則 用 耐 火 磚 砌 成 。 於 是 , 各 鄉把泥工、木工挑選出來。開始按圖紙建築土爐 子,砍樟樹挖風箱,回家殺雞拔雞尾毛。不到三 天的時間,蛇井工地築起了 38個土爐子。根據學 習經驗,我們的爐子大部分選建在山坡上,個別 建在旱田裏。 第 二 階 段 是 開 始 煉 鐵 。 土 爐 子 、 風 箱 準 備 就緒後,我們又召開了一次排長以上的戰地幹部 組建成一個師,成立五個團,以團為一個戰鬥單 位,分工為: 一個團負責挖礦石、揀礦石、碎礦石及送礦 石,保證爐前礦石供應; 一個團負責後勤,做飯送飯燒開水,採購物 資,保證按時開飯; 一個是技術團,組織泥工、木工、鐵匠及篾 工,分別負責生產的工具如土箕、鋤頭、刀斧, 以及爐子、風箱等維修; 一個團負責裝爐子、拉風箱、出爐渣、打絞 棍及出鐵水; 一個團負責燒木炭,把木炭送到爐前。 不 過 , 根 據 團 的 任 務 大 小 , 分 配 的 人 數 有 多有少。各團根據自己的任務再分配到營、連、 排、班甚至個人,再具體定包到爐子。制訂出各 種制度,提出具體要求。師、團、營、連、排及 班各造一面大紅旗,互相開展流動紅旗競賽。定 期評比檢查,對於進度快、品質好及完成任務好 的單位和個人,分別由上一級授予紅旗單位,並 敲鑼打鼓把紅旗送到單位掛起來,予以鼓勵。下 次別的單位評上了,又把這面紅旗摘下來轉送到 別的單位去,這就是「流動紅旗」。 由於組織嚴密,制度健全,目標明確,任務 具體,人人有事做,個個有責任,心往一處想, 勁往一處使,很快在蛇井工地掀起了一個轟轟烈 烈的群眾大煉鋼鐵高潮。 進山第六天,豐壟大隊煉鐵爐子第一個出鐵 了。這個爐子是我抓的重點,我自進入蛇井後除 對整個工地佈署外,就是以豐壟大隊為重點,從 整地建爐開始就和群眾一起,參加了煉鐵的全過 程。這個爐子從出第一爐鐵水起,出鐵一直比較 正常,連續廿多天沒有「結牛牯」,日產白口鐵 兩噸多,評為全縣紅旗爐。何謂「結牛牯」?就 是爐內礦石燒成玻璃硫一樣,結在爐膛裏,用絞 棍絞都很難絞出來,甚至有的影響到爐子報廢, 這是當時煉鐵的一個最大難題。但其他爐子都不 太正常,有的幾天壞一次,有的一天壞幾次,主 要 都 是 爐 內 「 結 牛 牯 」 , 影 響 出 鐵 。 為 總 結 經 驗,我們在豐壟爐前開了一個現場會,總結出經 大會,對所有人員進行重新分工。全部八千多人 驗主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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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豐壟爐子地勢比較高,建在山坡上,地勢 乾燥,除濕性能好; 2、鼓風正常:豐壟爐子由支書、主任及民兵 連長三班輪流,一天 24小時鼓風不停,爐 膛內溫度比較高; 3、礦石比較純,從山上揀送來的礦石在爐前 再進行一次精選,把含鐵量比較高、品質 比較好的留下裝爐,雜質大為減少。 通過這次經驗交流後,大家回去也對礦石進 行精選,實行三班輪流拉風箱,有些爐子就比較 正常了。儘管還有些爐子出鐵不正常,但就當時 全縣四個煉鐵基地比較,蛇井工地總出鐵率還是 比較高的。 10月1日向國慶日獻禮放衛星時,蛇井 煉鐵基地得到地、縣表揚。 鐵,確實煉出來了,不過煉的不是灰口鐵而 全是白口鐵,只能製犁頭、鍋壁和煮飯鍋,不能 用於其他方面。 大概在 8月中旬,首都鋼鐵學院女學生一行 15人來到泰和縣參加大煉鋼鐵。因為蛇井生產基 地比較正常,出鐵率比較高,於是她們全部被介 紹到蛇井工地。開始時,我們大家很高興,以為 她 們 從 鋼 鐵 學 院 來 的 , 一 定 有 比 較 豐 富 的 煉 鐵 知識,對蛇井煉鐵一定幫助很大。但出人預料的 是,她們到工地看到全是黃泥建築的土爐子,用 人 工 拉 風 箱 , 人 山 人 海 燒 木 炭 , 滿 山 遍 野 揀 礦 石,感到很是驚奇和陌生。她們說:我們學的是 洋 高 爐 , 搞 機 械 化 生 產 ; 你 們 是 土 爐 , 手 工 操 作,完全是兩回事,我們連看都沒有看過,需要 從頭學起。於是她們主動要求到群眾中去學習, 有的分配到木炭連學燒木炭,有的分配到礦石連 學習鑒別礦石,有的分配到爐前和群眾一道裝爐 子、打絞棍。晚上她們集中住在一棟祠堂裏,互 相交流白天參加勞動的體會。為了幫助她們,我 們專為她們配了兩個女同志,和她們住在一起關 照她們的生活。大約半個多月後,她們離開蛇井 回北京。離開前我們開了個座談會,她們說:這 次下來是一次實踐鍛煉,不僅知道了大煉鋼鐵的 全個過程,而且瞭解到廣大群眾熱愛黨,熱愛毛 主席,堅決貫徹執行黨的路線方針政策的可貴, 感到她們的謙虛態度和吃苦精神,也給我們留下 了非常好的印象。 這場大躍進大煉鋼鐵運動確實教育了人,鍛 煉了人,在中國革命歷史上都留下了深刻的、不 可磨滅的烙印。大家一談到大躍進及大煉鋼鐵, 就心有餘悸,覺得是一場大災難,我倒覺得有利 有弊,不過弊大利小而已。 首 先 , 廣 大 幹 部 群 眾 響 應 黨 的 號 召 , 聽 毛 主席的話,指向哪裏就打向哪裏,迎難而上,心 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戰天鬥地,毫無怨言。 群眾那種高度組織性、紀律性及積極性是非常可 貴的。實事求是地講,這一年的農業生產確實搞 得不錯,本來是個豐收年,煉鋼鐵前期也確實煉 出了有用的白口鐵。但主要問題是浪費大,這樣 千軍萬馬轟轟烈烈上山煉鋼鐵,費了九牛二虎之 力,沒有煉出多少好鐵,就蛇井工地而言,算是 比較好的,也不過煉出了幾十噸用途不大的白口 鐵。而本來那年農業生產形勢不錯,糧、油和經 濟作物都是個豐收年,但由於主要勞力調去煉鋼 鐵了,留在家裏的儘是老弱殘疾和小孩,加上吃 大鍋飯,整體都沒有收穫好。後來發現有些禾稻 沒有收割,有些割了留在田裏沒有脫粒,結果都 爛在田裏;有的地方種的花生沒有精細挖檢,採 取放水浸田,用牛犁後用耙耙,收多少算多少, 後來滿地長出花生苗來;還有的山區茶籽也沒有 收好,只選擇好的摘了些,多數無人過問,掉在 地上無人去撿,有的摘下來仍一堆堆放在山上, 沒有挑回來,不知浪費了多少。特別是有的地方 後 來 由 煉 鐵 發 展 到 悶 鐵 , 利 用 磚 瓦 窯 , 一 層 礦 石 一 層 柴 的 點 火 燒 悶 , 結 果 變 成 了 一 窯 「 結 牛 牯」,用炸藥去炸才炸開。 其 次 , 浮 誇 風 興 起 。 本 來 中 國 人 有 傳 統 美 德  勤勞、勇敢、誠信、樸實,但 1958年「大 躍 進 」 開 始 , 一 些 幹 部 好 大 喜 功 , 鑽 大 躍 進 的 空子,欺上瞞下,信口開河,造出畝產 10萬斤糧 食, 2 0萬斤紅薯的大謊言,還提出「人有多大 膽,地有多高產」,越吹越大。問題更為嚴重的 是有些領導昏昏然,不加調查,不加制止,以訛 傳訛,互相鼓吹,有的甚至還得到提拔重用。結 對自己是一次向群眾學習的好機會。同時,我們 果,助長浮誇風越刮越大,越刮越猛。有的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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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壞作風帶到了其他工作崗位,至今仍未能徹底 肅清,如急功近利、形式主義、形象工程、弄虛 作假、脫離實際及脫離群眾等等,其危害之大是 難以估量的。 第 三 , 破 壞 生 態 環 境 。 這 樣 千 軍 萬 馬 走 到 一起,為了出鐵,不顧一切,鏟草砍樹,信地為 營,植物被一掃而光,留下光禿禿的山頭荒野, 造成嚴重的水土流失。特別是燒木炭,僅以蛇井 為例,為了燒木炭,每天上山砍雜木的就有六百 活動消息 多人,砍下的樹木無數;挖風箱砍樟樹的破壞更 大,一個風箱砍一株,第一次就砍下近 40株,每 株直徑都在 80公分以上,蛇井附近所有樟樹全部 被砍光了,這些樟樹長起來起碼要 30年到 40年。 同時,砍樹還要踐踏、折斷一批其他小樹,真是 很可惜。 ( 按 : 該 文 為 作 者 蔡 明 亮 所 撰 回 憶 錄 《 實 踐 雜 記》的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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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水上生活

邱曉鋒

江西師範大學地理學院

父親年輕的時候就離開家,出外奔波,到過 山裏鉤松油、背木頭、修過路,還做過泥水活。 最終安定下來的地方,是在船上。父親從此走上 一 條 與 家 裏 靠 土 地 吃 飯 的 兄 弟 姐 妹 截 然 不 同 的 路。 桂東昭平縣的馬江鎮,是桂江和富群江的交 匯處。 20世紀 80年代末至 90年代初,受廣東經濟 發展的影響,周邊地區的木頭,大都依靠便利的 水運條件運往廣東。馬江的水運行業因此而興盛 了一段時期。 大概是 1991年的時候,父親所在的船隊因為 一系列的問題解散了,於是他決定乾脆跳出來, 自己單幹。父親買了一條船隊中比較舊的木船, 以它作為主體,加寬加長,開始大修。當時還是 小屁孩的我,每天一定要幹的活就是拿著盛好飯 菜的飯盒,從浮橋跑到對岸給父親送去。父親的 木工手藝很好,船身上大大小小的部件,只要是 木頭的,大都是父親自己動手或是和幾個請來幫 手的叔叔做的。船在幾個月後完工,變成了一條 長約 50米,寬 5米,最大載重大概五十多噸的船, 這在當時的馬江來說,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大 船了。我父親不喜張揚,但私下裏對著我們兩兄 弟的時候,常常說起這事,說是自己為數不多的 值得驕傲的事。 父 親 的 心 腸 好 , 人 際 關 係 不 錯 , 無 形 中 為 他招來了不少生意,很多老闆都找他運貨,絕大 多數都是松木,有時候也會裝些竹子。裝貨的時 候,船會開到木材站滑木口的附近,然後運來的 木頭就一車一車地倒到滑木口滾到水裏。八、九 個工人帶著有點像古代的戈一樣的工具跑到船上 來,把木頭從水裏拉到船上。有的松木很大,一 個人才能抱住。松木本來就重,加上吸了水,更 是沉得要命,三個人合力才能拖上船來。父親和 母親需要把拉上來的木頭規矩地擺放好,利用貨 艙有限的空間,盡可能多裝些,畢竟錢是按噸來 計算的。而我,則是睜大眼睛,仔細數好拉到船 上的每根木頭,在船艙邊上認真劃好正字,跟木 材站負責計木頭數的人(多半是那個喜歡逗我玩 的老頭,這老頭多次害我記錯,沒讓我少挨駡, 因此記憶猶新)對好帳。裝貨的過程,一般就兩 天,碰上忙的時候,好幾艘都等在滑木口附近, 大家都急著裝貨,那就只能通宵幹。 裝好貨之後,父親把船從富群江開到桂江, 然 後 拿 上 他 那 個 裝 滿 一 大 堆 證 件 的 包 包 坐 車 到 縣城辦手續,一到二天後回來船就可以出發了。 通常出發的時間,是早上 6時到 7時,按照正常速 度,到達梧州檢查站的時候是下午的 3時到 4時。 這個時間,那些工作人員還沒下班,辦好出境手 續後可以接著走,不用在梧州過夜。 夏 季 在 桂 江 行 船 , 是 最 為 愜 意 的 。 雨 量 充 足,河的水位高,桂江上所有的險灘基本都淹沒 了,不需要像旱季時的小心翼翼。父親有時候會 把掌舵的大權交給我,讓我過過控制一個龐然大 物的癮。那被我父親稱為八卦的舵對當時的我來 說,太過於笨重,常常是我和弟弟二人合力才掰 得動,掰了幾圈實在沒力氣了,才依依不捨地把 控制權交回去。父親的眼力很好,離得好遠的時 候便能知道前方那個模糊的小白點是一條浮在水 面 的 魚 , 甚 至 能 判 斷 出 魚 是 否 已 死 , 有 沒 有 發 臭,然後母親拿著長長的、帶著網兜的竹竿站在 船頭的甲板上等著,在魚從邊上經過的時候把它 撈上來,晚上的一道菜就這樣有了。這些魚大都 是被周邊的人用炸藥炸暈或是炸死的。 9 0年代 初,用炸藥炸魚在桂江很是興盛,每天都能聽到 十多聲悶雷一樣的爆炸聲。而這帶來的後果是, 在90年代末的時候,桂江能捕上來的魚是少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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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漁民們為了提高產量,甚至採用了發電機電 魚這種極具破壞性的捕魚方式,這種短視的行為 更加劇了惡性循環。 行船的時候,父親很喜歡和我們聊天,告訴 我們路經的一些比較大的村莊或是鎮子的名字, 一些比較高或是奇怪的山的名字和它們的來歷, 水裏哪有礁石和淺灘,以及怎麼分辨。記得西江 段上有一座父親稱之為「和尚山」的山。記得第 一次,在遠處見到這山時,父親就讓我和弟弟仔 細地看。山頂是個巨大的石頭,沒有樹,很像一 個 和 尚 的 光 頭 。 當 船 慢 慢 靠 近 , 隨 著 視 角 的 變 化,距離的縮短,一些細微之處也能看出來,還 能看出是個眉開眼笑的和尚。船慢慢地轉彎,遠 離,但怎樣看,那和尚的笑臉都是對著我們的, 真是有些神奇。 離梧州還有一個小時多路程,這時母親會把 兩個一米多高的塑膠桶子拿出來,洗乾淨,讓父 親把船開到江的中間,然後把桶裝滿。這些水是 做飯用的。因為桂江在梧州匯入的西江,只有在 冬季水量小的情況下,才是清澈的,其餘時間, 都是渾濁的黃水。用西江水來洗衣服,甚至會令 衣服染上黃色。洗菜,洗澡和洗衣的水,都是先 裝在油桶裏用明礬沉澱過才用的。 出了梧州已是傍晚,夜色慢慢浮上來。西江 的航運設施還是做得很好的,燈塔及航燈一應俱 全,跟桂江航道用竹子做紅白漆塗好的航標比起 來簡直是天淵之別,因此夜晚行船沒什麼困難。 做好飯的母親會來替換父親,讓父親吃好飯、洗 好澡並小睡一會,好應付晚上的熬夜。夜晚行船 對一個小孩子來說,很是無聊,因為兩岸不會全 都是燈火通明的城市。多數在淩晨 2時,便到廣 東的肇慶,這裏是又一個大的檢查站。這個檢查 站讓我記憶深刻的是它的嚴厲與不通人情,每次 靠船檢查的時候都會有人拉開我的艙門,用大號 手電筒的光把我照醒,旁若無人地走動,掀開艙 板,四處查看。有時候允許你通過了,等開了十 多分鐘後,又會開著一艘快艇追過來,再突擊檢 查一番。 越是往西江下游走,兩岸的城市就越繁華, 那麼多的燈,這對一個山裏出來的小孩子來說是 很難得的事。父親每過一個城市,都會告訴我城 市的名字,如果我睡著了,還會把我叫醒,讓我 看看城,順便告訴我城的名字。看著那些看起來 很近卻總是無法踏上的城,總是很無奈,心生惆 悵。許多城市,直到今天,也只是遠遠見過而從 未踏上。但越是繁華的城市,附近的江水就越骯 髒,大塊大塊的白色泡沫在岸邊一些水流遲緩的 地方堆積,還能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不過廣東 對非法捕魚還是抓得挺嚴的,進了廣東的水段, 基 本 看 不 到 有 用 炸 藥 炸 魚 的 。 水 裏 的 魚 也 挺 多 的,只是味道實在不怎麼樣。有時候停在岸邊休 息,釣上來的魚,煮熟了都還有一股臭味,只能 拿 去 餵 狗 。 現 在 想 起 來 。 這 是 水 污 染 的 表 現 之 一。 每當船進入廣州港,父親便會緊張起來。對 於我們這樣的幾十噸級的小船來說,不要說那些像 小山那麼大的萬噸級巨輪,就是小一點的船行駛時 所形成的浪都會讓我們搖晃上好一陣。船的位置 如果不對,甚至於會出現事故。下貨的地方,通常 是在一些小水道裏。這些小水道,都有一個閘門控 制,要進去,必須先交一筆過閘費。小心翼翼地開 進去,在這些七彎八拐的河道裏找到正確的路線真 是不容易的事,加之水流不暢,水道淤泥堆積,船 很容易會擱淺。好在這些河道的底質都是軟泥,即 使擱淺了,強行退出來時對船底也不會有很大的影 響。卸貨的地方,通常都是一個小碼頭,停靠不 一會,就會有人來下貨了。來下貨的一般都是湖南 人,有勁頭,手腳麻利,五、六個小時就能完成。 不過父母親對這些人有非常強烈的不信任感,鎖好 艙門後還讓我們兄弟倆在船艙裏盯好每一個人,別 讓他們亂拿東西。 下 完 貨 , 船 輕 了 , 吃 水 淺 , 離 開 這 些 小 水 道 就 容 易 了 , 如 果 時 間 不 緊 , 父 親 會 把 船 泊 在 廣 州 造 紙 廠 那 一 帶 。 因 為 那 兒 大 都 是 從 廣 西 運 紙 材 過 來 的 船 , 噸 位 相 差 不 大 , 便 於 停 靠 。 如 果 時 間 不 緊 , 便 會 停 留 一 個 晚 上 , 然 後 帶 我 們 去 逛 街 , 說 是 逛 街 , 其 實 也 不 過 是 到 岸 上 走 走,離得不遠。對父親和母親來說,廣州大街小 即 使 在 深 夜 , 也 是 燈 火 通 明 , 那 麼 多 的 高 樓 , 巷 的 複 雜 程 度 , 遠 比 幾 百 公 里 的 河 道 大 得 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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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回一次廣東,快則四到五天,慢則七到八 天,如果碰上桂江的旱季,行船更是鬧心。桂江 多淺灘和礁石,旱季水少的時候,裝滿貨、吃水 深的船根本無法通過,只能等晚上漲潮的時候行 駛。但桂江的航道建設比較差,幾乎沒有便於夜 晚航行的航標和燈塔,晚上只能依靠船上的探照 燈了。每過這些險灘,父親會一改平時的和顏悅 色,凶巴巴地警告我們,讓我們老實待在駕駛艙 裏不要出來。他則把掌舵的位置讓給母親,自己 跑到駕駛艙前頭的甲板上,拿起那跟胳膊粗細的 竹竿及時控制船的方向。險灘水流很急,彎度又 比較大,一個吃水深的船要轉方向真是不容易, 每次都會看到很多船擱淺。但憑著父親的經驗和 努力,自家的船倒很少發生那樣的事。 1 9 9 8 年 , 全 國 各 地 都 發 生 了 百 年 不 遇 的 大 洪水,桂江也不例外。洪水暴漲的那天,早 上 還好好的桂江,到了下午,已經把中學裏好 幾 個 教 室 給 淹 了 。 父 親 劃 著 小 舟 把 我 和 弟 弟 接 到 了 船 上 。 那 天 晚 上 , 父 親 和 母 親 一 晚 上 都 沒 合 眼 , 不 時 的 爬 起 來 給 纜 繩 捆 個 新 的 地 方 。 這 次 洪 水 過 後 , 因 為 某 些 事 , 某 些 人 , 活動消息 父 親 賣 掉 了 這 艘 他 親 手 建 造 並 掌 舵 了 多 年 的 船 , 穿 鞋 上 岸 , 不 幹 了 , 父 親 雖 心 有 不 甘 , 卻 也 無 可 奈 何 , 我 的 水 上 生 活 也 就 隨 之 結 束 了 。 (梁洪生按:該文是我 2 0 0 7年下半年講授 「 江 西 歷 史 與 省 情 」 課 程 時 , 一 位 聽 課 學 生 所 寫 。 凡 是 選 聽 該 課 者 , 都 要 完 成 一 份 大 題 目 為 「我的家鄉與家庭」的作業,並且作為課程評分 的 依 據 之 一 。 對 此 , 我 曾 在 《 華 南 研 究 通 訊 》 2 0 0 6年4 3期以《向本科生學生調查和學習》為 題,詳細介紹,茲不贅述。邱曉峰〈我的水上生 活〉一文,在當時就給我很新鮮的印象,遂立即 與其聯繫,獲得准予發表的授權。 2010年6月19至 20日,我應邀參加由香港中文大學歷史系、香港 科技大學華南研究中心和中山大學歷史人類學研 究中心聯合舉辦的「明清帝國的建構與中國西南 土著社會的演變」國際學術研討會,其間聽到李 文介紹西江流域的水上人生活,獲益頗多。由此 聯想到邱曉峰該文,再加細讀,真有「無巧不成 書」之感,故予推薦發表,相信可以作為這批水 上人群生活的一個生動案例,以饗讀者) 2010 . 4 . 17 Sat 10:00am - 4:00pm

Registration & Enquires E-mail [email protected] Tel 2358 7778 Organizer South China Research Center, HKUST

7332 Venue: Rm 7332, Academic Building, HKUST

Participants

Chiayi County Budai Cultural Association, Taiwan Salt Bureau, Shanwei, Guangdong

Dali University, Yunnan

Hong Kong University of Secience and Techn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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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都縣長賴村《會議記錄》等資料的

發現與初步整理

郭墨寒

江西高安市博物館

一、長賴村基本情況 我家鄉所在的村莊叫「長賴村」(舊稱「漁 翁村」),在江西省于都縣靖石鄉東部,處於貢 江上游的濂江與丘陵之間的小盆地中,河裏曾有 豐富的漁業資源。全村有耕地 2,010畝,農業以水 稻為主。本村有一個縣級的杉木林場和一個「漁 翁電站」,還有一個「漁翁茶葉廠」。河邊有大 片臍橙林,現在改成青果林了。村莊轄下有 1 3個 村民小組,現在人口大約 1,600人,其中郭姓家族 佔大部分,大概有 1,300多人,另外還有黎姓和尹 姓等。聽村裏的老輩說,人數眾多的郭氏家族是 汾陽郡忠武王郭子儀公的後裔,證據之一是村中 的族譜有明確記載(村裏有民國時期修和 90年代 新修的兩部族譜);證據之二是一代代傳下來的 故事,還有在中元節火化的「錢包」上一定要寫 上「汾陽堂」的堂名,否則先祖就收不到燒去的 紙錢。另外,郭家墳地的墓碑上,都刻著「汾陽 堂」。 《郭氏族譜》,卷 1 0,〈遷記〉中有如下 記載:「 ……再遷至陝西西安之鄰場等縣;唐五 州刺史敬之公自馮詡轉徙華陰即陝西華州是也, 是為三遷;唐末中丞瞿公避黃巢亂,徙金陵烏衣 巷,今之南京應天府也,是為四遷;中丞公又由 金陵徙吉之泰和縣龍泉鄉十善鎮隱義岡,是為五 遷;樞密公延嵩由隱義岡徙符竹,即今之萬安之 符竹也,是為六遷;由符竹而徙龍泉黃土下,我 祖元龍也,是為七遷;元龍公之子文煥公又徙虔 州之大坪,是為八遷;文煥公之子祿寶公又徙會 昌之上樟坑,是為九遷;祿寶公之子明一公又徙 良唇月形下,其潛曾孫復徙曉龍三十四都坳里背 而分居長塘樟溪長賴等處,是為十遷。」依此記 載,郭氏遷 徙 的 路 線 是 由 華 陰 — 山 西 — 南 京 — 泰 和 — 萬 安 — 于 都 — 長 賴 村 。 族譜還記載,郭 氏先祖是在元末(至正六年丙戌年)來此定居, 繁衍了一大批後代,再從這裏遷移到臨近村莊, 繁衍的郭氏人口大約有三千多人。村莊的民風、 民俗和語言,都屬於「客家」。 村莊現在還有一批祠堂保留下來,如康熙年 間落成的郭氏祠堂「世德堂」(譜載「康熙十八 年已未,運宏嗣孫與太祖連徽祠孫雨房共建宗祠 一所,已亥兼巽乾。蒙賜進士第知會兩房因旨欽 召升內閣中書中丹買權旌匾「世德堂」)。除此 之外,還保存了一些祖先的墓地,不久前還有一 個家族的書院「養生書院」,但在建設新農村時 被拆除。另外,我家後面還有個一千多平方米的 小莊園遺址,據老輩說是在1953年燒毀的。 民國時期,這裏曾是紅軍的遊擊地,村莊裏 有許多關於紅軍、白軍的故事。村裏有位紅軍幹 部帶領著一連紅軍在此打遊擊,然而有一次被圍 剿在一個山谷裏。這位紅軍的家屬還保留著殺敵 的砍刀和駁殼槍。在村裏一個山頭上還有戰壕, 在戰壕中偶爾還可以撿到子彈殼。山腰上還有一 個洞,下面有四個用磚頭砌好的房間,聽說都是 紅軍打仗時用過的。在離村莊不遠的地方,就是 紅軍開始長征的一個渡口。所以這裏的村民特別 信任紅軍,這裏的公社導入也比較順暢,沒有張 樂天在《告別理想  人民公社制度研究》中所 描述的處處受阻礙的現象。 解 放 以 後 , 長 賴 村 和 全 國 的 運 動 一 起 往 前 走。在筆者的調查中得知,建國不久,解放軍來 了,農會組織起來了, 1 9 5 1年開始土地改革, 地主、惡霸、普通農民以及家族的田地都統歸國 家,然後農會把土地平均分配給農民。接著劃分 階級,然而劃分階級的標準不確定,在一些地主 惡霸被打倒的同時,不少無辜的村民因個人恩怨 也被冤枉了。更讓人心驚的是,村裏有知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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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被捲入其中。此後,經歷了「互助組」、「初 級社」、「高級社」、「大鍋飯」及「文化大革 命」等過程,在1980年代的「分單幹」後,村莊 也開始了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從此展開村民新 的生活歷程。 二、資料的發現過程和基本內容 在 上 完 梁 洪 生 教 授 的 「 江 西 歷 史 與 省 情 」 和「中國社會生活史」課程後,我開始留心關注 身邊的鄉土文化遺存。梁教授上課時,把他的田 野調查發現和研究成果展示給我們看,經常放一 些鄉土資料的照片,如家譜、契約、碑刻及廟會 等,還說明哪些資料難得可貴,囑咐我們每次回 家時多留個心眼。於是在2 0 0 7年寒假放假回家 時 , 想 起 父 母 曾 經 說 過 老 房 子 裏 有 一 些 「 大 集 體」時期的帳本和文書等資料,就讓父母帶著去 看看。開始時,父親對此舉很反感,囑咐我最好 不要去碰那東西,因為這些資料往往涉及到村民 之間的恩恩怨怨。但經我再三請求,終於看到這 些 人 民 公 社 時 期 的 資 料 , 全 部 拿 到 手 中 。 回 校 後,在梁教授的指導下,把資料分別整理成冊。 這些資料為什麼會存在我家老房子裏呢?裏 面還有一些故事。據父母講,他們結婚後不久, 奶奶要求分家,他們就借鄰居的房子臨時居住, 並準備接著做新房子,就從自家山頭砍倒許多杉 樹。此時村裏恰好有房子拍賣,父母為省去做房 的許多複雜事情,就賣了杉樹,最後以最高的價 格買到這房子。這房子是以前知識青年下鄉時住 過 的 , 在 相 關 資 料 裏 明 確 地 記 載 房 子 建 造 的 整 個過程。知識青年回城後,這裏就成了大隊辦公 室。人民公社解體後,這房子要賣,我家就買得 此房。房子裏還有辦公桌和大廚,村裏幹部囑咐 資料放在這裏,暫時不要去動。可是我父母剛分 家時沒有什麼傢俱,就開始用這些大廚子放衣服 等,還把騰出來一張辦公桌給我們小孩做書桌, 那些拿出來的資料就給小孩折四角板或者揩屁股 手。現在發現的那些資料是在另外一個辦公桌裏 保存的。那個辦公桌還放在我家的老房子裏,還 有 那 個 大 廚 子 , 現 在 倒 在 老 房 子 裏 , 開 始 腐 爛 了。如今「新農村建設」如火如荼,老房子已經 拆除建新房了,人民公社時期的遺存正在逐漸消 失。 這些資料可以分為兩大類:一類是政治書籍 和學習檔,包括國家以及地方政府發到鄉村的政 治學習檔,政府油糧徵購任務和通知,公社生產 管理等方面的輔導材料和教材,公社內部翻印的 會議紀要,還有一些請假、出社、落戶證明材料 等,都是反映當時國家深入鄉村社會管理,打破 村莊傳統社會,對基層社會實施控制以及對村民 生活、生產實施指導的重要佐證;另一類是有關 村莊基本情況的記錄和一些資料統計表,包括村 莊人口統計、階級成分和擁有生產資料基本情況 表,村莊土地面積、畝產情況表,進出物資帳本 和發票,油、布、種子及飼料等分配表,社員分 等定量表,糧食分配明細表,大隊收益分配決算 表,社員勞動工分統計表,民兵社員花名冊,收 入予分方案表,農業生產進度彙報表,大隊總帳 本,以及大隊的《會議記錄》等,這些材料反映 了村民當時生活的基本情況,也直觀地告訴我們 當年人民公社的運行模式。另外,我從一位叔叔 家中發現另外一些材料,其中包括公社時期的教 科書,公社解體時的經濟合同書,以及為鼓勵加 快生產進度而寫的一些山歌和「三句半」等,為 我們展現了公社時期的教育和文化。我這位叔叔 是公社時期畢業的高材生,後來在村裏當教師。 三、《會議記錄》的初步整理 我利用課餘時間整理這批資料將近一年,只 完成了一部分。與此同時,參閱一些相關的研究 和論著。初步整理的情況如下: 1、在這些資料中,最值得提到的是長賴生產 隊的《會議記錄》,會議記錄共兩本,有 文字記錄的共218頁,記錄的時間從1970 年1月27日至1977年10月2日。 2、《會議記錄》記載了那個時期鄉村主要的 工作安排和日常生活,以及與國家政治相 對應的鄉村政治生活。它就像村莊的一部 社會生活史,告知後人當時社員的社會生 活狀況。會議討論的內容不僅記載了村莊 的文化風俗,還反映一個時代的特徵。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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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25 28 《會議記錄》第一頁就談到政治指示、四 類分子、春耕大生產任務和安排等問題, 內容豐富。 3、在整理《會議記錄》的過程中,我也遇到 許多麻煩,首先是會議記錄要求書寫快, 字跡大多潦草難辨;再者,就是當時會議 記錄本品質不好,經過三、四十年後,有 些字跡已經模糊;三是會議記錄中有許 多方言和地點的代用名詞,有許多字用簡 筆和別字代替,這又和農民的文化水準不 高有直接關係。所以整理起來異常艱難, 有些字難以辨認,要認真推敲;一些字詞 錯誤,應該指出並更正。此次公佈的 1970 年會議記錄,採用與原件一致的表格格 式,每個表為一次會議記錄的內容。會議 記錄內未能辨識的文字用「 ■」表示;錯 別字皆予以改正,並把改動的部份置於 【】內;遇到相似的部分數位用「 ……」 1970年會議記錄 表示,以免篇幅太大,在整理 1970年會議 記錄時,我只使用了一次。一些外人實在 難懂的方言,不得已作了少許處理,主要 有:「鋤頭」原文是「腳頭」,「廁所」 原文是「糞療」,「紅薯」原文是「番 史」,「鐵箕芒」是一種蕨類植物,方言 本音「 luji」,記錄中的文字,我照樣不 知所云,就直接改為這種植物的學名了。 以上整理和技術處理儘管頗費心力,但仍 怕錯誤難免,如有不妥,敬請各位方家指 正。 我 還 想 補 充 重 要 的 一 點 , 就 是 經 歷 過 集 體 勞動的村民大部分還健在,並為今天的生活奮鬥 拼搏。在我對他們有意和無意的調查中,和他們 聊起公社的往事,他們總是有說不盡的話,有難 以表達的情感,我也在資料之外有其他難得的收 穫。 1970 1 27 1. 2. 3. 70 4. 3 3 28 120 12320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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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 3. 70 4. 第16頁 田野與文獻 第五十九期  2010.4.15 3 3 28 120 12320 2 4 25 28 1970 28 0 1 2 29 30 30 2 3 4 1% 5 6 1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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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 2 1 1 2 1 1970 2 26 1970 10 13 607 10 26.5 25.5 2 3 4 26 5 800

(20)

1970 2 28 70 3 28 1 5-6 2 3 1 2 3 100% 4 5 6 1 22 3 31 2 16 14 15 3 3 30 4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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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 10 3 4 30 5 0.5 0.5 1970 4 13 1 2 1 14 2 1000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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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 17 5.5 7.5 8.5 12 1.5—5.5 7 —10 0.8 2 1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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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 5 14 1 2 2 3 1 4 40 20 70 75 4 4 4 35 8 4 1 70 2 22 22 12 2 35 8 2 2 3 124 30% 150.9 5 14 1 14

(24)

1970 5 15 180 11 4 180 225 125 6 4 65 145 30 5 30 15 135 5 7 7.4 16 16.8 16 16.8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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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 5 16 0.5 1.0 2.0 1 150 132 18 150 22 0.3 18 12 2.5 8 18 75 96 2 119 47 23.5 3 180 5 92.5 4 1970 5 17 1 15 13 13 7 3 23

(26)

1970 5 23 1 2 3 4 5 2 11 50% 50% 24 2 28 8 1 2 2 10 4 3 1 1 10 1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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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 1 2 3 5-7 10-15 9.5-10 5-10 2 10-15 1-1.5 10 1 2 3 4 1 2 3 2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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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 6 1 22 50% 50% 3 1 2 2 10 3 19 4 20 1970 6 30 4 5 5 9 6 8 10 6 10 2 8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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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 7 6 1 2 3 1 2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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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 7 7 1 0.8 0.5 0.6 0.3 0.5 1.0 2 “ ” 3.0 3 10 15 10 15 10 15 10 15 10 15 10 10 5 5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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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 10 3 1 8 4 3 2 5 1 50% 50% 5 3 1 2 1 50% 50% 6 7 15% 1 10 50 1970 10 9 1 2 3 4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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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 10 31 1 8 2 6 10 1970 12 31 1970 71 88 450 66.7 66.7 450 88 135 692.7 5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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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南研究文獻叢刊

劉志偉編纂《張聲和家族文書》定價:港幣

80元

  本書所編文書為許舒博士收藏的東莞張聲和家族文書。張聲和(

1853-1938)是廣東

省東莞縣牛眠埔村人,曾長期任職於香港基督教巴色傳道會,在廣東紫金、東莞和香港

等地傳教。本輯文書,主要是張聲和牧師在他的鄉下東莞牛眠埔村的財產關係文書,包

括置產簿、分家書、田產買賣典當契約和借債文書等。

馬木池編《北海貞泰號商業往來文書》定價:港幣

80元

  本書為許舒博士收藏的廣東南海九江黃慎遠堂商業文書中的一部份。貞泰號是

19世

紀末至

20世紀初,在北部灣及其沿岸地區從事商業貿易的商號。本書收集貞泰號及其合

伙商號的商業往來文書,包括貞泰號「

1928年的股東名單」、「1928-1936年的會議紀錄

簿」、代理合約

1份、札單 17張及商往來書信 83件。亨泰號合同 2份,年結 1本及商業往來

書信

17件。欽州永壽號年結1本。

馬木池編《北海貞泰號:

1893-1935年結簿》 定價:港幣 120元

  本書為許舒博士收藏的廣東南海九江黃慎遠堂商業文書中的一部份。本輯文書收錄

北海貞泰號年結簿

32本,分別為1893,1903-1908,1910-1913,1915-1935年,依年份先

後排列;並包括年結簿內夾附的記數紙條,各股東溢利銀及積利息的記錄。

 

蔡志祥編《乾泰隆商業文書》定價:港幣

120元

  本書收錄華人企業「乾泰隆」的商業文書,包括

376件公司記賬紀錄, 189件銀行及

錢莊票據,

283件商業契據,及各類機構的收據,包括土地物業稅收條、各種公共事業的

收費記錄。全書共輯錄

848件商業文件。

張小軍、余理民編著《福建村落碑銘》定價:港幣

120元

  杉洋位於閩東古田東部。本書為編者於

1993-1996年間於杉洋進行田野研究時與當地

村民余理民一同搜集的碑銘記錄。全書收錄各類記敘碑、祠堂碑、樂捐碑、旗杆石碑及

300多塊現存的墓碑,共計碑文400多條。

宋怡明編《明清福建五帝信仰研究資料彙編》定價:港幣

80元

  本書收錄宋怡明(

Michael Szonyi)搜集有關明清福建五帝信仰的資料。這些資料

的來源主要有三種:第一種是各類專家,如道士、說書者、演傀儡戲者所提供的資料;

第二種是五帝信徒所提供的經文、教旨以及碑銘等資料;第三種是旁觀者描述五帝的資

料,如地方官僚或西方傳教士所寫的文章。

廖迪生、盧惠玲編,鄧聖時輯《風水與文物:香港新界屏山鄧氏稔灣祖墓搬遷事件文獻

彙編》定價:港幣

100元

  本書收錄鄧聖時所存

1993-2002年間有關香港新界屏山鄧氏宗族在稔灣之祖墓搬遷事

件中各方面的來往信函、文件、資料和會議記錄。全書共輯錄文獻

151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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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人類學學刊 機構 個人 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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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與文獻:華南研究資料中心通訊

Fieldwork and Documents:

South China Research Resource Station Newsle�er

(一)

本刊由「香港科技大學華南研究中心」出版。

(二)

本刊為季刊,每年出版四期。分別為一月十五日、四月十五日、七月

十五日和十月十五日。

(三)

本刊接受有關華南地域社會研究的學術動態介紹,包括學術會議、研

討會紀要;研究機構、資料中心介紹;田野考察報告及文獻資料介紹

等。

(四)

來稿必須為從未發表的文章。

(五)

來稿中、英文不拘,字數原則上以不超過五千字為限。

(六)

截稿日期為一月一日、四月一日、七月一日和十月一日。

(七)

本刊不設稿酬,來稿一經刊登,作者將獲贈該期十本。

(八)

來稿可以原稿紙書寫,或以電腦文件方式寄本刊。

(九)

來稿由本刊編輯委員會審閱。

(十)

收稿地址:

(1) 香港九龍清水灣道

香港科技大學華南研究中心

《田野與文獻:華南研究資料中心通訊》編輯部

黃永豪先生收

電郵:[email protected]

(2) 中國廣州市

中山大學歷史人類學研究中心轉

《田野與文獻:華南研究資料中心通訊》編輯部

黃曉玲小姐收

電郵:[email protected]

徵稿啟事

參考文獻

相關文件

威夷大學社會心理學博士。曾任 國家科學委員會特約研究員。榮 獲國家科學委員會優良研究獎、美國東

國立高雄師範大學數學教育研究所碩士論文。全國博碩士論文資訊網 全國博碩士論文資訊網 全國博碩士論文資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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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銘波編著 --- 全華科技圖書公司.

常生活的課題,增加學生對中國歷史、中 華民族和文化,以及國家發展的興趣;整

  此外, 圖書館亦陸續引進英美文學、外語學習與研究等 相關資料庫,如 19 世紀以前出版的經典文學名著 Literature Online, Early English Books Online 與 Nax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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