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營利組織導入公益創投之模式初探—以傳善獎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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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台灣師範大學社會教育學系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鄭勝分. 博士. 非營利組織導入公益創投之模式初探— 以傳善獎為例. 研究生：李和謙撰. 中華民國一○八年八月.

(2) 誌. 謝. 1999 年因緣際會踏入非營利組織領域服務後，有 16 年時間服務於不同類型的公益組織，包括癌症、疾病及身障等類型非營利組織，也因此經歷、體認非營利組織在資源募集、組織建構、人力資源、營運管理所面臨的問題與發展困境。四年前（時任職於脊髓損傷基金會），因感於非營利組織長期面臨缺錢缺人困境，因而做了一個重要人生規劃：選擇離開職場，期透過社會企業模式來協助多數 NPO 所會面臨的募款困境及行銷問題。更於 2017 年，因自覺能力不足，故至台灣師範大學進修非營利組織課程，期在職場實務經驗外能增加學術理論之知識能力，藉由國外經驗再反思用於台灣非營利組織的問題解決。這段求學過程，對我而言必需說是難受且孤寂的，一來因為已離開學校有近 20 年了，二來讀書少了過去在職場上的成就而產生了些失落。這段期間，我要感謝我當時的妻子曉鈺，如果沒有她全力支持、扛住家裡大小事，我無法靜心完成學業；如果沒有她的信任與鼓勵，我應該已經中斷而回到職場；如果沒有她溫柔的陪伴，我早已撐不住心中的落寞。當然，還有我最愛的家人們，尤其是我的父母，他們知道我中年攻讀學位的壓力，因此給我全然的支持與關心，還有我的兩位貼心的孩子英碩與承昕，雖然他們正值青春叛逆期，卻也常聽到他們對我這位老爸許多鼓勵性言語。謝謝我最愛的家人，總是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在旁支持著我。而知識的習得與論文的完成，我要特別感謝我的恩師鄭勝分指導教授，在選定研究主題時與老師多次的意見交換讓我學習甚多，也更了解自我的不足與缺點所在，才得以找到自己有興趣的研究方向。勝分老師重視理論運用與脈絡檢視，而這恰巧是我過去在工作實務上所欠缺的。為求知，常主動約老師討論，老師也義無反顧的撥冗指導。此外，也要特別感謝我很敬重的兩位口試委員莊文忠老師及吳宗昇老師的指導，兩位老師都是此一領域的專家，總是能在有限的指導時間給予建議反饋，讓我得以反思並將新思維運用在論文上。莊老師從大方向給予精準的建議與提點，而吳老師則從細節給予不同角度的提問與激發，學生能一次擁有三位老師的指導，著實有幸與感恩。最後，要感謝我的兩位知己摯友陳俊文及王志傑在我思緒困頓時陪我一起討論，同時謝謝所有接受我訪談的受訪者，沒有您們的幫忙，此論文難以產出。兩年的研究學習，讓我體驗到不同於工作職場上的風景與人事物，然而這一切辛苦過程如今回想起來卻變成甜美記憶。期許未來，在完成學業回歸職場後，能將所學應用於實務中，再為社會、為非營利組織再做出更多的貢獻。李和謙謹誌一○八年八月于基隆.

(3) 摘. 要. 非營利組織長期來存在營運與發展困境，而源起於歐美之公益創投其初始目的即在於協助非營利組織的整體性能力建構及發展，而非針對組織單一特定的專案目標與成效，達到提升組織財務績效、降低責信不足、建構組織能力及改善資源分配效率等目的。然公益創投概念於2002年導入我國至今已有17年時間，至今仍缺乏具代表性之公益創投實務案例，尤其運用於非營利組織之發展案例幾乎未見。基此，本文嚐試透過社會企業之「社會創新學派」(The social innovation school of thought)觀點、並以國內傳善獎為例來分析非營利組織導入公益創投的成效與可行性。具體而言，本研究脈絡在透過探究過去公益創投無法導入非營利組織之原因，進而梳理公益創投是否真有助非營利組織健全發展？試圖提出公益創投在台灣非營利組織發展之可行性與做法，在本研究中提出具建設性的結論與核心價值。本研究採取文獻分析法與深度訪談法為主要研究方法。深度訪談對象在研究樣本篩選上，採用矽谷社區基金會的公益創投中心（Center for Venture Philanthropy,2004）對公益創投界定應具備的五個關鍵要素條件來篩選，最後篩選出現階段我國最接近公益創投定義之個案進行研究訪談，含蓋三方主要關係人（投資方、中介方、被投資方）。研究方法係以文獻和訪談結果為基礎，依社會創新學派觀點進行交叉比對分析，以達到研究目的。本研究以探索性研究角度討論：（一）我國非營利組織對公益創投概念認知情況？接受程度？（二）我國非營利組織公益創投運作情形？成效為何？（三）非營利組織公益創投之主要關係人三方關係互動為何？（四）我國非營利組織對公益創投的期待與建議為何？整體而言，從文獻資料與訪談內容分析發現：「我國公益創投發展歷程受政府認知與政策推動影響深遠。」亦即公益創投未導入非營利組織而是運用於社會企業，與當時政府對公益創投的認知及政策方向推動有關。研究同時發現經過十年(2008-2019)，國人對於公益創投定義認知普遍仍不熟悉；在『介入與否認知差異』是一項相當重要發現，研究則顯示在有條件下，非營利組織(NPO)並不排斥低介入輔導，甚至期待中介方能帶來更多資源與協助。此外，雖然三方主要關係人對於公益創投認知具落差、運作亦不適應，但卻皆肯定公益創投所帶來的改變與效益，顯示公益創投模式運用於非營利組織發展是有空間及被期待的。. 關鍵詞：公益創投、非營利組織、社會創新 Ⅰ.

(4) Abstract Non-profit organizations have long faced operational and development dilemmas, and the initial purpose of Venture Philanthropy originating in Europe and the United States is to assist non-profit organizations in the overall capacity building and development, rather than targeting a single specific project goal and effectiveness. Improve organizational financial performance, reduce accountability, build organizational capabilities, and improve resource allocation efficiency. However, the concept of Venture Philanthropy has been introduced to Taiwan in 2002 for 17 years, and there are still no representative cases of Venture Philanthropy, especially the development cases applied to non-profit organizations. Based on this, this paper attempts to analyze the effectiveness and feasibility of non-profit organizations to introduce Venture Philanthropy through "the social innovation school of thought" by taking the Spread-conscience Award as an Example. Specifically, the context of this study is to explore why past Venture Philanthropy cannot be introduced into non-profit organizations, and whether it is really helpful for non-profit organizations to develop soundly. In an attempt to propose the feasibility and practice of Venture Philanthropy in the development of non-profit organizations in Taiwan, constructive conclusions and core values are proposed in this study. This study adopts literature analysis method and in-depth interview method as the main research methods. In-depth interviewees used the Center for Venture Philanthropy (CVP, 2004) to screen five key factors that should be defined in the definition of Venture Philanthropy. The final screening stage is the closest in Taiwan. Research and interviews on the definition of Venture Philanthropy include the main stakeholders of the three parties (investors, intermediaries, and investees). The research method is based on the literature and interview results, and cross-match analysis is carried Ⅱ.

(5) out according to the social innovation school of thought to achieve the research purpose. This study is based on exploratory research: (1) What is the perception of the concept of Venture Philanthropy by non-profit organizations in Taiwan? acceptance? (2) How is the operation of non-profit organizations in Taiwan? What is the result? (3) What is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the main stakeholders of the three parties for Venture Philanthropy? (4) What are the expectations and suggestions of non-profit organizations in Taiwan for Venture Philanthropy? On the whole, from the literature and interviews, it is found that: "The development of Taiwan's Venture Philanthropy is deeply influenced by government cognition and policy promotion." That is, Venture Philanthropy has not been introduced into non-profit organizations but applied to social enterprises. It is related to the cognition of Venture Philanthropy and the promotion of policy directions. The study also found that after ten years (2008-2019), Taiwan are still unfamiliar with the definition of Venture Philanthropy; the “interventional difference” is a very important discovery, and the research shows that under the condition of NPO does not exclude lowintervention counseling, and even expects the intermediary to bring more resources and assistance. In addition, although the main stakeholders of the three parties are not satisfied with the gaps in Venture Philanthropy and the operation, they all affirm the changes and benefits brought by Venture Philanthropy, indicating that there is room and expectation for the development of Venture Philanthropy mode for non-profit organizations.. Keywords: Venture Philanthropy, Non-profit organization, Social innovation Ⅲ.

(6) 目錄第一章緒論 ………………………………………………………1 第一節研究背景與動機………………………………………………………2 第二節研究目的與問題………………………………………………………5 第三節名詞界定………………………………………………………………6 第四節研究流程………………………………………………………………9. 第二章文獻探討 …………………………………………………11 第一節非營利組織現況與困境………………………………………………11 第二節公益創投導入與發展…………………………………………………22 第三節社會創新學派觀點……………………………………………………37. 第三章研究設計與實施 …………………………………………51 第一節研究架構………………………………………………………………51 第二節研究方法………………………………………………………………52 第三節個案描述………………………………………………………………60. 第四章研究資料分析 ……………………………………………71 第一節理念價值認知分析……………………………………………………72 第二節運作模式手段分析……………………………………………………81 第三節願景發展效益分析……………………………………………………97 第四節三構面綜合分析………………………………………………………104. 第五章結論與建議 ………………………………………………123 第一節研究發現………………………………………………………………123 第二節研究建議………………………………………………………………130 第三節研究限制………………………………………………………………135. 參考文獻 …………………………………………………………137 附錄一研究分析結果架構表 ………………………………………………145 附錄二研究訪談題綱 ………………………………………………………146 Ⅳ.

(7) 表目錄表2-1 非營利組織類型 ……………………………………………………… 13 表2-2 非營利組織之核心價值與運作模式 ………………………………… 13 表2-3 「在地型勞工的就業促進：公益創投的可行性分析」訪談清單 ……………………………………………………………………… 30 表3-1 研究訪談題綱……………………………………………………………55 表3-2 受訪單位聯繫過程………………………………………………………57 表3-3 受訪資料確認與修正……………………………………………………58 表3-4 逐字稿編碼………………………………………………………………59 表4-1 公益創投之「理念價值認知分析」……………………………………80 表4-2 公益創投之「運作模式手段分析」……………………………………96 表4-3 公益創投之「願景發展效益分析」……………………………………103 表4-4 「定義認知」與「運作模式」影響分析………………………………104 表4-5 「定義認知」與「困境處遇」影響分析………………………………105 表4-6 「角色定位」與「運作模式」影響分析………………………………106 表4-7 「角色定位」與「困境處遇」影響分析………………………………107 表4-8 「理念價值認知」與「運作模式手段」整體影響分析………………108 表4-9 「運作模式」與「可行性」影響分析…………………………………109 表4-10 「運作模式」與「效益性」影響分析 ………………………………110 表4-11 「運作模式」與「政策配套」影響分析 ……………………………111 表4-12 「困境處遇」與「可行性」影響分析 ………………………………112 表4-13 「困境處遇」與「效益性」影響分析 ………………………………113 表4-14 「困境處遇」與「政策配套」影響分析 ……………………………114 表4-15 「運作模式手段」與「願景發展效益」整體影響分析 ……………115 表4-16 「可行性」與「定義認知」影響分析 ………………………………116 表4-17 「可行性」與「角色定位」影響分析 ………………………………117 表4-18 「效益性」與「定義認知」影響分析 ………………………………118 表4-19 「效益性」與「角色定位」影響分析 ………………………………119 表4-20 「政策配套」與「定義認知」影響分析 ……………………………120 表4-21 「政策配套」與「角色定位」影響分析 ……………………………121 表4-22 「願景發展效益」與「理念價值認知」整體影響分析 ……………122 Ⅴ.

(8) 圖目錄圖1-1 「研究流程圖」………………………………………………………… 9 圖2-1 「社會創新學派解釋公益創投發展」說明圖 ……………………… 37 圖2-2 「社會創新組織」光譜 ……………………………………………… 38 圖3-1 「研究架構圖」…………………………………………………………51. Ⅵ.

(9) 第一章緒論隨著時代的快速變遷與社會文明的進步，人類社會早已從只求溫飽到身心靈需要、從獨善其身到關懷他人，非營利組織在這半世紀以來所發揮的功能與歷史價值定位，其重要性已被證明，甚至社會更獨立給予「第三部門」名稱，象徵其存在之重要性已與第一部門政府與第二部門企業平起平坐。對非營利組織(Non-profit Organization，NPO)而言，最重要的是能獲得穩定的捐款與外在收入，以維持組織的正常運作，提供單位的服務與功能，因為非營利組織本身的定位與特質，其財務獲取來源不同於第一部門政府的財務稅金徵收、第二部門企業的商業交易利潤所得，第三部門非營利組織財務來源多為接受捐贈與補助，也形成第三部門生存營運常存在被動捐助的處境，此問題即便在歷經超過百年的演變與觀念轉化仍然存在，而資金來源過度依賴捐贈與補助也是造成非營利組織長期弱勢的主原之一。亦因第三部門的特殊組織架構，及受制於法規規範不得以營利為目的、盈餘不得分配之關係，對其財務開展確實會有所限制，同時因其組織架構及人員編制走向，致更易忽略組織整體的能力建構與長期經營的視野，在缺錢缺人的困境下，易陷於自我的理想實踐與短期目標，而忽略內部組織能力建構的長期目標。然而隨著時間與空間歷程演變，近年來非營利組織在內外危機交互影響下已從單純慈善捐助，漸朝商業化與社會企業(Social Enterprise)路線發展，同時社會對非營利組織也有更高的營運期待，致發展出新式資助與營運策略：社會投資(Social Innovation)，其中包括本研究欲討論之「公益創投」（Venture Philanthropy，VP）。如上論述：非營利組織在社會運作中既然扮演極為重要、不可或缺的角色，則如何適切解決上述缺錢缺人兩大問題？解決方式為何？如何導入使其充份發揮作用？本文認為緣起於二十世紀末的公益創投模式應是改變非營利組織生態與困境的方式之一，然經文獻檢視卻發現，不僅過去探討的相關論文不多，尤其缺乏公益創投運作於非營利組織之文獻。. 1.

(10) 第一節研究背景與動機壹、研究背景興起於 20 世紀末的公益創投，其原始目的聚焦於如何在公益捐贈上師法創業投資（Venture Capital）精神，增強非營利組織財務績效，減少長期以來備受詬病的責信問題(Letts, Ryan & Grossman, 1997；引自鄭勝分、劉育欣，2015)，以提升非營利組織的能力建構、改善資源分配效能不佳問題。社會問題與社會福利之不足過去特別看重非營利組織能夠承擔補足，但後因有社會企業興起，政府資源與注意力反轉，重心投放於社會企業，輔以既存的補助資源遞減，在政府補助遞減情況下，非營利組織為求獲取資源，而嘗試發展社會企業(Dees, 1998)，也間接造成非營利組織營運與財務雙重困境。非營利組織面臨的發展困境除了來自外在的環境與經濟因素，包括如不能忽略組織責信問題，實需進一步評估社會目標與商業活動契合程度，以避免遭受社會質疑而喪失社會支持(Eikenberry & Kluver, 2004; Weisbord,1998)外，另一個主因為內在因素：非營利組織的結構組成所產生的能力受限與效率效能問題，也逐漸受到傳統捐款人的注意，認為以捐款形式而來的資金來源更應該確保資源能妥善運用與分配、強化非營利組織的本質能力建構，以及財務公開透明化才能有效將捐助款項做最大的發揮。與此同時，非營利組織亦體認到整體社會風氣的轉變，意識到募款困境與資源限縮的危機。1980 年代美國在雷根政府主政後，開始大量削減福利支出，致使受惠於詹森總統「大社會計畫」(Great Society Programs)的非營利組織被迫嘗試朝向市場化發展，以求彌補政府補助銳減之財務缺口，也浮現非營利組織缺錢缺人的核心問題。這股改革力量在 20 世紀末率先興起於美國，強調過去對非營利組織的投放多以傳統捐款捐贈模式行之，此法並不能幫助非營利組織改善其組織架構與能力發展，認為應該在捐款外再加入企業創投的精神與商業模式，才能使非營利組織的資源運用得以更有效率，同時活化組織內的人才能力，進而發揮更大的社會影響力做為非營利組織改革訴求，在此風潮下開始發展解決舊思維的新概念。1984 年，美國矽谷地區的「半島社區基金會(Peninsula Community Foundation)」首次將公益創投運用於實務上。公益創投的概念於 2002 年導入台灣至今已有 17 年時間，但仍缺乏具代表性之公益創投實務案例，政府政策在公益創投運用於非營利組織之發展亦未提出具 2.

(11) 體相關政策或訂定法規推動，多以社會企業為目標對象為主體。2014 年行政院發布「社會企業行動方案」整合各部會的資源，統一推動社會企業、國發基金通過「行政院國家發展基金協助社會發展投資作業要點」匡列 10 億元成立發展基金，結合民間資源以帶動相關事業投資，多著重於社會企業發展上，未見針對一般非營利組織轉型提出具體政策或法規推動；107 年 8 月通過「社會創新行動方案」¹，預計未來 5 年將投入 88 億推動社會創新與社會企業發展，是否能有助於解決非營利組織困境與發展，仍值得觀察。公益創投雖緣起於對非營利組織的革新發展，但過去多被運用於投資社會企業創設（Start-up）及萌芽（Budding）階段（OECD, 2015: 133），而近乎忽略了在非營利組織的發展與運用。不同於傳統的慈善捐贈，公益創投是以投資思維來協助非營利組織在組織的改革與能力的建構，其主要的概念在於強化非營利組織的效能與資源運用的效率，提升社會影響力。本文將嚐試透過社會企業三個主要理論中之「社會創新學派」(The Social Innovation School of Thought)觀點來解釋公益創投導入非營利組織的原因與成效。具體而言，本研究脈絡在透過探究過去公益創投無法在非營利組織發揮功能之原因，進而梳理公益創投是否助於非營利組織健全發展，試圖提出公益創投在台灣非營利組織發展之可行性與做法，在本研究中提出具建設性的結論與核心價值。. 貳、研究動機公益創投概念在我國萌芽發展已有 17 年時間，但始終未獲重視。過去雖有部份企業嚐試採用所謂公益創投模式與非營利組織進行合作，但如果就公益創投的定義與內涵而言，似乎並非完整符合公益創投模式，更少有相關案例。而經由檢閱文獻得知國人對公益創投概念的不熟悉、模糊，處於各自解讀、分岐階段，輔以政府部門亦未對公益創投提出相關政策或定調作法，多種不確定因素致使企業投資方與非營利組織被投資方在認知上未對焦，彼此產生誤解與疑慮，致使裹足不前、不敢投入資源。林淑馨（2013）認為，我國目前面臨公益創投挑戰包含： 1.概念推廣不足，民眾認知不清；2.欠缺相關法律支持；3.企業提供資訊有限，影響社會對其認知。為此本研究立基於前者之文獻研究發現，欲了解經過十年後此認知差異是否有所變化。 —————————— 1. 可參閱我國「社會創新行動方案」（107-111年）（核定本）. 3.

(12) 觀之現今社會輿論與風氣，不論政府或企業皆鼓勵非營利組織朝社會企業方向轉型與發展，非營利組織從事商業活動並非鮮事，從中獲取收益，係非營利組織賴以為生重要資源管道(Salamon, Sokolowski & List, 2003)。但社會企業雖具公益意涵，但本質仍屬企業體，發展基礎所需要更龐大的資金與專業的人力資源，非一般非營利組織能力所及，如過於貿然投入而至轉型失敗，嚴重者甚至面臨組織關閉。為此，非營利組織亦陷入兩難，無足夠能力轉型社會企業，亦不能坐以待斃面對日漸少的政府補助與社會捐款。是故，研究者期望從社會投資模式中重啟探究公益創投找出可行性。過去亦不乏有學者或文獻就公益創投進行相關議題研究，但研究核心議題多在探究在社企上的運用、公益創投的發展途徑或學術面比較，較缺乏非營利組織在公益創投上發展的現況探討。再者，以非營利組織公益創投為議題之相關研究與文獻似乎出現斷層，近年來已少產出，或許與社會企業興起且受政府政策推廣有關。爰此，本研究希透過調查研究方式，探究何以公益創投推動多年，在非營利組織卻仍欠缺明顯的案例與成功經驗。為找出原因，有必要從公益創投的發展脈絡釐清開始，同時梳理其發展歷程與演變，了解公益創投歷經近 30 年的發展與轉變，其概念是否已有所質變？尤其本研究的方向是鎖定公益創投在非營利組織的發展與運用，因此將聚焦於非營利組織與公益創投發展之主題上。本文最終所要探究的是台灣非營利組織在面臨營運困境下，何以需導入公益創投之背景及原因？公益創投發展現況？最後透過社會企業理論之社會創新學派來對應並找出可能之答案，此是目前研究上的缺口，亦觸發了本文研究之動機。. 4.

(13) 第二節研究目的與問題壹、研究目的基於上述之研究背景與動機，本研究期從梳理我國非營利組織的困境現況來釐清組織導入公益創投的背景原因外，同時檢閱公益創投模式是否符合現今非營利組織需求？又，何種介入程度之公益創投為我國目前非營利組織所能接受？主要關係人三方之關係為何？其運作過程遇何困境與阻礙？是否能接受公益創投概念與模式做為組織營運途徑之一？然因目前相關文獻與實例仍屬缺乏，同時我國目前亦未有正式公益創投案例可供分析，故本文將以探索性研究為研究方式，一方面透過相關國內外文獻進行文獻的檢閱與分析，一方面經由質化訪談了解國內對於公益創投的認知情形與執行困境。研究者過去長期服務於非營利組織，了解非營利組織在面對困境與轉型問題時易缺乏足夠的反思與解決能力，尤其決定於董監事或理監事成員之決策與應變能力，因其組成代表性差異性大，當在經營方向認知差異或無法做長遠決策時，將導致組織面臨財政困難與營運困境時無力做出改變，此問題尤其以中小型組織最為嚴重，而此也將影響未來公益創投的進行與發展。因此，非營利組織如何能透過公益創投模式自我革新成長、從被動捐助走向主動開發資源，在政府補助漸減少下轉向爭取來自企業新型態的社會投資資源，是本研究目的。. 貳、研究問題公益創投雖用於投資社會企業發展多年，然而如果是不具轉型成社會企業能力的非營利組織還會是公益創投組織的投資目標嗎？過去政府與業界推動過哪些相似的公益創投案例？其成效為何？目前發展情況？以上待答之議題皆是本研究欲達到研究目的所需先釐清的。因此，為達到上述之研究目的，本研究整合提出四個研究問題，期透過相關待答問題探討，助於本文探究出公益創投在非營利組織的運作、挑戰及成效。四研究問題如下：一、我國非營利組織對公益創投概念認知情況？接受程度？二、我國非營利組織公益創投運作情形？成效為何？三、非營利組織公益創投之主要關係人三方關係互動為何？四、我國非營利組織對公益創投的期待與建議為何？ 5.

(14) 第三節名詞界定壹、公益創投所謂公益創投，係指引用商業創投觀念，透過公益創投組織對非營利組織進行投資，創造社會價值及適當的社會投資報酬率 (Social Return on Investment)。公益創投的觀念在於期望每一非營利組織應建立其社會價值，當每一非營利組織的社會投資報酬率大於或等於其加權平均資金成本時，即代表有社會價值，有社會價值的非營利組織即為公益創投基金值得投資的對象(黃德舜， 2003)。公益創投浮現可歸納為兩項重要因素：一為質疑非營利組織效能；另一則是新捐贈者崛起，改變傳統捐贈型態(鄭勝分、劉育欣，2015)。公益創投早期奠基於新公共管理理念，聚焦於如何師法創業投資精神，藉以促進能力建構，減少非營利組織長期以來受詬病的效益低迷問題 (Letts et al.,1997)。亞洲公益創投協會(Asia Venture Philanthropy Network,APVN) 在 2015 年假新加坡舉辦的年會時為公益創投下了一個定義：公益創投是一種以投資心態的方法，主要是用具有商業世界投資觀點與途徑，做為長期支持具雄心的社會創業（Social Venture）的主要手段，而且專注於永續（Sustainability）與擴散（Scalability）。歸納相關文獻發現，公益創投具備以下六項基本特質：(1)高度參與；(2)階段性投資；(3)具備風險；(4)存在出場機制；(5)重視組織能力建構；(6)效益評估等。（Martin, 2008; Moody, 2008; Pepin, 2005）(引自鄭勝分，2018：72-94) 由上述可知，公益創投本質上雖仍屬投資，同時涵蓋財務與社會回報兩項，但回報目的已跳脫商業投資僅偏重於財務之考量。再從源起於美國 1984 年的公益創投最早緣起之概念定義探之：公益創投是一種公益贊助模式，透過必要的參與式合作提供財務與非財務資源，藉以提升非營利組織的能力建構、改善公益資源的有效運用、強化組織的執行效能，以及強調績效與財務透明責信。爰此，公益創投的光譜介於捐助與投資間，比重則依需求與目的性在兩者間游離，包含捐贈、性質是捐贈但可轉投資、性質是投資但可轉捐贈及投資等四項。本研究基於限縮並期聚焦研究範圍，同時因應研究對象為非營利組織，故有必要就公益創投定義進行界定。. 6.

(15) 貳、非營利組織非營利組織係指那些組織所提供產品或服務，其成功的衡量方式是以對社會的貢獻來衡量，而不是以獲利能力來衡量的組織(黃德舜，2003)。營利組織的定義範圍可謂相當廣，從廣泛的定義來看，只要是非以營利為目的組織似乎都可自稱為非營利組織，實易造成定義上的混淆，同時也造成非營利組織這名詞的濫用，致經常可聽到非營利組織這個名詞。因此，廣泛的定義是否適切？是否會造成社會大眾對非營利組織屬性的誤解，甚至容易被有心人做為斂財工具，過去至今一直是重要議題。Wolf（1990：6）認為，非營利組織需具備有公眾服務的使命，且在政府的法律規範下立案，並接受政府法令的管理與監督，對組織本身而言，必須要排除私人利益或財務的獲得。再從狹義的定義來說，通常是指除了必需以非以營利為目的外，同時業務目的是具有社會服務或公益事務的組織。鄭文義（1989）及江明修（1994）將非營利組織的特性歸納為以下四點：（一）具有公共服務的使命，並積極促進社會福祉；（二）具有法人地位之不營利或慈善的非政府組織；（三）具有「不分配盈餘限制」（Nondistribution Constraint）原則；（四）享有免稅優待及捐助者享有減稅優惠的組織。非營利組織另外一個重要核心定義是，非營利組織不得分配利潤與盈餘（Hansmann，1980），而這個定調也是與營利組織最大的差異處。非營利組織若有盈餘，不得做任何的分配，包括對內及對外，如組織裡的成員、董事或是受託人；對外亦不得轉投資或花費在非組織公益宗旨與使命之項目上，而應將此盈餘運用於組織的服務方案之中。亦即，非營利組織在組織相關的收入方面，是必須以社會公益為考量，不能像一般企業一樣納為私人所有（張德永，2005）。由於台灣非營利組織屬性差異極大，故本文設定之研究為具有政府立案之非營利組織，類別包含財團法人基金會、財團法人機構、社團法人，但不包括財團法人之寺廟、教堂、私立學校、私立醫院及政府資助或成立之組織等。同時基於上述，本研究對所指之非營利組織係採用狹義的定義，亦即除了必需以非以營利為目的外，同時業務目的為具社會服務或慈善公益事務的社會組織，以利符合並達到本文之設定研究目的。. 7.

(16) 參、社會創新學派社會創新學派系源自於社會企業之概念，Defourny和Nyssens(2010)整合 Dees 和 Elias(1998) 觀點，結合 EMES 國際研究網絡 (EMES,International Research Network)的社會企業架構，認為符合社會企業概念約可分為三類，包括歐陸的EMES學派（The EMES Approach）、美國的賺取收益學派（The Earned Income School of Thought），以及社會創新學派(The Social Innovation School of Thought)等三大思想派別（黃德舜等，2014）。社會創新學派優點，在於其探討的層面範圍廣泛，並非僅限於一般創新、創業等，亦即係指所有可能之社會問題，涵蓋環境、文化或政經等新興議題(Mair & Marti, 2006)，社會創新學派強調的是單位能永續發展的商業模式，如回歸就非營利組織而言，社會創新並非僅為彌補組織的財務缺口(Austin, Stevenson & Wei-Skillern, 2006; Dees, 1998)，將目標設定在賺取利潤或物件之開發銷售，而是如同公益創投運用於非營利組織之目的，在於強化組織之能力結構、提升單位之效率效能。如就三學派之核心理論檢閱，社會創新學派即不同於歐陸EMES學派偏重於發展社會企業以補社會福利缺口不足、透過經濟合作社發展解決勞動巿場問題，亦異於美國賺取收益學派著重在非營利組織轉型成長以賺求利潤及彌補財務缺口為目標。具體而言，社會創新學派更著重在永續經營及企業家精神的發揮，包括企業家的行為與形象，其思維主要關注在透過創新手法與思維來解決社會問題或打造新模式，創造過去社會沒有的新價值，達到非營利組織或社會企業透過創新活動創造嶄新社會價值(Defourny ＆ Nyssens, 2010)。簡而言之，社會創新學派強調成果與社會影響力(Social Impact)，核心議題係探討如何將有限資源發揮最大社會效益（黃德舜等，2014）。. 8.

(17) 第四節研究流程研究流程係以研究動機與目的為主要出發點，首先，依研究目的與欲探究的主題後進行相關文獻資料搜集與檢閱；再者依相關國內外文獻及研究基礎定義相關名詞並界定公益創投之意涵，以確立後續論文整體研究方向；最後，透過明確界定與篩選機制挑選出符合案例進行個案研究，以釐清本研究所探究之問題並與文獻資料做進一步對比與驗證，形成本研究之發現與結論，提供可行之建議。本研究之研究流程如下圖 1-1：研究動機與目的. 名詞概念界定 1.. 公益創投. 2.. 非營利組織. 3.. 社會創新學派. 文獻檢閱與分析 1.. 非營利組織現況與困境. 2.. 公益創投導入背景及運作、成效. 3.. 社會創新學派內涵及觀點分析. 研究設計與執行 1.. 個案選取與訪綱擬定. 2.. 研究流程架構確定. 3.. 研究執行與過程. 個案研究與解析 1.. 主要關係人(單位)介紹. 2.. 個案訪談及資料收集. 3.. 訪談資料統整與分析. 結論與建議. 圖1-1. 研究流程圖. 資料來源：本研究 9.

(18) 10.

(19) 第二章文獻探討本研究主要目的在於梳理非營利組織導入公益創投的脈絡與發展歷程，探究我國非營利組織面臨之困境處遇及公益創投發展現況。因此，本章節文獻探討透過檢閱現有國內外公益創投之發展脈絡等相關學術文獻，查探公益創投導入非營利組織之背景與原因，藉此了解非營利組織導入公益創投後之不同營運模式與面臨的挑戰；同時借用社會企業理論中之「社會創新學派」觀點來解釋非營利組織導入公益創投的成效與分析。. 第一節非營利組織現況與困境綜觀世界非營利組織發展，自 19 世紀末源自於美國工業福利主義及第二次工業革命後開始逐漸展開，此為第一階段發源。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因社會經濟蕭條、百廢待興，在凱因斯經濟學派興起，社會的福利制度發展成由大政府所主導的保障制度，非營利組織角色不再突顯，然到了 60 年石油危機，世界經濟再次蕭條，政府財政稅收萎縮與社會福利服務開始出現能量不足，此時非營利組織開始受到政府的期待與依賴下大量興起，以補足政府失靈失能問題，此可視為第二次興起與全盛時期。然至二十世紀末，經濟全球化與政經情勢的變化引發世界經濟景氣蕭條的連鎖效應，導致政府稅收短缺、財政困難，引發各種新社會問題，已超過原第三部門非營利組織能力所及，再加上新自由主義興起、經濟巿場化的來臨，非營利組織面臨嚴重營運危機，也促使組織意識到不能再單純依賴慈善捐贈收入，而需重視並開始朝商業化與轉型社會企業之路邁進。在此同時，美國社會因開始檢視非營利組織的效率效能與財務運用透明化之風氣，遂興起了公益創投模式，也促發加快非營利組織的轉型腳步。. 11.

(20) 壹、我國非營利組織類型非營利組織又可稱為公益團體、慈善組織，較為台灣民眾所熟知的簡易分類是依民法規定分有兩種類型：公益性社團法人及財團法人，此符合蕭新煌（1998）所提出台灣非營利部門可概分為兩大類，一為以會員為基礎的協會或社團組織，泛稱「非政府組織」（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s,NGOs），另一則是以基金組合，以此基金財富運用於公益慈善事業的基金會（Foundations）之論點。根據上述學者看法，可以發現非營利組織本質上是公益、非營利、不屬政府部門、具自主權，同時因為組織是具公益性質，所以所有權並不歸屬特定私人。同時因為非營利組織不是以營利為目的，故淨利或是所得多寡，實非此類型組織運作主要考量的依據，而是以組織宗旨與使命為引導最高原則。以本文研究目的而言，在探究非營利組織公益創投運用前，有必需先從非營利組織運作性質來定位，因為此關係到該組織是擔任公益創投方還是被投資方。以基金會為例，就運作性質而言可分為「運作型」基金會及「捐贈型」或「贊助型」基金會兩種。前者係指此基金會本身擁有專職人員並依會務宗旨目標進行推動及執行社會福利服務；後者係指以慈善捐款方式捐助其他非營利組織或非政府組織，助其落實社會福利服務。在美國，所謂基金會多屬後者「贊助型」基金會，以捐助金錢為主的非營利組織，相較於我國則存在有相當數量的「運作型」基金會，與美國有相當大的差異，此亦是我們在觀看或閱讀非營利組織相關文獻時易搞混基金會這個名詞其所代表的意義。為此，有必要先做說明與釐清，以利本文後續研究進行。非營利組織類型從不同的理論或觀點可以帶出各種不同分類，再從理論與架構中再切出不同的定義，可謂相當的繁雜與多元。其中 Hansmann(1987，引自蕭新煌、官有垣、陸宛蘋，2017)劃分非營利組織的角度主要是依組織(1)「收入的來源」(Source of Income)與(2)「控管的方式」(Control)來分類，如表 2-1。此分類模式正好適合做為本研究探索非營利組織與公益創投關係發展之運用，主因在於公益創投的運作形式即是決定非營利織在收入來源與控管方式的差異，故本研究採用此分類定義與理論為架構。在 Hansmann 劃分定義中，如果非營利組織大部份的收入來源為外界捐助或捐款，則屬於「捐贈型非營利組織」（Donative Nonprofits）；如果收入來源主要為販賣商品或服務，則屬於「商業型非營利組織」（Commercial Nonprofits）。如果就控管的方式來看，非營利組織如掌握在贊助者手上屬於「互益型非營利組織」(Mutual Nonprofits)；如果掌握在董事會手上則屬於「企業型非營利組織」(Entrepreneurial Nonprofits)。 12.

(21) 表2-1. 非營利組織類型. 收入來源控管方式. 捐贈型NPO. 商業型NPO. 互益型NPO. 捐贈互益型NPO. 商業互益型NPO. 企業型NPO. 捐贈企業型NPO. 商業企業型NPO. 資料來源：整理自蕭新煌、官有垣、陸宛蘋（2017）。非營利部門：組織與運作，頁 13。. 本文依據 Hansmann 的劃分定義與形模，歸納出符合本研究之非營利組織類型，如表 2-2：一是「捐贈互益型非營利組織」，亦即非營利組織大部份的收入來源為外界捐助或捐款，但組織營運管控權掌握在贊助者手上，此種較為傾向為接受公益創投的形模；一是「捐贈企業型非營利組織」，亦即非營利組織大部份的收入來源為外界捐助或捐款，同時組織營運管控權掌握在組織本身董事會手上，此種較偏為傳統的非營利組織。至於組織收入來源主要為販賣商品或服務之「商業型非營利組織」，則較偏向為社會企業或商業化模式，包括「商業互益型非營利組織」，亦即非營利組織大部份的收入來源主要為販賣商品或服務，但組織營運管控權掌握在贊助者手上，此同樣較為傾向為接受公益創投的形模；一是「商業企業型非營利組織」，亦即非營利組織大部份的收入來源主要為販賣商品或服務，同時組織營運管控權掌握在組織本身的董事會手上，此種較偏為傳統的非營利組織。. 表2-2. 非營利組織之核心價值與運作模式 NPO類型. 捐贈互益型NPO. 核心價值與運作模式非營利組織大部份的收入來源為外界捐助或捐款，但組織營運管控權掌握在贊助者手上，此種較為傾向為接受公益創投的形模。. 捐贈企業型NPO. 非營利組織大部份的收入來源為外界捐助或捐款，同時組織營運管控權掌握在組織本身的董事會手上，此種較偏為傳統的非營利組織。. 商業互益型NPO. 非營利組織大部份的收入來源主要為販賣商品或服務，但組織營運管控權掌握在贊助者手上，此同樣較為傾向為接受公益創投的形模. 商業企業型NPO. 非營利組織大部份的收入來源主要為販賣商品或服務，同時組織營運管控權掌握在組織本身的董事會手上，此種較偏為傳統的非營利組織。. 資料來源：整理自蕭新煌、官有垣、陸宛蘋（2017）。非營利部門:組織與運作，頁13。 13.

(22) 貳、我國非營利組織演變根據 2004 年行政院主計處發表的「社會發展趨勢統計結果」顯示，2003 年度民間企業及個人捐款合計約新台幣 427 億元，但這份超過十年前的調查資料已缺乏時效性，也因為此相關調查已於 2007 年停辦，因此並無最新的相關數據。如試以行政院主計處家戶可支配所得成長情形粗略推估，2017 年捐款總額約可達 550-600 億元，可見捐款額度並未衰減，僅是呈現了Ｍ型化趨勢。觀之台灣現今非營利組織處境可以發現，非營利組織有著本質定位及傳統封閉思維所帶來的問題，包括內在組織架構及能力養成；外在組織間存有嚴重服務與業務重疊情形、相互搶奪資源，造成社會有限資源及服務浪費。. 一、我國非營利組織演變歷程我國非營利組織的演變歷程與發展，如果從時間脈絡與組織型態的演變來看，大致可區分為三個組織形態：（一）社會捐助、政府補助形態；（二）非營利組織商業化形態；（三）社會企業化形態，以下將針對每一形態生成之背景與發展脈絡做簡易說明：（一）社會捐助／政府補助形態：從民國40年代國民黨政權播遷來台至70年代兩次石油危機之前，此時期因威權政府尚未開放集會遊行法相關權力，致民間社團尚無法大量成立，然存在社會中之非營利組織數量不多，但仍呈現緩慢而穩定成長，提供當時社會物資生活匱乏的人民所需，此時期之民間組織以歐美之宗教社會團體為主，經濟來源則多數為民間社會捐助及政府單位部門之補助款，以社會捐贈與政府補助形態為主。（二）非營利組織商業化形態：從70年代兩次石油危機開始成形，非營利組織與第一部門與第二部門同樣受到世界整體經濟成長停滯、大環境蕭條的衝擊影響，政府財政收入開始緊縮變異，除變相減少社會服利政策與服務提供外，同時降低對於非營利組織之資源補助，也在此時漸興起新自由主義，經濟巿場自由化興起。非營利組織在受到來自於政府資源補助的縮減及受到社會大眾捐款減少的衝擊下，不得不開始朝商業化發展，以減少對外界捐款依賴與政府財政補助。中大型非營利組織率先開始學習企業的商業化模式，同時策劃辦理活動與商品義賣，以擴增財源收入。此階段的非營利組織財政資源收入仍呈現半被動狀態，社會投資概念雖漸興起，但仍以捐贈形模為主、社會投資形模為輔。 14.

(23) （三）社會企業化形態：在前一階段興起自由市場經濟發展後，歐美社會各國發現並未如預期有效減緩社會問題之發生，同時期更發生因自由經濟巿場興起所帶來的新社會問題，如貧富差距擴大與失業率上升，讓人反思過去的純自由放任資本主義或是傳統的社會主義似乎都無法有效決社會問題。爰此，1990 年代中期、英國社會學者紀登斯（Giddens）提出第三條路（The Third Way）理念，又稱新中間路線（Middle Way）。紀登斯看到了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互有不足之處，所以偏向某一極端也不是一件好事，第三條道路正正是揉合了雙方主義的優點，互補不足而成，認為歐洲福利國家轉型須超越傳統左派與右派之爭，進而提出社會投資概念，重新定義經濟與福利之間的界線。而此時社會運作也正式從公私協力（Public Private Partnerships, PPP）走向社會企業發展途徑。此階段的非營利組織財政資源收入走向主動狀態，社會投資概念已成形，依賴社會捐贈與政府補助減少，來自社會投資的資源增加。. 二、我國非營利組織兩次轉型官有垣與杜承嶸（2011）認為推究臺灣非營利組織的興盛與發展，從時間脈絡上觀之，大致有四個驅力，促使臺灣非營利部門呈現今日面貌，包括：第一個驅力是傳統慈善力量的發展與延伸、第二個驅力是來自國際援助對臺灣社會發展的影響、第三個驅力是來自於解嚴(1987年)後促成大量民間社會團體成立、第四個驅力是來自於社會福利民營化的風潮的影響。因此，對照上述促成臺灣非營利部門發展的四個驅力，可歸納出臺灣非營利組織在發展上有了兩次的轉型。第一次轉型是從解嚴前的慈善救濟轉變成解嚴後社會團體大量崛起，是從「慈善邁向公民權」(From Charity to Citizenship)的公民社會養成的培育階段(Wang， 2007)；第二個轉型則是從2000年後延續解嚴後的非營利組織發展熱潮，朝向依法申請登記或立案的制度化建構發展，原非正式的組織開始「機構化」成為合乎法律規範的社團法人或財團法人性質的非營利組織（顧忠華，2003）。. 15.

(24) 參、我國非營利組織困境與挑戰一、營運困境在2000年之前，非營利組織的營運思維與營運模式變異不大，在其傳統的觀念裡仍以保守的社會影響力目標為第一優先，並未去思考或重視所謂公益性組織應有的責信與效能問題。在歷經時間檢視與考驗，面對環境變遷與快速的社會發展，社會開始注意到非營利組織所存在的本質問題與缺失，進而提出對非營利組織的期待與要求。非營利組織已不能再視自己是單純的第三部門，期待被動的支持與捐贈，如果非營利組織不創新思考與改變，以回應社會的期待與要求，將更難生存於社會中，甚至被取而代之。事實上，2000年後社會企業的興起，某種程度上已經給了非營利組織明顯的答案。從上述的非營利組織現況與發展脈絡可歸納出其存在的困境與挑戰，本文將分為內、外部困境來剖析：（一）內部困境：吳培儷與陸宛蘋(2002)所做的一項「台灣非營利部門之現況與組織運作分析」²指出，我國非營利組織面臨主要問題困境，包括財源籌措與資金運用、人力資源管理、外部資源聯結與運用、組織設計與運用，以及方案設計與評估。其中在資金源困境部份有兩個，包括財源籌措與資金運用、外部資源聯結與運用；在人員能力困境部份則有三個，包括人力資源管理、組織設計與運用，以及方案設計與評估。此部份對照今日非營利組織所面臨的困境似乎並未有太大變化，是否顯示出非營利組織在這15年來並未有太成長改變，甚至在能力提升與組織運營上仍停留不前，值得做進一步的探究。雖有多數組織為提升募款能力已開始運用網路進行資源募集，但效果好壞差異極大。歸究原因，除可能導因於非營利組織的專、兼任職員人力不足及能資金資源短缺外，尚有組織人員變動頻繁，不確定性高、同質性組織間互搶資源，募款對象重疊、組織專業能力不足，欠缺遠見與決策核心能力、保守思維與心態，造就難以改變的可能，而在財務上的困境是導致組織營運不穩定與發展投入的最大主因。政府補貼遞減與捐贈環境不穩定，驅動社會企業發展，卻也因缺乏創業資源與能力，使其落入創業不易的兩難困境(鄭勝分、劉育欣，2015)。因資金缺乏不敢擴大聘任職工，而沒有充足的人力則在資金募集上更難，因為缺乏相關專業人員的編制，在此環環因素交互影響下，讓非營利組織的內部充滿了結構性問題。 —————————— ²引用自吳培儷、陸宛蘋(2002). 「非營利組織的特性、功能與發展趨勢」。. 16.

(25) （二）外部困境：基於公資源大幅縮減、員額分配者眾、核銷程序複雜、社會勸募困難、大環境經濟動盪、政治不當干預等因素，導致非營利社福組織存活壓力迫急，不得不另尋生路自謀財源，因而不得已走上營利途徑，以各種商業手段介入市場(Emerson & Twersky,1996；陳金貴，2001；胡哲生，2009)。. 就我國非營利組織的環境與策略來看，多數資源取得仍依賴政府補助、企業捐助及人民的捐款，資源依賴取向明顯。然而組織在策略規劃上顯得能力不足，或許正如上述多數非營利組織受限於人力短缺而致無法有更多專業能力與發展新策略。在吳培儷、陸宛蘋(2002)「台灣非營利部門之現況與組織運作分析」的研究發現，受調查的非營利組織在面臨上述內部困境時，其解決方式多為參考其他組織方式或自我摸索，而不喜歡尋求外力介入指導或教育，或許此恰好可反應出何以公益創投難以在國內推展開來的原因之一。我國非營利組織發展歷程同樣在社會、經濟與環境的快速變遷下，面臨到營運困境與轉型問題，積極反思並欲找出解決方案。與此同時，針對非營利組織陸續出現濫用大眾捐款、帳目不清、運作效率低落、管理者能力欠缺等負面報導，經常會降低社會大眾對於非營利組織之信任，此一現象促使社會各界開始重視非營利組織的管理、監督、運作之績效機制（江明修、梅高文，2003：138）。此外，非營利組織所提供之服務通常多數為非貨幣可測量之價值，故易遭受社會各界質疑其成本效能與價值，非營利組織常陷入效益難以有效評估之困境。基此種種外在因素，皆讓非營利組織在對外募集社會資源與捐助時更形困難，也間接壓縮到獲取外在資源的空間。. 二、處遇困境非營利組織的發展與國家社會環境有極為緊密的關連，尤其是與政府互動關係的轉變上更是如此。做為填補第一部門與第二部門所不足，第三部門的存在對於政府與私營企業而言應是具有正向與助益的效能，故第一及第二部門應要全力協助第三部門發展，才得以讓社會更完好的運作。非營利組織的存在對政府部門而言，具有彌補其應有而未有之社會福利服務措施與能量的不足，不致呈現出政府在社會福利與照護上的不足與缺失，政府實應需極重視第三部門的存在並助其發展，所謂助人助己。但實際情況則不然，兩方常透過各種策略與手段進行各種目標的影響與拉扯，譬如政府可能會運用壓制、穿透、動員、籠絡或收編等手段來試圖影響非營利組織的發展。 17.

(26) 簡言之，政府一方面需要非營利組織的貢獻，另一方面則想控制非營利組織的發展走向，怕其發展成為對抗政府的組織。另外，非營利組織的存在對私營企業而言，則提供了企業一個實踐社會公益與社會責任的管道，讓私營企業得以落實其企業社會責任；企業則提供了非營利組織在政府財政補助及社會慈善捐款之外，另一個重要財務資源管道。如從現在發展來看，私營企業對於非營利組織已從過去單純資金慈善捐贈轉變成有實際參與合作的情況，甚至提供有非財務之相關能力支援，此不僅改變傳統捐贈環境，也顛覆傳統捐贈思維，公益不再是不求回報的贈與（鄭勝分、劉育欣，2015）。從過去單向捐款者與被捐款者關係調整為夥伴關係，此模式的形成亦擴大了企業的社會責任範圍，為逐漸發展出的投資公益概念的社會投資做連結與舖路，此亦是本文欲討論非營利組織公益創投運用與發展之目的。根據官有垣與杜承嶸（2011）的「2007～2009年台灣非營利部門調查研究計畫案」調查報告指出，在其受訪的非營利組織專、兼職人員聘任方面，有超過一半是未聘任支薪員工，有任聘人員的中位數則為3人，顯示台灣非營利組織在組織運作上聘任專、兼職員工數仍相當謹慎與有限，反應出我國非營利組織規模多屬小而美。如再從基金會與協會區隔分析，可以發現協會在人員的聘用上更是缺乏與不足。如從人口數與民間團體數來看，我國的非營利組織與民間團體的密度亦相當的高，以2,300萬人口的台灣而言，依據內政部2018年資料統計顯示，合法登記立案的社會團體（不含政治團體與職業團體），包含中央與地方性質兩者合計共有51,613個，如再包含政治團體與職業團體則高達63,157個組織，民間團體密度之高，可見一般。然而如此高密度的民間社團組織也引發了兩個問題，一個是組織間的業務性質往往重疊，造成各組織間的服務資源浪費；另一個則是彼此必然發生搶奪極為有限的社會資源。依聯合勸募協會 2006 年調查 3 顯示，約有 60％的公益團體表示募款成效下滑，其中以募款困難的中小型組織居多，尤其組織收入在五百萬以下的佔 43.3 ％之譜；收入在五千萬以上之非營利組織，則僅 5.2%表示受到影響，顯示出愈是中小型的組織受的影響愈大。基此，非營利組織往往為了組織營運的資金收入而需調整組織的方案與營運方針，形成部份財務困難的非營利組織並非以宗旨目標 —————————— 3. 聯合勸募協會於 2006 年針對全國公益團體在募款困難的抽樣調查後，至今並未再有相關新的研究調查，故本文僅能引. 用此份資料做為參考依據。. 18.

(27) 為首要會務政策規劃，甚至偏離組織核心價值，而以計設、規劃能獲取社會資金或資源的方案為主，以爭取各種可能的財務資源收入。此似乎已成為部份組織在設計及推動會務上必要的妥協方式之一。. 三、商業化與轉型社企困境面對快速變遷的社會脈動及日益複雜的社會問題湧現，已超乎非營利組織原有的能量與能力，也因此讓非營利組織面臨重大的營運危機、引發潛在的危機意識，最後造成兩種現象出現：一是原有的非營利組織開始朝商業化與社會企業化轉型；二是新興社會企業的興起。探究非營利組織商業化與轉型社會企業化的差異，從其發展緣起、目的設定與運作模式可得知：非營利組織商業化強調的是組織在原有的募款來源日益短缺與困難下，如何透過開發消費巿場下的商品來換取更多利潤收入，其行為動機是以做出可以增加組織收入的商品或服務等商品，以補足組織募款不足之缺口，商業化強調的是以達成使命優先，強調利他主義。非營利組織商業化最大的問題在於目的設定，其商業化的目的在於彌補組織資金的缺口，亦即哪裡有資源就往哪裡去，因此我們常可以看到非營利組織常撰寫很多的企劃書向政府、贊助型基金會或企業申請補助或合作機會，以爭得經費與資源的挹注，反偏離使命或忽略能力建構對組織重要性，致使非營利組織效能遭受社會質疑(Letts, Ryan &Grossman,1997;Venture Philanthropy Partners, 2001)。黃德舜等(2014)則指出，非營利組織將商業化活動視為維持組織營運機制，不因財務短缺面臨資源斷炊困境，影響福利使用者（或稱案主）。然如上述，商業化強調以達成使命優先，而並非依組織宗旨目標或任務來設計方案內容，也因此被質疑商業化的非營利組織易偏離自己的核心價值。非營利組織商業化從實務與現實面來看，確實有其必要，畢竟仍需要足夠的經費才得以維持組織的營運與服務的提供，然而也並非所有非營利組織都有能力朝商業化發展，甚至出現部份中小型非營利組織為求得經費挹注而與企業合作與背書利用，喪失其組織核心價值與獨立自主權，此亦不可不慎。相對於非營利組織商業化，非營利組織社會企業化或轉型社會企業在難度上更高，需要的本質能力更大且多，在組織在財源上亦有一定規模與穩定度。依據許淮之、高明瑞與趙平宜(2011)在「非營利組織企業化之困境與挑戰」的研究發現，並非所有的非營利組織都適合轉型為社會企業，企業文化、領導風格、核心 19.

(28) 資源亦應列入組織變革考量。不同於非營利組織商業化單純以方案或專案活動的方式進行消費巿場的商品研發與販售，社會企業化通常指的是整個組織型態的轉變與重組，其面對的失敗的損失及需承擔的風險，遠大於商業化型態。. 四、小結非營利組織因其組織屬性與宗旨目的特質，本質上即被視為非巿場主流的組織，亦即非以消費巿場開發或賺取利潤為核心目標的組織，其存在的價值在於以無私公益的態度與方式來協助解決社會結構性問題，目標在於補足政府社會福利短缺的服務，因其資金來源多為慈善款項與資源捐贈而非商業交易而來，故組織在資金的掌控與運用上，其模式與思維皆不同於一般商業公司。非營利組織較為缺乏人力資源培育觀念，以及建構長遠發展視角的思維，而導致此結果之原因，可歸納為兩項重要因素：缺錢、缺人，而此亦是外界質疑非營利組織績效不彰、效能不佳的主因，兩者亦是惡性循環的結構性問題：（一）缺乏穩定資金流（缺錢）一般的中小型非營利組織（甚至部份大型的非營利組織亦是）長期處於缺錢的狀態，需為了資金短缺問題而改變組織目標與修正方案內容，以符合贊助方之補助或合作機會、求得更多的資金所得。而非營利組織缺錢問題依文獻可歸納為三個因素：其一，大部份非營利組織募款能力不足，僅少數組織具有足夠人員編制及募款專業能力，同時募款需花費相當之成本支出，亦與組織知名度有關，故一般中小型非營利組織難以達成；其二，多數中小型非營利組織過去多依賴接受政府標案，已養成資源依賴，故一旦政府標案突然縮減即間接造成組織難以維持營運的困境；其三，政府財政日益困難致開始縮減對第三部門的經費補助，因此迫使非營利組織必需自籌財源，但組織的商業運作能力不足，而此三項因素導致了非營利組織的財源困境。（二）缺乏專業人才留任（缺人）非營利組織另一個重大的營運問題是缺人，而導致組織長期面臨人才留不住、缺乏專業人才投效組織服務的因素來自於兩個原因：其一，非營利組織長期受非以營利為目的與盈餘分配的限制，無法擴增收入來支付相對高薪聘顧足額員工或選才；其二，低薪問題的存在迫使非營利組織長期運用志工人力，但又缺乏管理與運用能力，導致外界質疑組織效率與效能不彰。 20.

(29) 基此，非營利組織在組織能力建構上的停滯不前、整體社會形態的轉變、經濟環境發展的萎縮，以及社會大眾對非營利組織的要求與期待等因素下，確實讓非營利組織面臨更加嚴峻的生存環境，此亦說明了在1990年代末時在美國興起公益創投模式的原因。在下個章節，本研究將針對公益創投概念意涵的轉變、各國對公益創投的理解與認知差異及其發展脈絡與演化進行探討，以釐清各項可能的問題，並做為本文研究之基礎文獻與理論架構。. 21.

(30) 第二節公益創投導入與發展第一節談及非營利組織的困境是長期處於缺錢、缺人的狀態中，導致在發展與轉型都受到了限縮與難以發揮更好的效能。檢視相關文獻來探究公益創投歷史脈絡能得知，其目的是為革新非營利組織整體發展。為此，在 1990 年代一群新型態有使命抱負的捐贈者出現，開始採取與傳統贊助不一樣的途徑，扮演一個如同天使投資人的角色，以投資的形模來幫助非營利組織，並逐漸廣受非營利組織和慈善家注目，也改變過去公益思維，促使學界正視公益創投重要性 (Frumkin, 2003; John, 2006; Moody,2008)。公益創投源自於美國，公益創投家以投資人的角色投資介入非營利組織的領域，不僅從資金還有經驗、知識與商業人脈，公益創投家用自己的經驗讓非營利組織建構本質能力，透過商業模式建構巿場競爭力，也提升經營能力。公益創投改變傳統捐贈模式，也跳離傳統捐贈思維，公益不再是不求回報贈與，轉而成為跨部門協商過程，需透過多方專業合作共同解決複雜社會問題(Anheier & List, 2005; Salamon, 2005)。而基於本章第一節論述非營利組織的發展困境，本節要探討的是在 2002 年左右公益創投傳入我國後，當時非營利組織導入公益創投之時空背景、難以落實發揮之原因，同時梳理政府與國內學者對公益創投的定義與解讀，此為目前的研究缺口，亦為本研究欲探討之方向。. 壹、歐美 NPO 導入公益創投之背景一、緣起脈絡歐美先進國家在非營利組織的發展已有超過百年的時間，許多社會問題確實因為非營利組織的存在而獲得解決，但非營利組織既存的舊習與缺失也開始陸續浮現並受到社會檢視，Grossman、Appleby 和 Reimers (2013)提出，公益創投是組織能力建構取向的投資。在社會快速變遷，原有的社會問題加劇、新的社會問題不斷湧現，已超過原有非營利組織所能承擔與解決範圍，亦促發社會開始注意到過去長期捐助善款給非營利組織供其自由運用的模式是否正確，有無弊端或可調整改進之處，幾項被提出質疑的問題包括：非營利組織資源運用與分配不佳、執行效益低落、組織能力不足、財務不透明公開等。1990 年末一群來自於美國矽谷地區的高科技新貴率先反思解決之道並發起一種新型態的公益贊助模式。 22.

(31) 此模式強調在傳統的慈善捐助上加入企業的商業投資概念，期許以其在職場上的經驗與具備之資金、人脈資源成立基金會，並實際運用投入慈善公益事業領域、改變傳統的慈善捐款，訴求新的支持公益事業，此模式即是「公益創投」。而公益創投的浮現，則提供非營利組織另一個資源獲取的來源，不僅助於自身能力的建構，也讓組織的發展有更多的機會與可能。黃德舜（2003）即認為當社會存在許多創投基金時將會帶來幾項好處，包括：1.非營利組織愈加強管理工作，重視作業效率與社會服務價值，真正落實社會服務工作；2.喚起非營利組織對財務管理觀念的重視，特別是社會系統風險係數（Social Beta）的概念；3.加速建立非營利組織資本市場，資金需求者專注提供專業服務，資金供給者獲得參與公益的成就感（引自劉育欣，2015）。. 二、美國公益創投導入背景欲探究公益創投導入美國非營利組織的背景，可先從美國政府對非營利組織發展的政策及作為來梳理。非營利組織在美國發源甚早，從自主性的民間宗教組織開始發跡並推動各項社會福利與慈善工作。一直以來，在民主自由掛帥的美國對於民間社團與組織的管理干涉甚少，不同於我國的半管理制度及中國大陸的政府主導發展，美國的非營利組織的管理是偏向組織自主性約束，運作模式則強調由下而上的發展。為此，當非營利組織被社會開始檢視其存在舊有的陋習時，美國政府第一時間並未介入或主導修正，而是待民間自覺後自主性發起改革與創新運動，而此一改革運動即是公益創投興起與導入。因此，就美國地區而言，非營利組織導入公益創投之主要目標在提升非營利組織的效能與資源運用的效率，這群新型態的慈善家工程師將過去職場的商業思維導入了新捐贈模式中，訴求應運用商業創投的方式來支持與要求非營利組織，促使其重視組織本質能力的提升，而不再只是單純捐款後放任非營利組織自行運用，亦即投資方將適度的介入受資方的營運並提出相對必要的目標達成要求，此即是公益創投最早緣起的理念與運作模式。 1984 年美國矽谷地區的「半島社區基金會」 (Peninsula Community Foundation)正式以公益創投概念與模式運作於非營利組織事業中，透過對受資助方的介入與高度參與，落實過去商業創投才有的行為，確保受資助方的資金能 23.

(32) 運用更有效率，同時也使慈善事業能產生應有的社會影響力（林吉郎，2003：67）。基此，此具有企業精神的新捐助者，又被稱之為創投慈善家（ Venture Philanthropist）、網路慈善家（Internet‐base Philanthropist）及高科技捐贈者(High‐tech Donor)(Wagner, 2002)。由上述可知，美國公益創投導入非營利組織的目的在於協助非營利組織的整體性能力建構及發展，而非針對組織單一特定的專案目標與成效。公益創投真正在美國開始蓬勃發展約在二十世紀末，歸因於Letts,Ryan 與 Grossman於1997年時在哈佛商業評論中發表《向創投借鏡》（Vrituous Capital: What Foundations Can Learn From Venture Capitalists）一文，主張應結合多種財務工具及非財務資源，透過類商業創投基金方式來協助非營利組織成長，認為傳統的非營利組織營運模式與組織能力建構，尚無法達到捐款的有效分配運用及高效的執行效能，同時認為公益創投不同於過去僅專注於某特定提案上，而是著重在非營利組織的整體能力建構，此與非營利組織在美國蓬勃發展及其重要性有關。公益創投源自於對非營利組織改革，美國在歷經近30年的發展下公益創投已發展相對成熟，本研究透過檢閱美國兩具代表性之公益創投組織，包括「公益創投中心」以及公益創投夥伴（Venture Philanthropy Partners,VPP），分析其組織運作與目標設定來進步檢視美國對公益創投之定義與界定。矽谷社區基金會的公益創投中心成立動機是為讓大眾投資者有一新方式進行慈善事業，其運作方式是結合社區中的捐贈者成立公益創投基金，利用公益創投的模式，透過績效導向之經營計畫來處理特定的議題，捐助者（投資者）直接和CVP 的員工合作，而非營利組織的領導人則可運用這筆資金，瞭解社區和非營利組織的問題，尋求解決問題之道。公益創投中心認為公益創投是為了尋找並支持新的解決方案，進行長期的變革，主要態度是有效率的慈善贊助；公益創投是多種有效率的慈善贊助的模式之一，並非完全取代傳統的慈善贊助。Pepin(2005)提出公益創投本質上與商業創投相似，主要差別在於對報酬的期待不同，公益創投除含蓋社會報酬外，也更重視社會企業持續經營的能力；林典儀（2008）認為公益創投與商業創投的差異在於兩者對風險態度不同，商業創投投資時必須謹慎考慮成本與獲利問題，而基金會則無須憂慮經濟風險，反而必須擔心是否能達到支出限制；且由於基金會並非追求最大獲利為目標，故應思索如何重新定義績效評估方法。 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