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大機構典藏-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Institutional Repository(NCCUR):Item 140.119/768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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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國文碩士教學在職專班一○三學年度第二學期碩士學位論文. 指導教授：竺家寧政治. 立. 老師. 大. ‧. ‧ 國. 學. n. al. er. io. sit. y. Nat. 洛夫《漂木》語言風格研究 Ch. engchi. i n U. v. 研究生：蔡佳芸中華民國一○四年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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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謝誌在政大國教碩進修的這段時間，是我生命中很特別的日子。. 最要感謝的是竺家寧老師，老師的諄諄教誨，細心指導，學生將銘記在心。身為國中導師，我只能在放學後前往政大拜訪老師，老師常為學生指導論文到晚上，老師仍是神采奕奕，為學生立下典範。二年以來，每當我為了兼顧工作和論文，感到焦慮不安時，老師總是不斷鼓勵我，讓我有堅定明確的方向可以持志不懈。竺老師，謝謝您！. 立. 政治大. 感謝辛苦的口試委員江俊龍、丘彥遂二位老師，不但在忙碌之餘抽空閱讀論. ‧ 國. 學. 文，更在口試時為學生指正論文的盲點與疏漏之處，並且提供論文修改的方向，使學生獲益良多。. ‧. 感謝研究所的同學們，特別是莞婷和鈺婷，每次聚會為我打氣加油，提醒我. y. Nat. 莫忘初衷，讓我增加勇氣和信心，得以完成論文。也感謝摰友愛倫和中平國中同. io. sit. 事們的關心和支持，時時帶給我溫暖和力量。. n. al. er. 最後要感謝我的家人：母親、姐姐和妹妹作為我最堅強的後盾，使我在這段. i n U. v. 時間無後顧之憂。寫作論文的過程中，你們督促我、包容我，為我付出許多……。. Ch. engchi. 總之，雖然在過程遭遇困境和波折，但是感謝身旁所有的人，我才能完成論文，堅持初衷。. 蔡佳芸. 謹誌. 民國 104 年 6 月 28 日.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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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摘要洛夫縱橫詩壇五十年，詩作斐然、著作等身，廣受各地讀者喜愛。早年為一超現實主義詩人，表現手法近乎魔幻，被現代詩壇譽之為「詩魔」。早年長詩《石室之死亡》，備受詩壇矚目，引發各方討論，四十多年來評論不斷，其詩之作品風格被以「晦澀」一詞形容。時至二○○一年已移居加拿大的洛夫出版三千行長詩《漂木》，為詩人成熟時期的代表作。論文將從「語言風格學」的角度出發，以洛夫長詩《漂木》為對象，深入探索洛夫的詩作，以更精確、客觀的方式解讀. 政治大第三章從動詞的運用分析洛夫《漂木》的語言風格。首先，歸納四個洛夫動立. 其驅遣語言、文字的習慣。. ‧ 國. 學. 詞運用的特色：以多元的詞彙呈現豐富的詩意，以精煉的動詞表達生動的詩意，以固定的形式組成動詞結構，以重覆的動詞營造詩歌節奏。再則，分析三個動詞. ‧. 的作用：讓詩句產生擬人的效果，並使名詞由抽象轉為具體，讓詩意產生強烈的變化。接著分析動詞「V 著」、「V 出」和「V 成」結構的運用情況。. y. Nat. sit. 第四章從共存限制的突破分析洛夫《漂木》，分析詩中突破共存限制的搭配. er. io. 規律，並且說明其營造的詩歌效果，透過描述和統計，歸納出洛夫在詞語搭配之. al. n. v i n Ch 語和賓語之間突破共存限制的習慣，研究修飾語和中心語之間突破共存限制的情 engchi U 間所表現的語言風格。探討主語和謂語之間突破共存限制的偏好，觀察詩人在述. 況，其後討論其他共存限制的突破現象。洛夫《漂木》詩中共存限制的突破現象造成擬人、擬物、形象和特殊的效果，使詩意靈活新奇。第五章從停頓技巧與走樣句來分析洛夫《漂木》。停頓技巧主要表現在六種情況：「以標點符號表示、以空格表示、以分行表示、以跨行換段表示、以跨節. 表示和以排句和疊字形成詩的節奏的情況」。走樣句的情況主要有二種：「移位造成的走樣句和省略造成的走樣句」，形成其語言風格。第六章總結洛夫《漂木》語言風格的五點特色。. 關鍵詞：語言風格、洛夫、漂木、共存限制. 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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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目錄. 第一章. 緒論………………………………………1.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1 一、探索洛夫新詩的語言基礎…………………………2 二、語言風格研究可補前人研究之未備………………3. 政治大研究範圍……………………………………………6 立. 三、落實以分析的角度研究洛夫的詩作………………4 第二節. ‧ 國. 學. 一、《漂木》內容簡介 …………………………………6 二、選定《漂木》的原因………………………………7. ‧. 第三節語言風格學的定義與內涵…………………………8. sit. y. Nat. 一、語言風格學的淵源…………………………………8 二、語言風格學的定義…………………………………10. er. io. n. 三、語言風格學的內涵…………………………………12 a v. i l C n hengchi U 四、研究方法……………………………………………14 五、研究步驟……………………………………………22. 第四節前人的研究成果……………………………………25 一、洛夫詩歌相關研究…………………………………25 二、語言風格學的相關研究……………………………29 第五節運用語言風格學研究的價值………………………36 一、開拓文學研究的嶄新途徑…………………………36 二、使文學研究更加客觀精準…………………………37 三、彌補傳統文藝風格學不足…………………………38 v.

(8) 第二章. 洛夫其人其詩……………………………41. 第一節洛夫的生平概述……………………………………41 一、軍旅生涯，草創詩社………………………………42 二、詩壇健將，創作不輟………………………………44 三、歷史尋根，行跡世界………………………………46 四、移居海外，二度流放………………………………47 五、鑽研書藝，卓然有成………………………………48 第二節洛夫的創作歷程……………………………………49. 政治大二、分期簡介……………………………………………51 立一、分期說明……………………………………………49. ‧ 國. 學. 第三章. 從動詞的運用分析洛夫《漂木》………67. ‧. 第一節動詞的分類…………………………………………69. Nat. sit. y. 一、動詞分類說明………………………………………69. er. io. 二、《漂木》動詞總表分析 ……………………………71. n. al 三、《漂木》動詞運用特色 ……………………………72 iv 第二節. n U engchi 動詞的作用…………………………………………74. Ch. 一、運用動詞產生擬人效果……………………………74 二、運用動詞使名詞由抽象轉為具體…………………84 三、運用動詞使詩意產生強烈變化……………………89 第三節動詞結構的運用……………………………………95 一、「Ｖ著」結構 ………………………………………96 二、「Ｖ出」結構 ………………………………………101 三、「Ｖ成」結構 ………………………………………105. vi.

(9) 第四章. 從共存限制的突破分析洛夫《漂木》…111. 第一節《漂木》主語／謂語之間的共存限制突破………115 一、主語／述語之間的共存限制突破…………………115 二、主語／表語之間的共存限制突破…………………132 第二節《漂木》述語／賓語之間的共存限制突破………136 一、屬人的述語搭配抽象的賓語………………………136 二、Ａ物的述語搭配Ｂ物的賓語………………………138 三、具體的述語搭配抽象的賓語………………………139. 政治大《漂木》修飾語／中心語之間的共存限制突破…149 立. 四、特殊的述語和賓語搭配……………………………144 第三節. ‧ 國. 學. 一、定語／中心語之間的共存限制突破………………149 二、狀語／中心語之間的共存限制突破………………168. ‧. 從停頓技巧與走樣句分析洛夫《漂木》…173. sit. y. Nat. 第五章. er. io. 第一節從詩的停頓與節奏分析……………………………175. n. al 一、節奏的性質…………………………………………175 iv. n U e n g………………………………177 chi 二、《漂木》節奏的分類. Ch. 第二節從走樣句分析………………………………………203 一、走樣句的性質………………………………………203 二、《漂木》走樣句的分類 ……………………………205. 第六章. 結論………………………………………227. 參考書目……………………………………………233 附錄一：《漂木》動詞運用統計總表………………241 vii.

(10)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viii. i n U. v.

(11) 第一章緒論每個詩人都有自己慣用的字詞，用以表達內心所思所感，而這些用字遣詞，形成明顯的特點，代表詩人的語言風格。洛夫被認為現代詩詩壇的重要詩人，早年以《石室之死亡》一詩受到關注和討論，其詩作的語言深具研究的價值。. 本章第一節先說明研究洛夫《漂木》 1語言風格的動機與目的。接著，第二節界定論文的研究範疇。再則，第三節說明「語言風格學」 2的定義與內涵並且提出論文所運用的研究方法與步驟。其後，第四節分成二個部分：洛夫詩歌相關. 政治大. 研究、語言風格學相關研究，簡述前人的研究成果。最後，第五節闡述運用「語言風格學」方法研究洛夫《漂木》的價值，以彰顯論文的研究意義。. 立.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洛夫，《漂木》（台北：聯合文學出版社，2001 年出版）。論文用的語料皆出自本書，故不另列頁碼。 2 「語言風格學」是一門新興的學科，它是語言學和文學相結合的產物。換句話說，它是利用語言學的觀念與方法來分析文學作品的一條新途徑。參見竺師家寧，《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台北：五南出版社，2000 年出版），頁 1。 1. 1.

(12)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洛夫縱橫詩壇五十年，詩作斐然、著作等身，廣受各地讀者喜愛。早年為一超現實主義詩人，表現手法近乎魔幻，被現代詩壇譽之為「詩魔」 3。一九八六年洛夫獲頒第九屆吳三連文藝獎的評語是：. 洛夫先生的詩風早期銳意求新，意象鮮明大膽，發展騰躍猛捷，其主題不在靜態中展現，而在劇動中完成，如同詩人中之動力學家、重級拳手。當時的洛夫先生，以前衛中堅分子自許，並運用超現實主義技巧，為現代詩. 政治大. 開拓一片新的領域。自《魔歌》以後，風格漸漸轉變，由繁複趨於簡潔，由激動趨於靜觀，由晦澀趨於明朗，師承古典，而落實生活之企圖顯然可. 立. 見，成熟之藝術已臻虛實相生、動靜皆宜之境。洛夫先生的詩直探萬物本. ‧ 國. 學. 質，窮究生命之意義，對中國文字也錘鍊有功。 4. ‧. 這是該獎項首次頒發給現代詩人，表示極其肯定洛夫詩作之成就，並提出其. y. Nat. 語言上的開拓之功，洛夫在現代詩的成就可見一斑。. io. sit. 洛夫的詩風自成一格，一九五四年與瘂弦、張默共同創立了創世紀詩社，為. n. al. er. 創世紀詩社之大將。洛夫著作豐富，包括詩集、散文集、評論集以及翻譯四個範. i n U. v. 疇，詩集《時間之傷》三十七部，散文集《一朵午荷》七部，評論集《詩人之鏡》. Ch. engchi. 五部，譯著《雨果傳》八部。二○○九年更有《洛夫詩歌全集》出版問世，完整收錄其詩作（全套四冊，分十四輯，共 531 首詩），作品經常被翻譯為各國語言且屢屢被各大詩選收錄選輯，實為現代詩詩壇巨擘。早年名作為長詩《石室之死亡》，備受詩壇矚目，引發各方討論，四十多年來評論不斷，其詩之作品風格被. 「詩魔」稱號的由來，主要是因洛夫在《魔歌》一書的自序中所言：「詩集命名《魔歌》，其義有二，一為魔鬼之『魔』，一為魔法之『魔』」。……詩之入魔，自有一番特殊的境界與迷人之處，女人罵一聲『魔鬼』，想必就已對你有了某種欲說還休的情愫。古有詩聖，詩仙，詩鬼，獨缺詩魔，如果一個詩人用語言如公孫大娘之使劍，能達到『耀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的境界，如果他弄筆如舞魔棒，達到呼風喚雨，點鐵成金的效果，縱然身到魔榜，難修正果，也足以自豪了。唯我目前道行尚淺，有待便長時間的修煉。」自此，「詩魔」封號不脛而走。最初人們的理解尚偏於洛夫語言風格的特殊性，後來蕭蕭主編《詩魔的蛻變──洛夫詩作評論集》（台北：詩之華出版社，1991 年出版），已擴大到泛指洛夫詩歌藝術的特殊性。 4 蕭蕭，〈洛夫──不變的巨石〉收入於《現代詩縱橫觀》（台北：文史哲出版社，1990 年出版），頁 129。 3. 2.

(13) 以「晦澀」一詞形容。與其相關評論文章眾多，如侯吉諒主編《洛夫石室之死亡及相關重要評論》 5收錄了三十年來針對《石室之死亡》的重要評論。而後一九九九年，洛夫詩集《魔歌》被評選為台灣文學經典之一，時至二○○一年已移居加拿大的洛夫大約三千行長詩《漂木》出版問世，再度震驚了現代詩詩壇。《中國當代十大詩人選集》編者蕭蕭對洛夫的評論是：. 從明朗到艱澀，又從艱澀返回明朗，洛夫在自我否定與肯定的追求中，閃現出驚人的韌性，而面對語言的錘煉，意象的塑造，以及從現實中發掘超現實的詩情，乃得以奠定其獨特的風格，其世界之廣闊，思想之深緻，表現手法之繁複多變，可能無出其右者。 6. 政治大蕭蕭所言不但肯定了洛夫在現代詩的地位，而且也提出洛夫創作的特色在於立. 語言表現。由此可知，洛夫是當代詩人中詩歌語言表現特出，值得研究的對象之. ‧ 國. 學. 一。因此，筆者選定以洛夫詩作為研究範圍，其動機與目的說明如下：. Nat. sit. y. ‧. 一、探索洛夫新詩的語言基礎. er. io. 洛夫縱橫詩壇數十載，獨樹一幟，其詩的風格也隨著不同時期，有不同的風. al. n. v i n Ch 格轉為「明朗」，其後調和中西、現代與傳統，加上個人銳變，形成了獨特的風 engchi U. 格轉變。早期偏向西方主義，以「晦澀」著稱，八○年代重新審視傳統文化，風. 格。但是不論風格如何轉變，「語言」仍是洛夫創作新詩最重要的基礎。洛夫曾經自述：「在長年對詩藝的探索中，我一向喜歡在句構和語言形式上做一些別人不願，不敢，或不屑於做的實驗。這種要求乃源於多年來我對詩創作的一種自覺：我認為詩的創作大多與語言上的破壤和重建有關，因為詩人如不能自覺地追求語言的創新，只是一味地追摩當代的文學風尚，屈從意識形態的要求，甚或遷就大眾讀者的口味而陷溺於陳腔爛調之中，詩終將成為一種墮落。身為詩人，不但要向他所處的文化生態環境挑戰，更應不斷地向他自己挑戰。」 7誠如洛夫所自述. 5 6. 侯吉諒編，《石室之死亡──及相關重要評論》（台北：漢光文化公司，1988 年出版）。蕭蕭，《中國當代十大詩人選集》（台北：源成文化圖書供應社，1978 年出版），頁 157。. 7. 參見洛夫，《隱題詩》〈隱題詩形構的探索（自序）〉，頁 3。《隱題詩》（台北：爾雅出版社，1993 3.

(14) 的創作理念，若深入探究洛夫作品之特色即在於其在用字遣詞上苦心孤詣，其詩作中總是選擇令人眼睛為之一亮的動詞，或刻意變換調整語序，打破了語言的共存限制，營造個人詩歌特色。因此，筆者希望能運用「語言風格學」的知識，更進一步探討洛夫的詩作的語言風格，以期客觀如實呈現洛夫近期的語言風格。. 二、語言風格研究可補前人研究之未備洛夫在詩壇地位極高，前賢研究與討論成果十分豐富。前輩學者研究大多以詩人生平、創作歷程、詩歌內容、藝術技巧（字詞錘鍊、意象經營、篇章形式）. 政治大. 為研究內容。大致可分為四類：第一類：傳統風格研究。其如：費勇《洛夫與中. 立. 國現代詩》 8、龍彼德《一代詩魔洛夫》 9和《洛夫傳奇：詩魔的詩與生活》 10。. ‧ 國. 學. 潘文祥《洛夫詩研究》 11、王嘉玲《洛夫詩藝研究》 12。第二類：以一本詩作為主題進行研究，其如：侯吉諒編，《石室之死亡──及相關重要評論》、曾貴芬《悲. ‧. 劇的主體價值體驗──洛夫〈漂木〉詮釋》 13。第三類：以用字、句式為研究主. y. Nat. 題。其如：林孟萱《洛夫的用字及句式特色研究》 14、陳姿穎《洛夫詩詞彙風格. io. sit. 研究──以顏色詞為例》15。第四類：集結各家對洛夫詩作的評論。其如：蕭蕭. al. n. 詩作評論集》 17。. er. 主編，《詩魔的蛻變──洛夫詩作評論集》16、張默主編，《大河的雄辯──洛夫. Ch. engchi. i n U. v. 綜觀研究成果對洛夫詩作的評論，大部分採印象式的批評，偏重直覺感悟的摘句，而缺乏全面性的詩歌語言觀照。專以語言風格角度研究洛夫詩作的研究實. 年出版）。費勇，《洛夫與中國現代詩》（台北：三民書局，1994 年出版）。龍彼德，《一代詩魔洛夫》（台北：小報文化公司，1998 年出版）。 10 龍彼德，《洛夫傳奇：詩魔的詩與生活》（台北：蘭臺出版社，2011 年出版）。 11 潘文祥，《洛夫詩研究》（台北：台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論文，1996 年）。 12 王嘉玲，《洛夫詩藝研究》（高雄：高雄師範大學國文教學碩士論文，2004 年）。 13 曾貴芬，《悲劇的主體價值體驗──洛夫〈漂木〉詮釋》（彰化：國立彰化師大國文學系在職進修專班碩士論文，2002 年）。 14 林孟萱，《洛夫的用字及句式特色研究》（新竹：台灣清華大學語言學系碩士論文，2000 年）。 15 陳姿穎，《洛夫詩詞彙風格研究──以顏色詞為例》（彰化：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12 年）。 16 蕭蕭主編，《詩魔的蛻變──洛夫詩作評論集》（台北：詩之華出版社，1991 年出版）。 17 張默主編，《大河的雄辯──洛夫詩作評論集》（台北：創世紀詩社，2008 年出版）。 8 9. 4.

(15) 為少數，對於洛夫詩中鍊字造句的技巧或特色，少有深入地分析，缺乏系統性的整理歸納。有鑒於此，筆者想從語言風格角度切入研究洛夫的詩作，以補前人研究之未備。. 三、落實以分析的角度研究洛夫的詩作傳統的文學家著重主觀的、印象的、唯美的、綜合的方法，固然可以呈現出文學作品之美，卻未能全盤觀照文學作品，而語言學家運用的是具體的、求真的、客觀的、分析的方法來研究。曹丕《典論．論文》：「奏議宜雅，書論宜理，銘誄尚實，詩賦欲麗」，針對. 政治大. 文體的綜合印象，各用形容詞來描述。其後陸機的〈文賦〉劉勰《文心雕龍．體. 立. 性》的八體，一直到唐代司空圖《詩品》的二十四品，基本上都延續了傳統風格. ‧ 國. 學. 研究的特徵。 18傳統風格研究不夠精確，只用高度抽象的形容詞來說明，但是個人的主觀理解不同，易產生各說各話的情況。例如：司空圖所列舉的二十四種風. ‧. 格中，「沖淡」、「流動」、「精神」、「形容」等風格固然充滿文學美感，但單以主. y. Nat. 觀理解，每個人對於風格的理解不同，一定會產生差異。因此傳統的風格描述，. io. sit. 無法如實傳達訊息。. n. al. er. 「語言風格學」結合了文學和語言學的知識，提供研究者可以利用語言學的. i n U. v. 觀念和方法來研究文學作品另一途徑。筆者希望可以另闢蹊徑，以「語言風格學」. Ch. engchi. 的方法和觀念以如實、客觀研究洛夫近期的語言風格，呈現其驅遣文字的特色。. 參見竺師家寧，《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台北：五南出版社，2000 年出版），頁 2。傳統風格研究的特徵：第一，重視綜合的印象，而不是分析的；第二，重主觀的直覺，認為能客觀的、知覺的描繪出來，往往已脫離了「美」；第三，傾向以高度抽象的形容詞來區分風格；第四，重視體裁風格。 18. 5.

(16) 第二節研究範圍一、《漂木》內容簡介《漂木》一詩篇幅極長，全詩約有二萬五千字，長達二九五七行，加上引詩、引文約三千行。分為四章，內容依序為：第一章〈漂木〉，第二章〈鮭，垂死的逼視〉，第三章〈浮瓶中的書札〉分為四個部分：〈瓶中書札之一：致母親〉、〈瓶中書札之二：致詩人〉、〈瓶中書札之三：致時間〉、〈瓶中書札之四：致諸神〉，第四章〈向廢墟致敬〉。. 政治大第一章〈漂木〉以木頭為主角，敘述漂流於大海中的感受，抒發作者立. 洛夫自述《漂木》的內容可歸納為一句簡單的命題：「生命的無常和宿命的無奈。」 19. ‧ 國. 學. 的生命意識與人生體驗，且詩中關注海峽兩岸的社會現象和人文景觀，可視為全詩的總綱。第二章〈鮭，垂死的逼視〉洛夫以觀看亞當河鮭魚洄游的生活經驗為. ‧. 創作基礎，用第一人稱「我們」敘述鮭魚在洄游過程中所見所思，呈現一切個體生命必須面對的生命歸宿問題。第三章〈浮瓶中的書札〉分為四個部分：〈致母. y. Nat. sit. 親〉傳達出詩人對已逝母親的愛。〈致詩人〉透過中外詩人的生活現況，表達個. er. io. 人的詩觀。〈致時間〉則探索古今詩人創作的中心命題：時間的奧秘。〈致諸神〉. al. n. v i n Ch 〈向廢墟致敬〉分成七十小節對現實提出了質疑，討論瑣屑的事物和意念，呈現 engchi U 分四小節，運用設問的句式「神啊，這時你在那裡？」探索宗教的概念。第四章. 出悲劇意味。《漂木》為「詩魔」洛夫的長詩力作，氣勢磅礡，結構井然，充分展現他重謀篇煉意又不忘煉字煉句、講究結構藝術、使詩思的發展方向趨於穩定、引入散文句法加強詩的傳達效果等特色。作者透過如「漂木」、「鮭」、「浮瓶」、「廢墟」等意象與各種精心設計的詩行起伏的韻律，運用多種手法，進行對人生的詮釋，宏觀地表述了他個人的形上思維、對生命的關照、美學觀念以及宗教情懷，還有他獨有之漂泊的天涯美學，直指生命的無常和宿命的無奈，可視為洛夫集大成之代表作。蔡素芬，〈漂泊的，天涯美學──洛夫訪談〉，《漂木》（台北聯合文學出版社，2001 年 8 月），頁 286。 19. 6.

(17) 二、選定《漂木》的原因論文選擇洛夫近期的長詩《漂木》作為研究的範圍，主要有三個原因：第一，《漂木》此詩可視為洛夫創作集大成的作品。《漂木》曾經被評選為「出版與閱讀二○○一年中文創作十大好書」，更獲得「臺灣二○○一年年度詩獎」，實為洛夫創作集大成之作品，而從長詩中更能突顯洛夫的語言風格。評論家龍彼德、簡政珍分別給予其詩極高的讚譽：「長詩《漂木》，是洛夫一生的總結，是他集古今中外之大成的精品，也是當代詩壇的重要收穫。」 20、「有了這一首三千行的長詩，他已在『空』境的蒼穹眺望永恆的向度。」 21由此肯定《漂木》為洛夫的代表作。. 政治大. 第二，學者對於此詩有極高度的矚目並撰文討論。例如：簡政珍〈意象「離. 立. 心」的向心力──論洛夫的長詩《漂木》〉、葉櫓〈《漂木》論〉、沈奇、孫金燕〈生. ‧ 國. 學. 命儀式的向晚仰瞻──洛夫長詩《漂木》散論〉22等論文皆聚焦於此詩，因而可以確知此詩為洛夫近年來的力作，深具研究價值。. ‧. 第三，能以語言風格角度深入研究此詩的論文較少。舉二本《漂木》研究的. y. Nat. 相關學位論文為例：曾貴芬《悲劇的主體價值體驗──洛夫〈漂木〉詮釋》，以. io. sit. 《漂木》為研究範圍，但著重在於悲劇思想的詮釋。王嘉玲《洛夫詩藝研究》特. n. al. er. 別立了一章討論《漂木》，卻仍停留在傳統的風格分析。因此引發筆者想進一步用不同的方式研究《漂木》。. Ch. engchi. i n U. v. 綜上所述，《漂木》為洛夫集大成的作品，備受研究者重視，深具研究價值。因此，論文選定以《漂木》為研究對象，希冀運用「語言風格學」的知識，找出洛夫的語言風格。. 龍彼德，〈飆升在新高度上的輝煌──喜讀洛夫的長詩《漂木》〉，《漂木》（台北：聯合文學出版社，2001 年出版），頁 281。 21 簡政珍，〈在空境的蒼穹眺望永恆的向度——論洛夫的長詩《漂木》〉，《漂木》（台北：聯合文學出版社，2001 年出版），頁 19。 22 以上論文皆收入於張默主編，《大河的雄辯——洛夫詩作評論集》（台北：創世紀詩社，2008 年出版）。 20. 7.

(18) 第三節語言風格學的定義與內涵「語言風格學」是一門新興的學科，它是語言學和文學相結合的產物，是利用語言學的觀念與方法來分析研究文學作品的新方法。「語言風格學」研究著重在客觀、科學的研究方法，以期如實呈現文學作品中的語言風格。筆者將說明其淵源、定義與內涵，並提出研究洛夫長詩《漂木》的研究方法與步驟如下。. 一、語言風格學的淵源. 政治大. 「語言風格學」這一門學科，源自西方，中國早期並沒有此類研究，古代文. 立. 學所謂的「風格」指的是文體的區分。西方「語言風格學」的理論最早是德．索. ‧ 國. 學. 緒爾（Ferdinand de Saussure）的學生瑞士語言學家巴里（Charles Bally）所提出，他寫出了《風格學概論》（1905），並明確地提出語言風格與社會生活的依存關. ‧. 係。 23其後，各國學者開始運用語言學理論對文學語言進行研究。時至五○年代末，大陸學者高名凱將「語言風格學」的概念引進中國，在〈語. y. Nat. sit. 言風格學的內容和任務〉24一文中提到「語言風格學就是以語言風格為研究對象. n. al. er. io. 的科學。」他嘗試建立專屬於漢語的「語言風格學」的理論，並對此主題進行研. i n U. v. 究，發表論文，高名凱是「語言風格學」研究的先驅。其後，開啟學者研究的風. Ch. engchi. 潮，紛紛投入研究並出版專著，例如：黎運漢《漢語風格探索》25、程祥徽《語言風格初探》 26、張德明《語言風格學》 27和鄭遠漢《言語風格學》 28等，顯示「語言風格學」已獨立成為一門學科，研究日趨成熟。黎運漢在《漢語風格探索》提到目前大陸的研究發展可從二個方面來說明：第一、大學的現代漢語教材和修辭學教材中有專章專節論述「語言風格」，顯示語言教學的進步。第二、探討「語言風格」的論著日益增多，研究更深入。由是丁金國，〈關於語言風格學的幾個問題〉，《河北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84 年 3 月），頁 45。 24 此文詳見北京大學《語言學論叢》第四輯（上海教育出版社，1960 年出版），頁 172-210。 25 黎運漢，《漢語風格探索》（北京：商務印書館，1990 年出版）。 26 程祥徽，《語言風格初探》（台北：書林出版公司，1991 年出版）。 27 張德明，《語言風格學》（高雄：麗文文化公司，1994 年出版）。 28 鄭遠漢，《言語風格學》（修訂版）（武漢：湖北教育出版社，1998 年出版）。 23. 8.

(19) 可知，大陸研究的情況方興未艾，「語言風格學」專著相繼問世，而單篇論文的研究發表數量眾多，研究的範疇也更為廣泛多元，包括古典文學與現代文學，從研究作家個人的語言風格，拓展到不同作家的語言風格比較。台灣方面，以「語言風格學」作為研究主題的有竺師家寧、周世箴、曹逢甫、張慧美、周碧香等學者。竺師家寧《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29書中運用「語言風格學」的概念，以詞彙、音韻、句法三方面分析文學作品，例如：以音韻的角度切入分析古典詩歌中的韻律，從「語言風格學」的角度切入杜甫的〈秋興八首〉和《詩經》，加以分析、描寫、詮釋，舉例詳實，說明深入淺出，提供有志於「語言風格學」的研究者極大的幫助與啟發。竺師家寧在大學研究所講授「語言風格學」課程，並指導學生寫作學位論文，對於推廣有極大的影響。周世箴出版《語. 政治大涵，對於詩歌詮釋佔有重要的地位。曹逢甫發表了《從語言學看文學——唐宋近立. 言學與詩歌詮釋》30一書說明透過語言學觀念的解析，有助於了解文學作品的內. ‧ 國. 學. 體詩三論》認為詩是語言藝術最精妙的使用。嘗試以語言學的角度切入析論詩學，以期能重建詩學和語言學的關係。 31張慧美發表《廣告標語之語言風格研. ‧. 究》32、《語言風格之理論與實例研究》33等論著，運用「語言風格學」的觀念與方法切入，研究廣告語言、網路語言、新聞標題、流行歌詞等非文學的語料，開. y. Nat. sit. 拓了研究的範圍。周碧香《書寫風的線條——語言風格學》34一書嘗試書寫「語. er. io. 言風格學」和「文化語言學」的組成與內涵。「語言風格學」選取元散曲、明散. al. n. v i n Ch 「文化語言學」選擇親屬稱謂詞和熟語為觀察點。提供研究的教材，也使語言研 engchi U. 曲、曲子詞及小說為語料，觀察的面向含括語言風格、詞彙風格、句法風格等。. 究更豐富多元。台灣在「語言風格學」上的研究主題，目前集中在單一作家作品. 的個人風格，相較於傳統文藝風格學研究成果數量，仍有落差，尚待研究者深入研究。. 竺師家寧，《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台北：五南出版社，2000 年出版）。周世箴，《語言學與詩歌詮釋》（台中：晨星出版社，2003 年出版）。 31 曹逢甫，《從語言學看文學——唐宋近體詩三論》（台北：中研院語言學所，2004 年出版）。曹逢甫在自序說明：「就語言研究而言，要深入了解語言應用的原理則非研究詩不可；就詩學研究而言，則對詩的理解與欣賞更非依賴語言的深入不可。」書中收錄三篇論文：〈四行的世界—— 從言談分析的觀點看絕句的結構〉、〈從主題——評論的觀點看唐宋詩的句法與賞析〉、〈唐詩對偶句的形式條件與篇章修辭功能〉。 32 張慧美，《廣告標語之語言風格研究》（台北：駱駝出版社，2002 年出版）。 29 30. 33. 張慧美，《語言風格之理論與實例研究》（台北：駱駝出版社，2006 年出版）。. 34. 周碧香，《書寫風的線條——語言風格學》（台北：洪葉出版社，2013 年出版）。 9.

(20) 二、語言風格學的定義「語言風格學」是一門新興的學科，以分析、描寫、詮釋三步驟，將語言學的觀念和方法運用在文學分析上，為文學分析提供了新途徑。語言風格和傳統風格最大的差異在於語言風格的研究重點在於客觀分析語言，並非主觀詮釋文學作品。學者對於語言風格的定義不盡相同，茲將學者的定義陳述如下：黎運漢《漢語風格探索》以為「語言風格學是語言學中一門新興的、特殊的、獨立的學科。」 35並為「語言風格」作出定義：. 政治大. 語言風格是人們運用語言表達手段所形成的諸特點的綜合表現，它包括語. 立. 言的民族風格、時代風格、流派風格、個人風格、語體風格和表現風格等。. ‧ 國. 學. 語言風格是在運用語言中產生的現象，這種語言現象隨著語言環境的不同而有不同的表現。 36. ‧. 黎運漢肯定了「語言風格」的學科地位。採取廣義的定義，認為「語言風格」是. y. Nat. sit. 人們運用語言表達手段所形成的各種特點的綜合表現，「語言風格」涵蓋表現風. n. al. er. io. 格、語體風格、民族風格、時代風格、地域風格、流派風格和個人風格等。程祥徽《語言風格初探》說明：. Ch. engchi. i n U. v. 語言風格不同於文學風格，語言風格是在具體的交際環境中表現出來的語言特點。……風格只有在語言環境中表現出來，它是社會的、集體的語言在特定交際環境中的變體。 37. 程祥徽認為「語言風格」和「文學風格」不同，「語言風格」是語言在交際環境中呈現的特點，並強調「語言風格」是不同語言環境之下所產生的變體。張德明《語言風格學》認為：. 黎運漢，《漢語風格探索》（北京：商務印書館，1990 年出版），頁 24。黎運漢，《漢語風格探索》，北京：商務印書館，1990 年出版，頁 5。 37 程祥徽，《語言風格初探》（台北：書林出版公司，1991 年出版），頁 6-7。 35 36. 10.

(21) 語言風格學，主要是用語言學的理論知識和方法來研究風格現象，集中探討風格的概念含義、構成因素、系統分類、優劣好壞以及實際應用風格理論的規律。 38 語言風格有兩個含義：一是指語言體系內部各種特點的綜合表現。二是從語言和言語區分的理論出發，單指語言體系內部（本身）各種特點的綜合表現，如語言的民族風格。而不包括各種言語風格。 39. 張德明認為「語言風格」有廣義和狹義二種不同的含義，而「語言風格學」即是運用語言學的方法和知識，深入研究探討語言風格現象與規律。鄭遠漢《言語風格學》提出：. 政治大言語風格學是研究言語風格的學科。……言語風格的對象，其核心是語立言——言語，是人們運用語言因適應不同交際環境而形成的言語特點系. ‧ 國. 學. 統。概括來說，言語風格學就是關於語言因適應一定交際環境而形成的各種言語特點系統的語言學科。 40. ‧ sit. y. Nat. 鄭遠漢認為「言語風格」研究的核心為「言語」。在不同的場合將形成不同的言. io. er. 語特點，而文學家在不同的場合，運用不同的文學語言技巧，將形成不同的文學語言特點，提供研究者深入探索。. n. al. Ch. 竺師家寧《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論述：. engchi. i n U. v. 「語言風格學」是一門新興的學科，它是語言學和文學相結合的產物。換句話說，它是利用語言學的觀念與方法來分析文學作品的一條新途徑。……近世語言風格學的興起，正是針對這樣的現象，企圖把文學說出個所以然來。語言學者運用其豐富的語言分析經驗，以及精確、客觀的分析技術，把探索領域由自然語言轉到文學語言上來。 41. 張德明，《語言風格學》（高雄：麗文文化公司，1994 年出版），頁 2。張德明，《語言風格學》（高雄：麗文文化公司，1994 年出版），頁 3。 40 鄭遠漢，《言語風格學》（武漢：湖北教育出版社，1998 年出版），頁 21。 41 竺師家寧，《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台北：五南出版社，2000 年出版），頁 1-2。 38 39. 11.

(22) 竺師家寧提出「語言風格學」是一門新興的文學研究學科，源自語言學，將語言學的觀念和方法加以應用到文學作品上。因為文學語言奠基於語言，不能離開自然語言。將語言學方法運用在研究作家風格，試圖運用分析的角度切入將作家的語言風格，詳實呈現其所以然，此即為「語言風格學」。. 綜上所述，可知「語言風格」可分為三類：一、一般的交際功能的風格。二、文藝作品的風格。三、個人的言語風格。而「語言風格學」是一門新興的文學研究學科，運用了語言學的相關知識來研究文學作品，提供文學研究的研究者一種嶄新的研究方法，利用語言學的分析方法，將文學作品的內容加以分析，更能客觀探索作家個人的語言風格。. 政治大三、語言風格學的內涵立. ‧ 國. 學. 以下就「語言風格學」的研究對象、類型以及研究方法作說明，更能釐清基. ‧. 礎概念。. y. Nat. n. er. io. al. sit. （一）研究對象、類型高名凱先生認為：. Ch. engchi. i n U. v. 語言風格學就是以語言風格為研究對象的科學。又說：語言中的一切要素，包括語音，語法，語匯的各個方面都可以成為風格學的研究對象…… 無論在語音方面，或是在語法方面，或是在詞匯方面，平行的同義系列的研究或同義學的研究就成為了風格學研究的主要對象之一。 42. 高名凱提出「語言風格」研究對象為語言的三大要素：「語音、語法和語匯」，皆值得研究者深入探索，看法十分明確。黎運漢《漢語風格探索》提出：. 42. 詳見黎運漢，《漢語風格探索》，北京：商務印書館，1990 年出版，頁 15。 12.

(23) 語言風格學的研究對象是風格現象，即人們運用民族語言的各種特點及其綜合表現，包括民族的、時代的、流派的、個人的、語體的特點及其綜合表現等。 43. 黎運漢採廣義的定義，認為「語言風格學」的研究對象是語言的風格現象。張德明《語言風格學》認為：. 語言風格學的研究對象是語言的風格現象，即研究民族語言本身的特點及其運用中各種特點的綜合表現。包括民族的、個人的、時代的、流派的、文體的或功能語體的特點等，具體研究語言風格的概念、手段、成因、類. 政治大. 型、優劣、美醜以及風格的培養、創造和實際應用的規律。 44. 立. 張德明的定義較為廣泛，指出「語言風格學」的研究對象是語言的風格現象，即. ‧ 國. 學. 語言特點的綜合表現，層面包含了民族的、個人的、時代的、流派的、文體的或功能語體的特點。. ‧. 竺師家寧《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認為：. sit. y. Nat. io. er. 風格學所講的還不僅僅是文體風格。風格學的領域可以包括下面幾種狀況：從宏觀方面言，有民族風格、時代風格。不同的民族就有不同的語言. n. al. Ch. i n U. v. 表現形式，語言內部規律也不一樣，在文字、語言、詞彙、語法上都互不. engchi. 相同。……此外宏觀上還有文體（或語體）風格、地域風格（鄉土風格）前者如口語體、科技體、法律體、駢文體、律詩體、賦體等等。後者指鄉土環境的不同，而帶有地方色彩的群眾語言，造成風格上的一些特色。45. 竺師家寧認為「風格學」不只限於文體風格，以宏觀角度來看，包括民族風格、時代風格、語體風格和地城風格。並且指出不同民族、環境，會形成不同的語言表現形式。綜上所述，「語言風格學」的研究對象應該是言語作品——運用語言材料構黎運漢，《漢語風格探索》（北京：商務印書館，1990 年出版），頁 15。張德明，《語言風格學》（高雄：麗文文化公司，1994 年出版），頁 48。 45 竺師家寧，《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台北：五南出版社，2000 年出版），頁 27-28。 43 44. 13.

(24) 成的成品，而不是語言本身。「語言風格學」的研究對象是語言的風格現象，即語言特點的綜合表現。竺師家寧在《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列舉出「語言風格學」的研究類型：一、個人風格的研究。二、時代風格的研究。三、體裁風格的研究。四、地域風格的研究。個人風格的研究，包括古代文學作品和現代文學作品，例如：司馬相如賦的語言風格、朱自清的語言風格。時代風格的研究，例如：漢代樂府的語言風格。體裁風格的研究，包括：詩詞、散文、駢文、戲曲各方面，例如：詩經的語言風格。地域風格的研究，例如：吳歌西曲的語言風格、南北朝語言風格的對比研究。此四類研究類型可提供有志研究者參考。. 四、研究方法. 學. ‧ 國. 立. 政治大. （一）研究語言風格學的普遍性方法. ‧. 現代「語言風格學」的研究方法，張德明《語言風格學》提出：. sit. y. Nat. io. al. n. 等。 46. er. 風格學的基本方法：主要有比較法、分析綜合法、統計法和動態研究法. Ch. 鄭遠漢《言語風格學》提出：. engchi. i n U. v. 語言風格學研究個人語言風格必須採取科學分析的方法、定量分析的方法、統計的方法、比較的方法。 47. 竺師家寧《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提出：. 著手的方式又可以分語言描寫法、比較法和統計法三途 48。. 張德明，《語言風格學》（高雄：麗文文化公司，1994 年出版），頁 13。鄭遠漢，《言語風格學》（武漢：湖北教育出版社，1998 年出版），頁 93-94。 48 竺師家寧，《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台北：五南出版社，2000 年出版），頁 15。 46 47. 14.

(25) 綜合以上三家說法，研究「語言風格學」的普遍性方法有：「描寫法、比較法、統計法、分析綜合法、動態研究法」等方法，筆者將採用「語言描寫法」、「統計法」和「分析綜合法」三種方法進行研究。. 1、描寫法何謂「描寫法」？竺師家寧《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提出：「描寫法，語言描寫法是把作品組成的材料──語音、詞彙、語法進行分析描寫，看看語音是由哪些音素建構起來？篇章中的音韻搭配規律如何？用詞偏向如何？造句習慣如何？走樣變形的變化如何？和自然語言的差異有多大？這個方法就像語言學者. 政治大由是可知，「描寫法」以文學語言為研究對象，著重在描寫文學作品的立. 對一個陌生的語言進行調查描寫一樣，只不過對象由自然語言換成文學語言罷了。」 49. ‧ 國. 查和描寫，找出其詞彙和句法的規律為何。. ‧. 2、統計法. 學. 規律，所以論文擬運用「描寫法」，以洛夫長詩《漂木》作為研究對象，進行調. sit. y. Nat. er. io. 何謂「統計法」？竺師家寧《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提出：「統計法為客觀. al. v i n Ch 程，以實際數據來說明。統計法最大的優點是使我們的研究方法從定性走向定 engchi U n. 詳實的統計數據以說明某一風格現象。先將文本分類，再經過統計和歸納的過. 量，具體的描繪了語言特色。」 50「統計法」即是提出精確的數據，用以客觀呈現某個語言風格現象。運用「統計法」，可以顯現由量變推到質變的規律性，並且可以增加論述的說服力。因此論文擬運用「統計法」，找出洛夫在《漂木》常用的動詞，透過此法，更進一步說明其語言風格。. 3、分析綜合法依張德明《語言風格學》定義「分析綜合法」為：「通過分析，言語作品分 49. 竺師家寧，《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台北：五南出版社，2000 年出版），頁 15。. 50. 竺師家寧，《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台北：五南出版社，2000 年出版），頁 17。 15.

(26) 成若干小的部分，小的單位，具體認識風格要素，風格手段的構成及其作用；通過綜合，把風格要素、風格手段合為一體，從整體上認識篇章風格的體系性、統一性，這是符合風格學的系統觀的。」 51論文中擬運用「分析綜合法」，首先分析詩句詞彙和句法的運用方式，再綜合以上分析，具體說明《漂木》呈現了什麼樣的規律、風格。. （二）探索《漂木》的動詞運用與共存限制竺師家寧《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提出詞彙風格的研究途徑包括：「擬聲詞的應用、重疊詞的應用、方言俗語的應用、典雅語或古語詞彙的應用、外來詞的. 政治大. 應用、詞彙結構狀況、虛詞的狀況、詞彙的情感色彩、新詞的創造力、詞類活用. 立. 的狀況、熟語的應用、共存限制的放寬。」52初步閱讀《漂木》後，筆者擬從「動. ‧ 國. 特殊搭配情況，並探討其對詩作的作用和影響。. 學. 詞的運用」和「放寬語言的共存限制」來探討洛夫詩的語言風格，了解其詩作的. ‧. 1、動詞的運用. er. io. al. sit. y. Nat. 費勇在《洛夫與中國現代詩》指出：. n. v i n Ch 在一般的詩歌中，詩意的構成往往來自於名詞與形容詞或修飾語，而在洛 engchi U 夫的作品中，詩意的構成卻主要在於動詞與名詞。動詞在洛夫的詩中佔有相當重要的地位。 53. 從費勇的敘述中，可得知洛夫對詩歌語言的錘鍊，用法之獨特處即在於「動詞」，「動詞的運用」可以做為研究洛夫詩作的重點之一。因此，筆者希望藉由《漂木》詩中「動詞的運用」切入，統計出洛夫慣用的動詞為何。為了客觀分析動詞性質，筆者參考《實用現代漢語語法》54將洛夫詩中的動詞類型分為「動作動詞、張德明，《語言風格學》（高雄：麗文文化公司，1994 年出版），頁 348。竺師家寧，《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台北：五南出版社，2000 年出版），頁 15。 53 費勇，《洛夫與中國現代詩》（台北：三民書局，1994 年出版），頁 31。 54 劉月華、潘文娛、故韡，《實用現代漢語語法》（增訂本）（北京：商務印書館，2001 年出版）。 51 52. 16.

(27) 狀態動詞、關係動詞、能願動詞」四類，進行計量統計。其後深入分析動詞在詩句中又是如何影響詩意，發揮特殊的作用。例如：. 當河谷上空一隻鷹鷲俯衝而下 55 叼去了. 河面上一層薄薄的月光〈鮭，垂死的逼視 3〉 56. 詩人運用動詞「叼」搭配「月光」，而鷹鷲嘴中所叼之物並非具體的名詞，而是抽象的名詞「月光」，詩人在詩句中運用動詞「叼」，使抽象名詞轉為具體名詞，. 政治大詞，造成擬人的效果，使句子鮮活生動。立. 使詩意更加鮮明。詩人擅長選用動詞使詩句中名詞由抽象轉為具體。並運用動. ‧ 國. 學. 2、放寬共存限制. ‧. 自然語言裡，詞和詞之間有一定的搭配關係，有的可以相連接出現，有的詞. Nat. er. io. 語變形語法研究》提出「共存限制」的概念：. sit. y. 不能相連接，研究詞與詞的這種搭配規律即是「共存限制」的課題。湯廷池《國. al. n. v i n Ch 語法除了規定詞類與詞序以外，還要規定詞與詞之間的「共存關係」 engchi U. （coocurrence relation）或「選擇關係」（selection relation）這種詞與詞在連用上的限制，叫做『共存限制』或『選擇限制』。詞與詞的連用，如果違反這種限制，就會不合語法。 57. 就自然語言而言，合乎語法的句子還必須遵守「共存限制」才是有意義的句子。例如：「胖的人都很瘦。」此句雖然符合語法，卻是一句自相矛盾的話，「胖」和「瘦」的意義產生對立，所以這是一句無意義的句子。因此，詞語之間的搭配. 為了清楚標明動詞，筆者以字元框線標明動詞的位置。筆者在論文中所引用的《漂木》詩句皆出自洛夫，《漂木》（台北：聯合文學出版社，2001 年出版），不另標示出處、頁碼。 57 湯廷池，《國語變形語法研究》（修訂四版）（台北：臺灣學生書局，1786 年），頁 16。 55 56. 17.

(28) 必定要符合語法的規律，也同時須符合語義的關係。「共存限制」有兩種情況，一是語法上的，一是詞義上的。漢語中詞與詞之間有固定的搭配規律必需依循，「名詞」通常與「形容詞」搭配使用，而不與「副詞」搭配。例如：「大海」、「小花」、「綠草」、「藍天」，卻不可說成「很海」、「最花」、「再草」、「甚天」，此即為「語法上的共存限制」。但是，合乎語法的句子也要合乎詞義，例如：以名詞「人」為例，我們可以說「好人」、「壞人」，但是不可說「甜人」、「鹹人」，此即為「詞義上的共存限制」。然而，詩的語言常常在自然語言的基礎上，彈性放寬語法和語義上的搭配限制，使讀者產生新奇的感受。例如：洛夫〈初生之黑——石室之死亡〉：. 你遂閉目雕刻自己的沉默. 立. 政治大. 我們一眼可以看得出來，這是一個詩句，不用於自然語言中。平常的說話，. ‧ 國. 學. 我們可以說：「雕刻自己的圖章（或石像，或塑像，或佛像……等）」，跟在動詞「雕刻」之後的賓語總具有〔＋名詞〕、〔＋具體〕的性質。現在洛夫把賓語改成. ‧. 了「沉默」，性質放寬為〔＋名詞〕、〔－具體〕，調整了自然語言的部分規則，成. sit. y. Nat. 為詩的語言。 58. er. io. 論文將嘗試描述詞彙之間的特殊搭配，分析突破語法和語義的共存限制的情. al. 況，以及其在句子中產生的影響與效果，歸納出洛夫的語言風格。透過語料分析，. n. v i n Ch 可以從中探索其規律和突破之處。依據句子成分間不同的搭配關係，分為將共存 engchi U 限制的突破分為四類加以分析：（1）主語和謂語之間共存限制的突破. 極其簡單的一根行將腐朽的木頭，曾夜夜攬鏡自照 59〈漂木〉. 竺師家寧，《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台北：五南出版社，2000 年出版，頁 6-7。為了清楚說明，筆者在「主語／謂語」的搭配組合時，主語下方標示一條底線，謂語下方標示二條底線。 58 59. 18.

(29) 謂語可分為述語和表語二種。述語為動詞，而表語為形容詞。此例為主語和述語之間共存限制的突破，主語為「一根行將腐朽的木頭」的詞組形式，其中心語為「木頭」，並非屬人，卻搭配了屬人的述語「攬鏡自照」造成了擬人化的效果，使詩意生動、新奇。. 這時月色曖昧星群全盲〈瓶中書札之三：致時間〉. 此例則是主語和表語之間共存限制的突破，主語為「月色」，並非屬人，但搭配了屬人的表語「曖昧」，營造出當時月色朦朧，昏暗不明之感。「曖昧」一詞. 政治大有曖昧的行為存在。」主語為「星群」，並非屬人，但搭配了屬人的表語「全盲」，立通常用於描寫人的行為不光明磊落，有不可告人的隱私。例如：「他們之間似乎. 營造出當時星光暗淡不明的景象。詩人透過共存限制的突破，使詩意與眾不同。. ‧ 國. 學. （2）述語和賓語之間的共存限制突破. ‧ sit. y. Nat. 教堂不僅豢養一尊神 60. io. 也豢養著孤獨〈鮭，垂死的逼視〉. n. al. Ch. engchi. er. 和一窩老鼠. i n U. v. 「豢養」作為述語，通常用於馴養具體的動物，例如：「我豢養一隻狗。」但在詩中「豢養」的賓語竟是「神衹」和抽象名詞「孤獨」。前者突破了語義上的共存限制，而後者同時突破了語法上和語義上的共存限制。另外，同一詩句中，洛夫運用同一個述語，卻搭配不同的賓語，顯出其用字遣詞的特色即在於動詞的運用。. （3）修飾語和中心語之間的共存限制突破. 遠海，藍鯨成群而來. 60. 筆者在述語下方標示二條底線，賓語下方標示一條底線，方便說明。 19.

(30) 噴出了鋪天蓋地的岑寂 61〈漂木〉只留下一個哈欠連天的地球〈向廢墟致敬 48〉. 第一例中「鋪天蓋地」作為定語用來修飾中心語「岑寂」，用具體來修飾抽象的「岑寂」。「鋪天蓋地」解釋為聲勢浩大，通常用來修飾具體的名詞，例如：「鋪天蓋地的黃沙」，在此突破了語義上的共存限制。第二例中，「哈欠連天」作為定語用來修飾中心語「地球」，「哈欠連天」是人才會做的動作，卻用來修飾「地球」這個客觀的物，在此突破了語義上的共存限制。. （4）述語和補語共存限制的突破. 你可曾體悟到. 立. 政治大. 蜉蝣永遠不曾死透 62的理由〈瓶中書札之二：致詩人〉. ‧ 國. 學. 按照語法的觀念，「死」做為「死亡」的意義解釋，可以說「死掉」、「死去」，. ‧. 卻不可以用「透」作為補語。就「透」字而言，一般搭配的述語「看」、「想」，. y. sit. io. er. 出奇特的詩句。. Nat. 形成「看透」、「想透」的用法。詩人卻突破了述語和補語之間的共存限制，營造. n. a. v. l C （三）探索《漂木》的節奏和停頓技巧與走樣句 ni. hengchi U. 竺師家寧《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提出句法風格的研究方法包括：「造句類型的狀況、句子擴展的狀況、歐化句法的狀況、句子省略的狀況、文言或白話句式、句法的偶化狀況、韻散使用的狀況、對話的安插狀況、詩歌重沓反覆的形式、走樣句的狀況、對偶句的假平行等。」 63初步閱讀《漂木》後，筆者想從「詩的節奏和停頓」和「走樣句的運用」切入，探討洛夫詩作的語言風格，了解其詩作的特殊搭配情況，並探討其對詩作的作用和影響。. 筆者在修飾語下方標示二條底線，中心語下方標示一條底線，清楚說明。為了清楚說明，筆者在述語下方標示一條底線，補語下方標示二條底線。 63 竺師家寧，《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台北：五南出版社，2000 年出版），頁 15。 61 62. 20.

(31) 1、節奏和停頓技巧現代詩的節奏除了運用押韻、類疊的技巧之外，也可以運用標點符號、分行斷句的錯綜關係，達到整首詩篇抑揚頓挫的韻律節奏。同一首詩中，可能有不同的節奏，不一定合於固定的格律。誠如竺師家寧《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所言：「像此類行數、節奏數、句數的錯綜關係，是詩人驅遣語言、變化語言效果的刻意安排，我們從作者的慣用傾向進行分析，也可以藉而描述作家的個人風格。」64 因此從作品的節奏、作者所慣用停頓技巧進行分析，也可以藉此描述洛夫的個人風格。例如：. 立. 糧票。飢餓。胃潰瘍. 政治大. 旱澇。地震。紅旗的臉色一夕數變. 蟑螂。廚房的修正主義者〈漂木〉. Nat. sit. y. ‧. 老鼠。陰溝裡的資本家. 學. ‧ 國. 傷寒。痢疾。毛語錄. io. er. 洛夫在詩句中運用了標點符號「句號」，並非表示整句的語意結束，而是作為詞. al. 組之間的停頓，相當於「頓號」的功用，因此形成了特別的節奏韻律。其後二句：. n. v i n 「老鼠。陰溝裡的資本家／蟑螂。廚房的修正主義者」中的「句號」具有譬喻法 Ch engchi U 中「喻詞」的作用，可將句子理解為「老鼠（像是）陰溝裡的資本家／蟑螂（像是）廚房的修正主義者」，這是詩人驅遣語言、變化語言效果的刻意安排，形成洛夫獨特的語言風格。 65. 2、走樣句的運用詩的語言和自然語言最大的不同即在於「走樣句」66的運用。這是詩人在造. 竺師家寧，《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台北：五南出版社，2000 年出版），頁 71。參見洛夫，〈《漂木》創作記事〉，《漂木》，頁 253-254。洛夫在文中說明自己獨創的句子結構，句子的中間以圈（。）作區隔，通常上一句是名詞，或客觀意象，下一句則為完整的語句。 66 所謂「走樣句」是譯自西方語言學（Stylistics）的術語：Deviant Sentense 指經過詩人刻意扭曲 64 65. 21.

(32) 句上改變了自然語言的規範，發揮創造力的句子。透過分析可以了解作者創新語言的模式和頻率，成為探索洛夫個人風格的途徑。例如：. 路旁一堆新鮮狗糞怎麼樣也躲不開迎面衝來的腳踏車隊〈漂木〉. 在日常生活中，我們理所當然會認為是「腳踏車隊」躲不開「新鮮狗糞」，「迎面衝來的腳踏車隊」作為「主語」，「路旁一堆新鮮狗糞」作為「賓語」，但在放寬語言限制的情況之下，作者讓「主語」和「賓語」改變語序，形成了「走樣句」。. 政治大然語言中，語意矛盾而不合規律，在詩的語言當中反而顯得十分鮮活有趣，形成立詩人運用句式變化將原來的深層結構，轉成表層結構，這樣的句子如果出現在自. ‧ 國. 學. 洛夫獨特的語言風格。簡要分析如下：. 迎面衝來的腳踏車隊怎麼樣也躲不開／路旁一堆新鮮狗糞. ‧. （主語）. （述語）. （賓語）. Nat. sit. y. 改變語序. 五、研究步驟. er. （主語） a l （述語） v i n Ch engchi U. n. （賓語）. io. 路旁一堆新鮮狗糞怎麼樣也躲不開／迎面衝來的腳踏車隊. 竺師家寧《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提出：「語言風格學的研究步驟，分為三方面：分析、描寫、詮釋。分析是把一個語言片段進行解析，這需要具備語言分析的技術和訓練才有可能做到；其次是描寫，就是把語言片段各成分之間的搭配規律說出來；最後是詮釋，就是把『為什麼是這樣』的所以然說出來。」 67筆者參考語言風格學相關專著，分為五個步驟進行研究。. 以後的句子，雖不合於自然語言，卻還能找出其變換的痕跡，仍可以經過復原和理解的句子。參見竺師家寧，《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頁 19，註 12。 67 竺師家寧，《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台北：五南出版社，2000 年出版），頁 18。 22.

(33) （一）蒐集資料，整理分類蒐集論文相關資料，詳細閱讀後，以作為研究的基礎和引證的依據。初步將資料分成二類：第一類為洛夫詩歌相關研究，再依內容區分為四小類：一、傳統風格研究，二、以單一詩作為主題進行研究，三、以用字、句式為研究主題，四、集結各家對洛夫詩作的評論。第二類是語言風格學研究成果，包括：專著、期刊論文、學位論文。過程中隨時查閱相關資料，並請教指導老師，以提高正確性。. 治. 政（二）熟讀語料，篩選例子. 立. 大. ‧ 國. 學. 既已選定《漂木》作為研究語料，經過反覆閱讀，從語料選取可作為研究的詞彙和句式的用例，並且參照語法相關書籍以及語感作為判斷的依據，將其整理. ‧. 為資料庫，以作為研究分析的基礎。. y. Nat. n. er. io. al. sit. （三）進行語料分類. i n U. v. 詞彙方面，先找出文本中所有的動詞，筆者參考《實用現代漢語語法》68將. Ch. engchi. 洛夫詩中的動詞類型分為「動作動詞、狀態動詞、關係動詞、能願動詞」四類，進行統計，以表格呈現分類的情況。其次，將詩句中突破共存限制的情況加以分類，區分為主語和謂語（包含述語與表語）之間的共存限制突破、述語和賓語之間的共存限制突破、修飾語和中心語之間的共存限制突破。句式方面，列出其詩句中停頓的方式。再依據語法概念找出詩句中「走樣句」的用例，並加以分類。. （四）進行細部描寫分析接著，審視所整理的語料，運用「語言風格學」的基礎知識，如實而客觀描 68. 劉月華、潘文娛、故韡，《實用現代漢語語法》（增訂本）（北京：商務印書館，2001 年出版）。 23.

(34) 述說明洛夫語作的語言風格。例如：詞彙方面，分析其常用的動詞在詩句中所發揮的作用和效果，討論動詞是否由名詞和形容詞活用為動詞。分析共存限制的突破情況，以何種搭配方式為主，在詩句中產生了什麼樣的作用。句式方面，透過分析詮釋，了解洛夫如何運用「走樣句」，使自然語言轉成文學語言，開創出獨特的語言風格。. （五）統計數據，歸納特色運用之前的統計資料，分析、歸納出洛夫慣用的動詞為何，在整首長詩中所使用的頻率為何，由此可以探索洛夫的語言風格。在放寬共存限制的部分，可依. 政治大. 照統計資料分析，說明洛夫突破語法上的共存限制與語義上的共存限制頻率高. 立. 低，運用情況有何差別，試圖以更全面的角度和更細微的觀察，從資料內容歸納. ‧. ‧ 國. 學. 出洛夫的語言風格。.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24. i n U. v.

(35) 第四節前人的研究成果依研究所需，將前人的研究成果分為二類：其一，洛夫詩歌相關研究。再依照研究內容大致分為四類。大致可分為四類：第一類：傳統風格研究。其如：費勇《洛夫與中國現代詩》、龍彼德《一代詩魔洛夫》和《洛夫傳奇：詩魔的詩與生活》。潘文祥《洛夫現代詩研究》、王嘉玲《洛夫詩藝研究》。第二類：以單一詩作為主題進行研究，其如：侯吉諒編，《石室之死亡──及相關重要評論》、曾貴芬《悲劇的主體價值體驗──洛夫〈漂木〉詮釋》。第三類：以用字、句式為. 政治大. 研究主題。其如：林孟萱《洛夫的用字及句式特色研究》、陳姿穎《洛夫詩詞彙風格研究──以顏色詞為例》。第四類：集結各家對洛夫詩作的評論。其如：蕭. 立. 蕭主編，《詩魔的蛻變──洛夫詩作評論集》、張默主編，《大河的雄辯──洛夫. ‧ 國. 學. 詩作評論集》。其二，語言風格學的相關研究。此部分著重於研究方法和語料分析的參考，依形式分為專著、期刊論文、學位論文三類。茲分述如下：. ‧ er. io. sit. y. Nat. 一、洛夫詩歌相關研究. n. a （一）傳統風格研究. iv l C n hengchi U. 費勇的《洛夫與中國現代詩》（1994）全面展現當代重要詩人洛夫的心路歷程及其精湛的詩藝。從語言、意象、悲劇意識、莊與禪、歷史題材各方面，闡述洛夫詩歌的美學意義與歷史價值。舉例詳實，分析流暢，以五四以來漢語詩歌發展為背景，以西洋現代詩為參照，對於由洛夫詩作及其詩論所引發的一系列問題加以探究，並對現代漢語詩歌的演變及純正詩歌觀念之確立，提出了初步的、探索性的意見，具有極高的參考價值。其中第一章論及洛夫詩歌語言特色，列舉洛夫詩作常用的名詞詞彙與動詞詞彙，並加以分析，敘述精闢，可供筆者作為研究參考資料。龍彼德《一代詩魔洛夫》（1998）、和《洛夫傳奇：詩魔的詩與生活》（2011）以詩人洛夫為主題，詳實紀錄了詩人生平，可視為洛夫的傳記。龍彼德先生和詩 25.

(36) 人之間有交往情誼，在《一代詩魔洛夫》一書中書寫洛夫一生中的許多趣聞、美談、要事，以顯示其性格特徵與精神風貌。以傳為主，傳評結合；並以「探險航行」、「存在主義與超現實主義的影響」、他的文學因緣、選擇原則與現代化努力等方面，精闢地分析了洛夫的詩歌藝術，獲得喜愛洛夫的讀者喜愛。其後，《洛夫傳奇：詩魔的詩與生活》分十七章來記敘詩人的生平與創造歷程，每章內容可獨立成篇，合則為當代詩魔之傳奇，其中有二分之一的篇幅描述洛夫的「溫哥華時期」，可以讓讀者了解詩人的近況。書中附錄一〈洛夫與中國現代詩〉探討洛夫在現代詩壇之地位，而附錄二〈洛夫創作年譜〉，編排詳盡，可供研究者對洛夫生平有完整的了解。潘文祥《洛夫詩研究》（1996）針對洛夫的詩進行研究，論文主軸為「作者. 政治大範圍僅限於 1993 年。論文的特色有三：第一，「作者論」的部分並非採用傳記式立論」、「主題論」和「藝術論」，包括其詩學理論，兼論及詩人本身，研究的時間. ‧ 國. 學. 的敘述，而是著重於詩人性格和洛夫與「創世紀」詩社發展關係進行探討，別出心裁。第二，針對洛夫的創作歷程作詳細的考察，歸結出洛夫的風格演變論，層. ‧. 次分明。第三，討論洛夫的用字藝術、意象經營、形式結構的創作與試驗，以及典故的運用，並指出洛夫在藝術技巧的表現方面的特色。此論文立論條理分明，. y. Nat. er. io. 為筆者思考如何分析洛夫的語言風格之重要參考資料。. sit. 架構清晰，敘述平實暢達，引證詳實，肯定了洛夫的現代詩成就，研究成果可做. al. n. v i n Ch 研究了洛夫詩的特色，以詩人傳略、創作背景、創作分期、洛夫詩論、意象創造、 engchi U 王嘉玲《洛夫詩藝研究》（2004）此論文內容豐富，細分為十二章，綜合式. 構句技巧、謀篇藝術為主題依序深入探究，但結論卻未能統整出洛夫詩藝的特. 色，十分可惜。論文分章略顯標準不一，論點較為薄弱，其中值得筆者參考的內容為第十章構句技巧，提出洛夫句式上的特色為「字的特殊排列，詞的異常排列：倒裝，標點的異常標示，句的異常截斷，句的刻意整齊」。論文研究成果可做為筆者分析洛夫的句法語言風格的重要參考資料。. （二）以單一詩作為主題侯吉諒所編的《石室之死亡──及相關重要評論》（1988）一書收錄了原詩和三十年來各家學者對於洛夫〈石室之死亡〉一詩的重要評論。其序文中提出六 26.

(37) 個關於此詩的特殊原因並且簡要說明了出版目的和此詩的特殊性。其重要評論有：李英豪〈論洛夫「石室之死亡」〉、顏元叔〈細讀洛夫的兩首詩（摘錄）〉、張漢良〈論洛夫近期風格的演變（摘錄）〉、張默〈從「靈河」到「魔歌」〉等。編者依據各家評論內容分別予以簡要說明和評論，此書為早期研究洛夫詩作的重要參考資料。曾貴芬《悲劇的主體價值體驗──洛夫〈漂木〉詮釋》（2002），論文基於深入《漂木》一詩的形上思維的企圖，以「悲劇意識」為主題，希望藉著對悲劇意識的探索，讀出《漂木》一詩的生命內涵。提出長詩《漂木》可視為洛夫的「天問」，而這部現代「天問」到底飽含怎樣的情愫？這更是探索洛夫悲劇意識的重要目的。論者先從洛夫的生命歷程與詩作的關係著筆，再從洛夫對傳統人文精. 政治大調細膩，論文內容偏重主觀詮釋、直覺判斷，屬於傳統的文學研究。立. 神、文化的眷戀、家國的關懷等情結，最後探討洛夫對「悲劇意識」的體悟。筆. ‧ 國. 學. （三）以用字、句式為研究主題. ‧. 林孟萱《洛夫的用字及句式特色研究》（2000），論文分為五章。此論文特色. y. Nat. sit. 為用語言學的角度分析洛夫的用字和句式，採用雅克慎的詩功能及對等原理和洛. n. al. er. io. 德曼的詩篇結構作為研究方法。論者審視洛夫不同時期中各個詩作的用字和句式. i n U. v. 特色，總括出洛夫整體詩作的性質及特色。文中解釋洛夫詩篇中的結構與意象如. Ch. engchi. 何透過詩句中用字或句式的安排而達到藝術，在不同時期裡，洛夫詩作的用字和句式有何演變，一貫的用字或句式特色為何，用字和句式特色與洛夫詩篇結構和語意間的關係為何。論文可做為分析洛夫語言風格的參考，提供筆者思索詞彙、句法將如何影響作品風格的研究方向。陳姿穎《洛夫詩詞彙風格研究──以顏色詞為例》（2012），從語言風格學中的詞彙風格角度出發，對洛夫的詩歌作品重新解構，探究洛夫在詩中運用多樣的顏色詞，發現洛夫在使用顏色詞經營意象時，與詩人的心理感覺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再者，詩人不斷調整語言，勇於突破自然語言的限制，將顏色詞置於詩中不同的位置，呈現語法多變的特殊風格。最後總結洛夫詩中顏色詞的表現手法，歸納出顏色詞描寫對象繁多且細膩、顏色詞語法配置上具有靈活的特色、顏色詞構詞以「雙音節偏正式」為主、洛夫精於色彩的描摹與創造、顏色詞的使用以冷 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