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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情感、象徵、意象、藝術性的,稱為「文藝風格學」。凡是用語言學的方法 研究,涉及作品形式、音韻、詞彙、句法的,為「語言風格學」。106
程祥徽《語言風格初探》提出「文體風格論」與「語言風格學」的差異:
傳統文體風格論與現代的語言風格學的最大區別是:文體風格論者將自己 對各種不同文體的印象用形容性詞語描繪出來,即所謂雅、理、實、麗、
綺靡、瀏亮、纏綿、朗暢、簡實方正、疏通圓美,……這樣並不能充分揭 示風格的抽象性質與神秘色彩。……語言風格學卻是要研究言語氣氛所賴 以體現的語言材料——語音、詞彙、語法格式,尤其注重同義成份或平行 成份的選擇,這就可以避免依個人主觀感受給風格下斷語,將風格的探討 建立在有形可見的語言材料上。107
程祥徽認為傳統文體風格論採用抽象的形容詞「雅、理、實、麗、綺靡、瀏亮、
纏綿、朗暢、簡實方正、疏通圓美」等,無法將風格的抽象性完整表達出來。唯 有透過語言風格學的方法,從語音、詞彙、句法分析語言材料的組成方式,避免 主觀的判斷,更能客觀了解語言材料的特色。
「語言風格學」與「文藝風格學」的差異是「語言風格學」必須跨越理解,
進入描寫。描寫就是用語言學的方法,將理解所得的結論作語言上的解剖,然後 分門別類加以歸納,說明語言要素在形成特定風格中所發揮的作用以及如何發揮 作用。運用傳統的「文藝風格學」研究同一作家,因為研究者主觀的感受不同,
使用不同的高度抽象的形容詞,可能會產生不同的研究成果;但是運用「語言風 格學」研究,透過分析語音、詞彙、句法的組成方式,描述作家用字遣詞的習慣、
特點,能具體的描述作家或作品的文學語言「是怎樣的?」如何「構造」起來的?
結構規律如何?較為客觀、精準,避免主觀詮釋,讓研究成果更具參考價值。
三、彌補傳統文藝風格學不足
鄭遠漢《言語風格學》舉朱光潛的論文《陶淵明》中對陶淵明的文學風格所
106竺師家寧,《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台北:五南出版社,2000 年出版),頁 13。
107程祥徽,《語言風格初探》(台北:書林,1991 年出版),頁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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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的分析為例:
「我們解釋了淵明的人格,就已經解釋了他的詩,所以關於詩本身的話不 必多說,他的詩正和他的人格一致,也不很單純,我們姑擇一點來說,就 是它的風格。……陶詩的特點在平、淡、枯、質,又在奇、美、腴、綺。
這兩組恰恰相反的性質如何能調和在一起呢?把它們調和在一起,正是陶 詩的奇蹟;正如在性格方面把許多不同的性質調和在一起,是同樣的奇 蹟。」可見文藝風格論都是把「人格」作為作家、作品風格的重要內容,
著重進行研究,相反的,在言語表現、言語特點方面,一般都很少深入具 體的分析。108
鄭遠漢認為傳統文藝風格論以「風格即人格」展開論述,忽略了作品的言語表現,
未能全面觀照作品本身,「語言風格學」正好可以補其不足。言語風格學考察言 語個人風格,著重個人運用語言的特點,是語言特點的具體表現,在詞語的選擇、
句法的組織、話語篇章的安排等方面的特點和表現。
誠如黎運漢《漢語風格探索》所闡述:
文學鑑賞是一種藝術認識。它開始於形象的感知活動,始終離不開形象,
但也不能離開理性活動,而僅限於感性認識,只有感性認識和理性活動相 結合,才能達到鑑賞的目的。……語言風格學的重要內容之一是研究文學 作品的語言,揭示塑造藝術形象的語言規律,描述作家語言風格的獨特風 貌,這樣就為文學鑑賞提供了感知活動的鑰匙,和理性認識的依據。109
黎運漢所謂的「理性認識」正是對作品進行客觀的分析。「語言風格學」總是避 免對文學作品下價值判斷,而是「如實地」反映作品語言的面貌。透過理性和感 性的結合,文學鑑賞更全面。
傳統的文學分析常著重於主觀的感受,區分文學作品的優與劣。傳統的文學 評論家會認為現代詩被拆成片段文字,將失去美感,但是文學的鑑賞應該要兼顧
108鄭遠漢,《言語風格學》(武漢:湖北教育出版社,1998 年出版),頁 92。
109黎運漢,《漢語風格探索》(北京:商務印書館,1990 年出版),頁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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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和「真」,傳統的文學分析只求美,若能從語言分析中求真,彌補其不足 之處,即可以讓文學鑑賞更加完備。
綜上所述,筆者將以「語言風格學」的角度切入研究洛夫的長詩《漂木》, 其研究的意義為開拓文學研究的嶄新途徑,使文學研究更加客觀精準,彌補傳統 文藝風格學不足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