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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湖 之 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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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ademic year: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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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科學院、浙江大學歷史系所舉辦的「第三屆海峽兩岸 宋代社會文化學術研討會」,此研討會兩年舉辦一屆,第 一屆與第二屆已分別在杭州及臺北陽明山華岡舉行。

筆者與文大史學所系師生同仁等計十人,上午離家至 桃園機場,中午搭上飛機,飛行約二小時左右,便抵杭州 機場,出關後,即有自杭州開車來的接機人,搭車於下午 四時左右,便直接抵達開會住宿的「藍天清水灣國際大酒 店」。住進客房稍事休息後,便接獲杭州計量學院的邱高 興教授的驅車邀約,共赴吳山一家高級素菜餐廳用餐,餐 後更逛遊夜市,看盡杭州的民間工藝。

第二天早上,研討會正式開幕,在主席致詞後,幾位 研究宋史的大老也緊接著發言,強調華岡文化大學的創辦人 張其昀先生,是出身浙大史地系,以彰顯二校的關係密切。

研 討 會 的 議 題 博 雜 , 圍 繞 著 宋 代 的 社 會 文 化 , 舉 凡 科舉考試、政治主張、家族發展、民間商業、學術思想、

國際關係、民間宗教等內容,分組討論,總計自上午九時 起至下午五時止,共發表了三十四篇論文,每篇均有評論 人,並相互討論,這是比往年進步的地方。

筆者在會中,也以「宋代西湖飛來峰青林洞盧舍那佛 會圖初探」為題,發表論文,這是此次宋史會中,惟一涉及 佛教義理與圖像藝術的文章,並以P.P.T.方式宣讀呈現,算是 為過去鑽研宋代古籍文獻的研究者,開闢了另一不同的研究 領域,此領域一向是治藝術史,尤其是佛教藝術史的範疇。

第三天起主辦單位招待遊覽杭州,早上即前往被譽為 國家五A級景區的西溪國家濕地公園。西溪具十景,除了欣 賞花朝節的百花盛開外,又進入十景之一的「高莊宸迹」,

始建於順治十四年(西元一六五七年)至康熙三年(西元

陳清香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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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六四年)的高莊,亦即高士奇的府第,康熙皇帝曾 經駕臨此莊,有景點曰「竹窗」、「竺西草堂」、「蕉 園女子詩社」等。莊內建有亭臺樓閣,飛簷起翹、拱橋 池水,曲徑通幽,是極盡園林之盛景(見封底)。

下午參觀飛來峰及靈隱寺,靈隱寺相傳建於東晉時 代,由慧理和尚在此卓錫建庵,慧理圓寂後,寺僧將靈 骨起塔供養,於龍泓洞前,人稱「理公塔」(圖一)。

隋 唐 之 際 , 有 名 僧 聖 達 貞 觀 禪 師 , 精 通 佛 法 , 與天臺智者大師齊名,受隋文帝三次徵召,唐太宗兩 度延請,均託病不往。五代錢鏐立國於杭州,大興佛 寺,八九十年間,杭州有寺三百六十間。靈隱寺名僧 曰延壽(904-975),浙江餘杭人,七歲能誦《法華 經》,二十八歲時,以公款買魚鱉鳥獸放生,被判死 刑,行刑時,因態度從容,神色怡然,錢王弘俶請回住持靈隱寺,寺日趨興 旺,有九樓十八閣七十二殿,僧房一千三百間,僧眾三千餘人。

北宋真宗景德四年,賜名「景德靈隱寺」。南宋時代靈隱寺蜚聲國際,

日本高僧紛紛前來參訪,例如名僧覺阿與其徒金慶,於西元一一七一年前來 拜靈隱寺慧遠法師為師,四年後返國。西元一一八七年,榮西禪師亦來拜慧 遠為師,經歷三年,返日後推行禪法。

元明之際,靈隱寺衰敝,清初復興。西元一六四九年具德弘禮方丈振興 寺院,擴建天王殿等七殿,祖堂等十二堂,康熙皇帝多次蒞臨,乾隆皇帝增 六次南巡,也六次巡視靈隱寺,嘉慶以後,靈隱寺多次遭遇大火吞噬,但屢 焚屢建。

西元一九七四年整修大雄寶殿,木構悉數改成鋼筋混凝土結構。近年 來又添建藥師殿、藏經樓、華嚴殿、東禪堂、西禪堂和五百羅漢堂等,而今 日所遺重要建物為石經幢、御碑亭,是聳立在天王殿前左右兩側的石經幢 塔,左邊塔上刻有《尊勝陀羅尼經》,稱尊勝塔;右邊塔刻有《大自在陀羅 尼咒經》,稱大自在塔。此二塔原建於西元九六九年,是五代吳越王錢弘俶

圖一:理公塔 杭州西湖之旅

Photo : Cairong(picasaweb.google.com/Cairong.Hu/HangzhouLingyinTem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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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的建築物。

大雄寶殿外觀三簷歇山頂(圖二),面寬七間,進深五間,殿高三十三 公尺,殿正中供全身貼金的主尊釋迦如來像,五官莊嚴飽滿,雙腿結跏,端 坐蓮臺,右手上舉,左手撫膝,佛光背正中鑲摩尼鏡,四周刻過去七佛。此 像全高十九公尺,是由中央美術學院華東分院(今中國美術學院)雕塑系師 生用二十四塊香樟木雕琢拼合而成。

大雄寶殿內東西兩側的二十諸天立像,是較新的雕刻作品。東側十尊 為:沙竭羅龍王、增長天王、堅牢地神、鬼子母神、摩醯首羅天、多聞天 王、大功德天、日宮天子、大梵天王、增長天王、韋馱尊天等。

西側十尊為:閻羅天子、摩利支天、廣目天王、菩提樹神、散脂大將、

金剛密迹、持國天王、大辯才天、月宮天子、帝釋尊天。

大雄寶殿後牆面前趺坐著一排緣覺菩薩像,分成東西兩側,每位菩薩均

圖二:靈隱寺大雄寶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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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 戴 五 佛 寶 冠 , 法 相 莊 嚴 , 胸 飾 瓔 珞 , 雙 手 持 不 同 法 印 , 雙 腿 結 跏 趺 坐 , 袍 服 掩 蓋 寶 座 。 此 十 二 菩薩出自《大方廣圓覺修多羅了義 經》所載,其名曰:「文殊菩薩、

普 賢 菩 薩 、 普 眼 菩 薩 、 金 剛 藏 菩 薩、彌勒菩薩、清淨慧菩薩、威德 自在菩薩、辯音菩薩、淨諸業障菩 薩、普覺菩薩、圓覺菩薩、賢首菩 薩等。」

主 尊 釋 迦 牟 尼 佛 的 背 後 面 對 著後殿,規畫了一幅立體的海島群 像,分上中下三層,上端塑以釋迦 苦 行 像 為 主 軸 的 佛 傳 故 事 , 中 央 塑以觀世音菩薩為主軸的善財童子 五十三參圖,觀世音立在鰲頭大魚的頭上,手持淨瓶,以表徧灑甘露,以濟 眾生,其旁為善財童子與龍女。而在鰲魚的兩側則塑作了十八羅漢立像。

壁面下端則塑地藏菩薩,此海壁面上總計共塑作了一百五十多尊大小不 一、姿態各異的菩薩等群像,是象徵著善財童子所參訪的海島路程中,所遇 到的善知識者。

出了大雄寶殿,其正後方便是藥師殿,供藥師如來及日光菩薩月光菩薩

(圖三),兩壁為十二神將,是為靈隱寺的第三進,而第四進為藏經樓,第 五進為華嚴殿,供毗盧遮那佛與文殊普賢二菩薩,佛身由楠木雕刻而成,十 分莊嚴。華嚴大殿前,立有一尊空海大師銅像,手執錫杖,下端鑄有「中日 友好二十周年紀念」題記,推測是日本人所贈。

靈隱寺西側上有一座重簷歇山頂的巨大建築物,即五百羅漢堂,最早在 明萬曆年間,僧如通即建有羅漢殿,清初移至西禪堂重建,西元一九三六年 毀於大火,今日的五百尊羅漢,均為銅鑄,每尊高一‧七公尺,底座寬一‧

杭州西湖之旅

圖三:藥師如來及日光菩薩月光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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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高,但峰巒突兀,怪 石林立,是因長年累月的 流水浸蝕,而造成各種奇 形怪狀的岩洞。

自 五 代 起 , 便 有 佛 教信眾在這些巖洞,開鑿 石窟雕造佛像,歷經兩宋 至元代,共計三百多尊造 像,是為江南地方最能令 人發思古幽情的石窟。其 中較具代表性者,為青林 洞、玉乳洞、龍泓洞、射 旭洞等。

而青林洞是飛來峰南端的大洞,洞口向東,高約四十公尺,寬三十公尺 至三十五公尺之間,洞口形狀如虎嘴,俗稱「老虎洞」,又稱金光洞。洞內 尚遺有五代、兩宋至元代之際的雕刻造像作品。其中五代吳越時(西元九五一 年)所刻的〈西方三聖像〉、北宋建隆元年(西元九五九年)所刻的〈阿彌陀 佛像〉、乾興元年(西元一○二二年)的〈盧舍那佛會浮雕〉、以及元代至元 十九年(西元一二八二年)刻的〈華嚴三聖坐像〉等是代表性的作品,筆者便 是就其中的〈盧舍那佛會浮雕〉為題,發表論文,討論此佛會圖的組成架構、

圖像源流、風格特徵、宗教意涵等(圖四)。

玉乳洞又名蝙蝠洞,位於青林洞西北側,內刻有羅漢群像,鳳凰雷宮 等,宋代四龕,元代一龕等。

龍泓洞位於玉乳洞的西北,又名通天洞或觀音洞,冷泉溪從左側繞過,

理公塔聳立於正前方,周圍布滿大小造像,北宋三龕,元代十六龕。飛來峰西 側有呼猿洞。

圖四:盧舍那佛會浮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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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西湖之旅

西元一二三九年,蒙 古窩闊臺之子闊端汗攻入 西藏後,西藏的薩迦派的 薩班歸順蒙古,不過卻引 導蒙古人信仰藏傳佛教。

西元一二六○年忽必烈登 基,封薩迦派八思巴為國 師,統治西藏,同時也將 藏傳佛教傳入大都,訂為 國 教 。 八 思 巴 招 請 尼 泊 爾的雕刻師阿尼哥到達大 都,受到忽必烈的禮遇重

用,設「諸色人匠總管府」(西元一二七三年),授以「人匠總管」之職,

督導佛像之雕造,「凡兩京寺觀之像,多出其手」。阿尼哥帶來梵形的佛像 新造形,也影響了飛來峰的造像風格。

飛 來 峰 現 存 元 代 造 像 , 計 有 六 十 八 龕 , 一 百 一 十 七 身 尊 像 , 題 材 多 為 佛 、 菩 薩 、 度 母 、 護 法 神 等 , 依 銘 文 題 記 , 最 早 為 至 元 十 九 年 ( 西 元 一二八二年),至遲為至元二十九年(西元一二九二年)。其中位於青林洞 入口上端的「華嚴三聖」,龕高二百四十公分,寬四百公分,中尊的毗盧遮 那佛頭戴裝飾繁縟的五佛冠,雙手作智拳印,雙拳握抱,食指相向,普賢左 手托一經函,文殊左手握金剛劍,此手印在當時是較少見者,三尊均作結跏 趺坐姿(圖五)。

沿著冷泉溪畔,步行上上下下,瀏覽著高低不平的岩石崖窟,面對一尊 尊梵相佛尊,咀嚼著十二三世紀江南的法相藝術,自有一番不同的感受。

第四日赴新沙島風景區,也赴富陽追逐踩踏元代畫家黃公望的足跡,進 入黃公望紀念館,欣賞其〈富春山居圖〉,及畫蹟流傳的故事。

回溯十餘年前隨同聖嚴法師初次造訪旅遊杭州時,同是古都,與此次所 見,無論景觀造作,實已大不相同,杭州是進步了。

圖五:元代的華嚴三聖像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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