邏輯的基本知識

邏輯的基本知識

人類能靈於萬物者，不是人的認知功能，也不是人的體能，而是人有「理 性」、「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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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體）。」這個定義時就已肯定人有別於其他動物的主要特徵就是理性；也 就是說理性是包含在人的這個概念之中，從人類生理學的觀點看，人不是一生 下來就有科學性的思維活動，能做邏輯式、類比式或歸納式的思考，要等腦神經 發育健全才能活動，開始只是生理感官上的感覺，經由後天的學習才能進行正 確思考。

邏輯這門學問傳統分為小邏輯（logica minor）與大邏輯（logica realis）或 稱為實在邏輯；小邏輯就是形式邏輯（logica formalis）或理性邏輯（logica rationalis）。是一種指導理性的法則或技術，使理智知道該怎麼進行，才合於自 己（主體）的本性。要是理性的進行步驟與自己的思考規律相合，它就成為「正 直的」（recta）；正直性並不涉及命題或認識內容（即對象）的真實性

（veritas），所以叫做形式邏輯或理性邏輯。

大邏輯，也叫做質料邏輯（logica materialis）：是一種指導理智的法則或 技術，使理智知道該怎麼去進行，才能與事物（res）或對象（objecta）相合。

要是理性的進行步驟還與事物（res）或認識材料，即對象相合，理性就成為是 真實的（vera）；所以叫做實在邏輯或質料邏輯。

邏輯（Logic）與知識論（Epistemology）都是屬於探討人類的認識與知識 問題的科目。古希臘哲學家亞里斯多德（Aristotle 384-322B.C.）是將前輩“智者

” 的思考方法結合成一個較完備的系統的第一人。在亞氏的老師柏拉圖（Plato 427-347 B.C.）的著作中記載很多由大家的討論以辯證的形式而得到對真理的認 識與瞭解；後世稱之為 δiαλεκτiκη Dialetica 中文譯成辯證法，他也是第一位提 出知識論問題的哲學家，他認為不能從變動的世事中獲得真理，因為真理（真

實世界）應是永恆不變，而我們感官所接觸的現象界則瞬息萬變，因此他肯定 有個恆常的“理念界”Idea。柏拉圖的 Dialectica 則源於他的師西方哲學之父蘇 格拉底（Socrates 470-399B.C.），蘇氏教導學生、朋友從對話中，經由歸納思辯 而企求得到普遍真理的定義和求知（真理）的方法，我們通稱這種方式為助產 術式或詰辯式的求知方法。

當然，在蘇格拉底之前或者可以說人類自始就會運用我們特有的能力－

Logos（理性）以求知，就有了求知的方法，從感官經驗的仰觀俯察，到心智的 保留印象、累積，由個別經驗的記憶累積，經（推論）而提出某個原理原則，這 個過程就形成一種推論的形式，但因個別經驗千變萬化，每個智者本來要追求

「自知之明」卻造成「自以為是」的弊端，因此就需要一套方法做為我們理智（思 想）行為的準則。這是亞氏所指的「關於認識的科學。」。聖多瑪斯（St. Thomas Aquina 1224-1274A.D.）指出邏輯是思想的技術，它讓我們能迅速、簡易而沒有 錯誤的進行思考（推論），因此如何能清楚而且正確的進行思考與認知則是每 個人與研究者的充分且必要的條件，當然也是這門學術的功能。

傳統士林哲學中理論哲學以邏輯入門，再研究知識論，自然哲學、宇宙論

（Cosmology）和心理學（Psychologia），進而研究形上學，形上學包含知識 論與本體論（Ontololgia）。知識論 Epistemologia，由希臘文 Episteme 與 logia 字尾結合而成，επιστημο 由 επιστημη 轉變而來，意為 knowledge，而 logia、λογια 為 discoursing ， 論 說 之 意 ， λογια 由 Logos 而 來 ， 有 word speech, discourse ,reason 等 義 ， 因 此 Epistemology 就 是 對 於 知 識 的 研 究 所 形 成 的 理 論 The Theory or science of the method or grounds of Knowledge 。.另一種看法稱為認 識論Gnoseolotia 又稱為批判學 Criteologia,也就是大邏輯 Logica Major。由此 我們就可瞭解，小邏輯為求知的方法。大邏輯為知（認）識論或批判論，討論 知識的價值。在這種分類中，我們就發現知識論或認識論的兩大領域是what is knowledge，是 what is to know or how to knowing。也就是對知識（認識）的科 學或理論；主要是探求思想（認識）真假的問題，也就是知識的本性、來源、界 限。在西方哲學思想的發展中，知識論是各不同體系中最重要的一個問題，從對 理性能力的瞭解到理性如何能如實的把握對象。感官知識是實在（真）的；還是 理性智識才是真？從對象來說，現象與本質（本體）間的關係為何？人類（主 體）感官與理智如何對應於外在事物（客體），現象與本體（物自身）之間是 否有同步的認識？這些都是主要的論點。從傳統到現在，問題依然呈現被探索 的重要性與樂趣。錯誤的認知就產生錯誤的知識，如何能如實知再起真實行是 一大麻煩。如實知有兩個對象，一是知的如實，主體與對象的名實相符，一是 知之能力的探索。批判（知識）論也用分析法批判知識的價值，而認識能力

（心智、心靈）的問題顯然重要而且近代科學也有新的發現。

邏輯也分為演繹邏輯（Deduction Logic）與歸納邏輯（Induction Logic），

而演繹邏輯可分為三段論證（Syllogism）與類比推論（Analog）。演繹邏輯是由

一普遍原則，歸結到局部事例；而歸納邏輯，則是由一些個別的事例歸結到一 原則的存在。演繹推論以三段論證Syllogism 為主，從亞里斯多德建構了這種追 求真理的方法，一直影響著人類的思想方式，甚至到目前為止，很多科學家們 認為演繹Deduction 較歸納 Induction 更能追求到真理，因為歸納法雖然是由一 些實際的個別事例歸結到一原則。但人的經驗與個別事例的有限，總是個實質的 缺失。類比Analogy 意謂兩物或多物間的類似或比例。類比有兩種，比例類比

（analogia proportionalitatis）和歸屬類比（analogia attributionis），歸屬類比是 一名詞有其原義，而應用到別的事物上，表現出類似，但不相同的意涵如，遠 山含「笑」，淋得像落湯「雞」，某作品的主題「健康」等。類比是常用的一種瞭解 方式，許多精神性的現實都是用類比法去瞭解，而比例類比是一名詞用在不同 性質的事物上。如頭可用來表示人的頭、山頭、船頭、床頭、頭緒。用尾來稱呼動物 的尾巴、船尾、尾音、尾隨，腰是人身體的某一部分，也可用來瞭解山腰等。歸納 邏輯（Induction Logic）就是近代所認為的科學方法。

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斯多德、聖奧斯丁、聖多瑪斯、理性主義、經驗主義、

康德及德國觀念論的諸學者，甚至到當代胡塞爾的現象學、海德格的實存哲學、

嘉達默的詮釋學，都有不同知識論；甚至對現象與本體（物自身）之間是否有 同步的認識，人類（主體）感官與理智對應於外在事物（客體）之最基本的傳 介關係也有不同的意見。因此，近代也有語言哲學Philosophy of Language、語言 學Linguistics、語意學 Semantics、認知科學 Cognitive Science、甚至人工智慧，由 心理學、神經學、電腦等現代科學儀器與研究方法，企圖能真正認識人類的認知 官能，當然對理性的應用，也構思出一套套不同的語言系統與應用法則，由英、

美發展出的邏輯實證論 Logical Positivism、實用主義 Pragmatism、分析哲學 Analytical Philosophy、記號學 Simbolic、語法學 Syntactics or Syntax 等不同的思想 系統。在邏輯上除了分為傳統（形式）邏輯（Formal Logic）與現代（符號）邏 輯 （Symbolic Logic ） ， 符 號 邏 輯 除 早 期 羅 素 （ Bertrand Russell 1872- 1970A.D.）懷德海（Wheat Head）的邏輯原子論，後來衍伸出各種不同系統的 學說，模態邏輯、模糊邏輯。真是多元、多樣與多重，這亦代表為了探索智慧及 智慧表顯的多樣性至少到目前為止，我們都只有一些“偏見”而尚不能全觀。

思維方法Thinking Method 或廣意的方法學 Methodology 是指對方法本身的 反省與研究，而思維方法除了包含基本的邏輯與知識論較傾向普遍／局部適用 的思維步驟。高科技高思維是現代科學的自覺，如生產線的設計、系統分析與程 式設計、市場分析管理，甚至會計與稅捐處的查帳都有一套方法。教育的歷程到 課程設計乃至於教育部的評鑑也自有一套邏輯，但何者為最適合，能讓我們迅 速簡易而沒有錯誤的落實，則是效果論的目的。當然如一則存在主義式的寓言，

方法學多了而不會用，是不能解決事情的。「我們都知道，蜈蚣有很多隻腳，而 且行進的速度也很快。當有一天，螞蟻遇見了蜈蚣叔叔，突然問說：蜈蚣叔叔，

你每天用那一隻腳開始走路？從此以後，蜈蚣就癱瘓了，因為他一直在想用那 一隻腳走路比較好，而一直都不能很確定。」

一、 形式邏輯 Formal Logic

後世用Formal Logic 形式邏輯來指稱亞里斯多德所建立的推論方法，邏輯 Logica（拉）來自希臘文 logia、λογια 為 discoursing，論說之意，λογια 由 Logos 而來，有word speech, discourse ,reason 中文可翻譯為“言”、“道”、“說”

不僅用嘴，也可能祇用理智（mind）；肯定的表示：「“是”就是“是”，“

不是”就是“不是” 。」這正是真理的肯定。所以邏輯也就是論真理的學問。

“Logos”也有“Legere”收集或聯合的意思。收集指的是理智的作用；原來肯定

（afirmation）無非是把謂詞與主詞收集（連結）在一起，把主體（認識者）與 客體（被認識者）等同化（identify），這收集或等同化作用也就是真理的認識 作用。中文對Logic 的翻譯有：名理探、理則學或直接音譯為邏輯，因為中國先 秦時期有“名家”因此也有人譯為名學或辯學，所以邏輯是（對於）真理的學 問。

在亞氏的邏輯中最重要的三環為１、觀念；２、判斷；３、推論。為邏輯三要素 聖多瑪斯認為：「邏輯是一種思維的技巧及藝術（art），同時是一種實際學問，

指引理智行為，使我們能簡易，順序，而不致於犯錯誤的進行思考。」”

二、觀念Consept‧Idea 與名詞 term

觀念為事物的理型，是藉由感官接受外面的對象而在理智內或產生的印象，

或由抽象作用所得。因此前者稱為直觀（直接觀察到的）觀念，如我看見一間房 子、一輛汽車、一本理則學的書、一棵樹，直觀觀念是個別具體事物的理型。抽象 觀念則是普遍的觀念－如：書、房子、汽車、樹。

抽象作用Abstract method 是「觀念」獲得的方法，「觀念」是判斷的主要 元素，判斷形成語句也就是前提，由兩個以上的前提構成推論，因此抽象作 用是邏輯的基礎。從亞里斯多德以來到聖 多瑪斯，在論物之結構時所用的理 論稱為「形質論」，就是說：個別的具體物都是由「形式」加上「質料」所組成。

抽象作用分為三種不同等級。

第一級抽象為 物理抽象，就是忽略（抽）掉一物之物質性（材料）譬如一 件西裝它是毛料或混紡布料做成的，當我們忽略了它的材料就剩下衣服的式樣，

大小，也就是說可以用圖式或尺寸來表示，同樣是西裝有不同的式樣，一種式 樣有不同的大小，現在通常用L（大）、M（中）、S（小）、XL（超大）來表示。

第二級抽象為 數學抽象，當已忽略了材料的西裝，再忽略了它的式樣、大小 等數學性，就得到西裝這個觀念。依此，我們可以有洋裝、唐裝、西裝、睡 袍、．．．等觀念；當我們忽略西裝、洋裝、唐裝等觀念，就得到衣服這個觀念。

因此，普遍觀念也有不同的層級；中國的名學有所謂的大共名、小共名，就是表 示出觀念的層級性，例如石（頭）包含玉石、大理石等屬於石頭這個觀念的所有 觀念，而大理石或玉石則包含屬於大理石或玉石這個觀念的所有觀念，而我們

知道大理石和玉石雖都是石頭，但不表示大理石等於玉石，或白色大理石也和 綠色大理石互異，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白馬非馬」。

第三級抽象為 本體抽象。當我們忽略了所有的觀念，桌子、椅子、書、石頭、

房子、樹就只剩下所有存有物最基本的觀念－存有（being），也就是所有物質 的本體（substance），希臘文的本體或存有稱為 on to。

觀念代表事物，名詞則表達觀念，表達觀念用符號，廣意的符號包含聲音、

文字，甚至肢體語言、盲人所用的點字等，所有可以表達觀念的媒介都包含在內 當然在狹義的範圍內我們分為語言與文字。此外，因語言（用聲音表達）有各式 各樣、各國，同一國家有不同的語言、文字也相當歧異；但我們通稱名詞，而表 達名詞的為文字或語言。中國文化中有詞不達意、言語道斷，西方中世紀也有唯 名論的共相之爭，我們也先把這些討論放入弧號內存而不論。因為，觀念有歧義 所以名詞也有歧義，在邏輯上首先需將名詞定義好。

三、邏輯的目的與自明原則

邏輯的目的是認識真理，但是人的理性不能直接認識外界事物，也就是說，

理性的認識作用不是完全直接觀察到的，而是和推理而來的。要透過感官及理性 的抽象作用形成概念或理性的存有（ens rationis），再由推論（discursive）而 來所以，為要獲得真理，應當有妥善的認識方法，也就是說，理性的推論與推 理應當正確，形式邏輯就是研究推論與推理的法則。由此可見，形式邏輯的目的 是為達到真理，本身只是一種工具或方法。所以，嚴格來說，大邏輯（認識論）

也叫做「論真理的理論（Theoria de veritate）」才是真正論真理的學問。

有些原理原則，是邏輯的基礎，無法證明，是人經驗中自明的原則我們稱 為第一原理（first principle）或自明原理（self-evident principle），最基本的第 一原理有同一律，排中律，矛盾律，因果原理，充足理由律，自然齊一律分述 於后：

（一）同一律（Principle of identity）

　　 A 是 A。一事物等同於其自身。

　　 如：我是我，孔子是孔子。

（二）排中律（Principle of excluded middle）

　　 凡物必須是或不是；一物必須是 A 或非 A。

（三）矛盾律（Principle of contradiction）

　　 凡是的不能同時不是，對同一件事物，不可能同時是又不是。

　　 如：我不能同時是我又不是我。

（四）因果原理（Principhe of causality）

　　 因果原理是由充足理由律縯繹而來，可以定義為凡發生的事例，必有 一原 因為其存在的理由。

（五）充足理由律（Principle of Sufficient reason）

　　 每一件事物，必須有充足的理由是這件事物。黑格爾曾提出「凡存在 的（實有）必然是合理的，凡合理的必然是存在的。」Was Vernunftig ist, das ist wirklich; und was wirklich ist das ist Vernunftig，宇宙間的存有者必有其為存有者 的事由，只是我們是否完全知道而已。

（六）自然齊一律（The Uniformity of Nature Principle）

　　 自然在其因果上是一致的，換言之同樣的原因，在同樣的情況下，總 是產生同樣的結果。

這些自明的原理原則不僅是自然科學研究的保證，亦是哲學思考中不可或 缺的，在形上學中被稱為第一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