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爾基小說《懺悔》中的主導概念─語言文化學層面的探討 - 政大學術集成

全文

(1)國立政治大學斯拉夫語文學系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賴盈銓博士. 立. 政治大. ‧ 國. 學. 高爾基小說《懺悔》中的主導概 ‧ y. Nat. sit. n. al. er. io. 念─語言文化學層面的探討 Ch. engchi. i n U. v. 碩士班研究生：邱立旺中華民國九十九年六月.

(2)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3) 誌謝頁這本論文能夠完成，我第一個要感謝的人就是我的指導教授賴盈銓老師，如果不是老師適時給我正確的指引，我應該早就沉沒在茫茫的學術海洋中了。和博學多聞的賴老師在討論的過程中，激發了我對於俄羅斯文學和俄語語言文化的深究熱情，同時，賴老師也給了我最大的獨立思考空間，幾年下來寫論文的過程，我不敢誇口說自己對於俄羅斯文學有多麼的了解，但我了解到更多的是自己學識的不足，了解到越是學識淵博的人就越應該更謙恭的去面對知識，賴老師，您是一個真正的學者，我真的很感謝您。. 立. 政治大. 淡江大學俄文系的劉皇杏老師以及葉相林老師，我很感謝妳們能在百. ‧ 國. 學. 忙之中抽空審查我的論文，並給了我至關重要的建議與看法；感謝陳美芬老師在我撰寫論文遇到瓶頸時的開導；感謝宋雲森老師和茅慧青老師提供. ‧. 我相關的論文資料；感謝劉美莊助教不厭其煩地回答我論文相關的程序問題。當然，我還要感謝幾位我的碩士班同學：氣質出眾的怡婷、謙虛好學. Nat. sit. y. 的玉妃、美麗大方的雅芳，以及君婷學姐和學弟妹們：瑞陽、婷婷、建緯，. er. io. 感謝你們幫助我和陪伴我走過漫長又苦悶的碩士生涯，我祝福大家在離開學校之後都能夠事事順心並找到自己想要的幸福之路。. n. al. Ch. engchi. i n U. v. 另外，還有幾位校外的朋友們：和我情同手足的 Beck、列賓美院出身的畫家信達、從大學起就是好友的信傑和星瀚、演過知名國片和數部電視劇的舜偉、為人非常有修養的其炎、獨自前往澳洲築夢的 Jill，我很感謝你們在陸續進入社會工作之後，沒有改變以往對我的態度，仍然會像以前學生時代一樣，主動與我聯繫並關心我的近況，在現代的社會中，友情是很難能可貴的，因為有你們，我才能排解掉面對論文時的煩悶，感謝你們。我還要感謝我的爸爸、媽媽、哥哥、姐姐，因為你們的支持，我才能沒有後顧之憂的寫完論文，在我遇到困難時，你們也沒有給我任何壓力；最後，我要感謝我的女友琇婷，在我人生中最沮喪、最失落的時刻，因為有了妳的加油與鼓勵，我才能走出這遍佈荊棘的迷霧，妳就像是在一片黑.

(4) 暗中的那一道曙光，陪伴著我並讓我感受到溫暖，妳是我人生中最大的精神支柱，真的很謝謝妳這幾年來對我的不棄不離。一部論文的完成，事實上並不是單純的靠研究生自己而已，過程中許多幫助過我的人們，都或多或少地影響著我的論文完善度，在此，我必須再一次感謝上述的所有人，我由衷地謝謝你們。. 立. 政治大. 邱立旺謹誌於政治大學 2010 年 6 月.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5) 摘. 要. 文學文本是複雜的意義結構，是由語言層面和文化層面交織而成的場域，本論文所選用之概念分析法，是為綜合性質的文本分析法，並透過作 автора) 、概念化 (Концептуализация) 與類別化. 者意象 (Образ. (Категоризация)等分析過程，總結文學文本中語言和文化所結合呈現出的主導概念，重新詮釋文學文本的面貌。. 治政的分析在近一個世紀以來，往往帶有著政治大性與片面性的解讀，故本論文立分析法的分析角度進入作品，給予高爾基著作新的的主旨，在於運用概念. 高爾基是為二十世紀初俄羅斯文化的代表作家，對於其著作《懺悔》. ‧. ‧ 國. 值。. 學. 解釋，並重新確立高爾基及其著作《懺悔》在俄羅斯文學史中的地位與價. er. io. sit. y. Nat. 關鍵詞：概念分析、概念、作者意象、概念化、類別化、高爾基、漫遊、. al. n. 造神論、母親、懺悔. Ch. engchi. i n U. v.

(6)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7) 目第一章. 錄. 緒論 ……………………………………………………………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研究目的……………………………………… 1. 壹、研究動機………………………………………………………1 貳、研究目的………………………………………………………3 第二節. 研究課題、研究方法與研究途徑………………………… 4. 壹、研究課題………………………………………………………4 貳、研究方法………………………………………………………5. 政治大第三節研究限制、研究架構與文獻評論………………………… 6 立壹、研究限制………………………………………………………6. 參、研究途徑………………………………………………………5. ‧ 國. 學. 貳、研究架構………………………………………………………7 參、文獻評論………………………………………………………8 預期之學術貢獻………………………………………… 11. y. Nat. 概念分析作為文學文本分析的方法………………………… 13. io. sit. 第二章. ‧. 第四節. a. er. 第一節基本範疇的定義……………………………………………15. n. 壹、文本 ………………………………………………………… 15 iv l 貳、文學文本. n U engchi …………………………………………………… 17. Ch. 參、概念 ………………………………………………………… 19 第二節. 概念與文學文本意義結構、文化的相互關係…………… 22. 壹、概念與文學文本中的意義結構的關係 …………………… 24 貳、概念作為民族文化的成份 ………………………………… 27 第三節. 文學文本世界中的人 ……………………………………30. 壹、作者意象(Образ автора)…………………………………… 32 貳、文學作品的再創造 ………………………………………… 34 第四節概念化(Концептуализация)與類別化(Категоризация).. 36 第五節. 小結……………………………………………………… 40. i.

(8) 第三章. 高爾基作為二十世紀初俄羅斯文化的代表 ……………… 43. 第一節. 俄羅斯文學中的漫遊者形象 …………………………… 45. 壹、精神漫遊的“多餘人” …………………………………… 45 一、奧涅金(Евгений Онегин)……………………………… 46 二、彼喬林(Печорин) ……………………………………… 47 三、羅亭(Рудин) …………………………………………… 48 四、奧勃洛莫夫(Обломов) ………………………………… 49 貳、回歸到宗教層面 …………………………………………… 50 第二節. 高爾基形象概括 ………………………………………… 54. 第三節. 作品特色與評介 ………………………………………… 57. 第四節. 小結 ……………………………………………………… 62. 立. 政治大. ‧ 國. 學. 第四章作品「懺悔」的主導性概念─漫遊(Странничество) ……… 65 情緒範疇關鍵詞探討 …………………………………… 66. ‧. 第一節. 壹、寂寞、無聊(Скука, Скучно) …………………………… 66. Nat. sit. y. 貳、恐慌(Тревога)……………………………………………… 67. er. io. 参、恐懼(Страх)………………………………………………… 69 肆、憂傷(Печаль) a ……………………………………………… 73. n. v i l n 伍、孤獨(Одиночество)………………………………………… 75 Ch U i e h ngc 陸、煩悶(Тоска)………………………………………………… 78 柒、痛苦(Горе) ………………………………………………… 80 第二節. 作品「懺悔」中的空間與人物概念化 …………………… 83. 壹、空間概念化 ………………………………………………… 84 一、教堂(Церковь﹞與修道院(Монастырь)……………… 84 二、漫遊之路(Странствование) …………………………… 85 三、工廠(Завод) …………………………………………… 86 四、喀山省(Казанская губерния) ………………………… 87 貳、人物概念化 ………………………………………………… 88 一、拉里翁(Ларион)：漫遊的啟蒙者……………………… 88. ii.

(9) 二、米貢(Савёлка Мигун)：撫慰人心的歌手……………… 88 三、季托夫(Егор Титов)一家：舊俄羅斯家庭的體現………89 四、苦行修士馬爾達里(Мардарий)：假聖愚……………… 91 五、安東尼神父(отец Антоний)：空洞的美貌 …………… 92 六、赫里斯京娜(Христина)：孕育新生活的母親………… 93 七、約納老人(Иона)：漂泊的智者………………………… 94 八、米哈伊拉(Михайла)：造神論的聖徒 ………………… 95 九、民眾(народ)：新信仰的上帝…………………………… 96 第三節. 高爾基作品新宗教意識之探討 ………………………… 99. 壹、“大寫的人”(Человек)與性格共性 …………………… 100. 政治大. 貳、傳教佈道式的「母親」 …………………………………… 102. 立. 一、尼洛芙娜：新舊信仰的轉變過程……………………… 102. ‧ 國. 第四節. 學. 二、巴威爾：新信仰的聖徒………………………………… 104 作品「懺悔」中體現的二十世紀初俄羅斯文化………… 106. ‧. 壹、作品「懺悔」中的造神論探討 …………………………… 107 一、造神論(Богостроительство) ………………………… 107. Nat. sit. y. 二、「母親」與「懺悔」 …………………………………… 110. er. io. 貳、俄羅斯文學中的“懺悔”意識…………………………… 111 參、精神漫遊的終點…………………………………………… 114 a. n. v i l n 小結……………………………………………………… 116 Ch engchi U. 第五節第五章. 結論 ………………………………………………………… 119. 參考書目 ……………………………………………………………… 121 附錄一：俄文摘要……………………………………………………… 131 圖 1-1：筆者個人對於“水”的概念聯想………………………………20 圖 1-2：文本交際活動過程………………………………………………30 圖1-3：「懺悔」中馬特維漫遊過程的空間與人物之聯結體系……… 98. iii.

(10)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v. i n U. v.

(11) 第一章第一節壹、. 緒論. 研究動機與研究目的. 研究動機. 縱觀俄羅斯文學之內容，其中對於提升人性的善和導正社會之惡、尋求生命精神寄託以及思考俄羅斯未來道路等，都是俄羅斯文學中永恆的主題，許多文學家都在自己的著作中，無論是表達自己的世界觀或是體現時. 治政 Островский， 1904~1936)的作品「鋼鐵是怎樣煉大. 代的氛圍，都可以認定是社會文化與歷史背景的語言具體化，譬如：蘇聯作家奧斯特洛夫斯 (Н. А.. 立. 成的」 (Как зака лялась ста ль， 1934)作為塑造社會主義新人的文本典範，. ‧ 國. 學. 所代表的就是在二十世紀初俄羅斯社會轉型時期，在傳統文化基礎下，俄羅斯人民積極參與社會變革的思維與態度，然而，俄國文化符號學家洛特. ‧. 曼 (Ю. М. Лотман， 1922~1993)曾經提出：文本 (текст)是完整意義與完整功能的載體，因此，文本可以被看做是文化的基本單位 1。洛特曼這裡所說的. Nat. sit. y. 文本不單獨是指一部文學文本，其他像是一段音樂、一部歌劇、一場儀式. er. io. 等，都可以作為是研究文化的文本，只是和這些文本相較之下，文學文本的基礎是建立在語言之上。. n. al. Ch. engchi. i n U. v. 研究文學文本的語言，不僅可以展現出作家個人的精神思想與世界觀，更可以透過文本來掌握當時的社會氛圍、民族意識以及特有的文化。二十世紀的俄國文學成為俄羅斯文學史剛剛翻過去的一頁，曾經以知名作家命名的街道、劇院、城市也換回了原來的名字，對於我們現代的俄羅斯文學研究者來說，當時的作家及其作品更是應該給予重新的評價與解讀，而不是引用看似已成定論且非單純從文本分析的觀點來給作家及作品下結論。當然，我們不可能回到作家的年代和作者面對面的交談，但其留下的文本作品便是我們研究其所呈現的民族特性與文化概念的最佳媒介。. 1. Лот м а н , Ю . М . , П я т и го р с к и й , А . М . , То п о р о в , В . Н . , Ус п е н с к и й , Б . А . Тез и з ы к сем и о т и ч ес ком у и з у ч е н и ю к ул ьтур ( в п р и м е н е н и и к с л а вя н с к и м т е кс т а м ). С а н кт - П е т е р бу р г, И с ку с с т в о : С П Б , 2 0 0 1 , с . 1 5 8 . 1.

(12) 蘇聯作家協會 (орган федерации объединений советских пис ателей)的機關報紙 ─ 文學報 (литературная газета)，在 1929年創刊號刊頭封面並排著普希金和高爾基兩個人的頭像，到了二十世紀九十年代蘇聯政權瓦解，俄羅斯文學界隨之出現變動，以往在國內被禁止出版的布爾加科夫 (М. А. Булгаков， 1891~1940)、普拉托諾夫 (А. П. Платонов， 1899~1951)等作家之著作，陸續“回歸＂俄羅斯，反觀蘇聯時期的文學主流社會主義寫實主義 (Социа листиче ский ре а лизм) 文學，卻開始遭到貶抑、冷落；文學報上的高爾基頭像也悄悄地消失在刊頭封面。高爾基早年與列寧的親近以及對俄羅斯革命的投入，是他積極參與改善俄國的行動之一，但也因為如此，過往對高爾基作品的認識和評價，無論是在俄羅斯還是中國，都存在著嚴重. 治政義的作品上，而對於高爾基其他著作的分析與理大解，缺少了完整且全面性立俄國文學界而言並不陌生，但是相關之研究卻的掌握，高爾基對於台灣的的政治性與片面性，許多研究只停留在少數幾部近似符合社會主義寫實主. ‧ 國. 學. 十分缺乏，且並無超越當前中國高爾基研究的觀點與視野。. ‧. 俄羅斯歷來的文學家都是自己時代的觀察者，越是偉大作家之著作就越富有鮮明的時代特色。高爾基曾經說過：「偉大作家的誕生從來就不是. Nat. sit. y. 一個偶然的現象，他體現了一種歷史的必然性，和作家的時代、民族性等. er. io. 2 因素總是有著內在的聯繫，並服從於時代最鮮明的思想。」早在蘇聯建立. 之前，高爾基是作為一個俄羅斯文學家而舉世聞名的，他的作品富有俄羅. n. al. Ch. i n U. v. 斯文學傳統的人道精神，而不是社會主義現實主義一個概念所能夠全部涵. engchi. 蓋的。和其他許多的俄國作家一樣，高爾基的世界觀是根植於俄羅斯文學這片沃土之中，其中的人道主義精神、對民族生活的反思以及對人民命運的關注，都是從前輩作家們一脈相承下來的，正如莫洛托夫 (М о л о т о в，原名 В. М. Скриабин， 1890~1986)所說：「就高爾基對俄羅斯文學影響的深度來說，他是和普希金、托爾斯泰這些文學巨擘並列的，他是他們偉大傳統 3. 在我們今天的優秀繼承人。」在 2004年文學報創刊的 75周年，高爾基的頭像又再度出現在和普希金並排的位置。浩瀚的俄羅斯文學之中，先後出現過果戈里、托爾斯泰、杜斯妥也夫斯基、契訶夫等世界知名的作家，但是 2. 林煥平譯，高爾基著，《論文學》。廣西：廣西人民出版社， 1 9 8 0 ，頁 1 5 4 。陳壽朋、孟蘇榮譯，亞‧米亞斯尼科夫著，《論高爾基的創作》。蒙古：內蒙古人民出版社， 1983，頁 3。. 3. 2.

(13) 在國家文學報中，能和普希金並列的不是其他作家，而是文學地位與作品價值都曾經備受爭議的高爾基。由此觀之，對於俄羅斯文學研究者而言，重新評價和詮釋高爾基的作品是一個必要的任務，因為身為文學家的高爾基並不屬於任何一個政治黨派，他所留下來的文學文本是屬於整個有思想、有文明的俄羅斯的。. 現今文學分析相關閱讀理論的種類多元，從俄國形式主義、英美新批評、精神分析主義、讀者反應理論、歷史主義、解構理論、馬克思主義、女性主義、新歷史主義等，可以說是百家爭鳴的時期，然而，作為文學文本分析的工具，並非所有文學文本都對於上述之文學理論一體適用，對文. 治政的詮釋結果，對某些人而言可能是先見之明大，對其他人而言則可能造成反立代革命精神之作家，他的創作思維與文化聯結如果感；高爾基作為體現時本所持各種不同態度與理解方法，足以導致最後不同的、甚至是全然矛盾. ‧ 國. 學. 僅利用傳統的文學研究方法來進行詮釋，是不容易完整地理解與掌握的。因此，筆者發覺有必要再思考文本本身的內涵：文本作為超越語言的思維. ‧. 美學體系以及具有承載文化之特質，故本論文之研究試圖依循語言─思維 ─文化的途徑，來為高爾基的文本挖掘新義。與其他分析理論相較之下，. Nat. sit. y. 文學文本概念分析法為俄國文學界發展較快的學術方向，其研究的視角橫. er. io. 跨文學與語言之領域，是為一種以文學文本為研究客體，分析其中語言單位所承載之文化意涵的綜合式理論。筆者選用概念分析法來解讀文學文本. n. al. Ch. i n U. v. 「懺悔」，並結合文本語言單位的意義以及高爾基個人之精神思想來進行研. engchi. 究，就是期望能夠挖掘高爾基作品中所蘊藏的關鍵文化概念，並以此作為更充實文學文本研究與理解之方法。. 貳、. 研究目的. 本論文旨在探討高爾基中篇小說「懺悔」所體現出來的文化概念，不僅從概念分析法則的角度來進行文學文本中語言單位的分析，並從文化學的視野來觀察文本外部之因素，也就是作家創作時的社會歷史背景，故本論文所擬定之研究目的包括以下兩點：. 一、宗教思想一直是俄羅斯文學中相當重要的主題之一，將作品名稱 3.

(14) 直接命名為「懺悔」(Исповедь， 1908)的高爾基，生活於十九世紀與二十世紀的交接處，當時就俄羅斯民族而言，是一個面臨社會文化經濟劇烈變動的艱困時期。出身於社會底層且曾經兩次漫遊俄羅斯大地的高爾基，其對於俄羅斯的觀察必定有著相當深刻的感受與體驗，故本論文試圖透過概念分析法則來觀察出高爾基在作品「懺悔」中所表達的精神思想與世界觀。. 二、文學文本概念分析法的過程主要是使作品中的各個意義環節連結成完整的意義整體。文學作品中一定會有一個甚至是多個作者想呈現出的民族文化特質，這種文化特質無論是作者主觀的看法或是時. 治政氛圍，故本論文在分析的過程中將包括文大學、詮釋學、語言學以及俄國當時的歷史與立文化，期望能夠藉由文學文本「懺悔」的研究，代客觀的體現，都可以用來更進一步了解當時的歷史情形以及社會. ‧ 國. y. sit. io. al. er. 研究課題. Nat. 壹、. 研究課題、研究方法與研究途徑. ‧. 第二節. 學. 體現出二十世紀初俄羅斯民族的關鍵文化概念。. n. 為達成上述之研究目的，本論文設定下列兩大方面之研究課題：. Ch. 一、概念分析法則之論述：. engchi. i n U. v. ﹝一﹞ 分析概念與文化、以及概念在文學文本中語言意義結構的關係。 ﹝二﹞ 探討人物在分析過程中與文學文本之間的相互關係。 ﹝三﹞ 呈現文本外部因素與文學文本創作時的關聯及影響。 ﹝四﹞ 分析關鍵詞是為作品主導性概念之意義連結。. 二、高爾基及其作品之研究： ﹝一﹞ 描述高爾基為二十世紀初期俄羅斯文化的代表。 ﹝二﹞ 介紹俄羅斯文學史中一脈相承的精神漫遊。 ﹝三﹞ 探討高爾基前期創作中的新宗教意識。 4.

(15) ﹝四﹞ 分析作品「懺悔」為二十世紀初俄羅斯文化的體現。 ﹝五﹞ 呈現“漫遊＂為高爾基作品「懺悔」的主導性概念。. 貳、. 研究方法. 所謂的研究方法，是指蒐集與處理資料的手段和程序，然而文學文本概念分析法不單單只是從事文本中語言單位之研究，同時也會加以考據文本創作的時代背景及社會氛圍，故本論文從文學文本概念分析法為出發點，在研究過程中擬採下列幾項方法：. 治政接透過作品的閱讀，挑選出具有文本意大義的文本單位，如標題、題前立關鍵詞等，再進行文本內部單位的分析，加上作品詞、段落、句子、. 一、概念分析法：文學文本係為一種多層次的組織物，故本論文將直. ‧ 國. 學. 中的人物、情節、景物描寫等概念化，歸納其所承載的文本意義，推導出文學文本的主導性概念。. ‧. 二、認知分析法：此種研究方法主要是將語言視為表達世界的基本方. Nat. sit. y. 法，從認知的角度來看，文學文本就是作者在表達自己對現實世界的. al. er. io. 認知，所以作品就是作者個人的世界圖像，而詮釋者藉由對作品的聯. n. 想與理解，使得文學文本成為作者、概念以及讀者之間交流的場域。. Ch. engchi. i n U. v. 三、文化學分析法：語言與文化之間的關係，俄羅斯語言學家波提布尼亞 (А. А. Потебня， 1835~1891)指出在不同語言之間存在著詞義不等值的現象，故研究詞彙語義時一定也要考慮到民族的歷史文化與傳統習俗。由於文學文本的意義與內涵都具有語言外部的因素，故作為文化的產物，文學文本是民族經驗與文化特質的再現，此一方法是將文學文本與社會現象作為一種連結，把具有文化意義的關鍵詞體現出來，闡明文學文本與文化之間的關聯性。. 參、. 研究途徑. 本論文採取的研究途徑基本上可分為四種： (一 )文學文本語言單位途 5.

(16) 徑、(二 )關鍵詞途徑、(三 )文學文本外部成份途徑、(四 )以人為中心的途徑，以上這四種途徑的最終目的都是導向文學文本的主導概念。其中第四種途徑，主要是關於文學文本與文本參與者互動的心理認知以及語用方面問題。有鑒於俄國學者巴本科 (Л. Г. Бабенко)和卡薩林 (Ю. В. Казарин)合著的「文本語言分析 (Филологиче ский ана лиз текст а)」一書中，將文學文本概念分析法應用於短篇著作之中，故本論文在嘗試將此分析法用於篇幅較廣、層次較為複雜的中篇小說「懺悔」時，還會再採取國內學者賴盈銓教授在「文學文本作為概念分析的對象─普拉托諾夫的長篇小說《切文古爾鎮》 (Художе ственный текст как объект концептуа льного ана лиза-роман А.Платонова 《 Чевенгу р》)」一書中所提到的關於概念分析法 “ 雙重階段＂. 治政解，使我們能夠更加掌握文學文本中的關鍵詞，這大種得到初步結論的工作，立明時代以及作者思想的結合物，故概念化即是便使得某關鍵詞成為用來說之論點與分析方法。在文學文本解讀過程時，透過其中語言單位的意義理. ‧ 國. 學. 作為文學文本分析的首要階段；第二階段是為類別化，類別化的目的在於描述關鍵詞的主要特徵、聯想、意象與呈現出所揭示的主導性概念之內涵。. ‧. 雖然“概念化＂與“類別化＂在概念分析法則中名為雙重應用，但在人類的心理認知思維中， “ 概念化＂與 “ 類別化＂是彼此相互交錯的 4。. sit. y. Nat. n. al. er. 研究限制、研究架構與文獻評論. io. 第三節壹、. 研究限制. Ch. engchi. i n U. v. 本論文之研究限制乃針對高爾基中篇小說「懺悔」的主導性概念進行探討，由於「懺悔」成書的時間是 1908 年，故筆者在探討高爾基精神思想之發展脈絡時，主要會著重在 1908 年之前的演變；至於之後 1917 年的十月革命與進入蘇聯時代的客觀環境，以及高爾基晚年的長篇著作，例如政論性系列文章集著「不合時宜的思想」( Не своевременные мысли，1917)、「阿爾塔莫諾夫家的事業」(Дело Арт амоновых， 1925)、「克里姆 ‧ 薩姆金的一生」 (Жизнь Клима Самгина， 1925~1936)等都與本論文所設定之研究範圍無主要關連，故不會進行詳細的探討，因此本論文將不呈現高爾基一 4. 賴盈銓著，《文學文本作為概念分析的對象 ─ 普拉托諾夫的長篇小說 ( 切文古爾鎮 ) 》。台北：冠唐國際圖書股份有限公司， 2006，頁 13。. 6.

(17) 生創作生涯 1892 年到 1936 年來的完整進程與演變。. 由於文學文本概念分析法的中文資料十分匱乏，大部份參考資料來源皆為俄文書籍，在閱讀非母語資料時，由於部份專有名詞完全沒有相應的中文翻譯，故分析的過程中或有屬於個人主觀認定與評價之存在，不過這也同時體現文學文本研究中概念分析法的特質；此外，「懺悔」一書內容涉及漫遊之情緒關鍵詞、造神論等宗教層面問題，在面對文化翻譯的“不等值＂翻譯時，情緒關鍵詞之中文翻譯或有受限於筆者既定的主觀認知，故於吸收之後須經過多方徵詢與討論，盼能盡力達到全面性的理解和客觀。. 貳、. 研究架構. 立. 政治大. 本論文共分為五章：第一章是為緒論，說明研究動機與研究目的、研. ‧ 國. 學. 究課題、研究方法與研究途徑、研究限制、研究架構與文獻評論、以及預期對台灣俄羅斯文學界之學術貢獻；第二章的內容主要是文學文本概念分. ‧. 析法則的探討，內容包括相關專有名詞的基本範疇定義、概念與文學文本意義結構、以及文化的相互關係、文學文本中參與者的探討、以及文學文. Nat. sit. y. 本概念分析雙重階段之概念化 (концептуа лизация)與類別化 (категоризация). al. er. io. 的介紹；第三章的內容主要是以探討作家高爾基為主，包括高爾基的生平. n. 與作品特色、並論述高爾基在俄羅斯文學中的漫遊之傳承位置；第四章是. Ch. i n U. v. 呈現概念分析法應用於高爾基作品「懺悔」的分析過程，包括情緒範疇關. engchi. 鍵詞之研究、人物與空間之概念化、作家前期創作中的新宗教意識探討以及「懺悔」中體現的是二十世紀初俄羅斯文化，本章之最終目的在於顯示出作品「懺悔」中的主導性概念；第五章是為結論。. 第二章是文學文本概念分析法的基礎理論介紹，一開始先說明俄語中的“文本＂、“文學文本＂以及“概念＂等詞之基本定義，並說明透過觀察文學文本語言單位，包含標題、副標題、題前詞、前言、句子、段落、章節、結尾等，來顯現其中之概念意涵、以及概念與民族文化彼此之間的相互關連；接著探討“人＂在文學文本世界時的參與位置，這個“人＂包括了創作者與詮釋者、以及文學文本中作者意象 (образ автора)之呈現，並對於概念分析法“雙重階段＂方法的擬定，以及說明文本分析出最後主導 7.

(18) 性概念的理解。. 第三章首先會對於俄羅斯文學中的漫遊者形象作一歷史線性式介紹，接著描述高爾基的形象概括以及創作特色之評介，最後強調出作家的 “流浪漢＂人物形象，是對於俄羅斯歷史長期以來的漫遊傳承和延續。. 第四章是文學文本概念分析法則與高爾基作品「懺悔」的結合研究。在對於高爾基作品以及概念分析法則有基本上的了解之後，本章便試著運用概念分析法則來進行文學文本的分析，包括關鍵詞之研究、人物概念化以及文本外部因素等，並藉此一全新的分析方法，重新詮釋高爾基的著作，. 政治大. 進而更深入了解當時俄羅斯民族的文化。. 立. 第五章是為結論的部份，此章節除了有對本論文作一個總結之外，筆. ‧. 參、. ‧ 國. 性評價。. 學. 者將研究對象，也就是高爾基創作以及概念分析法，提出自身主觀的綜合. 文獻評論. sit. y. Nat. al. er. io. 由於本論文嘗試將概念分析法與高爾基作品「懺悔」作一結合研究，. n. 故文獻來源主要便分為概念分析法專書與高爾基研究兩大方向。俄文網站. Ch. i n U. v. 上亦有一些關於概念分析法的資料，但有鑒於網路上資料的正確性與可信. engchi. 度較為薄弱，故本論文在概念分析法的參考資料主要是以俄文專書為主，網站資料為輔，資料來源的分類大致可分為下列幾項：文學文本概念分析法的主要論述：於 2003 年由俄國學者巴本科和卡薩林合著的「文本語言分析」，其中內容指出文學文本與文化之間的關聯，同時也具體的指出了概念分析法的定義和研究途徑，強調文學文本透過語言結構分析可以體現出其中的概念，並將概念加以模式化，故此書是本論文概念分析法的主要依據來源。與概念分析法相關之文本理論方面的資料： 2004 年嘉里別林 (И. Р. Га льперин) 的「文本作為語言研究的對象 (Текст 8. как. объект.

(19) лингвистиче ского исследования) 」，這是一本文本語言學的專書，其中使用一些研究的實例來印證在文本分析過程時，以語言單位為基礎的分析將會比用句子分析更能體現出文本的內涵，其中還包括介紹作者意象在文本接收過程中與讀者所產生的互動；2002 年帕畢娜所著的 (А. Ф. Папина)「文本單位與其概括範疇 (Текст: его единицы и глоба льные категории)」，書中將文本語言單位做了基本上的劃分，並介紹文本訊息類型的相互關係，以及文本參與者、時間與空間、評價等相關名詞論點；另外還有 2004 年出版的卡拉希克 (В. И. Карасик)「語言圈 ─ 個性、概念、話語 (Языковой кру г – лично сть, концепты, дискурс)」，此著作中明確的說明了概念是為人類、民族、社會團體以及個人經驗的總和，故語言文化學方面的研究用來佐證概念的內涵是有其可行性的。. 立. 政治大. 語言文化方面：此一部份主要是說明文化在進入語言的過程以及研究. ‧ 國. 學. 語言和文化之間相互關係的資料來源。相關著作包含由北京大學俄語學院出版的「洛特曼學術思想研究」論文集，內容論述了許多文本、文化、語. ‧. 言、符號、概念等的相互關係，故筆者將之納入在參考文學文本與文化之間的結合；關於俄羅斯文化的資料來源有俄羅斯學者馬思林 (М. А. Маслин). Nat. sit. y. 的「俄羅斯思想 (Русская идея)」，書中介紹俄羅斯從古至今文化發展過程. al. er. io. 中，重要的事件以及代表人物，其中包括宗教、革命、藝術等層面；以及. n. 與高爾基同期的俄國哲學家別爾嘉耶夫之著作「俄羅斯的命運」和耿海英. Ch. i n U. v. 之譯作「別爾嘉耶夫與俄羅斯文學」，在此兩本譯作中有著別爾嘉耶夫對於. engchi. 俄羅斯歷史、文學與文化的精闢見解；另外還有布利留瓦 (И. С. Брилёва) 等學者合編的「俄語文化空間：語言文化學字典 (Русское культурное про странство: лингвокультурологиче ский словарь)」，這是一本詳述俄羅斯文化關鍵詞的文化詞典；以及近幾年來在俄羅斯有關“文化概念＂之主題研討會論文集： 2006 年在俄羅斯卡爾梅茲克國立大學 (Ка лмыцкий го сударственный университет)所舉行的名為：民族文化概念圈：共同的、具體的、獨特的 (Этнокультурная концепто с фера: общее, специфичное, уника льное)以及 2005 年在明斯克 (Минск)舉辦的名為：文本和語言中的民族文化成份 (Национа льно-культурный компонент в тексте и языке)，此兩次的國際學術研討會所出版的同名論文集，其中便有許多語言文化學、文學文本的語言分析等與本論文相關的研究主題。 9.

(20) 文學理論方面：其他相關的文學文本定義、文本單位、文本意義、思想、結構等引用書籍主要包括： 2004 年法先科 (Э. Я. Фе с енко) 的「文學理論 (Теория литерату ры)」、 2006 年哈里澤夫 (В. Е. Ха лизев)著，王加興等譯的「文學學導論」(Теория литературы)、2003 年瓦爾金納 (Н. С. Ва лгина) 的「文本理論 (Теория текст а)」、2001 年董希文、張永剛合著的「文學原理」等書。. 高爾基研究：關於作家高爾基的參考資料來源，主要是著重在英、俄文原文以及大陸方面的專書，透過高爾基之研究專書可以更加熟悉作家的. 治政「懺悔」的原典之外，屬於這一部份資料的有：大 2004 年的「高爾基研究：立 Взгляд)」，此一專書是作者斯皮莉朵諾娃 (Л. 新的觀點 (М. Горький : Новый 成長過程與創作背景，有助於對其作品思想的理解。首先除了高爾基作品. ‧ 國. 學. Спиридонова)多年來研究高爾基的總結，並從歷史與社會文化的角度來分析高爾基早期作品到最後的長篇史詩「克里姆‧薩姆金的一生」，並藉由重. ‧. 新分析高爾基的作品，展現出身為時代文學大師的複雜與矛盾心境；類似的專書尚有 2004 年巴拉霍夫 (С. Барахов) 的「馬克西姆高爾基的悲劇. Nat. sit. y. (Драма Максима Горького)」，此書描述高爾基的立場處於當權政府與知識. n. al. er. io. 份子之間，其矛盾的性格在十月革命之後，產生了激烈的世界觀衝突。. Ch. i n U. v. 中文專書的部份有 1998 年巴蘭諾夫 (В. И. Баранов)著，張金長等譯的. engchi. 「高爾基傳」 (Горький бе з грима)，書中所採用的資料來源是俄羅斯科學院世界文學研究所附屬的高爾基檔案館所未曾公佈，這是一部紀錄高爾基個性、命運以及所處之社會環境下的紀實著作；大陸學者汪之介多年研究高爾基的成果「俄羅斯命運的回聲 ─ 高爾基的思想與藝術探索」，內容從作品的實際角度出發，集中探討高爾基的創作個性以及藝術分析；英文部份有「從高爾基到巴斯特納克 (From Gorky to Pasternak)」，作者海倫穆契妮克 (Helen Muchnic)著重強調蘇聯時期六位作家的介紹，並更進一步描繪出蘇聯時期的文學進程；英國劍橋大學學者摩斯 (Charles A. Moser)的「俄國文學史 (The Cambridge history of Russian literature)」以及謝拉費莫娃 (В. Д. Серафимова) 的「俄羅斯文學 ( 二十世紀上半 )(Русская литература (1-я половина ХХ века))」等都是俄羅斯文學史的研究專書；其他像俄羅斯作 10.

(21) 家布寧 (И. А. Бунин) 的「回憶錄 (Во споминания) 」以及別寧基赫 (Г. И. Беленьких) 的「祖國文學 (Родная литература) 」等都是作家自己本身對高爾基的回憶所描述而成的著作。以上所列書籍都是本論文重要參考文獻來源。. 第四節. 預期之學術貢獻. 文化在融入文本的過程中，語言單位的使用成為相當關鍵的角色，故完成文本分析之後，我們往往可以更深入了解到的不只是作家的世界觀與精神思想的體現，同時還能夠了解由作者挑選過的文字所呈現出的文化意. 治政形成一個完整的文本概念空間，當然其中還大包含無法用文字符號表達的文立的應用，除了對語言的詮釋之外，還包含了對於當化意義，故概念分析法. 涵。在了解文本意義結構時，所有語言單位轉化成主導性概念的組成成分，. ‧ 國. 學. 時的文化及社會情境的研究，因此，本論文所預期之學術貢獻有以下幾點：. ‧. ﹝ 一 ﹞ 概念分析法應用在文學文本之中，仍然有其發展性，故本論文希望能夠更加確定此種研究方法的可行性之外，並且提出一種新的文學. Nat. al. er. io. sit. y. 研究方向，來提供所有文學研究者一種新的詮釋視野。. n. ﹝ 二 ﹞ 由於文學文本具有多重意義解讀性，故本論文之研究成果寄望能夠. Ch. i n U. v. 將高爾基充滿政治性色彩的評價，回歸至文學作品本身的詮釋，並. engchi. 進入俄羅斯文化的框架裡，來還給作家一個公平公正的評論，重新確立高爾基在俄羅斯文學中的地位，以作為補充俄羅斯文學史的材料。並且使台灣的俄羅斯文學讀者，能夠進一步重新認識這位俄羅斯文化代表之一的精神人物─高爾基。. 11.

(22)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12. i n U. v.

(23) 第二章. 概念分析作為文學文本分析的方法. 縱觀二十世紀西方文學理論的發展，從俄國形式主義對於詩歌語言陌生化解讀的開始、到之後英美新批評極力倡導的細讀法、接著是結構主義敘事學，對薄伽丘 (Giovanni Boccaccio，1313~1375)、歌德 (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 1749~1832) 等著名作家個案作品的分析、以及現象學理論對讀者表現出的關注、一直到現今反覆出現的對比、複調、狂歡化等理論，. 治政現今的文學理論趨勢正轉向一種語言學研究大的趨勢，語言學研究的被重視，源自於二十世紀立的哲學理論：自德國哲學家高達美 (Hans-Georg 研究主體的發展脈絡大致呈現出了作者→作品→讀者的轉折過程。然而，. ‧ 國. 學. Gadamer， 1900~2002)提出了：「能被理解的存在就是語言，理解本身唯有在語言之中才得以實現。」，其解釋學 5 就被帶入了一個新的階段，也就是. ‧. 語言學研究的階段。他認為語言問題如同思維概念一般，佔據著哲學的中心位置，不是哲學在領導語言，而是哲學被語言所引導，哲學真理的最終. Nat. sit. y. 定義和表達都離不開語言，語言是人存在的本質，因此唯有生活在語言中. er. io. 的人才生活在真理之中。語言自始至終都與高達美的學說理論關係密切，無論是早期哲學解釋學的理解理論，亦或後期的修辭學對話理論。高達美. n. al. Ch. i n U. v. 其中所指的真理不是主觀性的真理，也不是客觀性的真理，而是主客體混. engchi. 然未分的真理。他認為的語言也具有同樣的特質，既不繫之於主體，也不繫之於客體，而是深深根植於人類存在的本體論經驗之中，而這也就是語言具有無所不包的性質的原因 6。語言學研究的哲學理論在各個人文學科開始被運用，而將語言學研究運用在文學文本分析中，基本上是不言而喻的。語言是文學的表達工具，高爾基說：「語言是文學的第一個要素」，而且在作為語言藝術的文學創作中，語言也是唯一的工具。文學文本本身就是一個由各類詞語按照編織而 5. 高達美的解釋學是從對物的理解為出發點，無論是誰想去理解，都要與在流傳物中創作者使用語言表達的事物接觸，並與流傳物所具有的意義獲得某種聯繫。 6 嚴平著，《高達美》。台北，東大圖書公司， 1 9 9 7 ，頁 1 5 2 ~ 1 5 3 。. 13.

(24) 成的語言複合體，對於文學文本的分析以及研究必然涉及到語言的運用問題和語言學的相關方法，這種語言學研究的影響，表現出了文學文本研究的核心著重在語言組織本身及其規律。文學文本是一種客觀的存在，不論是書本紙張的形式亦或是網路電子書的形式，都是可以直接與之接觸的具體物，即使是遠古時代尚未有文字的產生，人類也會運用圖案或是肢體來表達，因此，無論是遠古時期遺留下來令人費解的圖案，還是現代充滿隱喻又艱澀難讀的語言，都是表達意義的一種物質與媒介。首先，可以肯定的是，現代的語言是一套完整的符號系統 7，是人類長久以來在社會生活中為了交流而慢慢形成的，其產生原. 治政民族都會有其特有的語言體系和語用習慣，所以大語言本身是一種實踐過程立想，都必須受到語言實踐過程的制約，是故可的成果。各種文學形式的思因和在現實中的實踐有密切關係，因而不同的地域、不同的社會、不同的 8. ‧ 國. 學. 以試想：了解文學文本的語言，是否就等同掌握了文本的意識？顯然地，語言確實是形成文學文本的物質前提，但現代語言學的觀點已經不同於以外的東西。. ‧. 往的語言工具論，若要對文學文本進行更完整的詮釋，還需要了解語言以. sit. y. Nat. er. io. 概念分析法則在標示出主導性概念的過程中，主要就是運用語言學研究的方法來獲得佐證，但只是憑藉著文本單位 (標題、副標題、前言、句子、. n. al. Ch. i n U. v. 段落等 ) 彼此之間相互關係的內在文本分析方法，已經受到羅蘭巴特 (Р.. engchi. Барт， 1915~1980) 、傅科 (М. Фуко， 1926~1984)等後結構主義者之否定與批評，因為後結構主義者認為儘管是同一文本，也可以有多樣性的解讀與詮釋。另一方面，俄羅斯學者近數十年來研究文本的方向，亦顯現出了語言與文化之間的相互關係，所有得到成果的研究，也都已經發展出了一系列的學術領域，譬如：語言文化學、國情語言學、認知語言學等。其中，俄國學者洛特曼的文化符號學中就已經有一條很清晰的邏輯線索：符號→ 文本→文化→符號圈，洛特曼將文化的實質定義為信息，而文本就是可以 7. 1 9 1 6 年瑞士語言學家索緒爾 ( F e r d i n a n d d e S a u s s u r e， 1 8 5 7 ~ 1 9 1 3 ) 之理論，二十世紀現代語言學界不但接受了他的關於「語言是一種表達觀念的符號系統」的觀點，許多現代語言學的理論基礎更是來自於此。 8 Га л ь п е р и н , И . Р. Те кс т ка к объ е кт л и н г в и с т и ч ес ко г о и с с л ед о ва н и е . М . , У Р С С , 2 0 0 4 . c.10. 14.

(25) 傳遞、保存以及產生信息的重要單位 9。由此可見，語言與文化、文化與符號之間有著密不可分的關聯性，甚至可以說人類沒有了語言與符號，文化就會不復存在。是故，以語言系統為基礎的文學文本，其中的主導性概念不但可以作為文本思想結構的核心，亦是一種文化概念的再現和變形。文本意義的理解，也就是文本信息的產生，是取決於文本接受者的概念空間範圍。在文本接受的過程中，讀者的意識會產生一種感受，並且生成某些聯想關係，這些聯想關係建立於讀者自身的生活體驗與世界觀，幾乎不可能和文本創作者最初的創作構想有完全吻合的地方。就因如此，不同的讀者對於同樣的文本，會產生各種不同的理解與信息，有時甚至是產. 治政則，除了運用語言結構分析法之外，亦會研大究語言外部成分的因素，讓最立每一個意義環節得以更加充實和活絡。本論文便以終的主導性概念能夠因生完全相反、矛盾的詮釋。概念分析法是為一種具有整合性特質的分析法. ‧ 國. 學. 此章節作為概念分析法則的基礎理論論述，探討文本、文化、概念的本質與內涵，以及三者與語言之間的相互關係。. ‧. y. sit. n. al. er. io. 文本. Nat. 壹、. 第一節基本範疇的定義. Ch. i n U. v. 文本的定義，於 1973 年羅蘭巴特的「大百科全書」 (Encyclopedia. engchi. Universalis)中撰寫《文本論》 (Theorie du texte)部份裡的詞條提到：「我們將文本定義為一種語言跨越的手段，它重新分配了語言次序，從而把直接交流信息的言語和其他已有或現有的表述聯繫起來。」羅蘭巴特的文本定義，基本上已相當符合語言學理論的條件，進而讓後世的研究者可以把文本作為語言學領域來分析研究 1 0 。文本 (текст) 一詞根據詞源學的角度來看，它的出處是來自拉丁語中的 textus， textus 一詞在拉丁語中就有內容、組織結構和結合的意思，故文本一詞所延伸出的語意重點是如何聯結的、或是為了什麼而聯結的。不論是在什麼狀態下的文本，都是按照符號單位 9. 康澄著，〈文化符號學的空間闡釋 ─ 尤里 ‧ 洛特曼的符號圈理論研究〉。《外國文學評論》， 1 9 9 7 年，第二期。 10 邵煒譯，﹝ 法 ﹞ 蒂費納‧薩莫瓦約著，《互文性研究》。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2 0 0 2，頁 2~3。. 15.

(26) 意義之間的連貫所組織起來的，關聯性 (связно сть)和整體性 (цело стно сть) 則是文本最基本的特性 11。俄羅斯兩位現代語言學家巴本科以及卡薩林在合著的著作「文本語言分析」中將文本定義為「用某種語言實現的訊息，有著複雜的結構和多樣性的符碼，透過結構與符碼的轉換則可以解讀出文本中的訊息，並且產生新的資訊，而轉換過程中最重要的就是文本接受者和文本之間的相互關係 1 2 。」同時還有學者沙爾加尼克 (Г. Я. Солганик)在「文本文體學 (Стилистика текста)」一書中亦提出「文本可以定義為意義的聯合和語言單位中文法關係的連續性，這些語言單位包含：語句、段落、章節等 1 3 。」另外尚有嘉里別林 (И. Р. Га льперин)在其研究著作「文本作為語言研究的對象 (Текст как объект лингвистиче ского исследования)」中認. 治政亦是經過文學性質加工過程的創作，由詞彙、文大法、邏輯、語句關係等不立某種明確目標性和語用狀態。」同語言單位結合而成，有著為「文本是言語創作過程的作品，具有書寫形式作品的客觀性與完整性， 14. ‧ 國. 學. 除了以上幾個主要是從語言學的角度來解釋之外，俄國概念分析法主. ‧. 要學者之一索羅金 (В. Г. Сорокин)提出了著重在文本交際性質的解釋：「文本就像是一種莫名的完整物體，其中有著某種概念，亦或是心智的呈現，. Nat. sit. y. 在語言文學中被稱為文本的完整性，但文本不能夠只是從語言學的角度來. er. io. 解釋。首先，文本最重要的是交際性質的，是專門呈現某種交際活動的角色，換句話說，文本是交際者所使用的符碼，亦或接受者對它的理解和評. n. al. Ch. i n U. v. 價 1 5 。」同樣以文本交際性質為出發點的解釋尚有帕畢娜 (А. Ф. Папина). engchi. 在其著作「文本單位與其概括範疇 (Текст : его единицы и глоба льные категории)」中的：「文本是可以書寫的口語交際性質活動，它有外部的 (形式 )和內部的 (語意、文法 )結構，藉由邏輯的連貫性以及意義的完整性組織而成；每個交際活動都有其相對應的情況，這取決於文本發出者的狀態和文本接收者的理解 16。」. 11. В а л г и н а , Н . С . Тео р и я т е кс т а . М . , Ло го с , 2 0 0 3 . c . 1 2 . Б а бе н ко , Л . Г. , Ка з а р и н , Ю . В . Ф и л ол о г и ч ес к и й а н а л и з т е кс т а . Е кат е р и н бу р г, Д е л о ва я к ни г а , 2 0 0 3 . c . 3 . 13 С ол г а н и к , Г. Я . С т и л и с т и ка т е кс т а . М . , Н ау ка , 2 0 0 0 . c . 1 6 . 14 同註 8, c.18. 15 同註 12, c.4~5. 16 П ап и н а , А . Ф . Те кс т : е г о ед и н и ц ы и гл об а л ь н ы е ка т е г о р и и . М . , У Р С С , 2 0 0 2 . c . 8 . 12. 16.

(27) 事實上，關於文本這一術語，已經相當廣泛的運用在語言學、文學、美學、符號學、文化學以及哲學等各種人文學科，洛特曼就曾經指出：「文本是人文系列學科中使用頻率最高的術語 17。」在其所代表的文化符號學派，文本更是洛特曼文化符號學理論中的核心概念。文本的定義，已經有許多學者在自己的著作中提出了自己的看法，根據文本所使用的狀態、途徑以及學科範圍來判斷，它的定義是可以從各個不同方面的觀點來解釋的，概括地說，文本作為一個客觀存在的組織體，對其詮釋勢必會往語言學的方向研究，從語言結構上來看，可以以探討語義、句法、語用等範疇為出發點；從抽象結構方面來說，指的是文本中使用隱喻或是需要研究語言外部因素才能了解的思想與意涵。接下來本論文將探討文本和文學文本. 政治大. 之間的差異以及文學文本的本質。. 立. 貳、文學文本. ‧ 國. 學. 在研究文學文本之前，對於文學文本本質的了解是必要的。英國伯明. ‧. 翰大學文化研究中心教授霍加爾特 (R. Hoggart)認為：「文學文本有三個主要成份：審美成份、心理成份以及文化成份。審美成份是指做為審美需要. Nat. sit. y. 以及美學形式結構等因素所具有的特徵；心理成份是指文學作品中，創作. er. io. 者所持有的看法與世界觀；文化成份則是指在某個特定時期，社會中所產生某部作品的時代背景。然而，前兩個成份在很大的程度上是取決於社會. n. al. Ch. i n U. v. 文化條件，並且彼此之間密切相關的。文學文本總是根植於一定的文化土. engchi. 壤，表達了該文化的經驗與價值判斷，並反過來作用於該文化，因此文學文本無疑地是為一種文化的意義載體，它有助於再現文化欲信仰的某些事物，並提供這種經驗帶有的時代價值 18。」另一方面，可以從洛特曼的文化符號學理論得知：文本具有總括性的特質，以符號單位為解讀的基礎，其下可分成各類不同的文本：藝術文本、政治文本、歷史文本、宗教文本等，文化便是以符號的形式進入這些文本，其中，文學文本不但作為文本的一支，同樣地，也是表現文化的一種形式。因此，歷史背景和意識形態因素亦是解讀文學文本時必定涉及的範圍，它們雖然不直接進入文本，但 17. 周啟超、王加興譯， Х а л и з е в , В . Е . 著，《文學學導論 ( Те о р и я л и т е р ату р ы ) 》。北京：北京大學出版社， 2006，頁 299。 18 陶東風主編，《文學理論基本問題》。北京：北京大學出版社， 2 0 0 4 ，頁 3 4 4 。. 17.

(28) 卻對文學文本的產生有著直接或間接的影響，一如新歷史主義 (new historicism)便主張將歷史考察帶入文學研究，更強調指出文學與文化之間的聯繫，認為文學是隸屬於大的文化網絡之下，認為文學是意識形態作用下的結果，同時也參與著意識形態的塑造；此外，馬克思主義 (marxism) 的文藝批評家也將文學文本視為一種意識形態的成果，並將文學活動認定為一種表達意義的實踐方式，並且執行著文化與政治的功能。除了文學文本進入文化的見解之外，俄國學者白朗寧 (А. О. Белянин) 將文學文本定義為「個性精神的實踐過程。作家運用思考過的語言形式和意義，轉換成最接近自己思想的篇章，故文學文本就是作家個人精神思想. 治政用語言形式，來專門體現出作家內心狀態對世界大的感受。」語言學家巴立面現實世界的鏡子 ─ 詞彙文字的藝術創作，體本科則認為「文學文本是一. 的語言結構化。 1 9 」類似的定義尚有阿德莫尼 (Адмони) 的「文學文本是使 20. ‧ 國. 學. 現出作家的概念。作家用相對應的語言手段與文字內涵來建立個人世界圖像，並且向接收者介紹自己對社會文化的見解。 21」從以上關於文學文本. ‧. 的定義，可以看出語言是文學文本研究時相當重要的一環，因為產生文學文本的前提便是要將語言經過篩選以及特殊的結構處理，故語言不只是解. Nat. er. io. sit. y. 讀文學文本的符號，也是作家思想與世界觀的載體。. 既然文本的形式可以分成文學文本、政治文本等類型，然而，文本研. n. al. Ch. i n U. v. 究者該如何分辨文學文本和其他文本之間的不同？首先，可以先從作者來. engchi. 觀察。和其他類型的文本相較之下，文學文本的作者給讀者一些情緒抒發的空間與美學思考的感受，但是文學文本能否令讀者產生美學的感受，主要因素是取決於作家的才能與天份。所以還是必須回歸到符號性質的觀點，文學文本和其他文本最根本的不同便是其所使用的符號是大眾語言，作者們不是使用專業術語或是行話來創作，故使用某一民族語言所完成的文學文本，往往可以同時顯現出作者的思想觀念以及民族的文化概念 22。接下來本論文即探討概念的內涵以及概念分析法之相關問題。 19. 同註 12, c.7. 同上註 , c.7. 21 同上註 , c.7. 22 王立業著，《洛特曼學術思想研究論文集》。哈爾濱：黑龍江人民出版社， 2 0 0 6 ，頁 7~8。 20. 18.

(29) 參、概念認知心理學的觀點認為，人類最基本的能力之一就是把個人的經驗加以歸類整理，透過歸類整理建立起來的範疇或類目，就稱之為 “ 概念＂ 2 3 。簡單的說，概念即為同類事物的總名稱，以一個符號來代表同一類具有共同性質的事物，譬如概念可以代表： 1、同一類的物體：諸如球可以指足球、排球、籃球等都是圓形的球類運動用品。 2、同一類的功能：諸如交通工具可以指機車、飛機、輪船等都具有運輸功. 治政 3、同一類抽象的事物：諸如愛、信心以及義大氣等人與人之間抽象的情感。立能的東西。. ‧ 國. 學. 概念之所以能夠代表這麼多種事物，原因就在於概念的本質是“聯想關係＂ (association)的。先出現意義正確合理的聯想配對，再經過分類與區. ‧. 別的作用，就會逐漸形成概念，譬如當提到“水＂這個概念時，筆者可以試著再聯想出下列圖 1-1 其他的詞彙：.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23. i n U. v. M e r v i s , C . B . , R o s h , E . C a t e g o r i z a t i o n o f n a tu r a l o b j e c t s . A n n u a l re v i e w o f p s y c h o l o g y, 1981. p.32. 19.

(30) 雨自來水. 地下水. 大海. 海浪. 湖泊. 河流. 酒. 汽水. 汗水. 淚水. 游泳. 潛水. 水. 游泳池. 海水浴場. 水草. 珊瑚礁. 輪船. 潛水艇. 政治鯨大魚熱水器飲水機立. 金魚. 大禹. ‧ 國. 學 ‧. 圖 1-1：筆者個人對於 “ 水＂的概念聯想資料來源：筆者自製. sit. y. Nat. er. io. 藉由圖 1-1 所表示由 “ 水＂所體現出共同特性的詞彙，可以得知概念是一個具有概括性質的整體，也是許多意義的匯集而形成的，概念是一個. n. al. Ch. i n U. v. 被提出的意義，從產生它的特殊情境中分離出來，並使用一個名稱稱之，. engchi. 因此，概念在形成的過程中，命名是不可或缺的一個步驟 24；俄國傳統心理學家維果茨基 (Л. С. Выгот ский， 1896~1934)也曾說明：「詞彙與意義的關係是聯想式的，兩者之間關係的建立是由於詞與所指稱之物的意思一再地重複出現，而聯結兩者之間的聯想程度是可以強化和弱化的，並通過豐富的聯想能夠將意義衍生至更廣泛的範疇 25。」接觸各種不同的事物經驗且不斷聽到同一名稱，會較易在認知中把這些經驗合併歸類，故語言的使用在概念研究之中亦是重要的一環。本論文之研究主體為概念分析法，關於俄文中的概念一詞，有兩個同 24 25. 鐘聖校博士著，《認知心理學》。台北：心理出版社有限公司， 1 9 9 0 ，頁 1 4 7 。 Vy g o t s k y, L e v. T h i n k i n g a n d S p e a k i n g . T h e M. I . T. P r e s s , 1 9 6 2 . p . 2 4 5 . 20.

(31) 義詞概念 (концепт) 與觀念 (понятие) 2 6 ，這兩個詞在俄文裡的意思是一樣的，過去在其他人文學科文本中，這兩個同義詞甚至經常替換使用，但是在現代這兩個同義詞卻有著基本上的不同 27。俄國語文界中最早提出概念定義的是阿思科里多夫 (А. Аскольдов， 1871~1945)，他認為概念是指腦海中迷霧般的某物 (туманное-нечто) ，並將概念分為邏輯處理的認知概念 (концепт. познания) 與具備個別性的藝術概念 (художе ственный. концепт) 2 8 。現代哲學方面則認為概念指的是觀念的內容，理解於所表達的具體語言形式中 2 9 ；「現代俄漢雙解詞典中」則指出觀念一詞是說明邏輯方面共有的思想形式 3 0，而學者卡拉希克 (В. И. Карасик)以人文思想與感受方面來區分概念與觀念，他認為前者著重於事物現象本質的邏輯思想，. 政治大. 後者是指事物現象本質的感受與評價 31。. 立. 目前俄國語文學界最常被引用的說法是史契潘諾夫 (Ю. C. Степанов). ‧ 國. 學. 在其著作「 Константы: словарь русской культуры」中提到：「概念與觀念是兩個不同學科的專有名詞，觀念一詞主要是使用於哲學邏輯方面領域，. ‧. 而概念不只是在數理邏輯方面的術語，近年來亦在文化學科方面得到運用，更在文化學中成為最主要的專有名詞之一。概念是人類意識的文化凝. Nat. n. al. er. io. 史契潘諾夫並對概念的特性做了以下三點註解：. sit. y. 塊，文化運用概念的形式進入人的意識之中，人亦經由它來了解文化。 32」. Ch. i n U. v. 第一、概念是基本的、且具有現實性意義的特徵。. engchi. 第二、概念具有補充和附加歷史意義的性質。 26. 雖然 ко н ц е п т 與 п о ня т и е 兩詞外形不同，但都有概念、觀念之意，關於此兩詞的中文翻譯，台灣學界目前並無一致的共識。可以肯定的是 ко н ц е п т 一詞在近年來的俄國文化學界被廣泛的運用，更成為文化學的主要專有名詞，故 ко н ц е п т 比 п о н я т и е 更具有文化層面之意涵，本論文的概念分析法之俄文，也是使用 ко н ц е п т 一詞為說明。 п о н я т и е 是指邏輯、理性方面的觀念，而 ко нц е п т 是指傳統意義上的觀念以及具有文化意涵的概念。 27 Ст е п а н о в , Ю . С . Ко н с т а н т ы : с л о ва р ь ру с с ко й к ул ьтур ы . М . , А ка д е м и ч е с к и й п р о е кт, 2 0 0 1 . c . 4 3 . 28 同註 4，頁 8。 29 И л ь и ч ё в , Л . Ф . Ф и л о со ф с к и й э н ц и к л о п ед и ч ес к и й с л о ва р ь . М . , С о в е т с ка я э н ц и к л о п ед и я , 1 9 9 0 . c . 3 8 4 . 30 張建華、王偉等合編，《現代俄漢雙解詞典 Н о в ы й ру с с ко - к и т а й с к и й с л о ва р ь 》。北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 2004，頁 742。 31 Ка р а с и к , В . И . О п р ед ел е н и е и т и п ол о г и я ко н ц е п т - Э т н о к ул ьтур н а я ко н ц е п т ол о г и я В ы п . 1 . Эл и с т а , Ка л м ы ц к и й го суд а р с т в е н н ы й у н и в е р с и т е т, 2 0 0 6 . c . 1 4 ~ 2 1 . 32 同註 27。. 21.

(32) 第三、概念的內在本質無法只從語言文字的外在形式認清 33。上述史契潘諾夫所指的文化學科方面除了文化學 (культурология) 之外，還有語言文化學 (лингвокультурология)亦是如此運用概念一詞為主要的專有名詞。此外，俄國語言概念學 (лингвоконцептология)學者瓦爾卡喬夫 (С. Г. Воркачёв) 也說明了「概念是思想意識的最小單位，文化概念 (культу рный концепт)就像是一個準專有名詞在文化學科方面被運用，並在二十世紀 90 年代初期於俄羅斯語言文學方面大量的被使用 3 4 。」概念具有複雜的結構，所有共有的認知都屬於它，同樣地，概念的外. 治政象徵之內涵形式」的本質，概念分析法最終所大呈現出的主導性概念，便立的文化承載者。除了詞位的研究之外，文學文是以詞位作為整部文學文本. 型 ─ “ 詞位＂不僅可以表達抽象概念，也可以是「顯現於各種意象、概念、 35. ‧ 國. 學. 本中的聯想要素 (ассоциаты)、關鍵詞 (ключевые слова)等語言單位所架構起來的整體性與連貫性，能夠使得主導性概念更加客觀化，同時，作者也. ‧. 是透過作品中人物的言語行為來傳達屬於當時時代的概念，這對於了解文學文本中語言外部層面的文化脈絡提供了良好的佐證，故本論文之研究主. Nat. er. io. 探討概念與文學文本意義結構、文化的相互關係。. a. n. 第二節. sit. y. 體概念分析法，是處於語言學與文化學之間的研究取向。下一節本論文將. v. 概念與文l學C文本意義結構、 ni文化的相互關係. hengchi U. 文本是一個由眾多語言單位所聯結的組織完整體，另一方面，若是從文本的功能範疇來看，文本是最高級的交際單位，這一完整的交際單位，是由具有交際功能的成份組成，文本創作者將自身的思維口語化，並保存在這些成份之中，經過了文本的語意解讀，便可得到某種訊息，故文本亦具有完整訊息體的特性 36。根據文本所傳達之訊息類型的不同，俄國學者嘉里別林將其分成三種類型： 33. 同註 27, c.47. В о р кач ё в , С . Г. С ч а с т ь е ка к л и н г во к ул ьтур н ы й ко н ц е п т . М . , И ТД Г К Гн о з ис , 2 0 0 4 . c . 1 0 ~11 . 35 同註 29。 36 同註 11 , c . 2 1 . 34. 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