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專題研究計畫 成果報告
張君勱的憲政社會主義思想
計畫類別： 個別型計畫
計畫編號： NSC94-2414-H-004-009-
執行期間： 94 年 08 月 01 日至 95 年 07 月 31 日
執行單位： 國立政治大學政治學系
計畫主持人： 孫善豪
報告類型： 精簡報告
處理方式： 本計畫涉及專利或其他智慧財產權，1 年後可公開查詢
中 華 民 國 95 年 9 月 11 日
張君勱在制憲的過程中，有兩個主要角色：一是政協憲草小組的成員之一，或可稱之 為「制憲者」；一是（參與制憲國大的三黨之一的）民社黨的黨魁，或可稱之為「憲政 下的社會主義者」。前者，毋寧是一個「顯性的」角色，後者則是「隱性的」。這一顯一 隱的差異，與其被理解為：「在整個協商憲政的過程」中，張君勱「基本上不重視有關 社會主義或社會權的主張」，甚或「在此時張君勱思想中」社會主義「並未有重要的地 位」，1 或許不如更為同情地理解為：作為「制憲者」，張君勱完全以「大局」（即「舉 國一致」、「民族本位」等等）為念，而毫不存私心（儒家哲學、社會主義等）。 但是，即使如此來理解這兩種角色，張君勱的「憲政社會主義」（甚或他整個思想） 仍然難以免除一個基本的困難，就是：在「首義的」與「次義的」之間、在「憲政」與 「社會主義」之間，只有一個康德式的清楚乾淨的二分，而缺乏黑格爾式的模糊污濁的 統一。若依前者，則非此即彼、非私即公（或「正因非私、所以公」），兩者不可得兼； 若依後者，則此中有彼、公在私中（或如「公以私而顯、私藉公而存」）。 「缺乏統一」之弊，張君勱本人知之甚詳。在論及憲法之修改時，他曾說： 我對孫科說，一部憲法就像一幅畫或是一件刺繡，它必須有一個能貫穿整部文件的 中心主軸或根本原則。各章條文應該相互關聯，而分別委諸各個小組，是做不到這 一點的。如果由各小組來做，則原本應該彼此和諧允當的各章之間，必會有矛盾。2 但是，或許值得可惜的是：這種對「內部一致性」的顧慮，並未進一步擴大到對「外部 一致性」之考量。亦即：並未將「政局穩定」與「政權轉換」當作「同一個問題」來看 待。3 此一缺失，使得「憲政社會主義」只能成為一理想的「狀態」(being)，而不能成 為「過程」(becoming)。 如果後繼者不能滿足於這樣的憲政社會主義，則改弦更張之道，或許在於： 第一，在憲政制度上做所修改，使「政局穩定」與「政權輪替」成為「同一件事」。 亦即：使「取得政權」完全依「立法院多數」為憑：哪個黨取得立法院多數，那個黨即 為執政黨。而為此，當然應該把總統給徹底地虛位化。 第二，在思想方式上有所補足，亦即在康德式的二分法之外，更引進（黑格爾式甚至 馬克思式的）辯證式思考，4 使張君勱所提示、所主張的各種分散（但而各有其意義） 的「點」（例如社會主義、民族本位、儒家思想、精神自由……等等），能夠在一個更大 的脈絡下，或是在一個過程裡，彼此關連，而成為一有機的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