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上海市的四個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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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上海市的四個中心

藉由人口區位分布與空間佈局的調整，上海在基礎設施等硬體設備，已經逐步達成城市規劃的目標，在九十年代初期，經由中央政策的提出，積極建構國際經濟、

國際金融、國際貿易中心的目標，並於九十年代中期提出國際航運中心的構想。

從歷史角度分析上海經濟發展，可以看出從十九世紀開埠起，上海即是以通商貿易聞名，二十年代時，更有亞洲華爾街的稱謂，這個以服務業為主的發展特徵，

在中共建政後發生轉變。在中央政策主導下，上海從 1949 年起，城市定位發生轉變，

為了配合國家三線建設的目標(耿曙︰2001)，處於一線地區的上海，不僅無法獲得中央奧援，城市空間佈局也如前章所述發生轉變，成為重工業的生產基地，使原有商業、服務功能逐漸弱化，對於這樣的轉變，學者們大多認為這是受制於中共的意識形態，亦即重視平均主義、鼓勵生產抑制消費，重視城鄉均衡的結果(劉君德︰

1993；Yeung & Sung︰1996；簡博秀︰2002)。

然而，近來這樣的觀點受到了質疑，學者們認為上述所謂的意識形態原則，其實是基於資本積累與內在分工的需求所致，因為生產資源有限，所以中國在發展的過程中，把發展等同於工業化，在沒有足夠資源的情形下，不能夠藉由消費來刺激生產，只能藉著國家來進行有限資源的分配，並抑制消費性活動以避免資源浪費。

因此，有關基礎建設、住房、消費等方面全都受到了壓抑，這從前章分析上海在開放前基礎建設落後的狀況便可得知。同時，國家更藉由剪刀差的價格制度，限制工資與原材料價格上升、壓抑農產品價格，並以較高價格出售生產工業成品，不僅造成工業發展與農業生產省分間的生活差異，更使得各個省分無法依照既有的比較利益進行發展，上海成為重工業基地卻伴隨著落後基礎建設與生活品質，就是一個明顯的例子( Fulong Wu︰2003)。

改革開放後，根據比較利益原則，各個省分充分發展自己的優勢，而上海基於商業文化的歷史背景與重工業基礎，從 1984 年起便開始向中央提出發展計畫，並尋求優惠政策。這些努力的結果具體表現在中共中央 1992 年十四大時，宣佈開發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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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並將上海建設成「一個龍頭，三個中心」的目標上，明確指出要將上海建設成為長江流域的龍頭。到了二十世紀末，中央對於上海的發展又重新定調，並在既有三個中心的前提下，提出建設上海為國際航運中心，成為「四個中心」。

基於上述，本章將分成五個小節，分別論述上海在發展國際經濟中心、國際金融中心、國際貿易中心與國際航運中心的過程，並指出各個中心目前的建設成果與遭遇的困境，以及仍待補強之處。最後則對四個中心的建設，提出一個初步的結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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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國際經濟中心

就上海規劃發展的四大中心而言，貿易中心、金融中心與航運中心皆有明確的指涉內容，但在國際經濟中心，並沒有一個清楚的界定，似乎有進一步加以說明的必要。因為若就四大中心的內容來看，貿易、金融與航運中心，皆包含在經濟範疇之下，如果這樣的說法成立，則中央斷無理由再單獨列出經濟中心，形成重複意含。

因此，筆者認為，在這裡所提到的國際經濟中心，必然是指上海經濟發展過程中，

具有綜合性的發展內容，亦即除去貿易、金融與航運方面外仍具有影響力的指標，

而這個指標或這裡所提的經濟中心，應是指上海的產業部份。如高汝熹教授(2002) 便認為︰

“這裡講四個中心，好像經濟中心跟金融中心、貿易中心、航運中心是重複的，是矛盾的，但 是不能這樣看，很多事情必須要有個總稱，金融、貿易、航運都屬於經濟的部份，所以有這個經濟中心的講法。另外，在市場化的過程中，一直在放權、收權，但是重點應該是在企業家，

也就是講產業，所以這個經濟中心，就是指產業，因為上海的產業發展會與其他貿易啦、金融啦，還有航運有關連性，而且中央也不會搞個重複的東西出來，所以指的就是產業這一塊，而 且還是特別指製造業這一塊…..”

在此前提下，可以確定的是，對於經濟中心的分析，應該集中在產業發展部份，

因為城市的發展，必然倚靠重點產業的建設，同時，隨著城市發展階段的不同需求，

也會選擇不同的產業政策與項目。將上述的理論觀念套用在上海，則指出在建構「全球城市」的過程中，上海不僅會根據既有的產業條件選擇發展項目，同時也會配合全球分工鏈所造成的國際產業轉移，進行自身產業政策與結構的調整。

因此，在本節中，筆者將針對上海市在建構「全球城市」過程中，其本身原有的產業背景與結構佈局，以及因應建構「全球城市」所調整的產業結構與政策進行分析，最後，也將針對調整之後的結果做一個討論。

一、改革開放前上海市的產業結構

就城市產業發展而言，從韋伯(1909)提出「區位理論」，強調產業聚集效應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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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獲得的外部經濟開始；聯繫馬歇爾(1890)「產業」理論，指出產業聚集可以獲得專業勞動市場、提供附屬商品、提供資訊流通等優勢；再到「社會經濟網絡理論」，

強調產業聚集的優勢，除了運輸成本與物質投入外，更應該重視經濟活動所處的制度與社會文化環境等因素，上述相關的產業理論，都指出產業的聚集經濟遠非一般單獨經營的產業可以相比(徐康寧︰2002)。

就上海產業發展的歷程而言，中共建政前便以遠東金融中心聞名，外灘更有「東方華爾街」的美譽(儘管在當時上海在這方面的發展並不健全)，同時，也有紡織、

食品等輕工業為主的製造業，可謂一、二、三級產業皆具備，形成多元發展的局面。

但 1949 年中共建政後，由於整個政策的取向變化，使城市加速工業化的進程，尤其 50 與 70 年代間重化工業加速發展，使得上海原有三級產業的優勢局面喪失，轉為以二級產業為主的情況(楊萬鐘、殷為華︰1999)。這個時期的標誌特徵，主要是 1953 年開始的第一個五年計畫，上海市在重工業方面進行大量投資，使原先多元化的產業結構，轉變成以二級產業為主的發展態勢，如表 4-1 所顯示。

就表 4-1 的數據而言，從一五計畫(1954-1957)開始，上海開始進行重工業發展，

採取「二、三、一」的產業政策，單從二級產業佔國內生產總值的比例來看，一五時期，二級產業的產值只佔 55.88%，三級產業還佔有 39.83%的比重，但隨著上海被賦予的重工業地位不斷加強，二五時期(1958-1962)開始，二級產業產值所佔的比重便不斷上升，直到六五時期(1981-1985)，始終佔有 70%以上的比例，當中的四五時期(1971-1975)更達到頂點，佔有 77.15%的比例，這個狀況直到七五時期(1986-1990) 才有所改善，二產比例才逐漸降低，但始終超過六成比例(66.36%)，遠高於一級產業與三級產業之和。

至於三級產業的比例部份，由表 4-1 可以看出，在一五時期(1954-1957)約有四成的比例，從二五時期 (1958-1962) 開始，下降到兩成左右，直到七五時期 (1986-1990)，才慢慢回升，但仍不及一五時期的水準，由此可見上海在中共執政後的產業發展模式，主要是服膺於政策原則，以全國的利益為主要考量，而上海本身的利益，則只能放在次要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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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級產業的產值比例基本上變動不大，始終在 5%左右，所以可以斷定的是，

上海二級產業的發展，是以犧牲三級產業的投資來完成的，也就是從一五時期開始，

上海原有的貿易、金融服務業等所佔的產值比重不斷下降，到了四五時期 (1971-1975)，跌到最低點的 18.19%，反映出二級產業的獨特表現，同樣的，這個狀況直到七五時期(1986-1990)才有所改善。

表 4-1：上海各時期的產業結構及百分比

第一級產業第二級產業第三級產業時期國內生

產總值

(億元) 億元百分比 (%)

億元百分比 (%)

億元百分比 (%) 一五 293.26 12.56 4.28 163.89 55.88 116.81 39.83 二五 568.99 21.03 3.69 412.70 72.53 135.26 23.77 1963-1965 304.94 17.28 5.66 220.81 72.41 66.85 21.92

三五 657.06 37.64 5.72 487.88 74.25 131.54 20.01 四五 918.76 42.75 4.65 708.84 77.15 167.17 18.19 五五 1309.61 49.26 3.76 1004.23 76.68 256.12 19.55 六五 1871.24 74.20 3.96 1349.98 72.14 447.06 23.89 七五 3137.58 130.88 4.17 2082.31 66.36 924.39 29.46 資料來源：上海統計局，2003，上海統計年鑑2003，北京：中國統計出版社。

http://www.stats-sh.gov.cn/2003shtj/tjnj/2003tjnj/tables/1_6.htm。

上海之所以在產業結構上發生這樣的變化，主要可以由下面幾個因素來做分析，首先，當中三五、四五時期的二級產業的比例特別高，主要反映三線建設的影響，由於當時韓戰爆發以及中共與前蘇聯的交惡，使得毛澤東體認發展國防工業的必要性，以及必須將工業從集中於沿海情形加以轉變，使其向內陸遷移，所以大舉投資二產項目，導致素有重工業基礎的上海更進一步發展二級產業。其次，由於強調平均主義的理念，使得中共大力開發西北、西南等西部地區，而將沿海的資源優勢向內陸轉移。第三，七五時期開始的轉變，則是由於改革開放後，中央重新重視發展的效率，使得上海開始逐漸恢復在一五時期以前的產業結構，而這種配合本地特色的產業發展模式，使得上海在整體的產值上開始恢復既往的比例結構。這些變化，顯示了上海在改革開放前政府政策所具有的主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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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改革開放後的上海市產業結構

改革開放後的上海，在產業方面力圖扭轉以往偏重二級產業的結構特徵，開始強調「三、二、一」的產業結構，企圖通過產業結構的優化、產業勞動力的轉移，

形成二、三產業共同推動經濟增長的格局 (范劍勇、桂琦寒、崔英︰2003)，以服膺

「全球城市」的目標，特別是「生產者服務業」(producer services)的強化，並於 1999 年起，一度出現三級產業產值超越二級產業的結果，但是由於服務業的表現未能有助於 GDP 的增長，因此，上海近年又返回強調二級產業的發展。儘管如此，上海仍在以重工業為主要發展的基礎上，討論如何強化三級產業的發展？相關的配套問題要如何處理？以及如何進行二、三級產業的協調發展。

據此，在支撐三級產業發展的二級產業方面，政府在不同時期，都會訂出特別的支柱產業，以做為提升發展的基礎，在九五時期(1996-2000)，上海市政府提出了電子通訊設備製造業、汽車製造業、電站設備及大型機電設備製造業、石油化工及精細化工製造業、鋼鐵製造業以及家用電器製造業等六項工業為支柱工業；在十五時期(2001-2005)，規劃提出的六大支柱行業，分別是電子信息設備製造業、汽車製造業、石油化工及精細化工製造業、精品鋼材製造業、電站設備及大型成套設備製造業以及生物醫藥業等。就兩個時期的支柱工業而言，並沒有相差太多，除了將九五時期的家用電器製造業轉換成為生物醫藥業，原先的鋼鐵製造業轉變成為精品鋼，其餘部份仍相同。但這兩項工業的轉變，則反映出上海在工業發展方面，試圖從傳統製造業走向高科技發展的方向(王雪敏、鄒海︰2003)，如生物醫學工業發展，

便是其中主要的例子，同時，正如前章空間佈局所提，為了將產業與區域發展配合，

在上海市的東、南、西、北各區，選定了發展特定產業基地。

在三級產業方面，主要以金融保險業、房地產商貿流通業、交通運輸業、現代物流業、餐飲服務業以及休閒旅遊業等為發展的重點，由於這些產業必須立足在先進資訊發展前提下，並能夠成為全球經濟發展中的一環，所以，在相關的科研方面，

也成為上海努力的方向。

十五時期(2001-2005)在綜合二產與三產方面，上海也提出了信息產業、金融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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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貿流通業、汽車製造業、成套設備製造業、房地產業等六大支柱產業，顯示出上海在產業發展上對二、三級產業的重視。在十一五時期(2006-2010)，則規劃了「2356」

1的新方向，上述的這些結構轉型以及結果，將為上海市建構為「全球城市」過程，

提供重要的基礎。

因此，以下將就改革開放後上海在產業結構重組方面的過程，以及各個產業的重要成果方面進行分析：

(一) 上海產業結構重構階段

改革開放後上海總體產業規劃，其產業重整與發展的前提，主要是根據 1985 年由中央批轉的<<關於上海經濟發展戰略匯報提綱>>為主進行重建，根據提綱和上海實際的建設，可以將上海的產業重建區分成下面幾個階段(陳修穎︰2003)：

1. 初步調整期(1985-1990)

這個時期產業調整的主要目標，是改變計畫時期重視二級產業、忽視三級產業的不合理結構，以降低二級產業的產值比例，並增加三級產業產值比例為主要工作內容。就實際的產值分析可知，在 1978 年改革開放時，上海的產業結構中，二、三級產業所佔的比例分別為 77.36%與 18.60%，差距將近 4 倍之多，顯示上海重視工業發展的產業結構，到了 1985 年，兩者的比例分別為 69.76%與 26.05%，差距縮短到 2.6 倍，至 1990 年時，兩者的比例分別為 63.80%與 31.88%，差距約為 2 倍，顯示產業結構逐漸回到二產為主，三產為輔的情形，如表 4-2 所示。

對於變化的解釋，除了產業轉型政策的具體落實需要時間外，上海在 1978-1990 年間，只有在 1984 年被列為沿海 14 個開放城市之一，並沒有受到中央特別的政策優惠，更由於地方首長要展現政績，必須藉由經濟發展的 GDP 來表示，而工業的發展，可以在較短期之內看出具體成果，使得地方首長在推動產業轉型時，仍會著

1 這裡所提的「2356」分別指「2 個能力」，即工業的創新與國際競爭力，「3 個大」，即上海推動大產業、建設大項目、構築大基地，「5 個抓」現代服務業要抓產業、抓佈局、抓企業、抓項目、抓政策，「6 個重點」，即保持汽車競爭優勢、臨港裝備產業基地要有實質舉措、爭取化工區後續項目、確保面板顯示器產業、調整鋼鐵產業結構與支持太陽能電池展業。馮春民，2005，”上海國企勾畫新藍圖”十一五”產業規劃”，千龍網，8 月 25 日，

http://china.qianlong.com/4352/2005/08/25/[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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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工業的發展，這些因素都使得上海在這 13 年之中，工業發展的比例儘管降低，但仍佔有最高的比例，如圖 4-1 所表示。

不過，若是從二級產業內部進行分析，其輕、重工業的比值也顯示出工業內部著重的方向，如以 1978 和 1990 兩年來看，在 1978 年時，工業總產值為 514.01 億元，其中輕、重工業的產值分別是 266.02 億元與 247.99 億元，分別佔有工業比例的 51.75%和 48.25%，到了 1990 年時，輕、重工業產值則分別是 846.63 億元，以及 796.12 億元，各佔工業總產值 1642.75 億元的比例為 51.5%以及 48.5%，與 1978 年相差異並不大，顯示在二產結構中，上海市仍以輕工業的發展為主要態勢。

因此，在這一階段當中，產業的結構開始逐步進行調整，降低二級產業所佔的比例，並發展三級產業，儘管仍是二級產業為主，但是在二產中，始終維持以輕工業的發展為主。

表 4-2：上海市各級產業總值與百分比 (1978-1990 年) 單位：億元第一級產業第二級產業第三級產業年份國內生

產總值生產總值

百分比 (%)

生產總值

百分比 (%)

生產總值

百分比 (%) 1978 272.81 11.00 4.03 211.05 77.36 50.76 18.60 1979 286.43 11.39 3.97 221.21 77.23 58.53 20.43 1980 311.89 10.10 3.23 236.10 75.70 65.69 21.06 1981 324.76 10.58 3.25 244.34 75.24 69.84 21.51 1982 337.07 13.31 3.94 249.32 73.97 74.44 22.08 1983 351.81 13.52 .3.84 255.32 72.57 82.97 23.58 1984 390.85 17.26 4.41 275.37 70.45 98.22 25.12 1985 466.75 19.53 4.18 325.63 69.76 121.59 26.05 1986 490.83 19.69 4.01 336.02 68.46 135.12 27.53 1987 545.46 21.60 3.95 364.38 66.80 159.48 29.24 1988 648.30 27.36 4.22 433.05 66.80 187.89 28.98 1989 696.54 29.63 4.25 466.18 66.93 200.73 28.82 1990 756.45 32.60 4.31 482.68 63.80 241.17 31.88 資料來源：上海統計局，2003，上海統計年鑑2003，北京：中國統計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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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81 390.85

466.75 490.83 545.46

648.3 696.54

336.02 364.38 433.05

756.45

272.81 286.43 311.89

324.76 337.07

29.63 32.6 27.36 19.69 21.6

19.53 17.26 13.52 13.31 10.58 11.39 10.1

11

482.68 466.18

325.63 275.37 255.32 249.32 244.34 236.1 221.21 211.05

241.17 200.73 187.89 159.48 135.12 121.59 98.22 82.97 74.44 69.84 65.69 58.53 50.76 0億元 100億元 200億元 300億元 400億元 500億元 600億元 700億元 800億元

1978年 1979年 1980年 1981年 1982年 1983年 1984年 1985年 1986年 1987年 1988年 1989年 1990年

國內生產總值第一級產業生產總值

第二級產業生產總值第三級產業生產總值

圖 4-1 上海市各級產業總值與百分比 (1978-1990 年)

資料來源：本研究整理繪自上海統計局，2003，上海統計年鑑 2003，北京：中國 統計出版社。

2. 大調整期(1991-2000)

在這個階段中的上海體認到，就「全球城市」的產業結構而言，都是以三級產業為主，所以，應該如何利用浦東開放開發的機會，提高三級產業所佔的比重，成為產業上應該努力的目標。所以在此階段，上海提出優先發展第三級產業、積極調整第二級產業、穩定提高第一級產業的「三、二、一產業發展方針」，並突出以城市基礎建設、第三級產業和高新技術產業為三大發展的策略，調整的結果可以由表 4-3 看出，當中一級產業所佔的比例已逐年下降，到了 1999 年，其所佔比重不足 2%，

同年，三級產業所佔產值首度超過二級產業，佔有 49.59%，顯示出上海在產業結構調整上，已經開始偏重二、三級產業共同發展，而非只是獨大二級產業的情況。

就表 4-3 的統計資料來看上海「產業轉型」，很明顯指出進入九十年代以後，一級產業產值不斷地減少，佔總產值的比重也呈現出逐漸下滑的局面，到了 2000 年時，甚至跌到了 1.82%，所代表的意義，是九十年代的耕作技術已經有所進步，因此使得一級產業部門產生的剩餘勞動力，可以向二、三級產業轉移。同時，另一個值得注意的現象是，在 1999 年時，三級產業所佔的產值比例首度超過了二級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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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著對於欲建構「全球城市」的上海而言，產業上逐漸呈現出「全球城市」的產業結構比例。如圖 4-2 所表示︰

百分比 (%)

生產總值

百分比(%)

生產總值

百分比 (%) 1991 893.77 33.36 3.7 551.34 61.7 309.07 34.6 1992 1114.32 34.16 3.1 677.39 60.8 402.77 36.1 1993 1511.61 38.21 2.5 900.33 59.6 573.07 37.9 1994 1971.92 48.59 2.5 1143.24 57.8 780.09 39.6 1995 2462.57 61.68 2.5 1409.85 57.3. 991.04 40.2 1996 2902.20 71.58 2.5 1582.50 54.5 1248.12 43.0 1997 3360.21 75.80 2.3 1754.39 52.2 1530.02 45.5 1998 3688.20 78.50 2.1 1847.20 50.1 1762.50 47.8 1999 4034.96 80.00 1.97 1953.98 48.43 2000.98 49.59 2000 4551.15 83.20 1.82 2163.68 47.54 2304.27 50.63 資料來源：上海統計局，2003，上海統計年鑑2003，北京：中國統計出版社。

2902.2

3360.21 3688.2

4034.96 4551.15

402.77 573.07

780.09 991.04

1248.12 1530.02

1762.5 2462.57

1971.92 1511.61

1114.32 893.77

756.45

80 83.2 75.8 78.5

71.58 61.68 48.59 38.21

34.16 33.36 32.6

2163.68 1953.98 1847.2

1754.39 1582.5 1409.85 1143.24 900.33 677.39 551.34 482.68

2304.27 2000.98

309.07 241.17

0億元 1000億元 2000億元 3000億元 4000億元 5000億元

1990年 1991年 1992年 1993年 1994年 1995年 1996年 1997年 1998年 1999年 2000年

國內生產總值第一級產業生產總值第二級產業生產總值第三級產業生產總值

圖 4-2：上海市各級產業總值與百分比 (1991-2000 年)

資料來源︰本研究整理繪自上海統計局，2003，上海統計年鑑2003，北京：中國統 計出版社。

(11)

3. 新經濟產業發展期(2001--)

從 2001 年開始，上海進入十五計畫時期(2001-2005)，產業發展也從工業化走向後工業化的結構，強調以服務業為主，由於三級產業的結構比例已經在 1999 年首度超過了二級產業，上海自此也開始強調「三、二、一的產業發展政策」。在 2001-2004 年中，產業所發展的情形如表 4-4 以及圖 4-3 所顯示：

百分比 (%)

生產總值

百分比(%)

生產總值

百分比 (%) 2001 4950.84 85.50 1.72 2355.53 47.58 2509.81 50.69 2002 5408.76 88.24 1.63 2564.69 47.42 2755.83 50.95 2003 6250.81 92.98 1.48 3130.72 50.08 3027.11 48.27 2004 7450.27 96.71 1.29 3788.22 50.84 3565.34 47.85 資料來源：上海統計局編，2005，上海統計年鑑2005，北京：中國統計出版社。

http://www.stats-sh.gov.cn/2003shtj/tjnj/nj05.htm?d1=2005tjnj/C0405.htm。

7450.27

6250.81

4950.84

5408.76

96.71 92.98

88.24 85.5

3788.22

2355.53 2564.69

3130.72

3565.34 2509.81

2755.83

3027.11

0億元 1000億元 2000億元 3000億元 4000億元 5000億元 6000億元 7000億元 8000億元

2001年 2002年 2003年 2004年

國內生產總值第一級產業生產總值第二級產業生產總值第三級產業生產總值

圖 4-3 上海市各級產業總值與百分比 (2001-2004 年)

資料來源︰本研究整理繪自上海統計局編，2005，上海統計年鑑2005，北京：

中國統計出版社。

http://www.stats-sh.gov.cn/2003shtj/tjnj/nj05.htm?d1=2005tjnj/C0405.htm

(12)

表 4-4 以及圖 4-3 所顯示的結果，包含幾個特徵，首先是上一階段趨勢的加強，

一級產業產值比重仍不斷在下降，但是值得注意的是二、三級產業產值的變化，儘管從 1999 年起，三級產業的產值比重不斷上升，同時連續四年超過二級產業，但是這種情形到 2003 年卻開始出現變化，在 2003 年產值中，二級產業佔有 50.08%，三級產業卻只佔有 48.27%，2004 年時，這個差距開始增加，二級產業佔有 50.84%，

三級產業則進一步降低到 47.85%，儘管數字差距不大，但卻反映出上海市在產業結構方面，距離「全球城市」以服務業為主的指標，不是在趨近，而是逐漸在遠離。

特別是，在吸引外資進駐方面，由於上海市投資的商務成本與生活成本居高不下，

導致廠商轉往其周邊的長三角城市進行投資，如蘇州、昆山等，上海為了要吸引外資的進駐，所以又開始強化二級產業，如近年提出的「一七三工程」²，便是以著重二級產業為主的計畫，導致產值方面，二級產業再度超過三級產業。

對於這種情形的解釋，仍須從產業結構來分析，由於上海在發展以服務業為主的三級產業時，考量到缺乏二級產業的支撐，三級產業無法單獨發展的窘境，因此，

在無法進一步提升三級產業產值以增長經濟的前提下，轉而提升二級產業的發展，

如在十一五計畫中，更提出發展「現代服務業、先進製造業」的方向，這些都顯示上海仍然著重二級產業的發展。

(二)上海產業結構調整的具體成果

就產業結構演進的規律而言，隨著經濟發展，一國的「產業總值」與「就業人口」方面所呈現的變化，應該是一級產業的產值比重與就業人口呈現逐漸下降的趨勢，二級產業呈現出先升後降的發展，至於三級產業，則應該是兩者不斷上升的發展態勢。就上海市的情形來看，正如前章所提，改革開放後，上海市積極進行區域規劃與重建，不斷地將市中心的區域擴大，並且採取行政改制的手段，將部份「縣級單位」改制為「區」以進行建設，同時，利用土地批租與級差地租等方式將土地

2 「一七三工程」指的是上海在面對江蘇蘇州、昆山，浙江蕭山、嘉興等地不斷吸引外資的情形，

所提出的振興上海二級產業的工程建設，在嘉定、青浦、松江三區設立工業園區，並將園區規劃用地範圍從 67 平方公里擴展到 173 平方公里，故稱為「一七三計畫」(其中嘉定 57 平方公里、青浦 56.2 平方公里、松江 59.89 平方公里)。

(13)

價格化，使得部份市中心的工廠外遷，進行市中心內部的規劃與建設，以配合整體產業政策。這些措施都使得上海市各產業從業人員數連帶產生變動，同時也改變了既有的產業產值結構，讓上海的發展，基本符合產業結構演進的規律，實質的變化，

如表 4-5 所顯示：

表 4-5：上海市各級產業就業人口比例與 GDP 的變化

從業人數員比例 GDP 構成變化(%) 年

代第一產業第二產業第三產業第一產業第二產業第三產業 1980 29 48.6 22.4 3.2 75.7 21.1 1990 11.1 59.3 29.6 4.3 63.8 31.9 1995 9.8 54.5 35.7 2.5 57.3 40.2 1999 12.6 44.4 43 2 48.4 49.6 2000 10.8 44.3 44.9 1.8 47.6 50.6 2001 11.6 41.2 47.2 1.7 47.6 50.7 2002 10.6 40.5 48.8 1.6 47.4 51.0 2003 9.1 39.0 51.9 1.5 50.0 48.3 2004 8.0 37.8 54.2 1.3 50.8 47.9 資料來源：上海統計局，2005，上海統計年鑑2005，北京：中國統計出版社。

就表 4-5 的數字來看，就業人口比例與產值比例的變化基本相似，符合前述產業結構理論的規律，顯示出上海在產業結構方面，日趨向後工業，亦即三級產業的方向發展。比較值得注意的仍是 2003 年變化開始的數字，儘管在產值方面是二級產業的構成比例上升、三級產業的比例下降，但就業人口方面，則呈現二級產業就業人口比例下降，三級產業就業人口比例增加的趨勢，到了 2004 年，二級產業就業人口佔 37.8%，三級產業就業人口佔 54.2%，反映出上海在二級產業的發展政策上奏效，因為高科技產業的發展，使得其就業人口比例降低，但產值所佔比例仍然增加。

除了在總體趨勢呈現出的變化外，在各級產業內部，也有不同的演變情形：

1.一級產業的變化

一級產業的內容指涉農林漁牧業，其中以農業的發展最為重要，上海市致力發展的農業，主要是以能夠提供上海市民食用為主，包含了蔬果魚肉類，至於使用方

(14)

面的穀類、棉花，則並沒有受到特別的鼓勵。在增進效能方面，除在農業組織方面進行重建，並把原先的生產隊伍，轉變為企業形態。但是由於生產技術的進步以及部份生活所需是由周圍城市，即長江三角洲的其他城市供應，使得上海在一級產業方面所投入的人力以及產值都逐漸在降低，這可以從表 4-2,4-3,4-4 的變化當中看出。

2.二級產業的變化

在二級產業方面，上海深知在建構為「全球城市」的過程中，若是只有三級產業的發展，促使經濟成長的能力勢必有限，且任何服務業發展的基礎，必然是以厚實的製造業為後盾，所以在積極發展「三、二、一」產業政策的同時，並未忽略二級產業的發展，並具體表現在產值數字的變化中，從 1999 年開始，上海產業的貢獻值顯示出三級產業凌駕二級產業的態勢，但是二級產業的產值始終維持在 47%-50%

之間而沒有更為降低，到 2003 年時，開始再度超越三級產業，2004 年時，此一差距開始擴大，相差近 3 個百分點，儘管當中反映出上海在產業政策方面的變化，如前述「一七三工程」所帶來的影響，但卻也指出上海在積極建設「全球城市」的同時，對於二級產業的重視。

如進一步就工業內部構成比例而言，上海市在工業發展的過程中，不斷進行工業結構調整，1992 年起，政府主導的產業結構調整，將工業結構從初級加工為主的資源密集與勞動密集型產業，轉向深度加工的現代化、高附加價值的技術密集與資金密集型產業，讓上海市的工業進入了重化工業階段。另外，2000 年起，開始出現輕工業的增長率不僅落後於重工業，也落後於整體工業的增長速度，尤其是當中的技術密集型以及與都市需求直接相關的輕加工製造業的衰退，顯示政府發展重化工業的初步成果，若是進一步的觀察上海在製造業方面的生產結構變化，從 2000 至 2004 年，輕紡製造業所佔比例從 18.8%跌至 14.3%，資源加工製造業從 33.2%跌至 28.4%，唯獨機械電子製造業(或加工組裝製造業)，從 46.9%上升至 56.8%，都顯示出這樣的結果。然而，這種發展是否適當，仍舊值得關注，因為它可能包含了政府在制定支柱產業時，並沒有注意到當中產業的必須性，而可能造成了資源的誤置(石磊︰2003)，這點將在第六章的部份再詳細討論。

(15)

另外，為了進一步發展二級產業，上海市在十五時期(2001-2005 年)，更新提出六大支柱工業，這六大支柱工業的表現如表 4-6 所示：

表 4-6 上海六大支柱產業產值 (2000-2004 年) 單位：億元產業別

\ 年代

電子信息產品

精品鋼材製造業

汽車製造業

成套設備製造業

石油化工與精細化工製造業

生物醫藥製造業

*2000 780.91 486.99 505.60 400.57 603.18 139.41 2001 1013.09 678.00 723.87 558.23 788.86 196.17 2002 1305.24 581.57 942.47 634.27 846.67 207.67 2003 2204.96 796.42 1362.09 915.10 1065.36 215.64 2004 3164.79 1057.92 1249.80 1247.67 1369.23 234.40 資料來源：上海統計局，2002，上海統計年鑑2002，北京：中國統計出版社。

http://www.stats-sh.gov.cn/2002shtj/tjnj/2002/tables/11_13.htm。

上海統計局，2003，上海統計年鑑2003，北京：中國統計出版社。

http://www.stats-sh.gov.cn/2003shtj/tjnj/nj.htm?d1=2004tjnj/C1113.htm。

*2000 年數據則根據 2001 年之增加值計算而得。

另外，聯繫前章所提的空間佈局，就工業內容與區位的關係而言，上海更於十五(2001-2005 年)期間，規劃了「東、南、西、北」四大工業基地配合不同產業的發展，以分別進行投資(陳兆忠︰2002)，它們分別是：

(1)東方的電子業：

在東方臨海、臨江地區，主要以浦東新區為發展的重點，著重在微電子業、

集成電路與衍生產業為主，包含：

c張江高科技園區

素來有中國的「硅谷」之稱，目前已經規劃了 6 平方公里的微電子產業區，

包含有微電子研發中心、芯片生產廠區、廠封裝測試區、保稅倉儲配套區四大部分，以積極進行「聚焦張江」的戰略。

(16)

d金橋開發區

形成以電子電信、汽車零部件、現代家電、生物醫藥等四大支柱產業為主的發展區。

(2)南方的石化業：

九十年代後半期起，上海便在南邊的金山、奉賢的漕涇、胡橋等沿著杭州灣北部的地區，興建了上海的化學工業區(江曼琦︰2001；曾剛︰2001)，企圖以產品項目、公用輔助、物流傳輸、環境保護、管理服務等五個一體化來提升石化業的產能。

(3)西方的汽車業：

上海的汽車產業，以西邊的安亭為主要的發展基地，生產德國大眾汽車 (Volkswagen)、美國的別克(Buick)，考量的重點在於其地理位置，由於安亭與江蘇、浙江較為接近，因此在這裡發展汽車業，可以形成對長江三角洲的輻射作用，提供國內的市場，近期則集中發展汽車與零配件生產、汽車保稅倉儲與現代物流等多功能基地。此外，由於中國將汽車選定為國家發展的主要產業，上海在這方面固有的基礎與國際合作，將更有利於產業發展與國內市場的開發。

(4)北方的鋼鐵業：

就上海的工業發展戰略而言，八十年代，便建設北方的寶鋼為鋼鐵製造中心，依託寶鋼集團的發展，著眼於製造高檔、特種鋼，並提供境內的重要建設材料，如上海盧浦大橋、磁懸浮列車的鋼板等。同時，相較於國外公司，

寶鋼更具有勞動力成本與運輸成本較低、交貨時間短等競爭優勢(陳兆忠︰

2002)，使得上海北方成為鋼鐵製造中心。

除上述的四大工業基地之外，在發展工業方面，政府也擬定了工業園區的計畫，

不但向外招商，也將從市中心向郊區移動的工廠，即「1 + 3 + 9 工業園區」集中，

這裡所謂的「1」指的是浦東新區，「3」指的是三個國家級的開發區，分別是漕河涇新興技術開發區、閩行經濟技術開發區、上海松江出口加工區，「9」指的是九個市

(17)

級工業園區，即松江工業區、嘉定工業區、莘莊工業區、浦東康橋工業區、青浦工業園區、工業綜合開發區、上海寶山城市工業園區、崇明工業園區、上海金山嘴工業區(如圖 4-4 所示)。

圖 4-4 上海工業園區位置圖

資料來源：本研究修改自趙曉雷主編，2004，上海城市經濟與管理發展報告，

上海：上海財經大學出版社，頁 292。

(18)

就空間佈局而言，這些園區的分布地點，便是市政府空間規劃的具體成果，即政府利用前述「土地級差地租」的方式，促使工廠向外遷移，連帶配合交通路線的發展，將市中心人口向郊區遷移，再利用工業園區的設置，吸引遷移的工廠與人口，

以達成產業規劃與空間佈局整合的目的，如這些工業園區多半是依託中小城鎮與衛星都市，並在城市邊緣或是交通要道旁，這將有助於城市向外擴展，同時也能夠透過產業聚集的方式產生集聚效應。

然而，工業園區在實際運作方面，並不如當初預期，其中包含幾個因素，如政府在吸引投資的過程中，並沒有根據產業關連性加以集中，只是純然的地理上集中，

再加上上海本身的高商務成本，使得園區的招商引資無法與周邊有規劃的省市開發區、工業區競爭，自然無法收到當初預期的集聚效應；另外，在園區內部、政府與企業的溝通非常有限，聯繫不多，政府在回應企業的要求上略為不足；再者，園區內的一些功能並無法產生自我增長的發展機制，如園區內工廠的自我研發能力不足，仍需倚靠外國或是外部的原件來支持，這些都是造成園區成果不彰的原因(張國華︰2003)。最後，就高新技術而言，儘管上海歷來都是人文薈萃之地，並以高教育水準著稱，有相當多本地或外地資本著眼於此而進行投資，但是，在上海所進行的高新技術產業並非擁有知識產權，且無法獲得核心技術，導致所從事者多半為技術加工，未必有助於產業結構的提升(左學金、雷新軍︰2003)。綜合以上因素，使園區的規劃，不但無法實現當初預期的輻射功能，反而與周邊的城市處於競爭的狀態。

不過，為了解決上述的缺失，上海市政府在 2004 年所提的「三個集中」³中，

特別強化「工業向園區」集中，期望藉由「產業與空間」的聯繫，不僅將原先市中心的工廠向郊區遷移，更進一步將這些工廠加以集中，以發揮集聚效應，因此，在 2004 年時，市級以上工業園區的工業集中度達到 47%，比 2003(45.4%)年提高 1.6 個百分點，全市工業園區每平方公里的產值達到 45 億元，比 2003 年增加 8 億元，

這些數據都反映出集中化的結果(楊公樸、王玉：2005)。

3 上海市於 2004 年所提出的「三個集中」，分別是工業向園區集中、農民向城鎮集中與耕地向規模經濟集中等三項，並強化三項集中的互補以積極提升城市功能轉型。

(19)

3.三級產業的變化

「全球城市」的理論觀點，不論是莎珊(Saskia Sassen)所提到的生產者服務業，

還是科亨(Michael Cohen)所提到的跨國化指數、跨國金融指數，抑或是卡司特 (Manuel Castells)所提到的資訊城市，都指出，對於「全球城市」的界定，必然包含相當多金融、保險服務業與前章所提房地產業所提供的產值，亦即三級產業所具有的重要性。因此，在檢視上海市能否成為「全球城市」時，三級產業所佔有的產值比例與增長的幅度，恰好可用來觀察上海在建構「全球城市」的實質程度。

首先，從三級產業佔 GDP 的年增率來看，可以看出從八十年代開始，上海每年幾乎都有超過 10%的增長率，如表 4-7 所示：

表 4-7 上海三級產業 GDP 年增率 (1979-2000 年) 年代 GDP 年增率(%)

1979-2000 12.01 1991-2000 13.82 資料來源：上海證大研究所，2002，加入WTO後上海的戰略地位，頁 53。

另外根據表 4-1 也可以看出，自從 2000 年以來，三級產業佔 GDP 的比重，已經超過了一半以上，這都說明上海在產業結構上，已經逐漸趨向「全球城市」在產業結構上的分布，惟程度上仍有提升的空間。

在此基礎上，若進一步分析三級產業內的構成內容，其中較具有重要性的幾項內容構成，分別顯示在表 4-8：

表 4-8：上海市重要年份三級產業內部重要行業產值單位：億元年代/

項目

*交通運輸、倉儲、

郵政業

**批發、零售、住宿、

餐飲業

金融保險業房地產業教育

1990 62.44 51.84 71.07 3.75 11.75 1995 169.76 269.49 245.45 91.29 29.98 2000 315.42 485.30 685.03 251.70 100.10 2001 274.36 605.84 619.99 316.85 123.11 2002 294.07 667.48 584.67 373.63 144.71 2003 306.69 708.80 624.74 463.93 161.22

(20)

2004 362.44 787.23 741.68 622.59 190.66 資料來源：上海統計局，2003，上海統計年鑑2003，北京︰中國統計出版社。

上海統計局，2004，上海統計年鑑2004，北京︰中國統計出版社。

http://www.stats-sh.gov.cn/2003shtj/tjnj/nj.htm?d1=2004tjnj/C0207.htm。

上海統計局，2005，上海統計年鑑2005，北京︰中國統計出版社。

*1990,1995,2000 年三年交通運輸、倉儲、郵政業的統計數字，還包含了通信部份，但從 2001 年起則不包含。

**批發、零售、住宿、餐飲部份，1990,1995,2000 三年中並沒有包含住宿部份數值。

批發、零售、住宿、餐飲業 787億元金融保險業 742億元

交通運輸、倉儲、郵政業362億元教育 191億元

房地產業 623億元

圖 4-5 上海市三級產業各主要行業產值 (2004 年)

資料來源：本研究整理繪自上海統計局，2005，上海統計年鑑2005，北京︰中國統 計出版社。

由表 4-8 以及圖 4-5 的內容來看，單單就這五大服務產業的構成數值而言，具有傳統優勢的批發零售貿易與餐飲業，仍具有最重大的產值貢獻，從 2001 年 605.84 億元，到 2003 年的 708.80 億元，以及 2004 年的 787.23 億元，都維持佔有該年三級

(21)

產業 22.1%(3565.34 億元)的比例，顯示上海在這方面的持續發展，這主要是因為上海歷來以商業聞名，著名商業中心「四街四城」，分別是南京路步行街、南京西路、

淮海中路、四川北路，以及徐家匯商城、豫園商城、新上海商業城、閘北不夜城等，

一直都是著名的商業區(朱連慶︰2003)。

但若就三級產業內容的變化而言，表 4-8 也清楚顯示，較具有「全球城市」特徵的金融保險業，從 1990 年的 71.07 億元，發展到 2004 年的 741.68 億元，成長將近 10.5 倍，在很大程度上，這是受到國際金融中心目標設立的貢獻，不過，上海在這方面的成果，仍有較大的限制存在，這部份將在下節進行分析。

至於房地產部份，如表 4-8 的顯示則是一直攀升，從 1990 年的 3.75 億元，成長到了 2004 年的 622.59 億元，成長將近 166 倍，成為上海三級產業中成長最為迅速的行業(范劍勇、桂琦寒、崔英︰2003)，而房地產業發展的原因，正如第三章所描述的，由於上海土地批租、級差地租等措施的實施，使得土地使用權成為可以交易的對象，再加上基礎建設陸續完工、其他省分資金與外資的投入，讓上海的房地產市場有相當大的成長空間，同時，一連串政策的優惠、城市化的發展、特別是住房制度的改革，包含了公房租金制度的改革與推動存量住房交易等(陳小紅︰

1996)，這些都加速了上海房地產業的發展，近年，更因為世博會的申辦成功，使得上海的房地產市場行情更加看漲，不過，上海房地產不斷上升的情勢，也使得許多專家認為泡沫化現象存在，並採取較為悲觀的看法(謝國忠:︰2004)，因此，為了防止房地產泡沫化的情形發生，當局採取各種手段進行調控，並在十一五計畫時，將房地產從支柱產業中除名，以期能為房地產市場降溫。

因此，由以上分析可知，上海在產業結構方面，儘管已經往「全球城市」的產業結構特徵發展，且從 1999 年起，顯示出三級產業產值所佔有的比重，已經超過二級產業，並於 2000 年起佔有 GDP 的一半以上(儘管這個數字在 2003 年降到 50%以下)，但在三級產業的內部，與全球經濟發展緊密聯繫的金融保險業與房地產業，仍以較快的速度成長，其中房地產業的產值更在十五年中，成長了將近 166 倍，這些都標誌著上海在經濟中心發展上的成果。然而，與知名的「全球城市」相比較，上

(22)

海在產業結構上的比重，仍然需要再強化三級產業的內容，因為就英美等國的「全球城市」而言，三級產業的產值比重都佔有將近七至八成左右的比例(這部份將在結論時進行比較)，所以，上海在產業結構方面，仍然應該加重三級產業的發展，才能有助於經濟中心的建構。

(23)

第二節國際金融中心

「全球化」的一個主要特徵，就在於全球資本能夠超越國界在各地自由流動，

同時由於金融產業本身具有的規模效益與聚集效益，將使得資金集中在某些金融服務業發展較具規模的城市，當然，直接反映的便是在這些城市中跨國金融公司的聚集。因此，為了能夠截流住國際資本，各城市莫不極力發展金融中心，以期藉由全球資本的聚集來成就本地的發展。

然而，若是就世界三大著名的國際金融中心—倫敦、紐約、東京的發展特徵來看，似乎各有各的特色，而非遵循一定的模式，如就倫敦而言，此一金融中心的國際化程度，可謂三者中最高者，該城市的外國股票交易、國際債券交易、外匯市場交易、空運海運保險收入、跨國銀行的借貸數目，均是全球第一位，與國外聯繫性相當強。就其發展歷程而言，從五十年代起，倫敦便具有國際金融保險業中心的地位，只是金融保險業佔 GDP 的比重偏低，不到 10%，但藉由冷戰的局勢，前蘇聯等共產國家將持有美元相繼存入歐洲銀行，再加上英國政府同時採取放鬆金融管制政策，至七十年代取消全部外匯管制、放寬外國銀行進駐倫敦的限制，使得倫敦發展成以歐洲美元市場為主的離岸金融中心，擁有全球七十多個國家將近千家金融機構進駐，更成為全球金融首都，不僅在規模方面遠遠超過紐約、東京，更在交易量上佔有優勢。

就紐約的情形而言，由於一次世界大戰使得英國經濟受到重創，美元取代英鎊成為世界強勢貨幣，再加上戰後美國生產外銷歐洲的工業製品集中在紐約附近的工業州，紐約因此開始發展融資、貿易、運輸等功能，大型財團如摩根(Morgan Stanley)、洛克菲勒(Rockefeller)等相繼在此設立總部，另外，由於美元具有與黃金等同的流通程度，因此紐約外匯市場的運作直接影響全球外匯市場，再者，反映其證券交易的「道瓊工業指數」(Dow Jones Index)與「納斯達克指數」(NASDAQ)更成為全球證券市場交易的指標，在八十年代美國聯邦儲備委員會批准建立「國際銀行設施」(The International Banking Facility--IBF)後，紐約更成為繼倫敦之後具有離岸

(24)

金融市場的第二個國際金融中心。

在亞洲的東京，則又是另一種發展的情形，由於七十年代中期突發的石油危機，

使得向來以製造業為主的日本開始進行產業轉型，傳統工業陸續減少，政府開始對以國際投資為主的生產方式進行資本國際化，日元開始不斷的升值，對外開始進行投資，八十年代二次石油危機後，日本改變原有貿易立國的發展方式，著手技術立國的發展策略，同時推行金融自由化與日元國際化，1986 年後，東京離岸金融市場建立，使得日本經濟邁入以國際信貸為主的貨幣資本國際化，推動了國際金融中心的形成，儘管東京的國際化程度相對而言是三者當中最低者。

因此，就這三個國際金融中心的特色而言，倫敦與國際資本市場的聯繫性最強，

而紐約與東京，儘管也具有國際聯繫性，但是與國內市場的聯繫性則相對較強。

從以上三者的發展歷程與特色來看，上海在形成國際金融中心的考量，應該是如何從上述經驗中，選擇適合自身的發展模式。不過，這卻不是上海本身可以做決定的，儘管金融中心的設立要考量上海本身的條件，但金融發展卻是國家的政策，

屬於中央政府的職權，再者，國際金融中心的成立，還要考量幾個基本的條件，如一定的經濟發展水平、金融國際化與自由化程度、穩定的國家政權、明確而嚴格的法規體系、一定的外部條件與機遇等，在這些條件都符合的前提下，才有進一步成為國際金融中心的可能 (黃運成、文曉波、楊再斌︰2003)。

因此，平實而論，從理論規範來做檢視，上海在短期之內較難成為國際金融中心，主要原因在於中國近期內尚未成為主要的資本輸出國，而是資本的輸入國，所以提供給外國進行融資的可能性不高，也使其成為國際金融中心的可能性相對降低；其次，就國際金融中心的實際運作基礎而言，包含與國際法律、會計制度接軌，

以及貨幣自由兌換，這對於上海，近期之內仍無法達成，因為所涉及者，皆為中央政府的權限，並非上海能單獨決定，如對於外匯的管制便是一例。最後的困境，則在於規劃與現實的落差，儘管上海無法與倫敦、紐約、東京等國際金融中心相提並論，但在亞洲地區也必須與新加坡競爭，再將範圍縮小，在中國，上海仍然必須面臨來自北京、香港的競爭。因此，上海短期內實現國際金融中心的可能性較低，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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務之急，應該是先確定其在中國的金融地位。

基於以上的背景，本節首先將分析上海在建構國際金融中心時，其本身的發展歷程，其次，由於全球三大金融中心的建立，都有賴離岸金融市場的建立，因此，

將討論離岸金融中心的設立，是否為上海發展的一個必要過程；第三，分析上海在建構為國際金融中心時，與競爭對手的優勢劣勢，包含國內的北京、香港，以及東亞區域中的新加坡；最後，將針對上海在發展國際金融中心的限制，做一個討論。

一、上海金融中心的發展歷程與現狀

上海金融方面的發展，素有歷史美名，從 1847 年英國麗和銀行進駐外灘後，各國銀行紛紛在此設立分支機構，著名者包括美國花期銀行、英國匯豐銀行、德國德華銀行等，發展至三十年代時，外灘已經呈現金融中心的風貌，當時上海金融市場，

不僅有同業拆借、貼現等貨幣市場，同時也有內匯、外匯市場，以及黃金、白銀、

證券市場，金融活動相當發達。中共建政後，由於這些營業項目都被界定為資本主義的經濟活動，因此受到管制，使得上海金融產業逐漸萎縮。

改革開放後，上海逐漸恢復既往的金融活動，90 年代，中央與上海市政府積極規劃上海在金融方面的發展，並將上海外灘與浦東陸家嘴規劃為 CBD，預計於 2010 年將上海發展成為國際金融中心⁴，更由於中央給予的特殊政策支持，使得上海在這方面領先國內的其他金融中心，如上海市具有國內最大的同業拆借市場、證券、外匯以及保險交易市場、全國銀行發卡中心、黃金交易中心、票據市場、住房抵押市場等。同時中央也將保險市場對外開放的試點，以及外資金融機構經營人民幣業務的試點選在上海陸家嘴金融區，儘管中央預計在 2007 年全面開放外資銀行經營人民幣業務，但中央最先批准經營人民幣業務的匯豐、花旗、東亞、瑞穗等四家外商銀行，已率先在上海等九個城市開始經營此項業務。同時，截至 2004 年底為止，上海市有各種外資與中外合資金融機構達 3000 多家，其中有 15 家外資銀行支行，89 家外資銀行代表處，27 個國家和地區的金融機構在上海設立了代表處⁵。從這些中央

4 但由於現實發展的困境，上海已重新規劃於 2020 年發展為國際金融中心。

5 www.tdctrade.com/report/top/top_050405.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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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極規劃的內容，以及外資金融機構的數量來看，上海已經成為中國國內的金融中心，具備國際性的金融體系的特徵，茲分述如下：

(一) 上海金融體制的制度化

改革開放以來，上海在金融方面不斷健全制度化措施，可以粗略分為三個階段 (吉曉輝︰2003)：

1.1978 年底至 1984 年底—上海金融機構體系初步建立

1978 年前的中國只有一家銀行，即中國人民銀行，同時負責貨幣發行與信貸業務，這種狀況，直到改革開放後才有所轉變，中央政府逐漸健全中央銀行制度，

同時發展各類金融機構，1979 年起，成立中國農民銀行上海分行，並於 1981 年開始行使中央銀行職能，接著中國銀行上海分行、中國人民建設銀行上海分行、中國工商銀行上海分行相繼成立，中國人民保險公司上海分公司重組、上海市投資信託公司成立，使得工、農、中、建四大銀行與保險公司等金融機構體系初步形成，並開始經營銀行外匯業務與同業資金拆借等業務。

2.1985 年初至 1991 年底—上海金融調控體系基本形成

此一時期的金融體系，在銀行方面陸續有交通銀行重組、中信實業銀行上海分行成立，並開始出現城市信用合作社，以及證券、信託等非銀行金融機構，同時，

外資銀行與金融機構也開始進駐上海。

除了金融機構相繼進駐外，在此時期，上海市政府並開始強調中央銀行具有的宏觀管理職能，且陸續採取各種手段，建立金融秩序，重要者如表 4-9 所指出：

表 4-9 上海市金融體系調控措施 (1985-1991 年)

年份金融體系調控措施

1985 上海人民銀行，實施信貸資金差額包乾管理的「切塊管理」模式，

以完善信貸管理

1986 <<上海市人民銀行開辦再貼現業務的暫行辦法>>允許專業銀行從事再貼現業務，不僅使票據業務開始發展，並使中央銀行可以利用再貼現進行調控

1987 開始進行人民幣的市場操作

1990 運用外匯平準基金調控外匯市場，並進行外匯的公開操作

(27)

資料來源：本研究整理。

3.1992 年初至 2005 年底—上海形成較完善的金融市場體系，開始浮現國際金融中心的功能

在此階段中，除了在 1998 年中國人民銀行上海分行擴大業務範圍，成為滬、浙、

閩地區分行外，主要的發展集中在監管方面，政府金融相關部門與檢查機構陸續成立，包含 1998 年中國證券監管辦公室、2000 年中國保險監督委員會上海辦公室、

2002 年，上海市金融服務辦公室等三大金融監管部門，使得上海在金融方面的發展有了完整的規範機制。而至此階段，上海的金融產業包含有銀行、保險、證券、基金與信託等產業。

到了 2005 年 8 月 10 日，中國人民銀行上海管理總部成立(或稱「央行二部」)，

標誌上海金融中心的地位獲得確認，而支付系統備份中心、個人徵信系統服務中心、

反洗錢監察中心，也將隨上海管理總部遷移至浦東張江銀行卡產業園區，並藉助浦東功能轉型，將上海建設成中國的資本市場中心(沈愛華︰2005)。

(二) 金融中心的發展現狀

就上一節表 4-8 與圖 4-6 所指出，從十五年的數值變化來看，上海金融保險業的發展從 1990 年起，便持續呈現穩定發展的局面，在 1990 年產值佔三級產業的 29.46%，到 2000 年時，仍只佔有三級產業的產值 29.72%，不過，從 2001 年開始，

金融業佔有三級產業的比值卻開始下降，到了 2004 年時，只佔有 20.78%。這個比例的變化，與政策變化息息相關。

2000 年以前的八五(1991-1995)與九五(1996-2000)這十年，可謂上海金融發展的黃金十年，除前述金融機構陸續在上海成立外，從事金融服務業的人員增加、銀行存款數增加、金融產業類別從國有銀行與區域性商業銀行，擴展至保險、外匯以及證券市場。截至 2000 年底為止，上海市有各類金融機構約 3300 家，各項存款、貸款餘額分別達到 7771.5 億元與 5959.5 億元，證券市場也有 A 股、B 股基金、公司債等種類，呈現出多元化的發展層次(楊咸月、韓漢君︰2002)。然而對國際金融中心而言，重要的是要有外國資金流通，因此，吸引外資銀行進駐成為發展上的重要

(28)

指標。截至 2000 年為止，中資銀行幾乎都在上海設立分行，其存款餘額達到 7312.29 億元，貸款額達到 5560.9 億元；另外，在上海營業性外資金融機構也達到了 71 家，

當中銀行有 54 家，保險公司佔有 17 家，其中有 24 家可以開辦人民幣業務，當中並有 19 家主報告行⁶設在上海(楊咸月︰2000)，到 2003 年底止，上海共擁有 62 家外資銀行的營業性分支機構，包括 11 家支行，資產總額達到 275 億美元，比 2002 年成長了三成多，另外當中有 47 家外資銀行分支機構取得了人民幣業務牌照(新華網︰

2004)，2004 年底為止，外資銀行營業性機構有 75 家，代表處 89 家，而中資銀行 2824 家，外資金融機構佔總金融機構數量的 5.5%，這些豐碩的成果，顯現上海在金融方面的發展。

可是必須指出的是，從 2001 年到 2004 年的統計數值，也顯示金融保險業發展上的限制，儘管四年中金融保險業的總產值上升，但在三級產業中所佔比重卻開始下滑，如前所述，2001 年起的四年，金融業產值分別佔有三級產業中的 24.70%、

21.21%、20.63%與 20.78%，呈現不斷下滑的趨勢。這當然可以訴諸於國際重大事件的發生，如 2001 年美國 911 事件與金融醜聞弊案出現，國際資金流動趨緩，但是，

這更可能反映上海在發展為國際金融中心的背後，忽略某些結構性問題，使得成長受到限制，如外幣無法自由兌換、資訊流通不透明，法制方面不健全等，此外，就上海本身的金融現狀而言，房地產價格不斷上升，以及上海生產成本上漲所產生的排擠效應，造成外資卻步不前，這些因素共同限制上海金融業的發展(羅冰︰2005)。

因此，筆者擬就上海金融發展業務談起，並進一步分析其限制：

1.銀行

除國內各銀行進駐外，上海在發展為國際金融中心的目標上，更積極吸引外資銀行，截至 2004 年為止，在上海營業性外資金融機構已經達到 113 家之多，到 2004 年止，銀行類金融機構達到 2988 家，經營業務之範圍相當廣泛，重要的外資與本地銀行，分別如附錄四所列。

6 主報告行，是指獨資、合資的銀行總行，以及經由外國銀行總行或授權的地區管理部指定，向銀監會派出機構備案的合併財務報表和綜合信息上報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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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銀行經營的業務內容來看，主要是以資產負債為主，其次則是中間業務、銀行卡業務等。在資產負債業務方面，各銀行投放款總量都在增加，貸款的對象，則呼應前面提及的主要產業，所以呈現出高度的集中趨勢，特別在房地產、上市公司、

基礎設施建設與工業園區等方面，顯現出「產業」與「金融」間的關連性。在中間業務方面，主要以國內支付結算業務為主，2002 年佔有中間業務的 96.15%，其他包含的銀行卡、代理與擔保，則屬於次要的部份。銀行卡則是在 2002 年中國銀聯進駐上海後，才為上海開拓了銀行的發卡業務，這項業務不僅改變了居民的消費模式，

也提高了居民的消費動機，更由於央行二行在 2005 年的進駐，使得上海 2002 年銀行卡產業發展領導小組所制定的「銀行卡戰略」有落實的可能—即使年銷售額 50 萬元以上，或營業面積 100 平方米以上的零售業增加受理銀行卡的比例達半數以上。

另外，在銀行不良資產率部份，以 2004 年而言，國有獨資商行為 4.74%、股份制商業銀行為 3.21%，中資銀行平均為 3.96%，遠低於全國 15.62%、5.01%、13.21%

的比例，不過，銀行不良資產率又與房地產業相聯繫，當房地產受到宏觀調控後，

將使得銀行不良資產率有更進一步下降的空間。

最後，在銀行的發展方面，由於外資銀行進駐，使得上海市銀行組成多元化，

中資與外資銀行呈現競合的關係，外資銀行在初入境時，由於必須藉助本地銀行的業務經營，所以兩者呈現合作的態勢，但是當上海進一步開放外資銀行業務時，兩者則開始轉向競爭關係，外資銀行由於在上海據點較少，因此採取許多新措施，除了將信貸中心與業務處理中心向上海集中外，各國銀行在中國入世後，積極向上海探路，在 2003 年時，也有 24 家銀行將上海分行作為其在華業務的主報告銀行，顯示了金融方面上海對於外資銀行的吸引力(張紅梅︰2004)。截至 2004 年底為止，上海共有營業性外資銀行 75 家，資產總額達到 384.8 億美元，當中有 55 家外資銀行獲准經營人民幣業務，10 家銀行獲准經營網上銀行業務，同時在這 75 家當中，已經有 25 家獲得其總行認定為中國境內的主要行庫。而在營業定位上，花旗、匯豐、

渣打、華僑等四家銀行將其中國總代表處設在上海。

2.保險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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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保險業，從 1992 年開始到 2005 年的十四年間，主要有兩個特色：

(1)保險服務領域的完善化

從 1992 年上海僅有 3 家保險公司，發展到 2002 年底，上海共有保險公司 36 家(財產保險公司 16 家，壽險公司 18 家，集團公司 1 家，再保險公司 1 家)，保險中介公司 14 家(當中經濟公司 3 家，代理公司 7 家，公估公司 4 家)，各類保險機構總計達 50 家，形成以中資保險機構為主體，外資保險公司並存的局面(吉曉輝︰

2003)，而到了 2004 年底為止，上海市共有 55 家保險公司(壽險公司 26 家、財險公司 25 家、再保險公司 3 家、保險集團 1 家)，保險中介機構 110 家(保險代理 51 家、

保險經濟 37 家、保險公估 22 家)。

(2)保險業務的擴展

上海保險公司，經營的業務內容，包含人身壽險業務、財產保險業務、以及一些新型保險業務，例如律師與會計師責任險等，在保費收入方面，也從 1992 年時的 21,39 億元，增加到 2002 年時的 239.34 億元，佔有全國比重的 7.8%，到了 2004 年時，這個數字成長到 307.11 億元，佔全國收入的 7.1%。在保險業務方面，顯示出壽險的發展優於財產險的發展，如 2004 年時，壽險保費收入為 231.2 億元，財產保險收入為 75.81 億元，不過值得注意的是兩者的增長比例，壽險為-0.5%，而財產險為 31.6%，顯示出上海人在資產增加的同時，也開始注重財務方面的保障。

同時，根據李達(2003)所作的區分，可以將上海的壽險與財產險的保險做出三個層次的區分，分別如表 4-10 所示：

表 4-10 上海市主要保險機構所處市場

層次

公司名稱發展現狀

1 1. 中國人壽(壽險) 2. 中國人保(財產險) 3. 太平洋財保(財產險) 4. 平安保險(財產險)

1.進行股份制改造，完善法人治理結構

2.引入國際夥伴，強化運作

2 1. 太平洋人壽 2. 美國友邦

1.進行外部融資，擴大營業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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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大眾保險(財產險) 4. 天安保險(財產險) 5. 美亞保險(財產險) 6. 華泰財保(財產險) 7. 東京海上火險(財產險) 3 1. 中宏人壽

2. 太平洋安泰 3. 泰康人壽

4. 豐泰保險(財產險)

5. 皇家太平洋聯合保險(財產險)

1. 多為中外合資或外資企業在華分支機構

2. 強化市場營銷與資產管理等業務

資料來源：李達，2003，”上海市保險行業的競爭格局與發展趨勢”，上海保險，第 6 期，頁 32-34。

最後，在保險業的發展中，也面臨與銀行業發展相同的情勢，即中資保險企業與外資保險企業的關係，由於中資保險公司在技術、財務與效率方面均處於弱勢，

所以在引進外資保險公司時，儘管可以獲得管理、業務方面的資訊，但如何發揮中資保險公司在營銷網絡以及業務擴展方式的優勢，可能是在引進外資保險公司時必須要注意的地方(杜奎峰︰2003)，而且，若以 2004 年中資與外資保險機構的保費收入增長比例而言，中資保險公司收入為 231.2 億元，比去年增加了 3.7%，而外資保險公司的收入為 45.81 億元，比上年增加 21.1%，就總量而言，外資保險公司的收入僅佔中資保險公司收入的五分之一，但是，所具有的增長潛能，卻遠遠超過中資保險公司，這些狀況都可能在外資進一步熟悉中國市場後，成為中資保險公司的勁敵。

二、上海市國際金融中心的發展模式

從前述上海金融中心發展歷程與項目進行分析，可以看出上海已然具備中國最大金融中心的特徵，除了在體制方面進行改革外，實際運作的銀行與保險業也都有長足進展。然而，在足以表達全球性的特徵方面，特別是吸引外資金融機構進駐這方面，仍有發展空間。這當中很大困境是由於上海市政府本身沒有金融方面的權限，

除了相關業務的開放仍然掌握在中央政府的手中外，市政府本身也有兩難之處，即一方必須放寬對於外資流入的限制，以強化吸收外資的力度並培養金融中心的能力，另一方面，又必須避免外資過度湧入，以免外資動輒影響當地金融業發展，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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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可能造成金融危機(徐明棋︰2000)。不過，這兩難的局面反倒限制了上海國際金融中心的發展。

再者，儘管上海企圖成為國際金融中心，但與目前世界著名的金融中心倫敦、

紐約、東京，或是亞洲著名的香港、新加坡相比，要在 2020 年成為國際金融中心仍有許多瓶頸。因為任何國際金融中心的形成，必然基於該國整體的經濟發展，儘管中國目前的經濟仍持續成長(2005 年經濟成長率為 9.9%)，但要達到已開發國家的水準，並不是五年十年之內的事情，在此前提下，上海能否成為亞洲金融中心，或討論她是否能夠取代香港與新加坡之前，是否應模仿倫敦或紐約，成為「離岸金融中心」，則是必須先處理的議題。

就離岸金融中心(Offshore Financial Center)的特徵而言，必須包含下列幾項：

1. 使用一種可以兌換的國際通貨作為貨幣。

2. 與本國國內的貨幣流通區隔，互不滲透。

3. 國內機構可至該處兌換融資(外國貨幣)。

4. 資金來源主要是外國。

5. 金融業服務的對象主要是非居民。

6. 其金融部門享有優惠政策和更自由的監管環境。

因此，儘管有學者認為上海在發展成國際金融中心的現階段，應該以發展離岸金融中心為目標(連平、廖新軍︰1999)，但若就上述離岸金融中心的特徵而言，也許並不適當，主要原因包含下列幾項：首先，離岸金融中心的發展與上海發展金融中心的目標並不一致，離岸金融中心在 1960-1970 年代興起時，主要是為了克服各國在金融方面的兩難，即又要進行金融管制，又要滿足跨國公司的業務需求，因此應運而生，可是在中國加入 WTO 之後，外資銀行進入與人民幣的全面自由匯兌設定在 2007 年，所以上海應該做的是如何吸引外資銀行的設立，讓外幣得以在境內流通，而非為外幣的流通再增限制；其次，由於亞洲金融風暴的影響，顯示離岸金融中心有可能因為監管疏失，成為洗錢或國際金融風險引入的窗口，造成負面效應，

順此發展，必然為所在國造成兩難的局面，即一方面與國際金融接軌就必須承擔風

第四章 上海市的四個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