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第四章 第四章 英漢否定結構之對比分析 英漢否定結構之對比分析 英漢否定結構之對比分析 英漢否定結構之對比分析
呂叔湘（1977:21）表示 「一種事物的特點，要跟別的事物比較才會顯出 來」， 語言也是這樣。對比分析（ contrastive analysis ）的任務即在對兩種語言 進行共時的對比，描繪出兩者之間的異同。應用在第二語言教學中，這兩種 語言即為學習者的母語與學習標的語。轉移（ transfer ）理論主張當母語跟標 的語的兩個學習任務之間能互相對應時，學習者能利用母語的經驗習得標的 語，即所謂的「正遷移」 （positive transfer） ，但當母語跟標的語的兩個學習 任務之間有關連但又有所不同時，母語往往造成學習標的語的干擾
（ interference ），導致偏誤的發生或迴避使用的現象，即所謂的「負遷移」
（ negative transfer ），因此「 第二語言學習的重點就在於利用正遷移，克服負遷 移」 （趙賢州，1996:296）。
雖然在第二語言習得方面的研究中發現，語言學習裡偏誤與迴避使用 的產生並不僅由於受母語干擾影響，但是鄧守信（2003）認為 「儘管對比分 析假設在第二語言習得的研究中不再扮演重要角色，對比分析的基本精神與方法 至今仍是第二語言教育的卓越工具，低估對比分析的可能性在許多環節上便會產
生些許偏差」 （2003：49）。因此本研究擬透過對比分析找出學習者母語和
標的語之間跨語言的差距，並搭配第五章的偏誤分析，找出學習者在學習上 容易與困難的部分以及發生的原因，以作為課堂教學與教學設計內容的基 礎。本研究旨在針對以英語為母語的漢語學習者進行否定副詞「不」和「沒」
的教學設計，因此以下進行英文與漢語的對比分析，找出英文與漢語否定詞 在語法和語義方面的異同，並整理出學習上的難易點，藉以在後續的教學活 動設計中針對學習困難進行設計。
4.
4. 4.
4.1111 英文的否定成分 英文的否定成分 英文的否定成分 英文的否定成分
在英文裡能夠用以表達否定的成分有很多，「 可以分為成否定詞素和否
定詞兩大類，前者同其他詞根結合而構成詞，後者同其他詞結合而構成短語」 （陳
平，1991:213）。英文裡常用的否定詞素如 un-,non-,in-,dis,a-,-less 等，是構
詞方面的否定。另一類否定成分為否定詞，英文裡否定詞的數量相當多，如
否定代名詞 none、nobody 、否定連詞 unless 、否定介詞 off 等，不過「 最常用 的否定詞有兩個：not 和 no，not 是副詞，no 既可用作副詞，也可用作形容詞」 （陳 平，1991:219），因為 not 與 no 是英文裡最常用的否定詞，大部分的否定 成分能改以 not 或 no 表達，因此本研究以英文的 not 與 no 進行與漢語的「不」
和「沒」的否定對比分析。
在漢語否定中，「不」和「沒」的語義功能明顯不同，因此在句法結 構上的分佈相對，如第三章所討論的語義功能，「不」可以否定「狀態」、
「意志」或「習慣性」，「沒」可以否定「完成」或「變化」，因此反映在 句法上，「不」可以否定狀態動詞，「沒」可以否定變化動詞，否定動作動 詞則依語義決定用「不」或用「沒」，「不」和「沒」因為有各自的語義功 能因此在大多數的情況下不能互相置換，互相置換後語義會有所改變。英文 方面， not 和 no 並沒有語義功能，陳（1991:222）表示「 相比之下，英語最 常用的否定副詞 not 的語義則顯得非常單純，可以說僅具有『否定』這個語義成 分；漢語上述否定詞中除了『否定』以外的語義成分，在英語中是通過其他表達
相應語義內容的表現方式來傳達的。 」亦即「不」、「沒」具有各自的語義功
能，而英文的 not 和 no 除了否定，並無其他語義功能，因此在否定詞的語 義功能上無法與「不」和「沒」對應。在以英語為母語的學習者學習漢語的 否定詞時，否定詞「不」和「沒」的各種語義功能對其而言是全新的概念，
於此，趙世開（1999）認為「 初學漢語的外國人對於這一點不容易了解」
（1999:238）。
因為 not 跟 no 都只能表否定，並無其他語義功能，因此可置換性較高，
張孝忠（1984:70）認為 not 與 no 「 兩個詞所否定的事物範圍，都沒有特殊的傾 向性」，「『不』和『沒（有）』之間的可置換性，比 not 和 no 之間小得多」。
英文否定詞 not 和 no 則在否定的事物範圍方面沒有特殊的傾向性，其差異 是反映在句子結構的偏向上的。選擇使用 not 或 no 的依據大致是由結構來 決定，「 英語一般否定句最常用的否定詞是副詞 not」 （陳平，1991:226），而 在特殊否定句裡「 出現頻率較高的否定詞是 no」 （盧丹懷，2000：20）。何 謂「一般否定句」與「特殊否定句」？陳平（1991）對所謂的「一般否定句」
和「特殊否定句」解釋如下：
從形式上著眼，我們根據否定成分的類別和它們在句中出現的位置，把含有否 定成分的句子分為『一般否定句』和『特殊否定句』兩大類；從語義上著眼，
我們根據否定成分否定的對象，把含有否定成分的句子分成『句子否定』和『部 分否定』兩類。前者否定主謂之間的肯定關係，後者僅僅否定句中某一成分而 不影響主謂之間的肯定關係。…所謂『一般否定句』，指的是英語和漢語中形 式上否定詞否定謂語動詞（漢語包括形容詞）或者否定詞直接做謂語的句子。
這種形式的否定句一般表示句子否定，以否定謂語的形式來表現否定主謂關係 的內容。
（陳平，1991:226）
與一般否定句相對，特殊否定句為：
英語中所謂特殊否定句，指的是用否定詞否定謂語動詞以外的句子組成 部分，例如名詞、代詞、動詞不定式、形容詞等等。大體而言，有兩種否定手 段：一是在詞的前面加前綴 un/in/dis/non 等，或是在詞後面加後綴 less。
另一種手段是把否定詞 not 或 no 置於被否定的詞前面。」
（盧丹懷，2000：20）
如下例 a 為一般否定句， not 位於動詞前，否定 read，b 為特殊否定句，
位於 newspapers 前，否定名詞賓語：
1a. He did not read any newspapers that day.
b. He read no newspapers that day.
（曾昭智，1995:140）
英語一般否定句最常用的否定詞是副詞 not ，而在特殊否定句裡出現頻
率較高的否定詞是 no ，因此可說 not 和 no 的選擇大致是依據結構而定。綜
合上面所述，漢語的否定詞「不」與「沒」的語義功能各異，使得在句法上
否定的詞類也有所不同，進行否定時依所需語義選擇「不」或「沒」。而英
文裡的 not 跟 no 除了否定，別無其他語義功能，在否定的事物範圍方面沒
有特殊的傾向性，互相置換性較高，進行否定時一般否定句多用 not 否定，
特殊否定句多用 no ，兩者的區別在句子結構的偏向上。基於此相異點，本 研究將聚焦於下列問題：
（一）以英文為母語的學習者在學習漢語時不能以 not 和 no 與漢語的「不」
和「沒」對應，沒有語義功能的概念，那麼是如何區別「不」、「沒」
的差異？
（二）英文的特殊否定句如何對應漢語的結構？
（三）英漢結構上的差異反映在否定範疇的界定上有何不同？
以此三項為核心，本研究將試由語法結構對比英文與漢語的異同，找出以英 語為母語者學習漢語時可能發生困難的難點以及容易習得的部分。
4.2 4.2 4.2
4.2 英漢否定 英漢否定 英漢否定 英漢否定語法 語法 語法 語法結構之 結構之 結構之對比分析 結構之 對比分析 對比分析 對比分析
4.2.1 4.2.1 4.2.1
4.2.1 否定 否定 否定 否定的方式 的方式 的方式 的方式
英文的否定的方式與漢語相同，都是將否定詞置於被否定成分之前，
可以 「Neg=＞X」 表示，如：「 （did）not go, not happy； 不去，不高興」（鄧 守信，2003:52）。盧丹懷（2000:19）表示「 在英語各種否定形式中，人們使 用最多的是用否定副詞 not 對動詞進行否定。…這同漢語的否定方法基本上相同，
亦即對用作謂語的詞進行否定。漢語的習慣是在謂語前加否定詞。」 亦即在一般
否定句的結構中，英漢否定的方式相同，均將否定詞置於謂語前，如欲否定 下列左方的肯定式，應將否定詞 not 置於謂語動詞之前，如右列：
肯定 否定
The attempt has succeeded ~ The attempt has not succeeded We may win the match ~We may not win the match I’m coming ~ I’m not coming
We have been defeated ~ We have not been defeated
除了將否定詞置於動詞前以外，在英文的否定句中，功能詞 （operator）
是必須的。 Quirk 等（1972:374）表示否定一個簡單句需在功能詞 （operator）
與謂語 （predication） 中間插入一個 not ，功能詞指的是動詞組裡的第一個助 動詞 （auxiliary verb） 或 BE 動詞，或當作動詞用的 HAVE （特別在英式英文 裡），而當句子裡沒有這樣的功能詞時，助動詞 do 必須出現，如：
They understand my problem ~They don’t understand my problem The stranger sat down ~The stranger didn’t sit down
（Quirk 等，1972:374-375）
承上可見，在英文的一般否定句裡，功能詞，即動詞組裡的助動詞是 必須的，它引介出否定詞 not 來進行否定，當句中沒有這樣的功能詞時甚至 必須加入 do 來擔負這個功能；而「 漢語動詞謂語句和形容詞謂語句變成一般否 定句，一般都是用否定詞『不』、『沒（有）』或『別』等來直接否定動詞或形 容詞，不必利用英語中 do 那樣的助動詞」 （陳平，1991：226），以上面兩個 例子比較如下：
They understand my problem ~They don’t understand my problem 他們 了解 我的 問題。 ~他們 不 了解 我的 問題。
＊They not understand my problem.
The stranger sat down ~The stranger didn’t sit down 那個陌生人 坐下。 ~那個 陌生人 沒 坐下。
＊The stranger not sat down.
上列英文肯定句中並沒有 do ，但否定時 do 必須出現，可見 do 完全只 為了結構上引介出 not 而出現， 「 do 在此並無詞彙意義」 （ Quirk 等，1972:77） 。
因此，就結構上否定的方式而言，英文與漢語相同，都是將否定詞置
於被否定的成分之前；在一般否定句裡，英文必須有功能詞，將否定詞 not
置於功能詞與謂語之間，而漢語則不必。可以發現這個部分英文與漢語的跨 語言差距不大，對學習者而言掌握漢語否定的方式應該相當容易。對此，可 參考鄧（2003）針對對比分析與語法難易度提出兩個假設、六種狀況：
假設一
語言間的句法結構差距越大，
對學習者而言，其結構的困難度越高。
狀況一：第一語言的句法結構在第二語言中也有相對應的。
狀況二：第一語言的句法結構在第二語言中沒有相對應的。
狀況三：第二語言的句法結構在第一語言中沒有相對應的。
假設二
語言間的語義結構差距越大，
對學習者而言，其結構的困難度越高。
狀況四：第一語言的語義結構在第二語言中也有相對應的。
狀況五：第一語言的語義結構在第二語言中沒有相對應的。
狀況六：第二語言的語義結構在第一語言中沒有相對應的。
（鄧守信，2003：52-53）
鄧（2003）有別於一般侷限於表層結構對比的觀察，將困難度的定義 延伸，兼顧語法和語義結構。鄧（2003，53-54）表示「 從遷移的角度看，前 述六種狀況的排列順序正表現出『正遷移』程度的遞減，亦即負遷移程度的遞增 」 ， 亦即前面的狀況學習者可利用母語的正遷移，較容易習得該結構，但越到後 面的狀況，母語的負遷移作用可能越強，學習者在學習上較容易產生困難。
英漢否定的方式都是將否定詞置於被否定成分之前，屬於狀況一，英文否定
時需有功能詞而漢語不必則屬於狀況二，對學習者而言困難度都不高。而對
於困難度不高結構，特別如狀況一，鄧（2003）提出「零教學」 （ zero instruction ） 的概念，因為第一語言與第二語言之間幾乎沒有距離，在正遷移作用的影響 下，「 教師的教學是不必存在、不需要的」（2003:55 ），不僅學習容易且不易 發生偏誤。
4.2.2 4.2.2 4.2.2
4.2.2 否定詞否定之成分 否定詞否定之成分 否定詞否定之成分 否定詞否定之成分
在第三章探討過漢語否定詞「不」與「沒」能否定的詞類，以本研究 的動詞分類而言，動作動詞、狀態動詞（包括一般所謂的形容詞）與變化動 詞可被否定。而部分的副詞與介詞組可位於否定詞之後，與否定詞連用，但 屬於「句子否認」（ sentence refutation ），在語義上未否定命題，僅否定情態，
存有預設（ formatives presupposed）。
能與英文 not 與 no 連用的詞類，陳平（1991:218）認為 not 幾乎能與任 何詞或詞組連用， no 能與名詞、形容詞、副詞連用；趙（1999）則表示 not
「 用於承前否定時則可以置於任何詞或者詞組之前 」，而 no「只用於名詞前（例 如：no need）或者用於形容詞和副詞的比較級前表示對比較程度的限定（例如：
no louder）」 （1999:238-239）。以下依詞類做簡短的檢視：
（一）否定名詞：
陳平（1991）認為 no 作為形容詞時可否定名詞，而 not 否定名詞可「 用 於 not+a/one N 的格式中 」（1991:218）。亦即為 no 作為限定詞（ determiner ） 可以直接否定名詞，如例 1b，not 做為前限定詞（ predeterminer） ，與名詞組 之間需有其他限定成分。如下例的 a single 與 one ：
2. Not a single word did he utter. （Leech 等，1974：248）
3. Not one bottle was left. （Quirk 等，1972：378）
no 和 not 可以否定名詞組的用法，對應到漢語中，除了表示存在、領有 時，以「沒」否定「有」，「有」可省略以外，結構上要求動詞必須出現，
亦即漢語否定副詞不能直接否定名詞。如 1b 的 He read no newspapers that day
不能說「＊他看沒/不報紙」。
（二）否定形容詞：
陳（1991）認為 not 可否定形容詞，而 no 可否定形容詞的原級與比較 級，不可否定形容詞最高級。不過當形容詞作為定語時，一般不可否定，除 了 no 否定形容詞原級的情況以外。如：
4. It’s not easy. (Sinclair，1999:258)
5. He seems no ordinary mendicant.
他看上去可不是尋常的乞丐
6. It’s no easy job to learn a foreign language.
學一門外語絕非輕而易舉的事情 （曾昭智，1995:148）
7. Some species of dinosaur were no bigger than a chicken.
(Sinclair，1999:122) 例 4 是 not 否定形容詞。例 5 與例 6 是 no 否定形容詞原級 ordinary 與 easy，
例 7 是 no 否定形容詞比較級 bigger。 陳（1991：218）表示當 no 否定形容詞
原級， 「一般限用於定語形容詞」 ，亦即用 no 否定形容詞原級，只有在形容
詞作為定語，後接名詞時才可以，如例 5 的 no+ ordinary mendicant ，例 6 的 no＋easy job， 但不能如例 4 的 not 單獨否定形容詞，不能說 ＊It’s no easy。
對應到漢語中，漢語的形容詞屬於狀態動詞之一，由「不」否定之，
如上面的例 4 對應到漢語裡為「不容易」，不能由「沒」否定。
（三）否定動詞：
not 可以否定動詞，如例 1a，抄錄如下，而 no 不能否定動詞，因此要 表達相同的語義則需否定其他成分，如 1b：
1a. He did not read any newspapers that day.
b. He read no newspapers that day.
c.＊He did no read newspapers that day.
上文說過，英文的一般否定句多用 not 否定主語和謂語動詞之間的關 係，而特殊否定句多用 no 否定謂語動詞以外的句子成分，因此例 1a 可以將 not 置於 did 和 read 中間，否定 read，not 可以否定動詞；例 1b 則為由 no 否 定 newspapers 的特殊否定句， no 在結構上位於 read 之後 ，no 不能否定動詞。
因此不能將 no 置於動詞 read 之前，如例 1c 。
漢語的「不」和「沒」均可以否定動詞，如「他不看報」、「他沒看 報」，「不」否定狀態動詞，「沒」否定變化動詞，動作動詞則依語義需求 選擇「不」或「沒」，在英文裡只能以 not 否定動詞，對應到漢語時卻必須 區分「不」和「沒」，因此對以英語為母語的學生來說，否定動詞時區別「不」
和「沒」是學習上的難點。
（四）否定副詞：
陳平（1991）認為 no 僅能否定副詞比較級，如例 8-9； not 可否定副詞，
不過其中有一些限制。如例 10-14：
8. He fared no better on the other road. （Sinclair，1999:365）
9. He no longer depends on his parents. (曾昭智，1995:28)
10. I don’t really mind waiting (=I Do mind, but not too much) 11. We not infrequently go abroad
(即 We quite often go abroad)
12. They stayed at a not very attractive hotel
(即…at a rather unattractive hotel) （Leech 等，1974:121）
13. Not surprisingly, he failed in the final exam. (曾昭智，1995：35)
14. Omoro didn’t want to express it any more strongly. （Sinclair，1999:365）
例 10 至例 13 是 not 否定副詞原級。not 否定副詞時，「 用於一些程度 副詞、句副詞、帶否定前綴的副詞等等」 （陳平，1991：218）如上列的 really、
infrequently 、very 與 surprisingly。在 not 否定副詞時，並不否定該句動詞 與主語之間肯定的關係，如例 10，並非「不介意」，而是「介意」，只是 程度沒有那麼高，此即為第三章所說的「句子否認」，而非「句子否定」。
陳平（1991）認為 not 還可否定副詞的比較級和最高級，但是在否定副 詞的比較級和最高級時， 「大多以否定動詞的形式出現」 （1991:218），亦即 如例 14，副詞位於句末而非直接接在否定詞之後，結構上否定詞 not 後接動 詞。在語法結構上的否定範疇是由動詞延伸到句末，但是語義上不否定動 詞，只否定句末的副詞。此種句子形式與信息結構有關， want to express it 為 已知信息，如同說話的前提或預設，因此亦為「句子否認」。
（五）否定介詞：
陳平（1991）認為否定詞 not 可以否定介詞，而 no 不行。在 not 否定介 詞方面，與 not 否定副詞比較級、最高級有相同的限制，亦即 not 否定介詞
「 大多以否定動詞的形式出現」 （1991:218），如：
15. Tom is not at Cambridge.
16. The books were not on the shelves. (Quirk 等，1972：308)
17. My sister did not get up at six yesterday, but at seven. (曾昭智，1995：119) 例 15 和例 16 除了 BE 動詞之外，別無其他動詞，因此介詞可以直接位於 not 之後進行否定。no 則不可以否定之，如例 15’和 16’。
15’.＊Tom is no at Cambridge.
16’.＊The book were no on the shelves.
此外，若句中有除了 BE 動詞外的其他謂語動詞， not 均位於功能詞與 謂語動詞之間，結構上否定動詞，但語義上不否定動詞，否定動詞後面的介 詞組，如例 17，語義上 not 不否定 get up ，只否定 at six ，因此當以 but 構成 肯定與否定的對照關係，but 後面肯定的 at seven 與 not 所否定的 at six 形成 對照。且「 在許多情況下，為了使對照關係更為突出，使對比的平行關係更加明 顯，可將在助動詞後面正常位置上的副詞 not 移出，放在所要否定的對象前面」
（曾昭智， 1995：119 ），如例 17 可改為：
17’. My sister got up not at six yesterday, but at seven.
但若無 but 連接的子句，非用在對比的情況下，則不可將 not 放在介詞組前，
不能只說＊ My sister got up not at six yesterday。
此類的句子也與信息結構有關，已知信息為預設，因此也非一般的句 子否定，而是句子否認。
綜合上述，可將英語和漢語否定詞可否定的詞類以下表對照：
表四-1 英語與漢語否定詞所否定的詞類比較
英文否定詞 漢語否定詞
not no 不 沒
名詞 ○ ○ × ×
形容詞 ○ 限制較多 ○
（狀態動詞之一）
×
狀態動詞
○ ×
變化動詞
× ○
動詞 ○ ×
動作動詞
○ ○
副詞 句子否認 限制較多 大部分不行 部分為句子否認 介詞
○ 部分為句
子否認
× 部分可以，部分不行
由上表可以看出：
1. 漢語否定詞「不」和「沒」的句法分佈是部分互相對立的，而英文的 not 與 no 並無這樣的對立現象，除了在結構上用於一般否定句和特殊否定句 的差異外，幾乎所有詞類都能置於 not 之後，進行否定或否認，而 no 的 限制相對較多。
2. 英文否定詞 not 與 no 可直接否定名詞，可以用特殊否定句，如例 1b：He read no newspapers that day 來表達與例 1a：He did not read any newspapers that day. 相同的語義。而漢語除了表示領有存在的「沒有」可否定名詞以外，
否定副詞「不」與「沒」不存在這樣的用法。
3. 否定形容詞 not 與 no 都可以，但以 not 較為自由，在漢語裡只有「不」
能否定狀態動詞之一的形容詞，因此在否定形容詞方面，可以「不」對 應 not 。
4. 英文只能以 not 否定動詞，但漢語卻可用「不」或「沒」，加上英文的 否定詞只表否定，並無其他語義功能，因此否定動詞時如何區別「不」
與「沒」是學習難點。
5. 否定副詞與介詞的部分，不論英語或漢語都有些限制，且多為句子否認，
而不是句子否定。
以下將由狀態動詞、變化動詞、動作動詞以及副詞、介詞組方面進行 對應，找出英文與漢語的對應形式以及兩者跨語言的差距。
4.2.3 4.2.3 4.2.3
4.2.3 對應狀態動詞 對應狀態動詞 對應狀態動詞 對應狀態動詞
漢語的狀態動詞指表示性質或狀態的動詞，包括心理動詞、能願動詞、
形容詞和屬性動詞如「是」：
（一）否定心理動詞的對應：
18. 他們 不 了解 我的 問題。
They don’t understand my problem. (Quirk 等，1972:375)
He didn’t understand what the word meant. (曾昭智，1995：87-88) 否定心理動詞時，漢語所用的否定詞為「不」。在上面兩個例子中，英文均 用否定詞 not ，置於功能詞 do 或其過去式 did 與動詞 understand 之中。英文裡 詞彙時制的變化在漢語裡不存在，不論時制為何都用「不」否定，因此對學 習者來說用「不」否定心理動詞應無困難。
（二）否定能願動詞的對應：
若以漢語裡的能願動詞與英文的情態助動詞（ modal auxiliary ）對應，
否定時，情態助動詞作為功能詞（ operator ），位於否定詞 not 之前，而漢語 否定能願動詞是將能願動詞置於否定詞「不」之後：
20. 你 不能 去游泳。
You may not go swimming (You are not allowed …) You can’t go swimming (You are not allowed..) 21. 她 不會 騎自行車。
She can’t ride a bicycle (She is not able to …)
22. 你 不應該 讓我們等 You oughtn’t to keep us waiting.
23. 別擔心， 你 不會 失去你的獎品
Don’t worry, you shan’t lose your reward.
(Quirk 等，1972:384)
雖然在否定的方法部分說過，英文和漢語要進行否定時，均將否定
詞置於被否定的成分之前，即被否定的成分位於所謂的否定範疇之內，但是
英文否定情態助動詞時，情態助動詞作為功能詞，必須位於 not 之前，而不
能位於 not 後，儘管「 否定情態助動詞（modal auxiliary）時，否定範疇可能包 括，也可能不包括助動詞本身的意義」（Quirk 等，1972:383)。前者如例 21 與 22，後者如例 23-24
13，但其結構上的位置不變。而漢語裡，則必須將要 否定的成分置於否定詞之後，因此要否定能願動詞就必須將否定詞置於否定 範疇內，亦即否定詞後。因為這樣的差異，下面的句子在英文裡有兩個可能 的解釋，但在漢語裡「不」的位置則有所不同：
24. Kim may not drink the wine on the table.
（Kim, Jong-Bok，2000：109）
其否定範疇與語義如下（否定範疇以網底表示）：
a. Kim may not drink the wine on the table.
＝Kim is permitted to not drink the wine on the table.
Kim 可以不在桌子上喝酒
b. Kim may not drink the wine on the table.
＝Kim is not permitted to drink the wine on the table.
Kim 不可以在桌子上喝酒
（Kim, Jong-Bok，2000：110）
一般而言，否定範疇為否定詞之後到句末，因此語義如 a ，表示「可以 不做某事」，但表示「允許」義的 may 的否定，在句子裡否定範疇可以延 伸到否定詞之前的 may ，因此語義為「不可以做某事」，如 b 。相對地，漢 語裡例 24a 的「可以」在「不」之前，未被否定，例 24b 的「可以」在「不」
之後，位於否定範疇內，被否定。漢語被否定的成分必須位於否定詞之後，
因此兩個句子裡否定詞的位置不同，而英文的詞序卻是不變的。
13否定範疇包括位於否定詞之前的助動詞，如 may not(「允許」義)、cannot/can’t、need not/needn’t。否定範疇不包括助動詞，如 may not（「可能」義）、will not/won’t、shall
因此可以發現漢語的否定詞是界定否定範疇的重要標誌，一般而言是 由否定詞出現開始，相比之下，英文的否定範疇就「 不似漢語的那麼相對固 定」 （盧丹懷，2000：27） 。
（三）否定屬性動詞與形容詞的對應
否定屬性動詞以「是」如例 25-26，否定形容詞的對應為例，如例 27-28：
25. 她 不是 工程師
She is not an engineer. (曾昭智，1995：2) 26. 我們的朋友 Otto 不是美國人。
Our friend Otto isn’t an American. （Sinclair，1999：216）
27. 他 不 高興
He is not happy. （盧丹懷，2000：20）
28. 我 不 興奮。
I’m not excited. （Sinclair，1999：258）
屬性動詞「是」的否定在英文裡可以與 BE 動詞加 not 對應，如例 25 與例 26。在否定時，以「不」否定「是」，置於「是」之前；英文的 BE 動詞作 為功能詞，進行否定時否詞 not 應置於 BE 動詞之後。
在形容詞方面，漢語形容詞作為謂語，直接以「不」置於其前否定之，
而英文則在 BE 動詞作為功能詞的引介下，以 not 否定形容詞。屈（2006）
表示「 從句法的層面來看，英語的動詞能單獨構成一個句子述語的核心，例如：
She came。但形容詞卻必須有動詞相伴出現，才能構成一個述語，例如：＊She pretty。」 （2006:35），如上例 27 與 28 的英文部分主語後都有 BE 動詞。
在漢語方面，「 漢語的動詞和形容詞都能單獨構成述語的核心，例如：『他來』，
『這本書好』，其中的『來』和『好』，一個是所謂動詞，一個是所謂形容詞」
（2006:35）。因此例 27 和 28 的「高興」與「興奮」即為謂語動詞，不需
其他動詞。此句法上的差異在「不」與 not 的對應上不造成困難，但 BE 動
詞加 not 對應否定屬性動詞「不是」的規則在此或許會產生干擾。
另外，漢語否定詞「不」否定形容詞可以為定語，如下例，但英文不 行。
29. 這是很不好的習慣。
＊This is a not good habit.
（現代漢語平衡語料庫）
陳平（1991）表示「 副詞 not 可以修飾形容詞，如 good：not good，但如作定語 出現在名詞前面，a good book 能說，＊a not good book 就不能說。」
14（ 1991:223）
反觀漢語，漢語否定副詞「不」能修飾作定語的形容詞，「 但形容詞後面一 般要加『的』」 （1991:223）。如：
30. 如同我對太空科技是外行，所以自然會有不正確的觀念。
31. …訊息，顯示物理學家目前的了解，可能有不小的缺陷。
（現代漢語平衡語料庫）
陳平（1991）認為此差異的原因，與語義有關。「 作定語的否定副詞＋adj 傾 向於是個語義整體，表現一個新的概念，而不只是對形容詞所表概念的簡單否定。
由於英語形容詞的指反形式絕大部分是通過否定詞綴＋Adj 或者通過反義詞表現 出來，而不是通過 not+Adj 這種結構，這就造成了 not+Adj 一般不能用作定語這種 現象」 （1991：223-224）。陳（1991）所謂的「指反」與「簡單否定」即 第二章所討論過的相反（ contrary ）與矛盾（ contradictory ）。換言之，陳（1991）
認為定語部分有否定成分必須表示相反概念，不能是矛盾關係。但由下列漢 語的句子可以發現，漢語的「不＋形容詞」未必表示一個新的概念：
32. 是呀！一兩千斤的牛羚能隱在不高的箭竹、灌木林中？怎麼連這點常識都 忘…
33. 這是不難的事。第一，你每天工作八小時，等於是…
（現代漢語平衡語料庫）
14「只有下面兩類形容詞屬於例外：1.帶否定前綴 un-等的派生詞，un-Adj 須得是原形容詞
如第二章所討論的，鄧（1974）表示「不高」與「不難」均為「矛盾」概念，
而非「相反」，「不高」並不表示「矮」，「不難」亦非指「容易」，更不 能用「很」修飾：＊很不高的箭竹，＊這是很不難的事。因此漢語裡定語部 分的形容詞加否定成分不一定非為「相反」概念不可。
承上所述，漢語的「不」否定形容詞可位於名詞前作為定語，在英文 裡 not 加形容詞不能作定語，必須由否定詞綴或反義詞表達。對學習者而言，
漢語無論否定形容詞定語或否定形容詞謂語均可用「不」 ，較英文相對單純，
應無學習上的困難。
4.2.4 4.2.4 4.2.4
4.2.4 對應變化動詞 對應變化動詞 對應變化動詞 對應變化動詞
漢語以「沒」置於變化動詞前進行否定，如
15： 34. 那堵牆 沒 倒。
That wall did not fall
35. 那座房子 沒 塌。
That house did not collapse （石毓智，2001:87）
36. 西紅柿 還沒 熟 呢！
The tomatoes are not ripe yet.
37. 他的頭髮 還沒 白 呢！
His hair has not turned grey yet. （張孝忠，1984：82）
38. 那個西紅柿 沒 紅 a. That tomato is not yet red
b. That tomato did not get red （劉月華等，1996:256）
英文裡沒有變化動詞，與漢語對應，可以發現大致分成兩類：
15 此處取自石毓智（2001）和劉月華（1996）的例子為中文，由美籍學習者翻譯為英文。
第一，英文動詞與漢語變化動詞對應。如例 30 與 31，英文的否定將 not 置於功能詞 do 和動詞之間，但值得注意的是除了用 not 表示否定，功能 詞還變為過去式，在對應到漢語時，學習者在不清楚漢語語義功能的情況 下，或許會將否定變化的「沒」與過去時制對應。
第二，英文的形容詞與漢語的變化動詞對應，如例 32-34。有兩種方式，
其一如例 32 和例 34a，以否定形容詞的方式，將 not 置於 BE 動詞和形容詞 之間，並在句末或 not 之後加上 yet。Quirk 等（1972：498）表示 yet 是「時 間關係附加詞」（ time relationship adjuncts） 之一，常用於否定，表示到目前 或某指定時間為止。因此英文的 not＋yet 常與漢語的「還沒」對應。第二種 方式，英文加入其他動詞如例 33 的 turn 、例 34b 的 get ，置於 not 之後，對 應到漢語時，這些動詞的轉變意義可與「沒」的「變化」語義功能對應。但 是在學習者未掌握動詞的變化語義以及「沒」的語義功能時，礙於無足夠的 漢語詞彙與 turn 等動詞對應，也許會採取迴避態度，改以否定形容詞的 not
＋yet 與「還沒」對應。
4.2.5 4.2.5 4.2.5
4.2.5 對應動作動詞 對應動作動詞 對應動作動詞 對應動作動詞
漢語的「不」和「沒」均可否定動作動詞，例 39 與 40 以「不」否定，
例 41 以「沒」否定：
39. 102 路車不經過西單。
The 102 bus does not go by Xidan.
（楊慶蕙，1996：4）
40. 他不來，也不說為什麼原因。
He won’t ( wouldn’t , didn’t) come, and won’t ( wouldn’t , didn’t)give any reason, either.
41. 他沒來，也沒說為什麼原因。
He didn’t come (hasn’t come), and didn’t give (hasn’t given) any reason, either.
（陳平，1991: 222）
例 39 否定詞「不」否定的是習慣性的行為動作，例 40「不」否定不具有意 志從事某事，例 41 否定的是動態事件的發生或完成。漢語否定依語義功能 不同選擇不同的否定詞，而在上述三例中，英語都用 not 表達否定，但此三 例也有明顯的功能詞的時制變化。上面三個例子均無表示時間的詞語，以英 文表達，一般來說表習慣性的例 35 用現在式，表示從以前到目前為止的習 慣性，例 36 則依事件時間與說話時間對應，未來、過去均可，但例 37 則用 過去式或完成式，表示過去時間或過去到現在。由「不」與「沒」的分佈來 看，學習者在未習得漢語否定詞的語義功能之前，有可能會誤認為「不」與
「沒」是漢語否定的時制變化，亦即時制可能會影響學習者對使用「不」或
「沒」的判斷。
另外，在漢語裡要表達句子否定一般是以否定謂語動詞的方式，也就 是一般否定句來表現；但是英文裡可以用特殊否定句來表達句子否定。如：
42. He gave me not even a moment to collect my thoughts
他完全沒給我時間整理思緒 （Quirk 等，1972: 382）
43. Not a word did he say.（=He didn’t say a word）
他沒說話。 （Leech 等，1974：432）
44. I see nobody on the road. （= I don’t see anybody on the road）
我沒看到任何人在路上。 （陳平，1991：232）
例 42 與 43 否定謂語動詞以外的其他成分，例 44 以否定代名詞 nobody 為賓 語，這類的句子，「 雖然形式上否定詞並沒有直接否定謂語動詞，但語義上卻
否定了主謂關係」， 為句子否定，因此「也可以改寫成為一般否定句」（陳
平，1991：228），如例 42 以否定時間來表示否定「給」，相當於 He didn’t give me a moment to collect my thoughts； 例 43 倒裝並否定賓語，語義相當於括 號內的一般否定句；例 44 並未使用否定詞 not 或 no ，而是用否定代名詞
nobody， 在語法結構上主語和謂語動詞之間的關係是肯定的，但是事實上語
義卻是否定的，相當於括號內的一般否定句。這樣的句子無法與漢語對應，
如例 42 不能說「＊他給我『沒/不時間』整理思緒」，例 43 不能說「＊他
說『沒/不話』」，例 44 不能說「＊我看到『沒/不人』在路上」，漢語都 只能以一般否定句的形式，也就是否定謂語動詞的方式表示句子否定。
4.2.6 4.2.6 4.2.6
4.2.6 對應副詞與介詞組 對應副詞與介詞組 對應副詞與介詞組 對應副詞與介詞組
在漢語與英文裡，副詞和介詞組能否位於否定詞之後受到許多限制，
且位於否定詞之後多為句子否認，而非句子否定。且因為漢語和英文的結構 差異，在否定範疇 （the scope of negation） 上也有所不同。
Leech 等（1974，120）表示一個句子裡「 跟著否定詞的部分，稱為『否定
範疇』，且其即為句中被否定的部分」 ，如：
a. He definitely hasn’t taken the job.(It’s definite that he hasn’t) b. He hasn’t definitely taken the job.(It’s not definite that he has)
上例否定範疇由網底表示。兩個例子的意思是不同的，a 的 definitely 在否 定範疇外，b 的則在否定範疇內。因此陳平（1991：232）認為「 一般的規律 是，英語和漢語否定成分的否定範圍取決於它們同其他詞語的相對位置，同一語
段中，否定成分右邊的成分在否定範圍之內，左邊的成分在否定範圍之外。 」亦
即英漢否定範疇大致相同。但是在英文裡有一些情況不在該規律內
16，如前 述的情態助動詞否定。
另一個規律外的現象是當英文句子的句末有附加語（ adjunct ）時。副詞 與介詞組都可以位於句末作附加語， Quirk 等（1972:381）表示否定範疇一 般由否定詞本身延伸至句末，或至句末的附加語之前。因此當一般否定句的 句末有附加語時，句子可能有兩種解釋。如：
16 趙（1999）提出「在主語相當於邏輯賓語的漢語句子中，動詞謂語前的否定詞的否定範 圍卻可以包括其主語」，如「咱們的窟窿還大呢，春上的工錢都還沒給…」（1999:249）。
45a. I didn’t write to him on that account.
我沒有因為那個原因而寫信給他 b. I didn’t write to him on that account.
因為那個原因，我沒有寫信給他
（陳平，1991:233-234）
46a. Jack didn’t die happily.
傑克並未安詳地過世
17（/傑克死得很不幸）
b. Jack didn’t die happily.
傑克沒有死，運氣真好
（屈承熹，2006:148）
a 句的否定範疇包括句末附加語，句末附加語修飾的是謂語動詞；而 b 句為句末附加語位於否定範疇之外，修飾的是整個句子。而陳（1991:234）
認為在漢語的一般否定句裡，「 狀語如以全句為修飾對象，得提到否定詞左邊，
換句話說，狀語如果不在否定範圍之內，不得擱在否定詞右邊 」，因此例 45b
的「因為那個原因」需前提至否定詞左邊，或如例 46b 留在句末但以逗號將 之隔開。換言之，英文句末有附加語時，附加語雖位於否定詞右邊，卻不一 定位於否定範疇內，而漢語的否定範疇一般是由否定詞延伸至句末的。
對於 a 類的句子，陳（1991）認為「 英語和漢語的一般否定句，都存在 著一種十分普遍的現象，儘管整個謂語幾乎都被包括在否定範圍之內，但實際上 否定詞的否定意義常常只作用於某一個或者某幾個成分身上，沒有遍及否定範圍 的每一個成分。換句話說，一般否定句否定範圍內的成分同否定詞的語義關係有 兩種可能，一種是否定了謂語動詞，以及否定範圍內的所有成分同主語的關係，
17 本句為根據否定範疇內全部否定的語義翻譯，屈（2006）文中的句子為「傑克死得很不 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