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回答問題方式多元善巧
雪公回答問題有很多方式和技巧，非常生動活潑。在回答內容上，或以事、
或以理、或以比喻來回答；或以自然科學，或引經據典，或引文學歷史，或引生 活實例回答，多元善巧。在回答方式上或問簡答簡，或問簡答多，或問多答簡，
或問多答多，或不答而答，或設問而答，或折、或攝、或折攝並用，或問題雖欠 通達但雪公慈悲回答，或拒不回答，運用之妙，存乎一心。
（一）問簡答簡
每當研讀《佛學問答類編》時，深感雪公對提問者無限的慈悲及關懷。雪公 對每一個提問者，皆先觀對方的根機，探究提問者的困惑是什麼？想知道什麼？
在回答問題時深心為對方設想，以對方能做到的為考量。筆者在研讀《佛學問答 類編》中，不只是探討佛學知識，還可感受到十足道氣，更可感受到雪公充沛的 生命力及深厚的修持。列舉如下：
問1： 經云：不生滅。何法不生？何法不滅？（通問類，P.10, No.48）
答1： 惟有真如。
問2： 常起瞋恨的人，有何法改其習氣？（修持類，P.1107, No.16）
答2： 作慈悲觀，修忍辱度可也。
問3： 真如與無明染熏，亦可說是眾緣和合一種假相乎？（心性類，P.1280, No.7）
答3： 可云如是。
（二）問簡答多
雪公深知我輩所知有限，又常囿於成見，因此針對讀者的提問，有時從不同 角度切入，層層剖析，答得周全綿密，間或善用比喻，引證經典，務求令人心開 意解。如問1天地之後先立何者？雪公將不容易回答的問題引用老子《道德經》
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來說明，並以人的兩眼手足為比 喻，引領提問者思考先後次第。
如問2有讀者問誦偈的好處，雪公說，偈中蘊含佛法，行住坐臥都需念偈，
俾不離佛法，其作用如同古人將銘文刻在器皿上，時時警惕自己。我們常在寺廟 或道場的廊柱、洗手檯、衛浴間看到如下的偈子：
洗手偈：以水盥掌，當願眾生，得清淨手，受持佛法。
沐浴偈：洗浴身體，當願眾生，身心無垢，內外光潔。
雪廬老人《佛學問答類編》研讀之啟發 （6-3）
謝碧紅
生淨土。
此外也常看到
掃地偈：掃地掃地掃心地，心地不掃空掃地，人人都把心地掃，世上無處 不淨地。
誦偈的重點在於對當下這念心清楚明白，洗手就專注洗手，沐浴就專注沐 浴。唯最後雪公作了擲地有聲的結語，如果心已在道上，念偈反是打岔。這是雪 公答問精妙之處，更深一著的啟發，常把我們帶到一個更妙的境界。
如問3有讀者問念佛是否須帶觀想？雪公主張現今環境適合專持名號，但如 果修行人心細境細，又有明師指點，用十六觀經也很好。最後，雪公很開明地 說，各人可選擇各人契機的方法，不必設限。列舉如下：
問1： 假若是有了天地之後，是什麼東西先立有的？（析疑類，P.657, No.187）
答1：
A.事非一概，理有萬端，
B.有先發後發者，亦有同時發者，若必皆畫成先後，事理皆 非其實，佛學名為法執。
C.中國哲學，有「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請思一 與二當然有先後，所謂二者，乃是兩個一，請問那一個先 有，那一個後有？
D.再以物喻，人有兩眼手腳，試問結胎以後，左眼先有，抑 或右眼先有？手足各有十指，再問先有那一個指？
問2： 念偈有何益處？如逢洗手，則念洗手偈及下床偈等。為何需念？
（修持類，P.1164, No.225）
答2：
A.眾生妄念飛騰，剎那生滅，止於道者，全賴功夫。
B.洗手則心在洗手，下床則心在下床，凡有動作，無不如是。
C.境引心生，掉舉不停，攀緣六塵，何有於道，
凡事念偈，偈載道也，動作而念偈即成一切不離乎道，
猶古人用器，器皆有銘，大用如此。
D.倘修禪則一句話頭，修淨則一句彌陀，
行住坐臥，皆是這個，則不必誦偈，多此打岔。
問3： 有人說念佛須帶觀想，請問怎樣觀法，按照十六觀經好，或是另有 觀處？（修持類，P.1172, No.248）
答3：
A. 念佛雖有四法，今通行者，只重持名，蓋從蓮池以後，
多如是也。
B. 十六觀經，必明教相，方好入手，
且心粗境細，頗不易成。
C. 另觀者，有單觀彌陀像者，有觀梵字者，有觀身一處者，
前人早有主張單持名號，不必兼觀之說，
D. 總之為求一也，可遂各人根器，以何法契機，便採何法，
不必拘定也。
（三）問多答簡
讀者問了很繁複的問題，或許讀者心中已有答案，只是想求證於雪公，雪公 以寥寥數字，簡明扼要回答得乾淨俐落。如問1，問者心中已有答案，雪公肯定 提問的第一個答案。至於問2，讀者冗長敘述他的夢境，雪公僅以八個字回覆，
鏗鏘有調，教人切莫將真實視為夢境，又將夢境視為真實。雪公的智慧、見識令 人讚嘆。列舉如下：
問1：佛說六道輪迴，歷來頗多事實證明，不容再有懷疑。但輪迴六道必 不能自由選擇，是則人死後轉生處所，還是視其業之重輕大小聲應 氣求。還是偶然遇合。還是冥冥中有法律管制，學人讀書太少，不 能明瞭請示之。（因果類，P.802, No.13）
答1：所舉三者，第一說是矣。
問2：還有一次是在渺茫末路的一天，心中非常不快，在琉璃河作了一 夢。記得是這樣的。我在一座山下平原地方距山腳數百米處，有兩 條路上山，成剪刀形，正北有山坳，東北亦然。結果正北未去，即 往東北山坳走去，跑上坳口停下，正值夢醒才知是夢。第二天將所 作的夢，翻來覆去的在腦中盤旋，毅然奔向夢中所指的東北方面，
一面求職，一面訪友，你說怎樣。結果一到即聞佳音，當日前往就 職，豈不怪哉乎。（通問類，P.169, No.568）
答2：蕉鹿之事，無所為怪。
（四）問多答多
讀者問了很繁複、很多層面的問題，雪公不慍不火，信手拈來，層層剖析，
導之以真實義，
問：有人說：佛教是消極的，厭世的，迷信的，分利的，絕種的：對此作 何答辯？（質難類，P.749, No36.）
答：
A. 不懂佛法的門外漢，任口胡扯，那自可付之一笑。
B. 俗人對於升官發財，飲食男女，拼命的去追求，大家便恭維 他是不消極不厭世的英豪；
雪廬老人《佛學問答類編》研讀之啟發（6-3）
D. 佛家絕對禁止此等行為，所以一般紙迷金醉的人，看了反覺 奇怪，就隨便加些侮辱名詞。
E. 你先生教我答辯，這卻不必，我只提出幾條教義來，請作參 考，便可大白。
F. 華嚴經行願品中略謂：「盡法界，虛空界，十方剎海，所 有眾生，種種差別，我皆於彼隨順而轉；種種承事，種種 供養，如敬父母，師長，乃至如來，等無有異。於病苦作良 醫，失道示正路，闇夜作光明，貧令得伏藏，虛空界盡，眾 生界盡，我此隨順，無有窮盡，身語意業，無有疲厭。」
G. 又云：「所有功德，願令眾生常得安樂，惡法不成，善業成 就，其積惡所感苦果，我皆代受，令彼解脫，成就菩提」。
H. 這是萬分之一的教義，請看是不是消極厭世？
I. 佛家主張明心見性，惟我獨尊，不崇拜鬼，不崇拜神，更不 崇拜甚麼天帝。
J. 若說佛教迷信，請問什麼宗教不迷信？
K. 窮和尚擔負了普度人天的大責任，只日中一食，就罵他是分 利，請問除了農夫工人是直接生利的，莫非黨政軍法教商，
統統不許他吃飯嗎？
L. 佛教教徒原分出家在家兩種，在家的並沒禁止討老婆，又何 能談的到絕種？
（五）不答而答
雪公回答問題有時不直接給答案，用各種比喻，引領提問者深入問題的核 心去思考，自有心領神會處。有提問者問「無始」，雪公反問頂上無邊無際的天 空，以及拍皮球的起始在那裡？回答之絕妙，令人玩味再三。列舉如下：
問1：我們佛教一向說有個「無始」的名詞，但雖有無始之名，而未知以 何物立無始之相。（析疑類，P.657, No.185）
答1：頭上這片虛空，請貴居士說個開始，現在拍的皮球，請再指個起頭 處？觀此二者，皆是無始之相。
問2：自從有了諸佛及眾生以後、是那一尊佛最先修成佛的始祖、並及那 些眾生先投胎的。（析疑類，P.657, No.188）
答2：「自從有了諸佛及眾生以後」。就是「自從」的那尊佛先修成的、
就是「自從」的那些眾生先投胎的。佛名請去查萬佛名經（在下手中 現無）如經上不載、在下是民五四年人、自然不知塵點劫前事。
（六）設問代答
有時在回答問題時雪公藉由反問，引領讀者思考，如問五種法身，雪公以太 陽的輪相、光明、熱度三者反問之。如問2如果一切法種子藏在阿賴耶識中，阿 賴耶識的種子又是藏在何處？我們可以思考要如何回答，再看雪公的答覆，又有 一番啟發。列舉如下：
問1：方廣經云五種法身，一、實相法身，二、功德法身，三、法性法 身，四、應化法身，五、虛空法身，於自己身何者是？（通問類，P.166, No. 559）
答1：太陽有輪相，光明，熱度，請問此三者，何者是太陽本體？
問2：唯識宗謂：「一切法種子皆藏第八賴耶識中」。但不知第八本身種 子，藏在何處？（唯識類P.1216, No.13）
答2：海納百川之水，試思本海之水納於何處？
（七）或折，或攝，或折攝並用
雪公回答問題有的會婉轉回覆，有的會直截了當地回覆，但無論如何，能令 提問者受用，有時用攝法，有時用折法，或攝折並用。
問1：前數天曾夢坐於一棺木之中有很多人都已火化，但我卻不畏其事一 心念佛，後因一熟人而動塵心，而致正念未能維持。斯是否影射 平時念佛的功夫。夢中不怕死亡，正念分明，是否謂之一心不亂。
（淨土類，P.1656, No.948）
答1：
A.夢雖是幻，而能坐棺中不畏死，又知念佛，此即夢覺一如 之小境界。
B.古人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思即是念，夢即念成。
C.但夢中現象複雜，自屬念不專一，
若只念佛，便大佳矣。
D.但「一心」名字，實為真如之別名，何能輕易作到，研經 方知。
E.此乃斷惑以後之事，但能伏惑，亦可亂而不亂，
F.再有願力，即可帶業往生矣。
問2：數日夜夢見小女用腳踏車載我，路上遇見假鬼，亦有真鬼（好像是餓 鬼），欲來撞前車二次，我不畏懼亦無倒車，二次欲來我用唾之但 止其近，當即時生起悲憫之心為之唸佛，鬼聽之他亦念佛，眼看 漸漸變成一個腕內有何物，看不清楚，這是餓鬼否。（淨土類，P.1659, No.953）
（攝）
（折）
（鼓勵）
雪廬老人《佛學問答類編》研讀之啟發（6-3）
B.夢時既妄，不夢時，反以夢為真，再追憶之，是不求覺，
而專求夢矣。
C.但夢中為他念佛，卻屬功夫，
D.能作夢中佛事，尚是夢而有覺。
問3：觀經云：是心作佛。黃檗云：不可以心更求於心。聽東的話對，還 是聽西的話對？（質難類，P.754, No. 48）
答3：君強分皂白，我不辨東西。
問4：聞人說：唯識不了義，般若太籠統；這是互謗語，是真實語？兩宗 優劣之處，請略言之！（質難類，P.755, No. 51）
答4：
A. 能轉八識成為四智，這不能說是不了義；
B. 斬斷葛藤，一絲不卦，還說甚麼籠統？
C. 諸法平等，偏逼我說優劣，
D. 我與大德並無冤仇，何苦拖我謗法造罪？
問5：有時夢中誦經念佛，一字一句，分明在心，毫無雜念，其境之靜，
為尋常所無；有時還明知是夢中念佛，甚至希望繼續持念下去，不 願醒來。此夢境佳否？（淨土類，P.1392, No.51）
答5：
A. 夢中果能常念佛，不現他境界，是漸能專一之象，
B. 惟夢時念佛固佳，倘再能醒時念而不斷，更佳。
C. 據此，倘無妄想，可以無夢。
D. 因貴居士行雖有進，解不足也。
問6：晚時常於夢中念佛，而被驚醒，何故？（淨土類，P.1393, No.57）
答6：夢中能念佛，是念漸熟之好象也。
雪公常言「君子道其實」，回答問題宜真實誠懇，該攝則攝，該折則折，或 攝折並用。如問1、問2皆攝折並用，問4用折法，實話實說直截了當，還幽了一 默。問5之回答則層層提昇，最後以行解相應勉勵之。問6則肯定提問者念佛有熟 之功夫。
（八）問題欠通，慈悲回答
提問者有些文字或言辭不是很通達，或者語意不明，如問1，讀者問念頭即 本性，雪公慈悲，深入了解提問者的疑惑，試著給予契機的回答，解決提問者的
（折）
（攝）
（再攝）
困擾。列舉如下：
問1：弟子因鮮與人言談，只有念頭的思索，但耳聾以後，念頭方有聲 相，覺得多在頭腦裏，睡後仍然糊塗夢不息，而且有時清早醒來，
餘夢及念頭很明顯地在頭腦裏面，所以醫家主張，腦是主管知覺思 索的，近來方覺得念頭實是腦的作用，亦是念頭之體，何尚有本性 呢？以性迷為念頭。又云迷悟雖殊，其體不二。念頭即本性，念頭 由本性迷後之用種種立言，因以致疑。乞指迷。（析疑類，P.677, No.232）
答1：
A. 本性寂靜光明，一念不覺，而有無明，名之曰迷，迷則妄念 不停矣。
B. 醫家所知，只是生理，心性之學，非彼所知也。
C. 念由於妄，妄由於迷，迷由無明，無明由不覺，不覺原於 覺性。
D. 來問「念頭本性之用」一語，雖欠通達，觀上所解，義尚 不遠。
問2：覺者之本性及有情之神識起初從何處來，從何物產生乎？（心性類，
P.1295, No.72）
答2：
A. 此問題本言無始，若言何處何物，即為言始矣。
B. 言始者理不圓通，外道好言始。
C. 反問一句，彼所言之始，又從何來。
（九）拒不回答
雪公對有些問題會拒絕回答，例如非關佛學者不答，因專欄名稱為「佛學問 答」，或批評其他宗教者不答，題意不明者不答，事涉政治者不答。有讀者來問 佛祖與老祖高低的問題，雪公認為言語爭辯沒有意義，亦毋須藉由詆毀他人而墊 高自己。對於經典審慎以對，有則依答，無則不妄作聰明。列舉如下：
問1：老祖在諸神中是最高的，據說佛祖孔聖人皆是他的弟子，又有說無 生老母更在上，究竟那一位最高？（析疑類，P.600, No.68）
答1：遍查三藏並無佛陀拜老祖為師的事。一部二十四史及四書五經，亦 無孔子拜老祖為師的事。先生所聽之話，有沒有正史可考？請你原 諒！此類無稽神話，我沒工夫閑扯，更談不到誰高誰低。
問2：耶穌教說宇宙上的萬物由天主創造，在釋尊未出世之前，宇宙的萬 物從那裏來？（析疑類，P.607, No.93）
答2：此問有關他教教義，避而不答。佛教只講「緣起性空」為萬古顛撲
雪廬老人《佛學問答類編》研讀之啟發（6-3）
問3：欲強中國應以何者為先？（質難類，P.732, No.4）
答3：本欄不談政治，然民為邦本，本強則國強矣。尚義而薄利，大公而 無私，是今日教民強之先聲。
四、回答問題內容善用譬喻
在回答問題的內容方面，雪公善用各種譬喻，意即用簡單的比喻來說明難 解的問題，解開提問者的疑惑。如問2，讀者問世尊入滅時尚有許多眾生未聽聞 佛法，〈普賢行願品〉十大行願第七請佛住世，我們除了請佛住世外，我們的自 性如來也要住世，常言「眾生心清淨，諸佛常現前」，如果眾生妄念紛飛，則佛 菩薩在眼前也會當面錯過。下列問題中雪公用水、水蒸氣、冰，水的三態變化比 喻；或以種子生長比喻，或以太陽熱度、光芒、溫度的比喻等等，來幫助提問 者對問題的了解。所以善用比喻來回答問題，常有殊勝的效果。如問3，雪公以 太陽東升西沒為一佛期，太陽運行不曾停歇，說明在世尊前早有佛法。雪公的善 喻，列舉如下：
問1：諸佛入究竟涅槃是一是異？憑理想則應是一（即整理無分別如水入海）。 若然，則無明動諸佛也有聯帶干係。宇宙為眾業共成，諸佛也有一 分在？（通問類P.377, No.1265）
答1：
A.諸佛涅槃，如碧空皓月，
眾生無明，如密雲風雨。
B.試問密雲風雨，有妨碧空皓月乎？
C.再舉一喻，甲乙共同一床，是床為甲乙所共，甲睡而無 夢，乙睡而夢惡境，莫非乙之惡夢，甲也有一分在耶？
問2：覺行圓滿，僅指一期之機熟眾生度盡而言，此止就事跡立解也。請 看世尊入滅時，不尚有許多異國眾生，未聞佛法乎？若合本跡而 言，佛實未曾住涅槃，因眾生永不會盡。（析疑類，P.654, No.180）
答2：
A.眾生生滅滅生，綿綿不盡，
然分時期，各箇差別，故過現未來，萬物亦不一致，
並非生則同生，滅則同滅。
B.如木結果，互不相同，
有一年四季之果，有當年數年之果，
就某期所作果胎，更有大小優劣之不齊。
C.天則運用春、夏、秋、冬，風日雨露，
大公無私，平等普施。
D.四季及當年之果，固得成熟，
數年之果，亦賴化育，自春徂冬，天之一期化功圓矣，
惟天運不息，周而復始。
E.佛時成就者，喻四季及當年之果，
佛時未成者，喻數年之果，
未聞佛法者，喻木之初萌，
F.佛入涅槃，喻天之冬，佛不住涅槃，喻天運化不息，
G.細味此喻，可解此疑。
問3：有人問，人在此世間念佛，西方極樂世界七寶池中就生一朵蓮華，
確有實事否？我答他確實佛說的是不錯。可是他要我舉現在有所感 覺的事證，不知如何解答？（析疑類，P.659, No.193）
答3：
A.無法向其證明，此非現量，乃屬聖教量，非凡夫所可解也。
B.書載銅山東崩，洛鐘西應，哭竹生筍，思魚湧泉無非感應 道交所起現相。
C.如以古書記載不實，出於臆造，而太陽發現黑子，地球之 電波即生變化，新發明之心理測驗機，能斷人語之真假，
亦無非一感一應耳。
D.讀書多，見事廣，自不以駝為馬腫背矣。
問4：不信佛教的結局如何，在釋迦牟尼佛未創佛教以前那又怎麼辦。
（質難類，P.764, No.70）
答4：
A.佛者覺也，乃以智慧覺照宇宙人生一切真相，不受其迷惑 纏縛。
B.即心不錯覺，言不顛倒，身不妄作而已。信佛者學乎此，
不信者不學乎此。
C.釋迦世尊以前早有佛法，不止千佛萬佛，喻如太陽東升西 沒，為一佛期，夜間喻無佛期，然太陽升沒無有已時，佛 現於世，亦猶是也。
問5：萬物都有佛性，而佛則代表完美，世界的罪惡都出自迷，而迷的起 因是無明，無明則來自無始，這一切都是不完美的，為何本來完美 的會生出不完美的來。有的人把佛性比作金（沙中的金，或礦中的 金）須提煉以後才有純金，但我的問題是本來完美，完全的東西裡 面，根本不會有其他不純的東西。（質難類，P.782, No.102）
答5：
A.佛性原有染淨二分，雖有二分，二質互相交纏，並非交融。
雪廬老人《佛學問答類編》研讀之啟發（6-3）
C.本覺佛性，染淨交纏，故起無明生障。
D.究竟覺之佛性，斷染存淨，故純光明自在。
問6：曾聞大法師講眾生不離因果，但聽學問家說因果二字太幼稚，虛妄 無有，然則佛戒因果有何用處？又菩薩畏因，眾生畏果，其兩者所 言須信何者為確？（因果類，P.818, No.71）
答6：
A.因者事之由起，果者事之結局，此萬古不易之理。
B.以物體三態而論，水遇冷而結冰，冷因冰果也，水遇熱而 蒸氣，熱因氣果也。
C.儒家經典：「貨悖而入者，亦悖而出」，「作善降之百 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前者科學之定理，後者聖人之法 言，何一而非因果。
D.今有人譏講因果，謂「太幼稚，虛妄無有」便知此人之學 問如何？
E.然世出世間之聖賢，所著之經典，其精粹早已昭昭在人耳 目，彼學問家，有何新奇獨創之學，壓倒一切聖典，尚未 之見？
F.自宜暫從聖賢經典，似不致歧途也。
問7：經說：「從是西方過十萬億佛土，有世界名曰極樂」。這極樂世界是 否宇宙間的一個星球？倘是某一星球，過十萬億佛土，距我們世界這 麼遠，若依現代天文學家說：「光的速度，每秒跑三萬萬公尺」一個 星的光要到我們的世界，要經幾十光年，或幾萬萬光年。那麼，我們 要生極樂世界，我們的情識能比光的速度快耶？或是怎麼生法呢？如 不是宇宙間的一星球，何以證實有其世界呢？（淨土類，P.1462, No.315）
答7：
A.往生極樂，乃以心往，
吾人心量之廣，無有窮際，等同虛空，
B.經中雖曰，極樂娑婆，相距十萬億佛土，
實則統包心量之中，
此不過心一轉移，並不費彈指時間。
C.茲設一喻，蝨蟣從吾人之右手，如思行至左手，當費相當 時間，吾人兩手俱在吾身，若以右手而合左手，豈不在剎 那即辦耶？
本文摘錄自謝碧紅南華大學碩士論文《雪廬老人《佛學問答類編》擇要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