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 吟 國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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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古文十五篇＋文化經典教材柳吟國文
高 中 古 文 十 五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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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丘明，生平事蹟不詳，相傳為春秋時魯國太史。據《史記．十二諸侯年表序》記載，
孔子根據魯國歷史編成《春秋》。全書文字簡約，對人物、史事多寓含褒貶。左丘明在此 基礎上又博採各國史料，詳細敘述史事，為《春秋》作傳，用來闡明孔子並非以空言立說，
因名《春秋左氏傳》，又稱《左傳》，為《春秋》三傳之一，也為十三經之一。
《左傳》一書編年紀事，雖以魯史為中心，然旁及同時代各國之事，是研究春秋時代 的重要史籍。起自魯隱公元年（西元前七二二年），終於魯哀公二十七年（西元前四六八 年），歷十二公，凡二百五十五年。
《左傳》不僅是一部內容豐富的史書，亦為文學價值極高的散文名著。其書詳於記事，
特別擅於描寫戰事。能以簡練的語言描繪紛繁的歷史事件，刻劃人物生動逼真，對後世史 學及文學的影響極為深遠。
本文選自《左傳．僖公三十年》（西元前六三○年）。秦、晉合兵圍鄭，鄭為小國，
勢難支撐，佚之狐乃向鄭文公推薦燭之武遊說秦穆公以免禍，鄭君從之。燭之武因昔日不 受重用，對國君本有怨懟之心，然因鄭文公之言委婉懇切，更有見於國勢危急，於是慨然 應命。往見秦君，巧其辭令以剖析利害，言亡鄭於秦無益而有害；存鄭則有益無害，終使 秦君撤兵，並派軍為鄭協防。兩大強國聯兵而來，分兵而去，鄭國終能化險為夷，轉危為 安。
全文透過對話刻劃出佚之狐善於識人、鄭文公身段柔軟、晉文公顧全大局，更凸顯燭 之武有勇有謀、柔中帶剛、能言善辯的形象，打破「弱國無外交」的歷史通則，三寸舌不 遜十萬軍，由此可知外交人才折衝樽俎的成效，不亞於將帥征戰之功，外交人才對國家的 重要性實不容忽視。
課文
〔經〕晉人、秦人圍鄭。
〔傳〕
一
九月甲午，晉侯
1、秦伯
2圍鄭，以其無禮於晉
3，且貳於楚
4也。
晉軍
5函陵
6，秦軍氾南
7。 作者
題解
課文精覽
第 1 課 燭之武退秦師 左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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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課 燭之武退秦師
5
二
佚之狐
8言於鄭伯
9曰：「國危矣！若使燭之武
0見秦君，師必 退。」公從之。辭
q曰：「臣之壯也，猶不如人，今老矣！無能為也已。」
公曰 : 「吾不能早用子
w，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過也。然鄭亡，子亦 有不利焉！」許之。夜縋
e而出。
三
見秦伯曰：「秦、晉圍鄭，鄭既知亡矣！若亡鄭而有益於君，敢
r以煩執事
t。越國以鄙遠
y，君知其難也。焉用亡鄭以陪鄰
u？鄰之厚，
君之薄也。若舍鄭以為東道主
i，行李
o之往來，共其乏困
p，君亦 無所害。且君嘗為晉君賜
a矣，許君焦、瑕
s，朝濟
d而夕設版
f焉！
君之所知也。夫晉，何厭
g之有？既東封鄭
h，又欲肆其西封
j。若 不闕
k秦，將焉取之？闕秦以利晉，惟君圖之！」
四
秦伯說
l，與鄭人盟，使杞子、逢孫、楊孫戍之
;，乃還。
五
子犯
z請擊之，公曰：「不可。微夫人之力不及此
x。因
c人之 力而敝
v之，不仁；失其所與
b，不知
n；以亂易整
m，不武
,。吾其 還也。」亦去之。
注釋
1 晉侯：即晉文公，名重耳，春秋五霸之 一。其父晉獻公寵幸驪姬，驪姬欲立其 子奚齊，以計陷害世子申生。公子重耳 被迫流亡在外十九年，後得秦穆公之 助，返國繼位，是為文公。
2 秦伯：即秦穆公，姓嬴，名任好，春秋 五霸之一。
3無禮於晉：指重耳出亡時經過鄭國，鄭 文公對他無禮。事見《左傳．僖公二十 三年》。
4 貳於楚：對晉國有二心而親近楚國。貳，
二心，作動詞用。此指晉、楚 城濮之 戰時，鄭文公曾以軍隊援助楚國。事見
《左傳．僖公二十八年》。
5 軍：駐紮、屯兵，作動詞用。
6 函陵：鄭地，在今河南省新鄭市。
7 氾南：鄭地，在今河南省鄭州市。氾，
水名。
8佚之狐：鄭國大夫。
9鄭伯：即鄭文公。
0燭之武：鄭國大夫。
q辭：（燭之武）推辭。
w子：您，古代對男子的尊稱。
e縋：音
縋
，以繩索繫之，懸墜而下。r敢：膽敢、冒昧，謙詞。
t執事：原指君王左右辦事的人，此指秦 君本人。不直言秦君而曰執事，用以表 示尊敬。
y 越國以鄙遠：指秦國越過他國（晉國）
而以遠地（鄭國）作為邊鄙。鄙，邊遠 之地，此作動詞用，以……為邊遠的領 地。
陪鄰：增加鄰國的土地。陪，增益。鄰，
指晉國。
i 東道主：東行道之主人。秦國有事於諸 侯，必須向東行，經過鄭國國境時，鄭 國可任招待之責，為秦國東道之主人。
o 行李：即使者，又作「行理」。
p 共其乏困：供給他飲食、住宿等所缺乏 之物。共，音
共
，通「供」。a 嘗為晉君賜：曾經給予晉惠公恩惠。惠 公 夷吾是重耳之弟，驪姬專寵時，亦 奔逃在外。晉獻公死後，夷吾請秦協助 入晉為君，許以割地。秦穆公使百里奚 率兵送之，得立，是為晉惠公。後惠公 食言，並未割地給秦。
s 焦瑕：晉國二邑名。焦，在今河南省 陝縣南二里。瑕，在陝縣南四十里。
d 濟：渡河。
f 設版：指築牆設防。版，版築。
g 厭：通「饜」，滿足。
h 東封鄭：指東向鄭國以開拓封疆。封，
作動詞用，開闢疆土。
肆其西封：肆意擴張西邊的疆界。封，
作名詞用，疆界。
k 闕：音
闕
，損害。l 說：音
說
，通「悅」，喜悅。; 使杞子逢孫楊孫戍之：派遣杞子、逢孫、
楊孫駐兵戍守鄭國。杞子、逢孫、楊孫，
皆秦大夫。逢，音
逢
。z 子犯：晉國大夫狐偃，晉文公之舅。
x 微夫人之力不及此：沒有那個人的力 量，我沒有今天的地位。微，無。夫人，
彼人，指秦穆公。夫，音
夫
，彼、那個。及此，指返國為晉君。
c 因：憑藉、依靠。
v 敝：破敗，在此有傷害、擊敗之意。
b 所與：所親善的國家，即同盟者，此指 秦國。與，親附。
n 知：音
智
，同「智」。m 以亂易整：用分裂代替團結。亂，指秦、
晉自相攻擊。整，指秦、晉和諧，步調 一致。
, 不武：不合乎武德。
語譯
〔經〕晉人、秦人聯兵圍攻鄭國。
〔傳〕
一
（僖公三十年）九月十日，晉文公、秦穆公率軍包圍鄭國，因為鄭文公曾經對晉文公 不禮遇，而且對晉國懷有二心，歸附於楚國。此時晉軍駐紮在函陵，秦軍駐紮在氾南。
二
佚之狐建議鄭文公說：「國家已經危急了！如果派燭之武去謁見秦穆公，秦軍一定 會撤退。」鄭文公聽從他的建議。燭之武推辭說：「臣年輕力壯時，還比不上別人；如 今老了，不能有什麼作為了。」鄭文公說：「我不能及早重用您，現在國家危急了，才 來請求您幫忙，這是我的過失。然而鄭國亡了，對您也有不利啊！」燭之武答應了。當 夜就用繩子繫身，往下翻出城外。
三
（燭之武）見了秦穆公說：「秦國、晉國圍攻鄭國，鄭國已經知道要滅亡了！如果 滅亡鄭國對您有好處，那就冒昧請您來攻打吧！越過晉國而以遠地的鄭國作為邊鄙，您 知道是很難治理的。那又何必滅鄭國而來擴張晉國的疆域呢？晉國國力增強了，秦國的
第 1 課 燭之武退秦師
7
國力也就削弱了。您如果肯放過鄭國，而把鄭國作為東行道上的主人，以後秦國使者經 過，鄭國可供給所缺乏的物品，如此對您也沒有什麼害處。況且您曾經給予晉國國君恩 惠！他答應將焦、瑕兩地送給您們，誰知他早上剛渡過黃河，晚上就築牆來防備秦國 了，這是您所知道的啊！那個晉國哪有滿足的時候呢？已經往東向鄭國開拓封疆，又想 要擴張西邊的疆界。如果不損害秦國，又將從何處獲得土地呢？如此將損害秦國而有利 於晉國，希望您仔細考慮吧！」
四
秦穆公聽了很高興，就和鄭國訂下盟約，派遣杞子、逢孫、楊孫三人為鄭國防守，
然後撤軍回國。
五
子犯請求晉文公攻擊秦軍，晉文公說：「不可以。若沒有秦穆公的力量，我沒有今 天的地位。憑藉別人的力量再去擊敗他，是不仁厚的；失去親善的盟國，是不智的；用 分裂代替團結，是不合乎武德的。我們還是回去吧！」於是晉國也就退兵了。
作者 內容 注疏
左傳 相傳為春秋時魯太史左丘 明撰。
性質：古文經，記史事多，講 義例少。
評價：晉范寧〈穀梁傳序〉：「左 氏豔而富，其失也巫。」
鄭玄評：「善於禮。」
晉杜預注 唐孔穎達正義
公羊傳
1 周末齊人公羊高口傳 其子。公羊高嘗受《春 秋》於子夏。
2 漢 景 帝 時， 公 羊 高 之 玄孫公羊壽乃與其弟 子胡母子都寫定成書。
性質：今文經，以解經為主，
解釋《春秋》經的義例；以《公 羊傳》最為豐富。
評價：晉范寧〈穀梁傳序〉：
「《公羊》辯而裁，其失也俗。」
鄭玄評：「善於讖。」
東漢何休注 唐徐彥疏
穀梁傳
戰國時魯人穀梁赤作。穀 梁 赤 嘗 受《 春 秋 》 於 子 夏。
性質：今文經，主要在解釋義 例。
評價：晉范寧〈穀梁傳序〉：
「《穀梁》清而婉，其失也短。」
鄭玄評：「善於經。」
晉范寧注 唐楊士勛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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