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民主集中制」對文化戰略的影響
第一節 一元化整體性控制意識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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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範式8，主要的重點是從行為準則下手。
將此對照改革開放三十多年之後的歷程，四個堅持只剩下了「黨的領導」，
其餘三項的「堅持無產階級專政」早已不提了，「堅持社會主義」的社會主義概 念出現漂移，「堅持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變成了抽象性的口號，看不到具體 的現實意義。由此可以清楚地看出，中共改革開放以來許多作為，其最高階的目 標一直都是保衛中共政權。既要維護中共政權，很自然地就要排除或控制不利於 中共的因素，加強「民主集中制」的作用實為邏輯上的必然。這與一般正常之現 代化國家的國家建設存在重大的分歧。
4.1.2 開放並未放棄「一元化整體性控制意識」
中共中央的文化建設向來都是以控制行為模式為切入點，最符合傳統的控制 方法就是透過民主集中制，讓「四個服從」、「群眾路線」、「請示報告」、「清場的 力量」的機制充分發會它們的力量，直接派生出一種「一元化」加上「整體主義」
(holism)思維下的作為，這使得中國大陸變成一個被中共中央一元化思維所控制 的國家，過去的計劃經濟只是這個控制的一個面向，不是全部。改革開放以來，
鄧小平盡全力推動經濟建設，引進西方的管理與市場的觀念，放權讓利與分灶吃 飯，只是鬆綁原先對經濟的控制，讓下級可以在自己的管轄範圍內發揮積極性，
搞活經濟發展，促進經濟增長。但是，鄧並未放鬆這種「一元化整體性控制意識」， 依然高舉「堅持四項基本原則」的大旗。在文化領域愈加收緊，在第三章已詳細 介紹。
放權讓利與分灶吃飯實質上只是中共控制國家的管理方式的轉變9，而且，
中央政府的放權一點兒都不代表黨的權力也衰減了，黨依然牢牢緊握人事大權，
主宰官員的生涯命運。中共中央因為放權讓利與分灶吃飯，騰出了多餘的力量，
進行了制度的變革，重新調整黨的精神思想層面的意識形態，改進民主集中制的 運作，使得中央以下的各級政府單位的積極性被調動了起來，這使得發展經濟的 總體力量增加了。結果是，政治的不利因素逐漸減少，有利的因素逐漸增多。黨 的權力不但未因分灶吃飯而衰弱減少，反而因經濟的增長令其短期間重振了政權
8 中國大陸支持中共權威主義的康曉光(2002)都說道：「對 於 今 天 的 共 產 黨 來 說 ， 馬 克 思 主 義 、 列 寧 主 義 、 毛 澤 東 思 想 已 經 失 去 了 提 供 合 法 性 的 功 能 。 」
9 放權讓力與分灶吃飯固然是因應當時中央政府已經無力統包全國經濟活動的現實，是一種進步 的管理方式，但也有以此政策「收買」官僚體系以鞏固統治基礎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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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中共中央意圖將全中國大陸的文化事業與產業的發展空間包養下來。為了保 證這些意圖的落實，中共中央還有很多細膩的配套措施，要求全黨與全國
把文化領域各級領導班子建設成為堅強領導集體。加強領導班子思 想政治建設，…確保文化陣地導向正確。…要建立健全黨委統一領 導、黨政齊抓共管、宣傳部門組織協調、有關部門分工負責、社會 力量積極參與的工作體制和工作格局，形成文化建設強大合力。…
自覺貫徹黨的群眾路線，為廣大群眾成為社會主義文化建設者提供 廣闊舞臺。(中共中央，2011)
從這些中共中央的表述看來，以「集體領導」、「黨委統一領導」、「貫徹黨的群眾 路線」等多項的手法都反映了民主集中制的內涵。若是再看到中共中央有意「要 以公共財政為支撐，以公益性文化單位為骨幹，…把主要公共文化產品和服務專 案、公益性文化活動納入公共財政經常性支出預算。…把廣大知識份子緊緊團結 在黨的周圍」，這種鋪天蓋地的包養能力本質上是一種控制空間純淨度之「清場 的力量」的展現。
4.1.4 經濟與文化鬆緊有別
若是將〈新近文化戰略〉的包養作風與改革開放初期的放權讓利與分灶吃飯 的做法相互比較，固然兩者都沒有脫離中共民主集中制一元化控制的範疇，但是 前者收緊與後者放鬆的差異是很明顯的，2013 年傳出的「七不講」實際上落在 這個收緊政策的延長線上，而十八屆三中全會在經濟上則進一步放鬆。中共改革 開放之後，人民物質生活水平大幅提升，經濟總體規模已超過日本，位居世界第 二，外匯存底超過四兆美元。美國高盛公司預期，中國大陸的總體經濟規模將在 2027 年超過美國，甚至有諾貝爾經濟獎得主大膽預測，中國大陸到 2040 年將占 全球 GDP 的 40%。(Nye，2011：224)照理說，實力大幅增強之後，中共中央應 有自稱的「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胡錦濤，2012)，不需要反向操作，
反而今不如昔，這其中的現象反差耐人尋味。
無論情況真相如何，「民主集中制」下之一元化整體性控制意識一直主導中 共的文化戰略，也依然涵蓋著中共〈新近文化戰略〉的總體框架設計，無論是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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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或方法在在體現了這種思維套路，自然也跳脫不了控制的內涵。在同時具有對 外與對內目標、且外部條件不可控的情況下，這種控制自然而然地會朝向對內的 方向發展。結果是，受民主集中制的塑成，又進一步強化了民主集中制的地位，
形成了螺旋式的強化循環。在一般條件沒有重大改變的情況下，外在經濟條件不 可能再像改革開放初期給人民心理與物質上較多的滿足時，或甚至開始出現邊際 效益遞減的情況下，這種控制意識螺旋式的循環極有可能在中國大陸的內部產生 明顯的矛盾，也會增加中共中央面對外界的壓力，筆者將在第五章進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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