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開放以來中共文化戰略的分析─從中共民主集中制的角度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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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博士學位論文. 指導教授：吳德美教授(博士). 立. 政治大. ‧ 國. 學. 改革開放以來中共文化戰略的分析. ‧. ─從中共民主集中制的角度分析.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研究生：朱駿. 中華民國 103 年 6 月 12 日.

(2) 由衷感謝一本博士論文固然是一人執筆創作，但若是沒有許多幕後的人們的指點、協助與支援，再好的創作也難順利完成產出。我在離開學術環境二十年之後，年逾半百了才又重新回到這個環境，焚膏繼晷，重溫舊夢，努力後補早該完成的人生課業─我的博士學程。沒有家庭的後援我是沒有條件完成這個人生課業的，我的內人無怨無悔地帶病照料我的生活，讓我能規律起居，周到地考慮供應多樣飲食，保障我營養均衡，體能堪用。我的大哥與大嫂在我每次停留台北期間，提供居住條件與豐富飲食，悉心照料，讓我可以專心課業，不受異地不便的干擾。大哥身為近二十年的歷史系正教授，我能不拘形式與場合隨時與他討論觀點與論證方式，受其指教點評，獲益良多。這些都是家人提供的最佳基礎條件，最是我要終生感恩的。年逾半百的老童生自然不能如同富於春秋的青春少年，恣意倘佯，優游浸淫.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於新潮之中，追風時髦，永遠身處主流，賞新嚐鮮。但尚留一片冰心在玉壺，僅剩得留守古典冷門的愚勇，寫了一本非現代主流領域與風格的論文。我的指導老師吳德美教授深憫我心，重憐我情，慈悲度我，勇敢地接受我的請求，擔任我的指導老師。沒有吳老師的理解與義助，就沒有寫此論文的基礎，沒有出發點，就沒有完成日。徐振國老師對我的想法提出了非常正面的批評與指教，使得計劃的方向與內涵更為清晰周延，令我免於日後犯錯，冤枉徒勞，思考與下筆皆收事半功倍之效。對他們兩位，由衷感激。. sit. y. Nat. n. al. er. io. 最後，我要特別感謝本所辦公室的行政助理張佩琦小姐。四年的學程中，她給了我許多課業與行政相關的指教與協助，耐心地理解我的各種問題，真誠地與我討論，並盡全力幫我解決問題，口試前幾分鐘猶不忘對我叮嚀再三，一直到幫助我取得畢業證書。這份隆情厚誼，山高水長，今生難忘。. Ch. engchi. i n U. v.

(3) 論文摘要本論文採取歷史文獻分析與理解社會學(verstehende Soziologie)的研究途徑，從「以中國說中國」的方法入手，重視歷史事實作為論證基礎的功能與意義。對中共「民主集中制」的研究在廣度與深度上都超乎中國大陸內部與外部學者在這方面的論述，系統化地借助中共黨史反映了民主集中制一般不為人所注意的關鍵面向。對民主集中制之作用的分析引導筆者發現，中國大陸總體面出現一個「黨、國家、社會」的三角形，這是在現階段與可預見之未來的人類文明中一個非常態的國家總體結構。筆者進而對照西方權力制衡的理論，反映出在民主集中制下是不可能發展出真正的權力制約與監督的機制的，民主集中制的內涵處處. 政治大. 體現「一元化整體性控制意識」，民主與民主集中制之間無論就理論或現實運作都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 立. 改革開放以來的中共文化戰略奠基者為鄧小平，他的基本方法是將重心放. ‧ 國. 學. 在寄望以經濟建設的成果支持行為層面的紀律，進而鞏固精神思想層面的意識形態。順此，他主張「不搞爭論」與「堅持四項基本原則」，希望大力發展生產力，. ‧. 強調的是「工具理性」。這些其實都是受民主集中制之「一元化整體性控制意識」. y. Nat. 的影響。. sit. 筆者採用各種型態的資料與具體數據說明「『民主集中制』對文化戰略的影. n. al. er. io. 響」與「『民主集中制』對改革開放以來文化戰略與戰略造成的困難與挑戰」，. i n U. v. 呈現出中共文化戰略的不合理與不合時的性質。從文化戰略的視角可以看到許多. Ch. engchi. 中國大陸現今不易從單純的政治、經濟、社會的角度所能觀察到的問題。本論文針對此方面的解決方案與方向提出了一些線索與頭緒。最後，解釋在第一章提出之胡錦濤表現的反差現象。其次，論證中國大陸的政治體制改革應為不可迴避的必要之務，民主改革未必對中共不利，可能更有利。同時回答第一章中共如何統治的問題。. 關鍵詞：民主集中制、一元化整體性控制意識、鄧小平方法論、「黨、國家、社會」三角形、工具理性.

(4) Abstract Adopting the approaches of historical document analyses and understanding sociology, this dissertation brings the method of explaining China in terms of China into bear and places importance on the function and meaning of historical facts as the departing basis of its discussions. Based on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s (the CCP hereafter) history, the dissertation systematically presents some key points of the CCP’s democratic centralism, to which attention was not paid. It shows wider and deeper understanding of the CCP’s democratic centralism. The understanding leads the author to notice the “party, state and society” triangle, which reflects the uniqueness of the structure of China as a country in the contemporary world. The CCP’s democratic centralism reflects “consciousness of unitary holistic control” and is in fact incompatible with democracy by its normal definition in respect of theory and practice. The foundation of the CCP’s cultural development since the reform and opening was laid by Deng Xiaoping, whose methodology laid stress on economic development. Deng hoped to accomplish some economic achievements to secure behavioral discipline among people and finally consolidate the party’s ideologies and theories. He therefore advocated “no disputes” and “insistence on four fundamental principles” and did his best to promote development of productivity, namely instrumental rationality. All he did embodied “consciousness of unitary holistic control,” so has the CCP’s cultural strategies done the same..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io. sit. y. Nat. n. al. er. Basing on different types of materials and data, the author analyzed the influences of the CCP’s democratic centralism on its cultural strategies and presented the difficulties and challenges to the strategies caused by the democratic centralism since the reform and opening. In the final chapter, the author explained Hu Jintao’s surprising reaction and answered the question how the CCP has been ruling the country. Both were mentioned in Chapter one.. Ch. engchi. i n U. v. Key words: CCP’s democratic centralism, consciousness of unitary holistic control, “party, state and society” triangle, Deng Xiaoping’s methodology, instrumental rationality..

(5) 章節目錄頁次第一章緒論……………………………………………………………………………1 第一節研究緣起與目的……………………………………………………………1 一、研究緣起……………………………………………………………………1 二、研究目的……………………………………………………………………5 第二節文獻檢閱……………………………………………………………………6 第三節. 研究框架與方法…………………………………………………………..10. 一、研究框架與範圍…………………………………………………………..10. 治政三、觀察文化戰略的框架……………………………………………………..19 大立第四節研究章節安排……………………………………………………………..22 二、途徑與資料………………………………………………………………..14. ‧ 國. 第一節. 學. 第二章中共的「民主集中制」……………..………………………………………25 中共「民主集中制」的發展……………………………………………..27. ‧. 一、毛澤東的界定……………………………………………………………..29 二、鄧小平的改革……………………….…………………………………….37. sit. y. Nat. 三、鄧小平後的情況………………………………..…………………………41 第二節「民主集中制」的運作效果與權力面向…………..……………………46. io. 「集體領導」的性質與問題…………………………..…………………49. 第四節. 「民主集中制」在改革開放後對國家結構的影響……………..………54. 第六節第七節. al. v i n Ch 「民主集中制」的內在矛盾與難題…………………………………..…58 engchi U n. 第五節. er. 第三節. 民主集中制對黨文化的塑成……………………..………………………64 本章小結………………………………………………..…………………67. 第三章中共的文化戰略觀…………………………………………..………………69 第一節中共文化發展的思路與途徑………………………………..……………70 一、背景時期………………………………………………………..…………70 二、鄧小平時期………………………………………………………..………78 三、江澤民時期………………………………………………………………..90 四、胡錦濤時期………………………………………………………………..97 五、習近平時期……………………………………………………………….104 第二節. 十七屆六中全會的文化戰略觀…………………………………………109. 一、新的形勢…………………………………………………………………109. (1).

(6) 二、目標………………………………………………………………………116 三、方法………………………………………………………………………118 四、價值體系內涵與重要概念………………………………………………124 第三節本章小結…………………………………………………………………130 第四章「民主集中制」對文化戰略的影響……………………………………….133 第一節. 一元化整體性控制意識的作用…………………………………………135. 第二節新近文化戰略目標與方法配置的潛在矛盾……………………………142 第三節中國大陸的軟實力元素…………………………………………………153 第四節「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弔詭…………………………………………167 一、工具理性邏輯下的生產力─輕忽了許多人類價值…………………….168 二、市場概念的不確定與缺陷─犧牲了分配公平………………………….172. 治政第五節本章小結…………………………………………………………………187 大立第五章「民主集中制」對改革開放以來文化戰略造成的困難與挑戰…………189 三、中國大陸模式的問題─政治才是核心………………………………….182. ‧ 國. 學. 第一節非常態的國家體制—中國大陸三角形…………………………………191 第二節中國大陸內部資源控制權過度集中……………………………………201. ‧. 第三節黨理論的成長侷限………………………………………………………211 第四節時代在變，潮流在變，人心在變─無法取得長期穩定的正當性…….224. sit. y. Nat. 第五節本章小結…………………………………………………………………233 第六章結論…………………………………………………………………………235. io. er. 第一節研究發現…………………………………………………………………235. al. n. v i n Ch 文化在中國大陸研究中的角色…………………………………………254 engchi U. 第二節延伸思考…………………………………………………………………241 第三節. 參考文獻………………………………………………………………………………259 壹、中文部份…………………………………………………………………………259 一、書籍與中共文件…………………………………………………………………259 二、期刊文章、網路文章與媒體報導………………………………………………264 貳、外文、翻譯與外國網站部份……………………………………………………275. (2).

(7)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研究緣起與目的一、研究緣起 1.1.1 在西方，「文化」的作用早已受到重視. 奈伊(Joseph Nye Jr.，以下皆稱 Nye)在 1990 年發表了以“Soft Power”為題的. 治政大1993 年發表了膾炙人口、於軍事與經濟等硬實力。杭亭頓(Samuel Huntington)在立引起各方討論的文章“The Clash of Civilization”，深邃精闢、鞭辟入裏的洞見將世文章，提醒世人以文化、意識形態為核心的吸引力所具有的力量與重要性並不亞. ‧ 國. 學. 人的眼光引到了文明可能產生巨大的國際衝突的潛能上。三年之後出版了“The Clash of Civilization and the Remaking of World Order”，更進一步完善了他在這條. ‧. 理論路徑上的觀點。到了 2004 年，奈伊(Nye)更加完善了他的軟實力的論述，出. y. Nat. 版了“Soft Power—The Means to Success in World Politics”一書。奈伊(Nye)在這個. sit. 脈絡上一再地論述以文化為核心的軟實力的內涵與重要性，2011 年他又出版了. n. al. i n U. Deficit”(Nye，2012)，對中國的軟實力提出批評。. Ch. engchi. er. io. “The Future of Power”一書，2012 年在網路上發表一篇短文“China's Soft Power. v. 經過了多年的研究，馬丁‧賈克(Martin Jacques)在 2009 年出版了”When China Rules The World”的暢銷書，認為中國必然會以不同於西方期盼的方式崛起，在此進程中扮演最關鍵角色的不是經濟與科技，而是中國人縱貫數千年的文化積累。此外，中國日後的強大必然會改變當今世界的遊戲規則，目前尚難準確預見。以上這些著作的論述在在顯示，「文化」作為一個社會上實際存在且發生重大作用之事物的重要性，而且此重要性正與時俱增。中國大陸作為一個重新崛起的大 1. 國，她的文化內涵將會發揮什麼樣的作用令許多人好奇、緊張、擔憂。這從上 1. 賈克(Jacques)在 2009 年投書《洛杉磯時報》時對西方提出警告：「中國根本不像西方，且今後永遠都不會像。中國的歷史文化迥異於任何西方國家。…兩百年來，先是歐洲，接著是美國，西方主導了世界。中國崛起為世界強國標誌著那個時代的終結。」(轉引自張維為，2010：242-243) 斯蒂芬‧哈爾珀(Stefan Halper，2011)在他的名著《北京說了算(The Beijing Consensus)》的最後以「孔子與傑佛森的對抗：最後的思考」為標題，憂心地提出中西文化與價值理念之爭的問題，呼籲「美國必須挺身而出，以堅守與捍衛西方價值的優越性為己任。」(Halper，2011：269)其它表達類似的警告與憂心的文章多得不可勝數。 1.

(8) 世紀九十年代就響聲頗大的「中國威脅論」見其一斑。綜上，中國共產黨的文化戰略在現實意義上應該可以成為理解中共治下之中國大陸未來走向的一把鑰匙。. 1.1.2 改革開放以來文化戰略越來越受到重視. 鄧小平(1994b：382)自謂「讀的書不多，就是一條，相信毛主席的實事求是」，但自毛澤東謝世後復出，一直很重視教育與思想文化方面的工作，在 1977 年就提出要「尊重知識，尊重人才」，要求在教育戰線上撥亂反正，1978 年又以「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清除「兩個凡是」的思想蔽障，長期要求「思想解放，實事求是」。自此之後鄧還陸續開展「精神文明建設」與「反資產階級自由化」，. 政治大. 一直到「九二南巡」，鄧對思想問題都沒放鬆過，但不搞爭論，為經濟建設打底鋪路。. 立. 鄧後的江澤民時期，基本上繼承了鄧時期的政策路線，十五大時「文化建設」. ‧ 國. 學. 開始單獨成為一個重要單元，較諸已往，「文化」一詞被提及的次數明顯增多不少(林玉明，2006：1)，提法與鄧時期皆沒有什麼特殊標新反常之處，但可看得. ‧. 出想要藉由與傳統文化的結合創新中共文化戰略的企圖。在 2005 年 2 月 19 日胡. y. Nat. 錦濤關於和諧社會的講話中就有很大的篇幅提到文化問題(中共中央文獻研究. sit. 室，2006：695-719)。到了十七大時，中共特別以「推動社會主義文化大發展大. n. al. er. io. 繁榮」的標題宣示：「要堅持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前進方向，興起社會主義文化建. i n U. v. 設新高潮，激發全民族文化創造活力，提高國家文化軟實力，使人民基本文化權. Ch. engchi. 益得到更好保障，…。」(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2009：26)在十七屆六中全會上，出臺了〈中共中央關於深化文化體制改革推動社會主義文化大發展大繁榮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中共中央，2012) (以下簡稱〈十七屆六中決定〉或〈新近文化戰略〉)，承接十七大上胡錦濤報告中的「七、推動社會主義文化大發展大繁榮」。〈十七屆六中決定〉內容龐雜，涉及層面深廣，從精神到行為與物質，被中共自己的新聞喉舌封為「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的總綱領」(陳葉軍，2011)。胡錦濤 (2011)在會上以嚴肅又帶淒厲的口吻告誡全黨：「我們要深刻認識意識形態領域鬥爭的嚴重性和複雜性，警鐘長鳴、警惕長存，採取有力措施加以防範和應對。」顯見文化戰略的調性與重要性近年來在中共內部有逐漸升高的現象。中共改革開放隨著年月的增長，經濟的總體效果與成長更加放大，震古鑠今，光彩傲人，舉世欽羨。本來是值得慶幸吹擂的偉大政績，如今卻惶恐緊張地 2.

(9) 要「警鐘長鳴、警惕長存」，如何合理地解釋這個巨大的「形象反差」，與此反差密切相關的事實基本面為何？是值得研究的課題，筆者將在本論文結論嘗試提出回答與解釋此問題。這種不尋常的現象反差顯然無法從經濟發展的角度解釋，恐怕要從視角較為寬廣，縱深較大的文化戰略才能找到合理的解釋。. 1.1.3 中共文化戰略與「民主集中制」密切聯繫. 鄧小平重新掌權以來，中共的文化戰略實際上是為了夯實與鞏固政權基礎而設計發展的，除了強調意識形態與黨的領導之外，最核心的主軸落在發展生產力上(經濟生產力、社會生產力)。鄧始終認為，生產力提升了就不難解決其它的問. 治政大資本主義實際的運作來看，科學技術固然是生產力的重要組成部份，但不是最高立位階的支配力量。許多具有優異技術的企業，如王安電腦、迪吉多(Digital)、康. 題，為此，他提出「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的論斷。(鄧小平，1993：274)從. ‧ 國. 學. 柏電腦(Compaque Computer)、愛立信(Ericsson)手機部門、西門子(Siemens)電腦與手機部門、…等等不勝枚舉的知名企業，都走上了關門的路途，新興的科技公. ‧. 司旋起旋滅的更不知凡幾。反而有技術層次低下、管理精到的企業可由小企業，. y. Nat. 三十年間發展成該行業中全球首屈一指的企業集團，鴻海便是。是故，真正的第. sit. 一生產力是管理，這包括組織、策略、領導、財務…等等非科學技術事項的統合。. n. al. er. io. 基於這個理由，若是能找出中共的組織原則或統治技術作為剖析其文化戰略內涵. i n U. v. 的透鏡，應該最能觀照中共發展生產力的構想，也最能對其文化戰略的設計做出. Ch. engchi. 公正的分析與評論。這個透鏡自當非號稱中共黨國組織原則的「民主集中制」莫 2. 3. 屬。民主集中制就是中共最核心的組織原則，甚至已成為最上統治心法與技術。鄧小平早在 1979 年 7 月 29 日發表〈思想路線政治路線的實現要靠組織路線來保證〉的談話，(鄧小平，1994b：194-202)顯示出民主集中制必然會在中共改革開放以來的文化戰略中扮演重要角色的現實。其次，思想層面的意識形態與黨理論是中共的文化戰略的靈魂，與民主集中制有密不可分的聯繫。再從中共的文化建設的實際操作來看，又始終以控制行為. 2. 1928 年 7 月，中共六大通過了《中國共產黨章程》，在第三章「黨的組織系統」的第七條第一次載明它的定義：「組織原則：中國共產黨與共產國際的其他支部一樣，其組織原則為民主集中制。」(轉引自王貴秀，1995：117。) 3 鄧小平(1994a：225)在 1956 年 9 月 16 日代表中共中央說過：「民主集中制…是黨的根本的組織原則。」鄧小平(1994a：312) 在 1962 年 2 月 6 日曾說：「民主集中制是黨和國家的最根本的制度。…是關係我們黨和國家命運的事情。」 3.

(10) 層面之紀律為主軸，而如何塑造特定的行為模式正是民主集中制擅長之地。再者，在檢視中共的文化戰略與戰略時，從目標與方法都可輕易察覺「一元 4. 化整體性控制意識」的存在與作用。這不能以「一黨專政」或「四個堅持」籠統蓋括解釋，不管是一黨專政或四個堅持要能被穩當落實，都要有一套機制確保才行，民主集中制就是這套機制的核心之一，而且是負責實際執行的部份，可說是重中之重。沒有對民主集中制一定程度的理解，很難真正理解中共的文化戰略與戰略的設計思維。.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4. Ch. engchi. 這是筆者自己歸納所得，請參考第二章第六節。 4. i n U. v.

(11) 二、研究目的由於中國大陸外部對民主集中制與中共改革開放以來的文化戰略的研究相當欠缺，這麼重要的課題卻研究不足，因此吸引筆者的研究好奇心。釐清民主集中制對中共文化戰略及其總體框架(framework)設計的影響，理解此文化戰略的發 5. 展歷程與勢能，檢視中共文化戰略自身的合理性程度，並解析此以民主集中制為核心的戰略思維，在中國大陸內部產生的連帶關係及其可能面對的挑戰，是本論文研究的基本目的。.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5. Ch. engchi. i n U. v. 在 2014 年春季，習近平的博導孫立平談到應如何理解改革開放的過去歷程與日後的前景時說道：「分析歷史進程，有時候更需要看重勢。勢是一種產生社會動能的趨勢，這種勢比一些具體的舉措更為重要。…正是這樣的一種勢，一種上上下下的合力，衝破了萬馬齊喑的局面，啟動了改革的進程。」(孫立平，2014)筆者深表認同，要從現實生活的動能走向理解問題，才能真正有機會理解問題，找出解決問題的頭緒。這個勢涉及的就是總體框架與戰略層次的問題。 5.

(12) 第二節文獻檢閱 1.2.1 有關中共文化與文化戰略的部份. 關係如此重大的領域原本應受到普遍關注與研究，不斷地加強外界對它的認識與理解，然而，對中共文化的研究一直未獲外部學界正視。迄今為止，中國大陸外部學界用功於中共政治與經濟者多如過江之鯽，九牛之毛，晚近盡力於大陸社會研究者亦趨之若鶩，頗成潮流。以文化為參考指標對中共進行理解與分析者 6. 固然有之，但數量相對而言僅極少數，(劉平鄰，2003：4、6) 如：白魯恂(Pye，. 治政大些學者的討論會涉及中共的黨內文化，但並不涉及中共官方的文化戰略。至於中立國大陸內部，筆者在《中國期刊全文數據庫》以「中共文化戰略」關鍵詞搜尋， 7. 8. 9. 10. 1981) 、鄭永年(Zheng，2010) 、華世平(Hua，1995、2001) 、李英明等，但這. ‧ 國. 學. 出現不到 50 篇文章，只有一篇符合文化戰略的題旨，但整篇文章才五頁。再以「中共文化建設」關鍵詞搜尋，出現篇數很多，但筆者一直查詢從與文化站 1998. ‧. 年到 2014 年的部份，真正與文化戰略相關者僅十數篇，大多為兩三頁一篇。前. y. Nat. 述兩類文章基本上都是跟著中共的政策口徑撰寫，與本論文的構想不同。. sit. 在社會科學界長期以來，大多數學者對文化或相關的研究頗有望之卻步的恐. n. al. er. io. 懼心理，台灣學界亦受影響。主要的理由大概有：文化因素難於在系統分析中被. i n U. v. 掌握，不易將受文化導引的行為與其它社會中的行為明顯區分；(Harrison，2000：. Ch. engchi. 301；Porter，2000：24)文化因素不易測量，難於具體；(Inglehart，2000：92)在解釋問題時容易涉及敏感的種族或族群優劣問題；(Glazer，2000：221)在其它的因素無法解釋事實時只好歸諸文化，似乎只具有殘餘的(residual)解釋能力，頗為 6. 劉氏所說中國大陸外界對中國大陸政治文化的研究數量極少是指「政治文化」的範疇，若以文化建設、文化政策或文化戰略為題的研究劉氏應無見著。 7 白魯恂(Pye，1981)認為中共的運作其實是反映她的文化，他從歸納出的中國或中共文化特徵的角度切入理解中國政治上派系的運作，他特別強調中國文化中的「關係」、領袖享有獨占發動政策的專利等文化特質，但白氏關心的焦點在政治運作，不是文化戰略。而且成書很早，主要還是針對毛澤東時期與鄧小平初期的情況敘述得較多。 8 鄭永年(2010)以中國傳統的皇權比擬中共，以封建皇權的特性解釋中共，將中共稱作「組織的皇帝」(organizational emperor)。 9 華世平(Hua，1995、2001)所討論的焦點是中國大陸改革開放之後，非官方系統之知識份子界政治思想方面的發展與變化，介紹不同派別的知識份子的觀點，並不是討論中共的文化戰略。 10 李英明(2006；2007)從「文化資本」與權力之間關係的角度切入，針對毛澤東如何在中共革命階段發展與操作文化資本，並藉此壯大自己的權力進行過局部的分析，但所討論的主題不是文化戰略。 6.

(13) 模糊或盲目等諸多因素。(Glazer，2000：226；Huntington，1987：22-23) 從中共政策近三十多年的發展歷程來看，文化戰略越來越受到重視，發揮的作用也與日俱增，符合前述賈克(Jacques)的論斷。外界若是明知或預期，中共的文化戰略將在現實中影響中共的作為，卻一直未對它深入研究，這種研究空白狀態，直接效果則為，必然會對中共的文化戰略缺乏認識與理解，間接延伸的效果則為，在對中共的作為進行解讀時容易產生關鍵性的誤解。這個研究上的空白在事實上已經反映出「中國研究」領域中的一個嚴重缺陷，填補此處所呈現的研究空白應為中國研究領域中最重要的工作之一。一群西方社會科學研究者晚近的經驗研究成果在在證實，「文化具有重大關係」(“Culture matters”)( Huntington，2000：xiii)，甚至篤定論斷「文化是母親，. 治政大 2000：302；Etounga-Manguelle，2000：75)。很顯然，文化相關的因素已經不能立再被視為殘餘的了，反而具有因果關係上關鍵的作用。既然重要，固然不易研究，. 制度是子女」(“Culture is the mother; institutions are the children.”)( Harrison，. ‧ 國. 學. 也應嘗試不斷克服困難，這才是學術可貴之處，也是人類思想能不斷前進的主要原因。. ‧. 文化戰略與文化雖然相關，但不是同一個標的，文化戰略有清楚的官方文件. y. Nat. 或歷史事件作為討論的憑據，較諸對文化的討論更為具體，而且聚焦在政策本身. sit. 相關的事物，不是必然是文化的內涵。因此，中共的文化與中共的文化戰略雖相. al. n. 11. er. io. 互關涉，但畢竟是兩個概念範疇，中國大陸外部的學者迄今對前者的研究極少已. i n U. v. 如前述，對文化戰略的關注更少。筆者在「國家圖書館期刊文獻資訊網」的「台. Ch. engchi. 灣碩博士論文知識加值系統」上，以「中共文化」關鍵字搜尋，與中共文化相關 12. 的碩博士論文僅有兩本，都在 2008 年以前，分別談的是中共文化體制的改革與 13. 孔子學院的海外佈局的問題，屬於文化戰略之下的局部佈署。有一些與海外佈局相關的論文則是用「軟實力」(soft power)的概念，討論中國大陸的「文化外交」， 14. 與本論文的文化戰略僅僅小幅度相關，而且關注的焦點不同。有五本則是與「中 11. 中國大陸的文化與中共文化應有區別，中國共產黨固然在中國大陸執政超過一甲子，但始終只是中國內部的一個子集合，在一定的政治時空上代表中國大陸或全中國，在文化上則是另一個概念，完全不能與政治代表性之間畫上等號。 12 林玉明，《十六大以來中共文化行政管理體制改革之研究（2002 年 11 月－2006 年 10 月）》，臺灣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95／碩士。 13 侯明志，《胡錦濤時期中共文化外交之研究─以「孔子學院」為例》，銘傳大學／社會科學院國家發展與兩岸關係碩士在職專班／97／碩士。 14 (1)林逸翔，《中共意識形態與微博規範》。淡江大學／中國大陸研究所碩士班／100／碩士。(2) 林家慶，《中共意識形態與對台政策對兩岸對話機制之影響研究(1978-2009)》，國立中正大學／戰略暨國際事務研究所／98／碩士。(3)林奎燮，《文化霸權與有中國特色的中共意識形態》，國立 7.

(14) 共意識形態」相關，除林奎燮(2003)與文化題旨相關，其餘都是探討中共意識形態與某一局部課題之間的關係。林文係從全球化對中共意識形態影響的角度切入，而以「文化霸權」的概念為討論主軸，探討此影響在「中國特色」與中共政 15. 權的正當性方面引發的連帶關係，與筆者直接以民主集中制的角度分析中共文化戰略的路徑不同。其次，林文將「中國」與「中共」當成一個主體的不同稱呼，也將中國文化的走向與中共意識形態的發展密切聯繫在一起，筆者則認為中國與中共是兩大小不同的集合，中國文化或中國大陸文化方面的實際發展與中共的意識形態或文化戰略是事實上與本質上不相同的事物。在政大圖書館中則見到申鳳燮(1990)所著的碩士論文《中共文藝政策與文化戰線之研究》。申文主要從馬克思、恩格斯意識形態對文藝的主張與論斷談起，. 治政大方面的策略與實際操作，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論文，所討論的範圍與本論文題旨立有小部份的相關，但遠不及文化戰略的幅度。申文雖然時間跨度很長，但因撰寫. 穿過列寧與斯大林這方面的主張與作為，投射到中共毛澤東與鄧小平時期在文藝. ‧ 國. 學. 年限只到 1989 年為止，沒能對改革開放以來文化戰略的總體表現有完整的說明與討論。王瑞鎰以《後鄧時期中共政治意識型態的轉變：以三個代表為例》為題. ‧. 16. 的碩士論文，只是討論江澤民時期中共意識形態的轉變，在主題的幅度與時間. y. Nat. 跨度上都比較狹窄。. sit. 前述這些論文都比較偏重中共文化戰略的某一個局部，與筆者欲討論中共文. n. al. 嘗試研究中共文化戰略與戰略的先路。. 1.2.2 有關民主集中制的部份. Ch. engchi. er. io. 化戰略之總體框架(framework)的題旨存在重大的區別，希望以此論文拋磚引玉，. i n U. v. 民主集中制在中共黨史與現實政治中固然極為重要，在中國大陸外部學界對它的研究卻非常少。在台灣有楊開煌的碩士畢業論文，時間在 1975 年，劉勝驥的書雖在 1981 年出版，但基本完稿應該也在 1970 年代。兩位對民主集中制的歷史沿革與基本內涵都有明確的說明，但因完稿時間早，未能觸及鄧在改革開放時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92／博士。(4)林奎燮，《六四後, 中共意識形態變遷之研究》，文化大學／大陸問題研究所／85／碩士。(5)簡文吉，《中共意識形態與社會主義建設》，政治作戰學校／政治學研究所／82／博士。 15 依據林氏之意應該是指英文的 legitimacy，本論文在以下的章節討論到此概念時一律用「正當性」，以免與 legality 混淆。 16 王瑞鎰，《後鄧時期中共政治意識型態的轉變：以三個代表為例》，國立政治大學／行政管理碩士學程／93／碩士。 8.

(15) 期對民主集中制的改革，至於民主集中制以後的問題就更不可能探討了。2003 年，張執中曾以《組織內捲與調適：對中共「民主集中制」之評析》為題撰寫博士論文，主要偏重人民代表大會制度的部份，對民主集中制本身及其連帶關係的探討主要側重在政府體系議行合一的部份。在晚近，趙建民在兩篇文章中提到「民主集中制」一些簡單的原則(趙建民、張執中，2005；趙建民、劉松福，2007)， 17. 可能是受限於篇幅，沒有深入論述。海外西方學者近二三十年寫這個制度的人極少，邁可‧瓦勒(Michael Waller)在 1981 年出過專書，系統地介紹民主集中制的起源、沿革與日後在共產集團各國的發展，對中共民主集中制的介紹只有十二頁，主要偏重群眾路線；(Waller，1981：91-102)有些運用的資料是大陸旅美學者的翻譯，基本上很難有深刻的看法；(Angle，2005)有些則是在討論中共政治. 治政大略為提到(Schram，1992)，作為說明論證主題的輔助論述，皆不是以系統性地深立入論述民主集中制的內涵為主軸；有些略為討論了民主集中制的邏輯，但只限於. 事務(Burns，1999；Fewsmith，2007；O’Brien，2010)，或是研究毛澤東思想時. ‧ 國. 學. 18. 與特定議題之間的關係，對民主集中制本身的論述並未觸及。(Pils，2006). 不論是「民主集中制」或是中共的文化戰略，都是中共內部極為核心的問題，. ‧. 尤其是民主集中制的議題在中國大陸內部長期以來始終討論熱烈，迄今不輟，相. y. Nat. 關文章或書籍多若繁星，但多流於隨順官方邏輯，闡揚其優越性，補充其未盡之. sit. 處的作品，例如，王貴秀(1995)、林尚立(2001)、韓光宇(2008a)；近年略見直言. n. al. er. io. 讜論之作，仍屬極少數，例如，郭德宏(2009)、應克復(2012)。至於文化戰略或. i n U. v. 戰略問題已如前述，中國大陸外部學者未見有人感興趣。兩個中國大陸重要而核. Ch. engchi. 心的問題竟然長期被外部研究者忽略，而兩者之間在事實層面上有明顯的聯繫，對於研究中共有重大現實意義與功用，筆者欲將兩者作有機的結合以完成此篇論文。. 17. 趙建民、張執中(2005：324)用了一個小標題「『民主』與『集中』的衝突」，但並未針對此衝突進行討論。趙建民與劉松福(2007：55、65)將「民主集中制」的意涵限縮在「集體領導，分工負責」與「首長負責，分工辦事」，顯然只是「民主集中制」內涵的一小部份。 18 皮爾斯(Pils)主要是討論了民主集中制在法律體系的意義上違反了人權的邏輯。 9.

(16) 第三節研究框架與方法一、研究框架與範圍本章第一節筆者指出中共在發展成績斐然，還不斷精進之際，出現一個自己提出嚴重警告的現象反差。在現今全球化的世界，這個反差固然有一些外在環境的聯繫，但要真正理解造成這個反差的原因與解決此反差的前景，最根本的恐怕還是要先從中國大陸或中共的內部因素入手。在此，筆者較為接受涂爾幹 19. (Durkheim)之「社會現象的主要成因存在於社會內部」(Lukes，1982：141) 的觀. 治政大「社會像生命一樣包含它們自己的解釋，一個人只要學習如何取得這些解釋。」立幾經思考與挑選，筆者以為長期以來作為中共黨國組織管理原則的「民主集中制」點。文化人類學大師基爾次(Geertz，1973：453)在他的一本名著的最後結語寫道：. ‧ 國. 學. 是再恰當不過了的觀察透鏡。民主集中制為列寧所創，輸入自共產國際，而此論文中所說的「民主集中制」是限定在中共自己的思維與實踐，與其他國家的民主. ‧. 集中制固然有歷史上的淵源或類似關係，但畢竟已經是不同歷史脈絡中的不同主. y. sit. io. n. al. 1.3.1.1 採用「民主集中制」分析角度的理由. Ch. engchi. er. 中制入手。. Nat. 體了，本論文亦非比較研究，所以不討論這些淵源與關係，直接從中共的民主集. i n U. v. 或許有人會問，為什麼選「民主集中制」？除了第一節中依生產力概念所述之理由外，筆者經過相當時間的思考，認為還有以下的理由可以支持從「民主集中制」出發是一項理想的分析角度與框架的看法。從時間先後次序來看，民主集中制的確立遠在中共有系統發展文化戰略之前，必然會對她的文化戰略產生重大的影響，既然有重大影響，當然值得研究其中的實際情況與脈絡。有人或許會說，民主集中制在中共活動中無所不在，既然 19. 這個觀點不應被理解成外部因素不重要，而是外部因素要在某社會發生作用，形成社會現象，必定會先涉及與內部因素的交流問題，甚至有些可能也須透過內部因素才能發揮作用。就以中國大陸的改革開放為例，受到來自資本主義社會的繁榮景象與競爭壓力的刺激，採用了很多資本主義的手段進行改革開放，但她所呈現出的面貌卻與其他的資本主義國家之可比階段的情況不一樣，這些肯定是中國大陸內部的因素起了決定性的作用。在此可參考柯文(Cohen，1991：240) 的一段話：「我是想用『中國中心』一詞來描繪一種研究中國近世史的取向，這種取向力圖擺脫從外國輸入的衡量歷史重要性的準繩，並從這一角度來理解這段歷史中發生的事變。」 10.

(17) 無所不在，對政治、經濟、文化等各領域都起一樣的作用，就沒有差異性，不值得拿出來做為研究的分析角度。然而，中共的政治與經濟政策都是依照民主集中制的方式制定的，而民主集中制在經濟與政治上的表現非常不同，能說沒有差異嗎？這種差異不重要或不關鍵嗎？顯然不是。有人或許會問，為何不從經濟或其它的角度分析中共的文化戰略，一定要從民主集中制的角度分析？如果這個邏輯可以成立，那麼反問為何要從經濟角度分析，或為何不能從民主集中制的角度分析也是合理的。根據韋伯(Weber，1982： 182-184)的看法，做研究的出發點是一種選擇，這是一種研究者個人的興趣或觀點決定的，是一種價值判斷的結果，在方法上是正當合理的。韋伯(Weber，1984) 曾經研究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之精神，認為是新教倫理直接促進了資本主義的興. 治政大圈中興盛的，如果因為這個倫理無所不在的事實，就認定它不能做為解釋同生活立圈中另一個現象的依據，那麼，韋伯的書何以傳頌百餘年，迄今依然為社會科學盛。新教倫理反映在新教徒生活乃至生命中的方方面面，資本主義是在這種生活. ‧ 國. 學. 界參考的重要著作之一？. 事實上，九十多年來，民主集中制的各項內涵與「集中」的意識一向都是中. ‧. 共中央向外擴散與輻射力量的重要方法，係中共統治中控制連結各方環節的重要 20. y. Nat. 機制，讓中共自建政始就成為一個緊守「一元化整體性(holism)控制意識」的政. sit. 權，對中共的方方面面都產生了深刻影響，經久的實務積澱，早已令其升格為. n. al. er. io. 中共統治的無上心法與技術，已經不再只是一個單純的組織原則了，在中共的精. i n U. v. 神思維與統治行為上熨烙下了不可磨滅的質變，以它作為觀察透鏡評論中共長期. Ch. engchi. 的文化戰略，應符合事實基本面，又屬公道之舉。. 除了以上理由之外，我們若參考中共中央十七屆六中全會的〈決定〉，可清楚看到中共中央特別強調「黨管人才」，要從中央到地方的縣、鄉鎮、村「完善管人管事管資產管導向相結合的國有文化資產管理體制」(中共中央，2011)，一元化整體性控制的意圖表達得非常明顯與強烈。這種意圖簡直就是民主集中制的一個翻版。基於以上的理由，筆者認為使用「民主集中制」說明中共的文化戰略是合理 20. 這與鄒讜(1994)所說的「全能主義」有一些差別。「一元化整體性控制意識」為筆者自己的歸納所得，是不論自己的能力如何，總是抱持一種強烈的控制意識，進行干涉，藉此確定自身權力的存在，這不是能力大小的問題，而是主觀思維的作用，是一種執政者面對被統治者或上級對下級的基本態度。事實證明，中共在計劃經濟時期很多地方是控管不到的，就在中共黨內也常出現「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情形。但是，每隔一段時間中共中央就要整風、整頓或調控，這等於是一種操兵練兵的做法，藉此過程可以測試自己的權力是否或那裏生鏽了，隨後可加以補強鞏固。請參考第二章第六節的說明。 11.

(18) 的研究設計與構思，應該可以從此看出一些從其它角度不意察覺的中共問題，本論文的研究發現也確認了這一點。當然，這不表示民主集中制在歷史長河中不會受到文化戰略與文化戰略的反饋影響，只是該種反饋的影響不在本文所論述的範圍之內。. 1.3.1.2 文化戰略涉及統治問題. 本論文所討論的主題是文化戰略，就是它的總體框架(framework)，若套用中國大陸的用語，這個主題就是文化戰略領域的「頂層設計」，這些涉及它的主要目標、方法與其所立足的基礎，例如，黨的理論與意識形態、政策的基本思維、. 治政大文化事業或產業的體制改革、新聞媒體的改革、學術研究機構的改革、…等等許立多又可分成不同領域與層次的小項，與其所自出的頂層屬於不同的範疇與層次，. 政策中最主要的支撐項目、…等等。由此頂層可以派生出許多的下層事物，例如，. ‧ 國. 學. 不能混為一談，也最好在不同的研究中分別處理。由於本研究聚焦於文化戰略，對於非總體框架的部份只會在論證需要時作為例證提到，並不計劃深入討論，以. ‧. 免離題。. sit. y. Nat. 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建設實施綱要〉中明白提到：. n. al. er. io. 美國利用它在世界文化領域的霸主地位，到處以美國文化控制和佔. i n U. v. 領別國的思想文化陣地，以美國的世界觀、價值觀和生活方式消解. Ch. engchi. 別國的民族文化和民族精神。文化力量的強弱，國際影響力的大小，已經成為決定國際競爭勝負的關鍵因素之一。(中共中央，2013a). 這段陳述清楚地證實了，在此文化戰略的背後實際上是反映著深刻的內部需求，即抵禦「西方國家對我國實行“西化”“分化”的圖謀」(中共中央，2013a)，以穩固中共的統治基礎。究竟是那些挑戰令以胡錦濤為首的中共中央如此不安？中共新一波的文化戰略可以解決這些問題，並滿足中共國家建設的需求嗎？如果可行，理由何在？如果出現理論與理論或理論與實務之間的矛盾，問題在那兒？有更好的思路嗎？這些問題將是本論文關注的焦點與脈絡。這個問題的脈絡正好可以回應中外學界對中共議題的新問題：中國是如何被統治的 (“How is China governed?”) ( O'Brien，2010：79) ？民主集中制既是中共最重要的組織原則之 12.

(19) 一，也是中共統治最核心的技術與心法之一，是解答上述問題的一條好線索。. 1.3.1.3 文化與文化戰略相關但不相同. 必須強調且釐清的一點，本論文研究的是文化戰略，固然在論述問題時無法避免涉及中共黨文化內涵的分析與解釋，但不是研究中共的文化本身。中共的黨文化好比是他們的價值理念與生活方式的集合，中共的文化戰略是他們原本想要在文化領域做的事與做此事的規劃及謀略，一個是已經不知不覺生活於其中的環境，一個是在此環境中想要達成的未竟之志，是兩個不同的概念類屬，是兩碼事。本論文將以中共的民主集中制為分析角度，先介紹與評論中共改革開放以來. 治政大的設計思路、方法與目標、方法與現實之間自身內部的合理性、政策基礎的困難立與挑戰等等議題。在其中會從不同的路徑、採用中外學者的研究成果、借助中共. 的文化戰略的內容，再採用中國大陸實際情況的資料與數據，檢驗中共文化戰略. ‧ 國. 學. 黨史與中國傳統的知識進行論證。本論文的時間跨度起於改革開放迄於 2014 年 3 月的中共中央兩會(人大與政協)。. ‧.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13. i n U. v.

(20) 二、途徑與資料 1.3.2.1 研究途徑說明. 由於有關中共民主集中制與文化戰略發展的記載絕大部份主要保存在中共的各種歷史文獻之中，要對其內容進行挑選、分析與解讀，本論文採用歷史文獻分析與理解社會學（verstehende Soziologie）的研究途徑，分析與解釋將在歷史發展之事實的背景中進行。考慮到「歷史文獻」的性質基本上是反映事實，事實即是曾經發生或已經發. 治政大偽造的歷史文獻，一旦被辨認，也能反映出一種事實狀態，而這種事實狀態是獨立立存在且具備意義的。筆者在本論文的出發點就不應該是經過抽象化了的理論，生還在持續發展的社會現象，它的存在當然要能被證明與禁得起檢驗。那怕是被. ‧ 國. 學. 而應該是這些事實的集合，這些歷史事實來自於中共的文件、黨史、受公認之權威性的歷史著作與可靠的報導，論證過程與內容也應受其約束，以免「形成『以. ‧. 論帶史』，影響了研究的可信度」(關向光，2007：24)。從這個途徑取向出發研. y. Nat. 究中國，又要避免「以論帶史」，筆者以為應該先從「以中國說中國」入手 21，. sit. 就是在中國某時空的內外環境中(事實)，以中國人實際的問題意識、面對它的思. n. al. er. io. 維與邏輯(事實)，解釋中國人想達成之目標(事實)與此目標前提之下的作為或不. i n U. v. 作為(事實)，並及於此作為或不作為之產出(事實)。不論是在哪一個論證階段都. Ch. engchi. 必須有事實所支持之道理上的聯繫。. 王力在 1982 年離開秦城監獄之後看過不少中國大陸內部與外界對中國大陸的研究結果，發現很多論述的基礎都不是實際發生的情況，所以論證的結果也站不住腳，他特別提到李志綏的《毛澤東私人醫生回憶錄》犯這種錯誤之處特別多。 (王力，2008b：726-727)王力也一再強調，想要研究與理解中共，先弄清歷史事實的狀態最重要。同時，他有一種看法，對中共的理解若是不從以中國為中心的總體觀入手，「就不會懂得毛澤東，也不會懂得劉少奇，也不會對中國黨的歷史做出科學的結論」(王力，2008b：736)。採用這樣的研究途徑並不能也不應該排除在研究結果明朗之後，與中外的理論或觀點進行對話，甚至借用西方理論或觀點的成果對中國大陸的發展歷程與現 21. 在此，「以中國說中共」或「以中共說中共」都屬於這個範疇。 14.

(21) 狀進行分析評論，這與「以中國說中國」發生在不同的層次與時間邏輯序列上，而且是以「以中國說中國」為基礎的，並不衝突與矛盾。如果出現的結果是，中共自身的邏輯與事態發展之間因果關係匹配而沒有矛盾，自然以中共之理說中共之事，是比較能真正理解與說明中共或中國大陸的狀態的。如果出現了矛盾或道理上不匹配的情況，則以中共之理凸顯中共或中國大陸之事的矛盾是最名正言順的，沒有外來不同價值體系的偏見問題，應該最能讓被分析的中國大陸人士心服口服。其次，無論「以中國說中國」得出什麼結果，將此結果與中國大陸外部的理論或觀點相互對照，如果出現前述第一種情況，中共自身未出現矛盾，則中國大陸外部不一樣的理論或觀點可能就有需要重新檢驗其論證過程，看是那兒出了問. 治政大就可以作為參考，幫助我們找尋中共自身矛盾之所從出的原因與關鍵處。然而，立這一步需要非常小心，畢竟，兩個有差異或甚至互為相反的觀點有可能同時皆不題。如果是第二種情況，中共自身出現明顯的矛盾，中國大陸外部的理論或觀點. ‧ 國. 學. 正確，中共的矛盾並不能作為中國大陸外部與之分歧觀點之正確性的論證基礎。以中國之大，人口之多，歷史之久，長期以來的問題應該有其內造之因，22外部. ‧. 的理論與觀點對中共或中國大陸的適用性或正確性還是要在中國大陸的事實基. y. Nat. 本面上接受檢驗，才能符合社會科學的要求。外部理論與觀點最好的功能與定位. sit. 就是「他山之石，可以攻錯」。. n. al. er. io. 理解社會學主要來自韋伯(Max Weber)，他重視價值觀念或意義的理解，也重. i n U. v. 視因果關係的探索，與歷史學的方法有相通之處。23，這個價值觀念或意義的理. Ch. engchi. 解與因果連結，因人類的認知能力在客觀上的限制勢必是多元的。在本論文中這種分析是與前述的從事實而非理論出發相結合的，主要會呈現兩種類型的意義：一種是筆者依據事實推敲出代表中共自身的意義；一種是筆者的理解與反思所引導出的意義。第二種意義會以第一種為基礎，受其約束。在本論文中，筆者會根據歷史文獻與中共黨史，先對中共的民主集中制做說明，歸納出它的內涵與面向，並指出它對中共黨文化與中國大陸整體國家造成的基本影響。其次，依據時. 22. 筆者較為接受涂爾幹(Durkheim)之「社會現象的主要成因存在於社會內部」(Lukes，1982：141) 的觀點。文化人類學大師基爾次(Geertz，1973：453)在他的一本名著的最後結語寫道：「社會像生命一樣包含它們自己的解釋，一個人只要學習如何取得這些解釋。」 23 依據韋伯(Weber，1982：170-171)的看法：「我們想從事的社會科學是事實的科學。我們將對我們所身處之生活的事實基本面的獨特性進行理解；這個理解涉及到兩個方面，一個方面是各個現象在其今日所成型的樣態中彼此之間的關聯性與其文化上的意義(Kulturbedeutung)；另一方面是它們在歷史上變成了這樣而不是其它樣態(So-und-nicht-anders-Gewordensein)的原因。」 15.

(22) 代順序，用中共民主集中制內涵與面向分析與解釋中共文化戰略發展的歷程與前者對後者的影響。在這些已獲致的研究發現基礎之上，筆者會進一步分析中共文化戰略的合理性，並以民主集中制作為決定性的因素，檢視其對中共的文化戰略乃至中國大陸的整體發展造成的影響。採用以上的研究途徑，筆者重視的是社會現象的經驗有效性 (empirical validity)的素材的(Roth，1981：xx)，同時深深提防從形式之制度入手的風險。24 例如，在分析「集體領導」時，筆者發現鄧小平的主張或願望與他最後實際的安排出現一些矛盾的現象，所論證的內容還是要以實際發生的情況為準，鄧的主張與願望則做為參考，這個矛盾本身也是一項事實，可作為找尋問題根源的線索。. 1.3.2.2 資料來源說明. 立. 政治大. 本論文既然採用前述的研究途徑，其基本材料主要有中共黨史與其研究成. ‧ 國. 學. 果。為了避免產生境外人士的偏頗，筆者將儘量參考中國大陸學者如胡喬木 (1994)、郭大鈞(1995)、高華(2000)、何方(2005a、2005b)等人出版的黨史書籍，. ‧. 同時參考境外學者郭華倫(1978)、陳永發(1990、1998a、1998b)等人的著作，再. y. Nat. 參考一些中外學者的文章。. sit. 其次，筆者將參考官方的文件，這些包括《毛澤東選集》、《鄧小平文選》、《江澤. n. al. er. io. 民文選》、各次全國黨員代表大會的〈報告〉與中央全會的〈決定〉、〈決議〉或. i n U. v. 〈公報〉。為了能更具象地呈現論述的意旨，筆者會利用一些統計資料反映情況，. Ch. engchi. 在第四章會利用《中國國家統計年鑑》、「皮由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 的相關統計或問卷調查資料；在第五章將會呈現一份中共中央機關報《人民日報》旗下的《人民論壇網站》推出的民意調查。再者，為避免一執之偏，筆者亦有意識地採用非官方但有一定權威性的資料、專家學者的文章與專書、有權威性的調查報告與報導等等。網路上不乏針對性強且論述深刻的文章，而且來自四面八方，五湖四海，觀點齊全，不少論者本身就是中國大陸知名的專家學者與在任或退休官員；有些論者雖非學術界人士，但對問題的敘述、剖析與論證之深刻與精準毫不遜色於學術界專家學者，筆者將 24. 畢竟，人類生活中處處充滿形式主義或理想上的誤差，一個制度表面上是朝向這樣的目標，實際上可能造成了那樣的結果，(Thelen，2009：491-492)同時，制度本身固然重要，會產生一定的重大作用，但本身未必能夠當成因果關係中的獨立變項，有可能只是一個中介變項(intervening variable)。(Koelble，1995：235)這在羅伯特‧普特南(Robert Putnam，1993)在義大利的研究中也看得很清楚。 16.

(23) 酌量採用這個來源的文章。研究期間，筆者曾於 2013 年 10 月 18 日至 25 日赴中國大陸北京實地採訪當地知識份子，包括退休官員與教授、退休記者、在職教授、在學碩、博士研究生、民企高級管理人員，聽取他們對相關問題的看法。他們來自不同的省市，包括老中青不同的年齡層與不同的專業領域，雖然因資源與時間的限制，採訪對象有限，但已能反映出中國大陸與中共在文化戰略方面的重要實況，這些採訪令筆者的認知與理解能夠吻合事實基本面。筆者雖採用「以中國說中國」的方法，在滿足此方法的要求之後，並不會也不能排除採用一些理論或觀點─甚至是中國大陸外部的觀點或理論─對中共的論述再評論與分析的可能性與正當性。筆者將會借文中的議題與一些西方學者的看法對話，彼此相互檢驗。. 治政大上的戰略與規劃思路，而「中共中央」與「中國大陸」在內涵上是有區別的。現立今在中國大陸的許多新思潮或文化活動並不屬於中共中央的文化戰略，也無法進在此筆者要特別指出的是，本論文主要討論「中共中央」在文化戰略與發展. ‧ 國. 學. 入到官方體系內，因此，不是本論文的主題，只會在本文論證需要時提到它們，不會當作主題深入討論。但是，筆者亦會參考一些介紹民間思潮的書籍與文章，. ‧. 在適當的地方加以引用，更全面地凸顯中共文化戰略的問題。. n. al. er. io. sit. y. Nat. 以下圖 1 呈現本論文研究的重要組成部份與整體框架。. Ch. engchi. 17. i n U. v.

(24)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al. y er. io. sit. Nat. 圖 1 研究設計總框架圖. Ch. engchi. 18. i n U. v.

(25) 三、觀察文化戰略的框架文化的概念不好定義，早在 1952 年美國學者已經蒐集了超過 160 種的文化定義，在 1965 年達到 250 多種，之後又有俄國學者凱爾特曼(Kelterman)收集了超過 400 種。(Li, Liqin，2012：135)但總是不脫以價值觀念為核心的精神思想層 25. 面與具體生活層面(Li, Liqin，2012：135。Maxwell，2000：344、347)的內涵，生活內涵自然包括了行為模式與經濟物質的層面，若是從完整的框架來看，文化概念應涵蓋精神思想、行為模式與經濟物質三個層面。由於本論文討論的主題是「中共的」文化戰略，那些議題或事物屬於中共的. 治政大是「中國特色」，與外界的一般認知有重大分歧，外界研究者亦無正當理由不予立以完全的尊重。要釐清中共的文化戰略所涉及的範圍必須從毛澤東對文化的論述文化戰略顯然應尊重中共自己的界定，縱使她對文化相關領域的界定可能反映的. ‧ 國. 學. 開始。毛在 1940 年發表〈新民主主義論〉時曾明言文化「當作觀念形態的文化」 (毛澤東，1966b：624)。這個觀點應該已經被中共黨內後人繼承，顯然，精神思. ‧. 想層面涉及觀念者都應被包括在內，這些項目應包括哲學社會科學理論、各種思. y. Nat. 想與主義、意識形態、價值觀念、世界觀、宗教信仰…等等比較抽象的事物，例. sit. 如：中共的唯物辯證主義、歷史唯物主義、各種馬列主義與馬克思主義的論斷、. n. al. er. io. 四項基本原則、文藝政策、黨理論等等涉及價值理性或理念的事物。. i n U. v. 同樣在〈新民主主義〉中，毛還提出一個論斷：「沒有資本主義經濟，沒有. Ch. engchi. 資產階級、小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沒有這些階級的政治力量，所謂新的觀念形態，所謂新文化，是無從發生的。」(毛澤東，1966b：656)據此，在毛的眼界中，文化與「階級」密切相關，而階級便是人所身處的經濟物質狀態的反映，因此，文化是與其經濟物質基礎密不可分的，不能排除經濟物質的元素與聯繫，只是這種聯繫不能將文化戰略與經濟政策相混淆。筆者的看法是，這種聯繫應該是指體現在與經濟發展及物質建設相關的精神思想層面的基本思維邏輯，例如：發展生產力、工具理性、強調工具理性的市場運作、經濟發展與意識形態的關係…等等，並非指涉具體的某某經濟政策。至於「政治力量」，誠如王力(2008b：414)近身的觀察，毛在這方面是「要. 25. 根據韋伯(Weber，1982：175、180)，文化概念是一個價值觀念；同時，文化是從人們的立場出發、在無窮盡的世界現況中所擷取出的有意義的部份。 19.

(26) 重視成份，但不能為成份論，重在政治表現。」政治表現就是形諸於言行的表現。是故，對行為模式的規訓也會被囊括在文化建設的範圍內。行為模式則涉及特定行為的要求與表現，例如：嚴禁小廣播、批評與自我批評、寫自傳以寫好為度、四個服從、請示與報告、與中央保持高度一致、社會主義榮辱觀、反貪腐、反「四風」等等，比較是固定反覆的行為方式或道德紀律的。不過，這裏會存在跨層次的事物，「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就是一個顯例，但這不妨礙在分析其具體內涵時可以將之分別歸屬前述之三個層面。2011 年中共官方對「文化」的概念有清楚的定義：「文化內涵十分豐富、外延非常寬泛，可以指人類在改造客觀世界過程中創造的物質成果和精神成果的總和。」(李長春， 2011)這個定義固然沒直接提及行為層面，明顯偏重精神思想的層面，相當地「不」. 治政大無論如何，行為模式層面的規訓也為中共素來所重視，一直是落實政策的真正著立力點。同時，改革開放以來，「物質文明」與「物質文化」的用詞相當頻繁，中. 唯物主義的，倒是非常符合中國傳統對文化的界定(江德興，2005：162-163)。但. ‧ 國. 學. 共更是加大力度在經濟物質層面的建設，從第三章對中共文化戰略的介紹可以清楚看出，中共寄望經濟物質層面的成就可以輔助對行為的規訓，維繫精神思想層. ‧. 面的中共意識形態，發展生產力本質是「工具理性」的思維，實際上一直與中共. y. Nat. 文化戰略的發展關係密切，本身的內涵亦為文化戰略的重要核心概念之一。. sit. 中共的「文化建設」是一直到十五大的報告才列為專項，這是不是表示在毛. n. al. er. io. 謝世之後與在此之前中共中央就沒有文化戰略？就不進行文化建設？顯然不. i n U. v. 是。胡耀邦的十二大報告中就已經使用到「文化建設」的措辭，他說道：. Ch. engchi. 社會主義精神文明的建設大體可以分為文化建設和思想建設兩個方面。這兩方面又是互相滲透和互相促進的。文化建設指的是教育、科學、文學藝術、新聞出版、廣播電視、衛生體育、圖書館、博物館等各項文化事業的發展和人民群眾知識水平的提高，它既是建設物質文明的重要條件，也是提高人民群眾思想覺悟和道德水平的重要條件。文化建設也應當包括健康、愉快、生動活潑、豐富多采的群眾性娛樂活動，使人民在緊張勞動後的休息中，得到有高尚趣味的精神上的享受。一切文化建設當然也要在共產主義思想指導之下發展。…決心逐步加強文化建設，逐步改變文化同經濟發展不相適應的狀況。(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1997a：250) 20.

(27) 由此可見，「精神文明建設」已經包括了「文化建設」，實際上是更完整的文化建設。其次，在十二大之前，當十一屆三中全會決定改革開放的前後多次提到發展生產力之時，中共中央是否只有經濟政策或經濟發展戰略，而沒有文化戰略？依據前面對中共文化戰略所涉及之面向的分析，顯然不能做此種輕率的判斷。發展生產力的主張有其背後的思維，這種思維本身就屬於精神思想層面，不能因其作用力在經濟物質領域就認為與文化或文化建設毫不相關涉。26事實上，從中共長期的文件可看出，發展生產力與其所提及之「物質文化」、「物質文明」乃至「精神文化」息息相關，這在本論文第三章的介紹中可以看到。. 治政大以外界一般對文化與文化戰略的界定為準，而應完全尊重中共中央文件中所體現立的內容為準，否則本論文之「中共的文化戰略」將成為虛假不實的概念。同時，綜合本小節前面的討論，筆者的看法是，那些內容涉及中共的文化戰略不應. ‧ 國. 學. 為了在面對龐雜的文化戰略內容時，應根據文化概念涵蓋精神思想、行為模式與經濟物質三個層面的實際情況，建立起一個此三層面的觀察框架，由於中共對文. ‧. 化的定義偏重精神，在行為模式與經濟物質兩層面應主要注意到隱藏在它們表面. n. al. er. io. sit. y. Nat. 的主張之後支撐它們的思維。. 26. Ch. engchi. i n U. v. 〈中國共產黨第十一屆中央委員會第三次全體會議公報〉寫道：「實現四個現代化，要求大幅度地提高生產力，也就必然要求多方面地改變同生產力發展不適應的生產關係和上層建築，改變一切不適應的『管理方式、活動方式和思想方式』(雙引號為筆者所加)，因而是一場廣泛、深刻的革命。」顯然，從「提高生產力」談到「管理方式、活動方式和思想方式」，不是只談經濟政策。(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1997a：20-21) 21.

(28) 第四節研究章節安排本論文將分六章。第一章將以本論文的研究問題的緣起、文獻檢閱、研究的觀點與設計、研究目的、研究方法等的討論為主要內容。說明題旨之所以值得研究的重要性與採用民主集中制視角的合理性，提出筆者在本論文中所使用的「以中國說中國」的方法與觀察文化戰略的框架─精神思想、行為模式、經濟物質三層面。第二章介紹「中共民主集中制的發展與意涵」，在此將分毛澤東時期、鄧小平時期、鄧後時期介紹與分析中共的民主集中制的基本內涵與性質，呈現民主集. 治政大在改革開放之後的體現與結果，提出與現今學界分析中國大陸的框架不同的觀立察。兼論「民主集中制」自身內在的矛盾與難題，最後，以總結出「一元化整體. 中制歷經不同時期的變與不變。在此介紹與說明的基礎之上再討論「民主集中制」. ‧ 國. 學. 性控制意識」與一種以權力結構為基礎、且以權力劃線之「封閉性與排他性強的奉上文化」，作為分析往後幾章所用的「理想型」(ideal type)。. ‧. 第三章介紹「中共的文化戰略與戰略觀」，將借助精神思想、行為模式與經. y. Nat. 濟物質三層次的框架，如同第二章，分期介紹「中共的文化戰略與戰略觀」，呈. sit. 現中共改革開放與背景時期的異同，介紹改革開放以來不同時期文化戰略的重要. n. al. er. io. 內容與側重面向，以及其長期發展中的轉折與走向，並呈現政策內涵與民主集中. i n U. v. 制的聯繫。可看出鄧小平時期是一個重要的轉折點，改革開放以來，基本上繼承. Ch. engchi. 了鄧的路線規劃：固定精神思想層面，全力發展經濟物質，加強鞏固行為層面的道德與紀律。證據顯示，鄧後的領導人曾努力嘗試充實新內容，但基本上還在鄧的方法論中活動。2011 年胡錦濤時期的〈十七屆六中決定〉是一個總結過去、開啟未來的新起點。順此繼續介紹〈十七屆六中決定〉的文化戰略觀，分四個部份說明：新的形勢、目標、方法、價值體系內涵與重要概念，由此可以看出新近文化戰略暨戰略與前人文化戰略之間傳承與求變的脈絡。第四章討論「『民主集中制』對文化戰略的影響」，將以前兩章的結果為基礎，討論「一元化整體性控制意識」如何影響中共的文化戰略與戰略。其次，〈十七屆六中決定〉既是中共改革開放以來文化戰略的總結，又是開啟邁向 2020 年小康社會的重要新起點，本章第二節起，將聚焦該〈決定〉之新近文化戰略與戰略的重要組成部份，以中共中央念茲在茲的發展生產力與鞏固執政基礎的要求為標 22.

(29) 準，根據中國大陸的數據與資料及學界對軟實力的標準定義，評論這些重要組成部份內在的合理性，並呈現其與民主集中制的關係。第五章將站在前面幾章的基礎上，同樣以中共中央念茲在茲的發展生產力與鞏固執政基礎的要求為標準，分四個部份分析「『民主集中制』對改革開放以來文化戰略與戰略造成的困難與挑戰」。在此涉及國家體制的非常態、社會公共資本、中共超比例掌握國家整體資源衍生的問題、認知體系及其衍生的問題、黨理論(意識形態)的侷限性、充實精神思想層面、政權正當性(legitimacy)基礎與內涵等等諸議題。第六章是本論文的結論，首先總結本論文的研究發現，解釋在第一章提出之胡錦濤表現的反差現象，對各章的重點再加以提示。其次，延伸思考論證中國大. 治政大有利。同時回答第一章中共如何統治的問題。最後，筆者再從制度入手的研究存立在經驗有效性(empirical validity)不足的風險，若能考慮到以事實為內涵的文化的陸的政治體制改革應為不可迴避的必要之務，民主改革未必對中共不利，可能更. ‧ 國. 學. 部份才能讓制度的解釋更具備說服力。. ‧.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23. i n U. v.

(30)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24. i n U.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