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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國家能力的衡量標準
學界對於權力的定義以及如何測量權力有不同的觀點。權力轉移論定義權力 為「強迫或說服對方遵守我方要求的能力」，其組成含三要素：人口、經濟生產力、
政治能力。7結構現實主義宗師 Waltz 認為，權力的概念是結構的根本特點，指涉 的是「綜合實力」，國家的地位取決於人口、領土、資源稟賦、經濟實力、軍事實 力、政治的穩定和能力。8攻勢現實主義學者John Mearsheimer 則認為權力可分作
「潛在權力」與「軍事能力」，後者是國際間有效的權力指標，其中，軍事能力中 首要的是陸權，以地面部隊的素質和數量以及支持陸軍的海空力量為判斷標準。9 從上述權力的定義可發現其範圍皆不脫有形與無形兩種元素，有形的指標牽涉到 地理領土、人口、糧食、經濟、軍事能力、科技等，無形的指標則包括意志力、
政治制度與政府政策、動員能力、民族意識、指揮調度水準、政治穩定性等。10至 於如何衡量權力，可分為複式綜合國力指標或單一測量標準，前者指得是國家能 力的綜合，透過整合國力構成要素，建立一個關聯程式。11代表人物是美國戰略學 者、曾任職美國中央情報局的Ray Cline，他認為國家能力的部分取決於軍事力量 和軍事設施，但更多係觀諸於國土面積、戰略位置、邊境特性、人口、自然資源、
經濟結構、科技發展、財政能力，甚至包括種族組合、社會凝聚力、政治過程與
7 人口、經濟生產力和政治能力代表工作和作戰的人數、這些人的經濟生產力，以及政治系統獲取
和整合個人貢獻來達成國家目標的效能。參見Tammen, Ronald., Jacek Kugler 等合著，向駿譯，
權 力 轉 移 ： 二 十 一 世 紀 的 戰 略 （臺北市：史政編譯室，2003 年），頁 9-10；20-28。
8 倪世雄，當代國際關係理論（臺北市：五南，2011 年），頁110；Kenneth N. Waltz 著，信強譯，
國 際 政 治 理 論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 年），頁 137-140。
9 John J. Mearsheimer, The Tragedy of Great Power Politics (New York: W.W. Norton & Company, 2001), pp.55, 83~85, 134.
10 林碧炤，國際政治與外交政策（臺北市：五南，1997 年），頁 225-239。
11 宋國誠，「中共綜合國力的分析模式及其測算」，中國大陸研究，第 39 卷第 9 期，（1996 年 9 月），頁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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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的國家缺少如軍事力量般的否決權（veto power），僅有軍事力量的國家缺乏經 濟實力作為支柱的穩定性。經濟成長通常會比軍事成長為先，兩者存在一個明顯13 即 Pp=(C+E+M)×(S+W)，Pp 為可察知的能力（Perceived Power），C 為重要實質=人口（Population）
+領土（Territory），E 為經濟能力（Economic Capability），M 為軍事能力（Military Capability），
S 為戰略目標（Strategic Purpose），W 為追求戰略的意志（Will to Pursue National Strategy ）。參 考Ray S. Cline 著，鈕先鍾譯，世界各國國力評估（臺北市，黎明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1982 年），頁13~15；另可參閱 Ray S. Cline, The Power of Nations in the 1990s: Strategic Assessment (Lanham, Maryland: University of American Press, 1994)
14 單一指標的提倡者如 Inis L. Claude、Karl W. Deutsch、Norman Z. Alcock、Alan G. Newcombe 等 人，轉引自呂冠頤，「現狀霸權與崛起強權互動模式之研究～一個理論與歷史的分析途徑」，頁 22。
15 保羅．甘迺迪著，張春柏、陸乃聖等譯，霸權興衰史：一五〇〇年至二〇〇〇年的經濟變遷
與 軍 事 衝 突 ，頁15-16。美國的 GDP 於 1879 年已經超越英國，但是它要再過數十年，其軍事 實力才趕上後者。
16 John J. Mearsheimer, The Tragedy of Great Power Politics, p.56；王義桅，「大國政治的悲劇與國 際關係理論的悲劇—米爾斯海默《大國政治的悲劇》解析」，學術界，第 6 期（2003 年），頁 260。
17 戰爭相關國力綜合指標（Composite Index of National Capability of Correlated of War）包括人口（總 人口和城市人口），工業化程度（煤鐵產量與能源消費）與軍力（軍員和軍費），關於COW 可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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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P 最大的差異在於前者納入軍力要素，18但是軍事費用屬於政府支出的一部分，
事實上也已然被算入GDP 中。目前 GDP 指標算法多以購買力平價（PPP）計算，
包括美國中央情報局（CIA）、國際貨幣基金會（IMF）、世界銀行（WB）、美國智 庫蘭德公司（RAND）等機構皆採用此算法，但是購買力水準變化快速，且只單指 消費者的購買力，不能代表國家整體的經濟活動，另外在政府調控市場的國家也 容易失真，不能反映完全的購買力平價；19另一方面，匯率折算法（MER）也常被 使用作為跨國的估算標準，但是往往會低估物價較低的開發中國家之經濟活動規 模。20 然而不論以 PPP 或 MER 的方式計算 GDP，對於軍事力量的代表性都不足，
COW 指數則混雜了工業化程度的經濟指標，在彰顯軍事力量上不夠純粹，因此本 文決定仍採用Singer 在總兵力（陸、海、空三軍軍員、船艦、飛機）、人口等足以 成為軍力直接來源的數值來比較，但是不直接採用COW 所綜合的指數。在觀察一 國權力的變化上，則以Mearsheimer 整理自 Singer 的財富指數作為經濟力量的觀察 標的。Mearsheimer 認為在 1816 年至 1960 年前的鋼鐵產量和能源消費足以體現當 時最重要的經濟力量的代表—工業實力，在 1960 年後則採用 GNP 作為國家財富 的來源。21在案例分析上，由於針對中國大陸的部分為 1991 年之後，本文也擬將 以 GDP 取代 GNP 作為衡量來源，22一來是GDP 已經成為國際機構衡量一國財富
見：http://www.correlatesofwar.org/。
18 Stoll. Richard J. & Michael D. Ward, eds. Power in World Politics (London: Rienner Publishers, 1989), pp. 54~67.
19 “GDP Misleads On China and the US,” China Us Focus, http://www.chinausfocus.com/finance-economy/gdp-misleads-on-china-and-the-us/.
20 陳重成、唐欣偉，「中國大陸崛起對當前國際體系的衝擊」，遠 景 基 金 會 季 刊，第6 卷第 4 期（2005 年10 月），頁 108-109。
21 John J. Mearsheimer, The Tragedy of Great Power Politics, p.67
22 本文將以經濟學家 Maddison 的 GDP 統計資料以及世界銀行等國際機構最新的數據作為來源。
參考：Angus Maddison, The World Economy: Historical Statistics (OECD, 2006); “New Maddison Project Datebase,” Maddison Project, <http://www.ggdc.net/maddison/maddison-project/home.htm>
(Latest updated January 2013.)。學者唐欣偉也曾用 Maddison 的經濟數據資料作為分析基礎，請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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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重要指標，二來是GDP 實際扣除本國人在外國所賺取的收入以及外國人在本國 所得之收入，更精準地呈現一國的經濟實力，最後則是在不同時期以不同的來源 當作衡量標準，可以更能檢驗本文的理論邏輯的通用性，因此在1991 年之後，本 文選擇以經濟學家 Maddison 的 GDP 統計資料以及世界銀行等國際機構提出的最 新數據作為經濟力量的衡量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