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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1860-1945 年的強權能力變化
一、主要國家軍事權力對比
英國憑藉強大的財富和海上實力，構築了十九世紀的國際秩序。這樣的國際 秩序在一戰後重新由美國接手，當時的美國從1890 年起便和英國的財富並駕齊驅，
並在 1900 年時形塑了美洲的國際秩序，7緬因號事件也讓美國走出美洲，8在一次 大戰後美英合力建構的國際秩序，包括海軍力量的平衡和外交上的集體防衛機制，
9（主力艦的比例和國際聯盟），直到二次大戰後這樣的體制再度因勝者易手而變 動。
本研究定義崛起強權為體系中各主要單元群內相對權力增長顯著的主要單元。
一戰前的崛起強權包括德國和美國，德國的陸軍實力節節高升，更關鍵的海軍實 力也快速攀升，在戰前達到英軍的一半水平，美國的海軍艦隊也達到英軍的三分 之一水平，膨脹的人口數滿足了戰時可動員的常備兵力。相較於此，俄國雖然是 傳統歐陸強權，但是並未「崛起」，本就強大的陸軍在裁減與擴軍之間徘徊後仍舊 是歐陸第一，但是海軍方面不如德國和美國那般注重，甚至遜於同期的日本增長 幅度，在戰前和日本海軍實力相當，儘管如此，日本的實力增長卻仍難列名強權，
陸軍總員額略高於美國，但是人口數卻僅有美國的一半。換言之，德國、美國同 時滿足「崛起」與「強權」的要件，俄國僅是「強權」，日本則只有「崛起」。10
7 John J. Mearsheimer, The Tragedy of Great Power Politics. pp. 239.
8 艾倫．亞瑟羅德著，賈士蘅譯，美國史（臺北市：臺灣商務，2005 年），頁 271-273。
9 英美日海軍總噸位比例在戰前為 13.5：10：4.9，主力艦比例為 13.9：10：6.8，美國國務卿休斯 在1921 年華盛頓會議上提出戰後的海軍比例配置，要求英、美、日、法、義按照 5：5：3：1.75：
1.75 裁減海軍軍備，並在 1922 年正式達成「限制海軍軍備條約」。參考：Windward 著，菊花與 錨：舊日本帝國海軍發展史（臺北市：知兵堂，2007 年），頁 217-224。關於國際聯盟可參考：
季辛吉著，林添貴、顧淑馨譯，大外交（上）（臺北市：智庫，1998 年），頁 294-317。
10 Paul Kennedy 認為日本由於崛起時期較晚，在一八九〇年仍算不上強權俱樂部的一員，它在一 戰前的對手是孱弱的中國，即使在日俄戰爭勝出，但經濟也險些崩潰。參考保羅．甘迺迪著，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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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 2877.8 3125.7 3462.3 3748.5 4115.5 4491.6 4564.8 4647.2 4586.6 4822.6 兵力變化 74% 96.4% 112% 175.1% 76.3% 143.2% 4647.2 53.3% 320%人口變化 108.6% 110.9% 108.2% 109.7% 109.1% 101.6% 101.8% 98.6% 105.1%
德國
常備軍 20.1 31.9 43 50.5 62.4 67.3 85.9 11.4 11.4 330 人口 1826.5 3119.4 4509.3 4923.9 5604.6 6456.8 6697.8 6169.4 6429.4 9021.1 兵力變化 158.7% 134.7% 117.4% 123.5% 107.8% 127.6% 13.2% 100% 140.3%
人口變化 170.7% 144.5% 109.1% 113.8% 115.2% 103.7% 92.1% 104.2% 140.3%
美國
常備軍 2.8 5 3.8 3.9 12.6 *13.9 17.9 34.3 25.6 45.8 人口 3151.3 3990.5 5026.2 6305.6 7609.4 *9240.7 10196.1 10646.1 12318.8 13212.2 兵力變化 178.5% 76% 102.6% 323% 110.3% 128.7% 191.6% 74.6% 178.9%
人口變化 126.6% 125.9% 125.4% 120.6% 121.4% 110.3% 104.4% 115.7% 107.2%
日本
常備軍 1.2 0.6 4.5 7.1 18.2 28.3 29.6 30.6 29.3 95.7 人口 3253.8 3441.7 3664.9 3990.2 4384.7 4918.4 5130.5 5593.6 6445 7193.3 兵力變化 50% 750% 157.7% 256.3% 155.4% 104.5% 103.3% 95.7% 326.6%
人口變化 105.7% 106.4% 108.8% 109.8% 112.1% 104.3% 109% 115.2% 111.4%
俄國
（蘇聯）
常備軍 86.2 73.8 90.9 84.4 114.2 138 128.6 305 56.2 420 人口 7410 8450 9770 11780 13290 16070 17090 13967.5 15491.9 19407.7
兵力變化 85.6% 123.1% 92.8% 135.3% 120.8% 93.1% 237.1% 18.4% 747.3%
整理自：J. David Singer & Melvin Small, “National Material Capabilities,” Correlates of War (COW) Project, http://www.correlatesofwar.org/
如上表所示，在陸軍常備兵力和人口部分，十九世紀的體系第一強權英國顯
春柏、陸乃聖等譯，霸權興衰史：一五〇〇年至二〇〇〇年的經濟變遷與軍事衝突，頁261-2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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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並非居於首位。1860 年代俄國是常備軍和人口數最多的國家，法國則居次，擁 有60 萬雄兵，英國則以約 35 萬的兵力排行第三，這樣的局面直到 1900 年被德國 改變，德軍首度超越法國的常備兵力，成為擁有歐陸第二位兵員的國家，俄國此 時則改變1890 年前的常備兵力約為 85 萬上下的態勢，在短短十年便增兵 20 萬，
在1910 年再增兵約 25 萬；日本進行工業化後開始發展軍力，在 1870 年後兵力每 十年便翻兩倍，到1910 年已約有 30 萬總兵力；美軍在 1890 年代之前仍是未滿 5 萬人的小型兵力，但是在緬因號事件後的1900 年，美國一次擴充前十年的三倍水 準。儘管美國兵力在即將參加一次大戰前的 1916 年仍舊未滿 20 萬，但是她的人 口卻已經成長到約一億，意味著一旦戰爭的潛在兵力相當雄厚。
英國在19 世紀的海上霸權地位從下表中可以清楚得知，1880 年的噸位數超出 法國、美國、俄國三國之總和，1900 年突破 100 萬，1910 年擴軍至約 217 萬的驚 人數字。儘管當時英國海軍仍是世上之最，但是德國也快速擴充海軍艦隊，
1880-1890 年以兩倍速度增長，接下來十年稍微緩和至 150%，但是 1910 年時卻以 三倍速度擴軍；美國在1900 年前大致維持 140%左右的增長態勢，1900-1910 年的 增長速度則增至約兩倍半；日本則是海軍噸位數增長速度最快者，1880-1900 每十 年增長翻兩翻，在1910 年稍微緩和至 265.2%；俄國是唯一曾削減海軍的國家，且 增長幅度也不快，1880-1890 年為 90%，1890-1900 增長兩倍，但 1900-1910 則僅 104.6%，相對來說較為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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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3-2：1880-1914 世界列強的戰艦噸位
年代
國家 1880 1890 1900 1910 1914
英國 噸位 65 67.9 106.5 217.4 271.4 增長率 107.2% 156.8% 204.1% 100%
德國 噸位 8.8 19 28.5 96.4 130.5 增長率 215.9% 150% 338.2% 135.3%
美國 噸位 16.9 ?24 33.3 82.4 98.5 增長率 142% 138.7% 247.4% 119.5%
日本 噸位 1.5 4.1 18.7 49.6 70 增長率 273.3% 456% 265.2% 141.1%
俄國（蘇聯） 噸位 20 18 38.3 40.1 67.9 增長率 90% 212.7% 104.6% 169.3%
法國 噸位 27.1 31.9 49.9 72.5 90 註1：單位為萬噸。
註2：?表示為約略數字。
整理自：保羅．甘迺迪著，張春柏、陸乃聖等譯，霸權興衰史：一五〇〇年至二〇〇〇年的經濟 變遷與軍事衝突，表二十，頁257。
一次大戰後，原先的崛起強權德國因為戰敗，和另一個贏得勝利的崛起強權 美國有著截然不同的命運。然而德國雖然在戰後受凡爾賽條約限制，將常備軍調 降至 11 萬左右，但是它在 1930 年代再次突破軍事限制，透過轉化工業實力和國 內財富使軍力迅速攀升，常備軍再度動員至 330 萬，潛在兵力雖然在 1920-1930 年間並未成長太多，但是在歐洲列強中仍是僅遜於蘇聯的人口大國，海軍則在1932 年的重組計畫中增設了潛艦和海軍航空部隊，該年海軍預算為1 億 8740 萬馬克，
造艦預算則佔 26.5%（4960 萬馬克），此後年年上升，在 1939 年時海軍預算已經 到達23 億 8990 萬，造艦預算則為 5 億 4510 萬元，各是 1932 年的 12.75 倍和 11.96 倍；11德國海軍在1933 年共有 1 艘袖珍戰列艦（pocket battleship）、3 艘戰列艦、5
11 Wilhelm Deist, Manfred Messerschmidt, Hans-Erich & VolkmannWolfram Wette, Germany and 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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艘輕型巡洋艦、12 艘魚雷艦，以及大量的小型船隻，到了 1937 年則增至 3 艘袖珍 戰列艦、6 艘輕型巡洋艦、7 艘驅逐艦以及 12 艘魚雷艦，至 1939 年的「Z 計畫」
增建為 10 艘戰列艦、15 艘袖珍戰列艦、5 艘重型巡洋艦、24 艘輕型巡洋艦、36 艘小型巡洋艦、8 艘航空母艦以及 249 艘潛艦。12美國在戰後也隨著限軍政策一度 調降常備軍數量，海軍艦艇因此裁軍 30 艘共 84 萬噸的戰列艦，但是這樣的情形 在1930 年代轉向，陸軍和海軍皆連擴增，1938 年國會通過 20%海軍擴張的「文森 法案」，至1939 年則有 373 艘艦艇，共計 127.7 萬噸，13潛在兵力部分則隨著1913 年到達一億人口後，在戰後保持穩定的微幅增長。
日本由於是一次大戰的戰勝國，它的兵力在維持在 30 萬上下，直到 1930 年 代後大幅增兵至 95 萬，人口總數則維持微幅正增長，海軍艦艇則在 1930 年代前 即擁有10.05 萬噸輕巡洋艦 10.84 萬噸的重巡洋艦、10.55 萬噸驅逐艦，以及 8.1 萬 噸航空母艦，並在 1934 年宣布廢棄續約「華盛頓條約」，全力加速擴增海軍，在 1937 年進行第三次擴艦計畫，增加 24.2 萬噸海軍，1939 年進行第四次擴艦計畫，
共增設21.2 萬噸，14在開戰初期共擁有193 萬噸的海上兵力。15蘇聯由於係戰敗國 的身份，因此一度縮編兵力至 56 萬，僅戰前的一半，但是同樣在 1930 年代快速 擴增常備軍至420 萬人，為列強最高，儘管人口總數因大戰耗損，不過 1920-1940 年代仍有110%、125%的正增長，使得陸軍實力本就強盛的蘇聯得以動員名列列強 第一位的潛在兵力，在海軍方面，蘇聯在1920 年後因應國際和平的氛圍，停止正 在建造的艦艇，戰時的黑海艦隊多數已蕩然無存，1921 年大約僅剩下 5 艘潛艇和
Second World War, trans. by P.S. Falla, Dean S. McMurry & Ewald Osers, (Oxford: Clarendon Press, 1900), volume 1, pp.456~457.
12 Ibid, pp.468~476.
13 詹姆斯．M．莫里斯著，靳其綺、蔡曉惠譯，美國海軍史（長沙：湖南人民出版社，2010 年），
頁102-123。
14 Windward 著，菊花與錨：舊日本帝國海軍發展史，頁 48-53; 。
15 伊藤正德著，劉宏多、王書君譯，聯合艦隊的覆滅：揭開日本敗戰之謎（臺北市：風雲時代，
1994 年），頁 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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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艘驅逐艦，然而在 1930 年代左右蘇聯也開始恢復海上力量，在 1929-1937 年的 兩個五年計畫中共建造 480 艘軍艦（約 85 萬噸），軍艦總噸數則到達一戰前十年 的三倍（約137.7 萬噸）。16
空軍部分，由於發展較晚，空中飛行器在一次大戰時僅有小規模的使用，多 半是進行傳遞情報、偵查等任務。171918 年英軍首度成立皇家空軍，此後各國紛紛 建立隸屬陸軍或海軍的航空隊或是獨立空軍。在1930 年代列強的擴軍政策中，初 期蘇聯是飛機產量最高的國家，日本、英國、美國、法國產量差距不大，約為蘇 聯的22-26%，但蘇聯領先的局勢至 1934 年起開始改觀：德國從原先列強中飛機產 量最少的地位，飆升至近 2000 架次，產量增長幅度為 5 倍多，儘管 1935、1936 兩年成長銳減，但是1937 年增長突破 10 倍，總得來說，1932-1939 提升了 230 倍；
美國的增長緩慢，除了1936 年近 2.5 倍和 1938 年近兩倍之外，大多時期增長不足 或在100%左右，總得來說，1932-1939 年的成長幅度為 3.7 倍；日本的增長的較穩 定，除了1934 年低於 100%之外，大多時期都在 110%-130%的區間，1938 年則增 長了2 倍產能，總得來說，自 1932 年到 1939 年的增長幅度為 6.46 倍；蘇聯僅在 1935 年和 1938、1939 年提升產能，其餘時間則維持現有產能，總體來說從 1932 年至1939 年增長了 4 倍。如下表所示。
表3-3：1932-1939 世界列強的飛機產量
16 由於沒有精確數字，筆者採用 Paul Kennedy 的數據，並用「內插法」算出 1904 年的蘇聯海軍噸 位數為45.9 萬，因此三倍的水準應為 137.7 萬噸。然而根據 Donald W. Mitchell 的說法，蘇聯自 行公布的數字被披露是假的，蘇軍在波羅的海的海軍實力比起德軍或瑞典海軍來得弱。參考：
Donald W. Mitchell 著，朱協譯，俄國與蘇聯海上力量史（北京：商務印書館，1983 年），頁412。
17 早在 1870 年熱氣球已經在美西戰爭實備用來軍事觀察，至於飛行器直到內燃機發展成熟後，1903 年才由萊特兄弟首次試飛成功，義大利在1911 年於利比亞和土耳其軍事衝突時，率先在軍事戰 役中用於指揮、偵查和空中攝像，一次大戰期間主要的飛行器包括飛船、單翼機以及雙翼機，
單翼機和雙翼機主要協助陸軍，隨之衍生出空中接戰以及武裝飛行器，以遂行斥候的任務，1917 年中則開始用於轟炸和掃射敵軍，飛船則支援海上偵察，1915 年則首次搭配魚雷攻擊敵艦，1917 年擊沉一艘U 艇，首開反潛任務的紀錄。參考：查爾斯．梅森哲著，王鼎鈞譯，世紀戰雲錄（臺
單翼機和雙翼機主要協助陸軍，隨之衍生出空中接戰以及武裝飛行器，以遂行斥候的任務，1917 年中則開始用於轟炸和掃射敵軍，飛船則支援海上偵察，1915 年則首次搭配魚雷攻擊敵艦，1917 年擊沉一艘U 艇，首開反潛任務的紀錄。參考：查爾斯．梅森哲著，王鼎鈞譯，世紀戰雲錄（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