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引自陳碧月:《兩岸當代女性小說選讀》(臺北:五南圖書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07 年 9 月),
頁181。
18 引自梅紅等編著:《網絡文學》(成都:西南交通大學出版社,2010 年 3 月),頁 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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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一個人咖啡》中,有一個女同志侍者阿不思,阿不思名字取自《哈利 波特》裡魔法學校的校長「阿不思鄧不利多」之名。阿不思有個特異功能,只要 是咖啡,價目表上有的沒的,甚至是客人開玩笑隨意瞎掰的,她都能神色自若地 將咖啡調出來。關於故事裡的咖啡名稱,九把刀展現他的創意,以類似「周星馳 電影」的幽默搞笑風格,賦予咖啡有趣好玩的各種名稱。例如:一群高中生搞笑 地要「華山論劍之……黯然銷魂特調咖啡」19,而阿不思竟然還能問他們要「幾 分熟」,實在是超級冷面笑匠。因應阿不思的創意,店裡有個顧客「亂點王」常 常來踢館亂點咖啡,有次搗蛋想點稀有的「蘇門達臘麝香貓咖啡」,阿不思以不 變應萬變地將鎮店貓「阿苦」放在櫃臺上,說:「蘇門達臘要大便的話,大概還 要三十分鐘,加上烘焙也要三十分鐘,再加上沖泡十分鐘,總共是一小時又十分,
你要等嗎?」20巧妙地戲弄回應到客人只好落荒而逃。即使是點了「都市恐怖病 咖啡」21,阿不思一樣調得出讓客人甘拜下風的特調咖啡。甚至,在《愛情,兩 好三壞》中,九把刀設立「等一個人咖啡店」臺北分店,咖啡單上寫著:隨便點 隨便做,掌店之寶依舊是阿不思。小雪還點了「真命天子之愛情咖啡」、「永摯不 渝之愛情咖啡」22這些充滿趣味名稱的咖啡,顯現作者在語言運用上的幽默技 巧,可以將單純喝咖啡這件事也變得如此有趣,並且和故事內容互相呼應,除了 讓讀者莞爾之外,也顯示九把刀在語言敘事的遊戲性運用特質。
同樣地,《等一個人咖啡》中的思螢,在聽了澤于描述他在網路上結交女友 的經驗後,也發出有趣的驚嘆:「所以說,網路真是臥虎藏龍。母老虎,跟恐龍。
兩者都不能讓人全身而退。」23另外,她面對自己哥哥的一些無聊耍帥行為時,
也不禁說出:「看來大學不只製造出一張張笑臉,還製造出無懈可擊的笨蛋。」24
19 引自九把刀:《等一個人咖啡》,頁 13。
20 引自九把刀:《等一個人咖啡》,頁 15。
21 都市恐怖病,也是九把刀的另一本小說書名,九把刀常常將自己作品中的人、事、物,交錯 出現在不同的故事中,讓讀者產生熟悉的感覺,也是作者處理文本的特殊方式。
22 引自九把刀:《愛情,兩好三壞》,頁 76。
23 引自九把刀:《等一個人咖啡》,頁 89。
24 引自九把刀:《等一個人咖啡》(臺北:春天出版國際文化有限公司,2005 年 8 月初版 12 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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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把刀技巧地將成語幽默延伸成戲謔性話語,也讓書中人物多具有幽默特質,製 造引人如勝的閱讀欲望。
就連在《等一個人咖啡》裡,阿拓的好友、洗衣店的老闆娘下廚煮的料理,
大家腦力激盪取的各種菜名都能讓讀者驚豔而莞爾,如:
「五彩繽紛之七果迎雞賓奇幻大拼盤」、「十香軟筋散之鐵雞鬥無郭」、「青 海無上師之三羊開泰」、「愛情青紅燈之要青不要紅首部曲,羊女的一生」、
「萬水千山縱橫之筍人筍己」、「蕃茄與鰻魚之天人永隔不倫戀」、「憤怒的 蕃茄之鰻不講理」、「鰻身依舊在,幾度夕陽紅」、「西子捧心之沈魚落雁」、
「火雲邪神之東坡鬥蜈蚣」、「血海深仇之雞牛之戀」、「願做薯泥更護花之 沈默的羔羊」等。25
看到這些創意有趣的菜名,頗有周星馳《食神》電影的況味,卻又略勝一籌。這 就是幽默炫技的巧妙運用,以中國語言特有的諧音、同音異字,混搭傳統成語和 模仿現代電影、戲劇名,形成九把刀在語言上獨有的詼諧、遊戲性敘事效果。
甚至連拜土地公,思螢眼中「脫軌的社會常識笨蛋」阿拓,都有一番他的哲 理:「我只是想說,要是我是土地公,這些年喝仙草蜜一定喝壞肚子,要不也膩 死了,換換口味比較討喜。最重要的是,湯記的珍奶很好喝啊,也算是清交的精 神象徵啦。」26像這樣拜土地公都有另類的拜法和選擇祭品的獨特思維,再次顯 示作者幽默的遊戲性思維。
在《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中,柯景騰描述國文老師帶著他們到埔里 的精舍去打禪,他描述現場的氣氛:
頁25。
25 以上菜名參見九把刀:《等一個人咖啡》,頁 119—121、164、231、302。
26 引自九把刀:《等一個人咖啡》,頁 2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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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坐室鋪著榻榻米,燒著淡淡的焚香,裡頭已經坐了幾個據說在進行「禁 語禪七」的高尚大學生。整個房間有種自然的肅穆,就像一百公尺深的海 底,打禪七的大學生們就像死氣沈沈的海草,而我們自是頭頂甩著死光砲 的燈籠魚了。27
原本莊嚴肅穆的靜坐室,經由九把刀幽默炫技的趣味描述,彷彿成了「風雨前寧 靜」的海底世界,因為之後他們的頑皮搗蛋,讓之前死氣沈沈的氣氛,竟成為搞 笑的鬧劇,繼而引發老師暴風雨式的責罰。另外,柯景騰有幸在兩位成績好的女 同學調教、感召之下,成績有長足的進步:
我越來越好的成績,跟摩西隻手劈開埃及紅海有異曲同工之妙(哪裡像 了!),有些同學以強烈的好奇探詢我使用哪一牌的參考書,或是在哪裡 補習等等,才能創造出如此異常的成績表現。
「如果你整天被成績比自己好十倍的女生問問題,看你會不會抓狂用功唸 書?」我簡單回應,這可是箇中滋味。
……然而我暗槓了「但你還得愛上她」這真正的訣竅。28
如以上引文所呈現,九把刀還會用刮號加註語,貶抑平衡一下自己的臭屁行為,
把原本平淡的情節以幽默口吻來呈現,顯示貼近年輕人生活的趣味思維。在柯景 騰大大捉弄了沈佳儀之後,自有他一番哲理:
「是這樣的,我個人認為呢,要給妳最大程度的快樂,與其讓快樂指數從 零跑到一百,不如從負一百飆到正一百,這樣絕對值是兩百整,非常厲害 又一輩子忘不了的快樂吧!」我笑笑解釋,打開四開大小的大卡片。29
27 引自九把刀:《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頁 38。
28 引自九把刀:《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頁 80。
29 引自九把刀:《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頁 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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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正、負相加比較多的驚喜概念,超乎一般人的想像,代表九把刀式的幽默,
也是他小說語言的特質。
在《打噴嚏》故事中,九把刀創造一個有著超人的城市「蜘蛛市」,主角義 智和夥伴們所在的孤兒院叫做「綏葦孤兒院」,綏葦的音同台語的「衰尾」(倒楣 的意思),然後自問:不知道在「全世界最不幸的機構」中,這裡排名多少?在 這個被九把刀建構的蜘蛛市裡,有許多有趣的人、事、物,有不同的城市英雄持 續接任、守護城市人的安全。之前有閃電怪客,不過他屆滿退休,現在已是個老 爺爺,隱居在山裡的廢棄工廠,養了一條大狗叫「亞里斯多德」,牠從輻射實驗 中得到了不起的異能力。城市裡還出版《超人大評比雜誌》,比較歷任的超人戰 鬥力排行榜。閃電怪客回憶著當年:
嗯,音波俠,他們只關心他跟其他新英雄的新事蹟,這點我最清楚了,這 也沒什麼好怨的,行俠仗義不是想得到鎂光燈,況且……況且以前我取代 了紅茶紳士的英雄地位時,我也是滿心雀躍,沒想過自己也會有沒有掌聲 的一天。30
從閃電怪客的言語中,我們得以窺見九把刀在虛構的城市裡,賦予許多創意、有 趣的人物與情節,這些曾經在漫畫或電影中的人物,經過作者的巧妙組合,呈現 於這個新的城市中,敘說新的愛情故事。
《打噴嚏》裡的義智說:「我最喜歡繼承蜘蛛人的現任城市英雄,音波俠,
因為他很年輕,一身的藍色緊身衣非常搶眼,肌肉不會膨脹的太誇張,看起來很 有速度感。總之一句話,就是造型一流。」31這位義智最喜歡的音波俠,後來拯 救被搶匪挾持的心心姊姊,音波俠「在那一瞬間,他使出我最熟悉的『音波全身
30 引自九把刀:《打噴嚏》,頁 45。
31 引自九把刀:《打噴嚏》,頁 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