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統媒體均有單向、本位中心的傳播特性。雖然,傳統媒體也有一些與大眾 的互動達到反饋效果(feedback),例如:寫信、傳真、電話等方式,其互動效 果甚差。而網路媒體則徹底突破這種限制,傳播者與接收者可以立即在線上交換 意見。讀者甚至可以對作者的上傳內容給予立即回饋,使作者可以更快掌握讀者 的反應。
所謂網路的「互動書寫」,強調運用電腦科技融合各種文學技法,形成一種
影響深遠,一些重要觀念,如:習性(habitus)、場域(fields)、與象徵權力(symbolic)對整個 社會學界產生重大影響,並與媒介領域具有密切關係,所以被認為有助於傳播研究的開拓。參見 盧嵐蘭:《現代媒介文化——批判的基礎》(臺北:三民書局股份有限公司,2006 年 5 月),頁 156。
17 參見盧嵐蘭:《現代媒介文化——批判的基礎》,頁 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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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文學語言,經由網路特殊的閱讀模式,影響了網路文學的創作方式與讀者的 閱讀形式。並藉由設計互動的方式,由作者與讀者共同完成作品,或讀者參與文 本內容的構思與方向,營造出某種「集體創作」的特質,讓讀者利用自己的生活 經驗及創意發想,與作者共同創造出一個文學作品。
此外,還有數位文本的發展。數位文本在閱讀介面上給予讀者多種參與選 擇,如:「讀者即作者」(reader-as-writer)、「讀者書寫」(Readers write)、「互動 參與者即作者」(the interactor as author)等作者與讀者「相互易位」的方式。18由 於網路即時互動的特性,以小說作品來說,可以開放讓讀者自由發想或建議內容 發展與結局;或由讀者以「接龍」的方式,將一個故事發展完成或形成多種故事 發展結果。此外,網路即時閱讀的讀者意見反應,或多或少會影響作者對於之後 小說情節或結局的發展與走向,這也是讀者對於故事經營的影響;在以往傳統的 文學作品中,是沒有這種互動模式的,頂多只是填寫讀者回函,讓出版社知道讀 者的大致反應與意見,作為之後出版書籍的參考,對小說文本來說並沒有改變的 影響力。
以國內而言,網路互動書寫最著名的例子,是由插畫家水瓶鯨魚主編的《失 戀雜誌》,這本由遠流出版公司印行的季刊,是水瓶鯨魚和網友們在網路互動所 產生的作品,也是國內首次從文字到美術設計全部由匿名網友共同完成的出版 品。出版社與水瓶鯨魚研議出「與網友互動」的新玩法:由水瓶鯨魚利用網路特 性來思考,廣邀網友來互動書寫,之後得到網友熱烈回應,彼此在網路上討論並 創作,再由出版社和水瓶鯨魚將精彩文章整編出這本雜誌。19這本由網路上互動 發表文章結集而成的出版品,不但凸顯網路時代作者、讀者和編者間界線模糊的
18 參見李順興:〈程式文學‧文學程式:談數位文學主體的核心特徵〉,收錄於徐照華主編:《臺 灣文學傳播全國學術研討會論文集》(臺中:國立中興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2006 年 8 月),頁 293。
19 參見 http://www.im—lost.com《失戀雜誌》網站與記者徐開塵:〈失戀雜誌——網路文學新玩 法〉,《民生報》2000 年 2 月 19 日,第 5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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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係,也使創作者和出版者玩出新的遊戲規則。
大陸作家曹文軒說「網路文學並未趨避以往文學形式,但打破了媒體發表文 學創作的僵局,產生了新的平臺及操作方式。」20所以儘管網路小說脫離了網路 平臺,變成紙本,其特性依然存在。網路文學作品有其特殊性質,並非將文章放 在網路就會便成網路文學。
九把刀在東海大學的碩士論文即是研究網路文學,以柯景騰本名發表,故他 是書寫者也同時是研究者。綜觀網路小說的數位特質,概以九把刀的定義為總結:
(1)從網路的空間特性來看,作者不只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寫作,也是在 虛擬的人際網路關係中寫作。
(2)從網路的時間特性來看,故事的發表鮮少是一次貼完的,而是以小 章節斷裂、慢慢延續的;因此故事所得到的讀者回應是即時的、同樣斷裂 的,而讀者的回應往往非常大量而迅速,程度上也影響了其他讀者的閱讀 觀感與經驗(集體閱讀)。21
因此,網路小說發表的過程充滿了斷裂,所以閱讀的經驗也是斷裂的。在時間的 斷裂縫隙中,不只填進讀者對故事劇情的意見和討論,也加入作者隱約的自我宣 傳手法,以及故事之外和網友輕鬆聊天的生活話題。這種斷裂式的寫作與閱讀,
九把刀認為跟日本漫畫於 JUMP 週刊連載的文化頗有相似之處。所以網路小說的 真正特性並非表現在網路小說的最後呈現狀態,而是網路小說在寫作進行的過程 中,如何受到讀者的互動與作者回饋,繼而影響文本的創造、變動與發表。總之,
20 引自記者張殿:〈三月的北京上演著,兩岸文學新象〉,《聯合報》2005 年 3 月 27 日,第 C6 版。
21 引自九把刀:〈三少四壯集:網路小說是什麼鬼〉,《中國時報》2006 年 6 月 4 日,第 B7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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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小說應是作者在公開的網路空間中、受到讀者審視,定期、或不定期發表未 完成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