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個人咖啡》中的思螢,從在新竹女中高三時,就開始在「等一個人」
咖啡店打工。她是個獨立的高中女孩,寧可在咖啡店工作,也不願和一堆嘰嘰喳 喳的小女生一起去補習班補習,但功課也維持得不錯,後來也可以考上交大管科 系。針對這種獨立的女孩,國外學者 Jagna Sharff 於 1983 年的研究即證實性別角 色隨著經濟壓力和機會而變化。她發現,「有些女孩被鼓勵具有傳統的溫馴特質,
以吸引愛人和丈夫,因此她的功能就是『生養孩子』;但是另外一些女孩可能被 教育成家中的『學者⁄倡導者』,所以家人在早期就訓練她具有支配、果斷和力爭 上游的特質。」94儘管頂著明星高中的光環,思螢還是在家人的認同下,繼續做 她想做的事——在咖啡店工作。
這個故事是以「思螢」為第一人稱的角度發展,故事發展的同時,她剛好也 在網路上發表小說作品,內容就是有關她在咖啡店遇到的人事物和她的感情為 主。
一開始,她和所有一般的女孩一樣,暗戀著高帥挺拔、開著跑車,喜歡喝「肯 亞」咖啡的澤于,目光始終離不開他,但也因他常換女友,讓思螢覺得很納悶。
思螢一心一意覺得澤于就是她的真命天子,於是聯考大學的志願都以澤于的科系 為唯一志願,「尤其是交大的男女比例是七比一,女生可是相當寶貝的稀有存在,
一不小心就會變成系花,這對模樣平凡的我倒是個出線的好機會。」95知道哪種 局勢對自己有利,是個對愛情有計畫的女孩。也是為了澤于,原本希望到外地求 學的她,因為愛情而願意繼續留在新竹,「但這輩子能有多少次心跳加速、話都 快說不出來的時刻?我沒談過戀愛,但我知道,一個對愛情有信仰的人,應該珍
94 轉引自 Bernice Lott 著,危芷芬、陳瑞雲譯:《女性心理學》,頁 4。
95 引自九把刀:《等一個人咖啡》,頁 41。
惜每一次心動的時刻,然後勇敢追尋下一次、再下一次、然後再下一次。」96思 螢雖然當時還年輕,卻是個已有自己想法、勇敢追愛的現代女性。
思螢被澤于深深吸引,關於兩性相吸的重要特質,根據心理學的研究發現,
「女受試者所重視的男性特質絕大多數關係著男性本身的自我成長,或與其未來 事業發展有關的工具性特質。『情投意合』、『有相同人生觀』直接關係著兩人相 互的好感。」97原本, 思螢也認為澤于應該就是她那個唯一「對的人」,澤于也 擁有一切屬於少女夢寐以求的白馬王子條件,故事應該跟著一般人覺得的正常邏 輯走。然而,一個偶然的機緣,因為她的正義感,幫助阿拓解脫多年「女友被拉 子搶走」的笑話,讓阿拓得以重生,另一段命中注定的緣分,才悄悄地滋長。
思螢,一個高中女生,因為看不下去阿拓一直被人嘲笑的正義感使然,讓她 義正辭嚴地教訓了一大群大學男生,也順便提醒阿拓,要適時表達自己的感受。
這樣一個勇敢的女生,拯救了阿拓之前在感情上的創傷,也默默把自己放進了阿 拓的心中,牽引著她和阿拓的未來。她答應阿拓,只要他來就請他喝咖啡,於是,
從一個誤會跟一杯溫暖的摩卡開始,我認識了阿拓。
一個害羞近乎沒有個性,卻擁有誠摯藍色笑容的大男孩,二十二歲。
雖然,我從他的眼神跟沒口子的稱讚裡,看不出那杯摩卡到底對不對他的 胃口。98
等一個人咖啡,也讓會騎野狼機車的思螢,最後等到一個真正屬於她的真命天 子。也因為之前的正義發言,讓思螢和阿拓那一群人混熟了起來,還一起去慶祝 阿拓的重生。「看到阿拓,原本是一個陌生人、現在變成半生不熟的新朋友,因 為我一場潑婦罵街,重新獲得人際關係上的平衡,我很高興又榮幸,整個晚上都
96 引自九把刀:《等一個人咖啡》,頁 42。
97 引自李美枝:《女性心理學》,頁 180。
98 引自九把刀:《等一個人咖啡》,頁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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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合不攏嘴。」99思螢跟著阿拓,學會了一些男生的把戲,讓她覺得新鮮又好 玩。
故事中的思螢也將她的故事寫出來,在網路上發表,她的室友百佳尤其有興 趣,「漸漸的,除了百佳,我也開始擁有其她的讀者。網路上有幾個高中女生也 寫信給我,幫我打氣,明明就是陌生人,但總叫我感動。」100連她哥哥的女友文 羚,寫網路故事小有名氣的她,也幫思螢加油打氣。
後來思螢如願以償地成了澤于的學妹,也進入同一個社團。但澤于還是不斷 地換女友,思螢還是默默在旁守候,希望等久了,有一天就會變成是她的。終於,
在協助澤于準備研究所考試的那段日子,兩人終於有了進展。隨著澤于繼續念交 大研究所,他也打算跟思螢告白。
沒想到在那一段日子,百佳喜歡上阿拓,頻頻搶去思螢跟阿拓相處的機會,
思螢雖然明白自己喜歡澤于,但也許是很習慣和阿拓一起,看到百佳喜歡阿拓,
她竟有失落的感覺。終於,阿拓畢業,要去非洲服役,思螢也想多跟阿拓相處:
阿拓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出國當苦工前我能多跟他多聚一些就多聚一些,
要不他這個怪咖一去就是兩年,從此我就只能一個人去洗衣店吃飯,一個 人去暴哥那裡看電影、去看小才表演,一個人去倉仔那裡夾娃娃。
而這些地方,都是阿拓帶我去的,這是我們獨特的新竹地圖,以奇遇為經,
以友誼為緯繪製而成。101
然而思螢自己卻還不明白,這個特殊的地圖的累積是屬於愛情、專屬於她的,因 為阿拓守著這份地圖,並沒有讓百佳介入一絲一毫。
99 引自九把刀:《等一個人咖啡》,頁 106。
100 引自九把刀:《等一個人咖啡》,頁 196。
101 引自九把刀:《等一個人咖啡》,頁 272。
而同時,思螢終於等到澤于的告白:「請問仙草蜜,願意跟肯亞在一起嗎?」
她面對等待已久的幸福,
視線開始模糊,我竟流下淚來。終於等到了,我終於等到了。
每個女孩子這輩子都在期待,一個穿著白色鎧甲的騎士策馬終有一天來到 身邊,獻上白色的花朵,牽著女孩的手,邀請她上馬飛馳。
但大多數的女孩,只能在闔上眼睛時,才能見到那美麗動人的畫面。
而我,竟能夠全身顫抖,激動不已地坐在騎士身邊。102
但就在騎士邀請公主共進晚餐時,不知怎麼,思螢就是一直感覺不對勁,坐立難 安。直到國小同學技安張提起以前「蝴蝶刀阿拓」曾經為她打抱不平,思螢才恍 然大悟:「原來在我自以為是阿拓的救世主之前,毫無關係的阿拓就已經拯救了 我。就因為路見不平,他為素為謀面的我打了生平唯一的一場架。結束了我的殘 酷記憶。」103然而面對暗戀許久的澤于,她掙扎了許久,終於還是說了:「學長,
謝謝你的晚餐,但我想我還是不適合你。我的腦袋裡現在只裝得下那個不知叫甘 什麼的地方,還有一個硬要過去那裡的大笨蛋。」104思螢,終於明白什麼才是屬 於她的愛情,屬於她的騎士早在國中時就已經出現並拯救她了。「我永遠都是最 後一個知道的人,包括面對我自己。」105思螢最後終於誠實面對該屬於自己的情 感。
如果你問我為什麼沒有跟澤于在一起,我只能說,澤于是個很棒的人、是 那種願意費心栽培一個美好的果實、專注準備一個大禮物送給心愛的女孩 分享的那種人,當女孩發覺眼前的禮物一定會覺得自己多麼幸福、多麼受 到照顧而感動不已。
102 引自九把刀:《等一個人咖啡》,頁 292。
103 引自九把刀:《等一個人咖啡》,頁 300。
104 引自九把刀:《等一個人咖啡》,頁 304—305。
105 引自九把刀:《等一個人咖啡》,頁 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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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拓卻是另一個典型。如他所言,他從來不曾試圖證明什麼,他只是一 直在身邊,很自然而然地與我分享他平凡卻動人的世界。沒有哪一個比較 好的問題,只有我是哪一種女孩子的問題。106
白馬王子不見得適合每個人,奇特的思螢本就應配個阿拓傻瓜。她對人生也有另 一番體認:「這些年來我跟許多怪人當了好朋友,我發覺學歷跟人生快不快樂沒 什麼關係,重點是一個人生活的態度:能不能幽默地看待自己及這個世界。我想,
沖煮一輩子的咖啡,或許就是我跟阿不思的浪漫吧。」107屬於思螢的愛情故事,
就在阿拓回來後,才正要開始。
像思螢這樣,之前一直都迷戀著澤于學長,也以為自己深深地喜歡他,只是 把阿拓當成哥兒們般的好友。萬萬沒想到,其實和阿拓在一起的日子才是最真切 的幸福,正如約翰‧阿姆斯壯說:
我們與人的關係,有一部分是由我們體內未察覺的力量所控制。因此,這 些力量所產生的後果,看起來像是外在力量所造成的。邱比特就是我們體 內的這股力量,在未經我們答應或認同的情況下,就激起我們對感情的強 烈渴望,也就是所謂的戀愛。我們沒有選擇愛上誰,也無法控制激情的來 去,因為這股力量並不直接臣服於理智或意志。108
在思螢的身上,我們看到愛情的神奇力量,也體會在百轉千迴的人生歷程後,驀 然回首,真愛就在燈火闌珊處的莫名悸動。思螢這個充滿正義感、愛騎野狼、喜 愛冒險,在咖啡店工作的獨特女孩,歷經一番轉折,終於確認阿拓才是她的真命 天子
106 引自九把刀:《等一個人咖啡》,頁 328—329。
107 引自九把刀:《等一個人咖啡》,頁 332。
108 引自約翰‧阿姆斯壯(John Armstrong)著,邵宗瑩譯:《愛情的條件——親密關係的哲學》,
頁 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