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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 、 、自我傷害的 自我傷害的 自我傷害的 自我傷害的發展 發展 發展 發展

貳 貳 貳

貳、 、 、 、自我傷害的形成脈絡 自我傷害的形成脈絡 自我傷害的形成脈絡 自我傷害的形成脈絡 一

一 一

一、 、 、 、自我傷害的 自我傷害的 自我傷害的 自我傷害的發展 發展 發展 發展

Levenkron(1998)表示自我傷害者不藉由口語的表達來將痛苦帶離自己,而 選擇傷害自己,不過是讓受傷的心靈帶來暫時的解脫而已。此種方式不只強化受 傷的心靈,也因不斷沉溺在暫時的解脫感,而產生習慣的自我傷害行為,漸漸地 放棄向他人宣洩情緒的機會,遠離他人,而使用內轉的心理機轉來自我調適,這 必定造成自我傷害者與他人關係的斷裂,也就是人際現實的減少,終將全面性地 削弱應有的現實感,而可能出現精神疾病(引自李俊毅譯,2004)。而從自我傷害 的行為中可發現,行為前增加緊張感並伴隨著驅使的衝動,而在行為之後,會感 到心靈上的釋放感(Pattison & Kahan, 1983)。對於自我傷害的發展歷程,

Liebenluft 等人(1987)列出五個階段(引自唐子俊、郭敏慧譯,2002):

(一)出現誘發事件,通常是真實的體會到或預期將感覺失落、受拒絕,或者是 受到拋棄。

(二)無法忍耐的情緒越來越高漲,可以是情緒低落或者是麻木的感覺。

(三)開始想要嘗試自我傷害的行為。

(四)去執行這些行為,在執行這些行為的時候,個案感受到的是部分的疼痛或 者是完全麻木。

(五)在做完這些行為之後,常常會出現短暫的心情紓解。

若將自我傷害放置在更廣的生活脈絡下來觀察,以行為的學習而言,王美文 (2007)對六位自我傷害青少年進行深度訪談,發現自我傷害的行為起因於同儕學 習,並在過程中得到增強,故而能持續下去。而黃雅羚(2003)的訪談則從五位自 我傷害青少年中歸納出其自我傷害經驗的發展脈絡,依序生活困境、自傷導火 線、引發自傷行為、自傷後的正向感受、自傷後的詮釋此五個階段的循環過程,

而受訪者在自我傷害之後的正向感受及主觀詮釋會引發習慣性的自傷行為,自我 傷害經驗發展脈絡圖如圖 2-1 說明。

生活困境生活困境 定的問題,而這些特徵稱為危險因子(risk factors),涵蓋個體的特質、特別的 生活經驗或事件,以及環境的脈絡因素,各危險因子之間可能起交互作用而增加 個體的危險性,當個體累積多重的危險因子(Fraser et al., 1999)或曝露於嚴 重的危險因子之下(Pollard et al., 1999),都可能會提高個體問題行為的發

生。而在自我傷害者的身上也發現他們在許多層面的功能與資源是貧瘠的,生活 充斥著不少的危險因子,例如 Mental Health America.(2008)描述自我傷害者 是低自尊、難以處理自身情感、有關係問題、在職業、學校或家庭的功能都相當 貧乏。林杏真(2002)的研究發現自我傷害青少年的自我強度較弱,所感受到父 母、老師、同學等的社會支持較少,且也獲得較少來自他人所提供的情緒性、工 具性與訊息訊支持,而由於他們本身社會支持明顯不足,在遭遇困難和挫折時,

多不願尋求他人支持。陳毓文(2006)的調查指出-女性、家裡曾有人自我傷害 過、親子關係越差,父母衝突越嚴重,以及師生關係越差的青少年,其自我傷害 的機率就越大。黃雅羚(2003)的訪談也發現自我傷害青少年在家庭、人際和學 校,三方面都面臨生活困境,當自己沒有足夠能力去解決,也得不到社會支持時,

就會利用自我傷害來因應生活困境。以下,研究者整理相關文獻,對自我傷害者 在生活各層面所面臨之危險因子進行探討。

(一) 家庭因素

王美文(2007)對青少年的的訪談發現家庭因素是所有引發自我傷害的因子 中最普遍的一個。林杏真(2002)的研究也顯示家庭問題是自我傷害青少年主觀知 覺到最多的困擾與壓力事件。以下歸納自我傷害者的各種家庭問題。

1.家庭關係問題:王美文(2007)、林杏真(2002)、許至楊(2007)、黃雅羚(2003) 與 Rissanen 等人(2008)的訪談以及陳毓文(2006)和蘇慧君與劉玲君(1996) 的調查皆發現,自我傷害青少年與家人間的關係是不佳的,而 Laukkanen 等 人(2009)更進一步的提及與家人的貧乏關係,是女性青少年割傷自己的危險 因子。黃雅羚認為自我傷害青少年很少機會可以與父母互動,缺乏穩定依附 的對象,與父母關係疏離,覺得在家庭中受到忽略,對家沒有歸屬感,渴望 被關心和了解,而陳毓文與許至楊也發現自我傷害青少年在家中感覺是不被 重視的,是失寵的小孩。另外,許至楊觀察到自我傷害青少年與主要照顧者 的界線鬆散,親代可隨意涉入子代。

2.家庭衝突:歸納國內的的研究,發現自我傷害青少年因為父母的管教態度嚴 格,容易導致彼此關係的衝突。另外,家庭暴力也是青少年自我傷害行為的 危險因子,在與家人衝突之後,會讓他們感到無奈和氣憤,引燃自我傷害行 為(王美文,2007;林杏真,2002;許至揚,2007;陳毓文,2006;黃雅羚,

2003; Yip et al., 2003)。

3.家庭氣氛不佳:陳毓文(2006)、黃雅羚(2003)與鄭丞斌(2004)的研究發現,自 我傷害青少年的家庭氣氛是不佳的,例如黃雅羚指出他們所知覺到的家庭氣 氛不是冷清,就是家人彼此衝突。

4.父母的過度期望:陳毓文(2000)與王美文(2007)的訪談發現父母的過度期望為 自我傷害青少年的一項危險因子。陳毓文表示台灣家庭系統中的父母,對子 女常過度期望與要求,這些少年並沒有採取反抗的態度,而是默默地接受,

並朝向父母所期待的行為而努力,長期累積壓力的歷程已經引燃自我傷害的 情境,使得當其他外在壓力出現時,便引燃了自我傷害行為。

5.家人的自我傷害行為:陳毓文(2006)的調查發現在所有家庭因素中,家人的自 我傷害經驗對青少年的自我傷害行為來說是最強力的解釋因子。從機率比值 中更可發現,家中若有人自我傷害過的話,青少年本身自我傷害的機率約為 家中沒有人自我傷害者的兩倍。從王美文(2007)對自我傷害青少年的訪談也 可發現,目睹家庭成員出現自我傷害的行為,為受訪者出現自我傷害的危險 因子。許至楊(2004)認為,自我傷害為一種特定家庭文化氛圍與家庭常態性 不良結構的產物,因為家庭文化未能發展健全的因應挫折方式,反而默許自 我傷害行為成為家庭文化之一;且由於長期功能不良的家庭結構未能改變,

也使得自我傷害行為持續的固著在家庭系統中。

6.家庭功能不良:王美文(2007)認為家庭結構不建全、家庭經濟面臨困境與家庭 缺乏支持的功能,為青少年出現自我傷害的危險因子。林杏真(2002)發現自 我 傷 害 青 少 年 多 來 自 單 親 或 失 功 能 家 庭 。 蘇 慧 君 與 劉 玲 君 (1996) 以 及 Laukkanen 等人(2009)的調查則發現到父母分居或再婚是青少年自我傷害的

危險因子。

對於家庭的危險因子青少年自我傷害之間的交互關係,Yip 等人(2003)回顧 相關的文獻,從各種自我傷害之假設之中發現雙親的影響與支持對青少年自我割 傷的行為扮演決定性的因子。Yip 等人認為童年與青少年時期的不愉快的經驗導 致青少年在自我與他人的關係中感到矛盾,並且出現情緒調節困難、自我邊界鬆 散與難以因應壓力及挫折等問題,而當出現與同儕、老師與雙親的衝突事件時,

將感受到難以忍受的空虛感,此時青少年可能使用割傷自己來再次得到控制與得 到釋放感,但由於他們的挫折仍沒去解決,會把對他人的憤怒繼續導向割傷自 己,自我傷害的行為可能會一次又一次地被用來解決空虛、挫折與人際間的衝 突。而雙親的影響可能對青少年的發展或自我傷害的行為帶來的是支持或受挫的 力量,同樣地,當看到孩子的自我傷害行為,雙親的反應可能為孩子的問題行為 帶來穩定或危險的因子。支持性的雙親不管在孩子割傷自己之前與之後都能幫助 孩子面對問題行為;否認的雙親可能為孩子帶來更深一層的挫折,並且可能導致 進一步的自我傷害。雙親影響與青少年割傷自己之關係如圖 2-2 所示。

童年與青少年

資料來源: “A qualitative study of parental influence on and response

to adolescents' self-cutting in Hong Kong,” by Yip, Ngan, & Lam,

2003, Families in Society, 84(3), 4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