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 漢 喃 目錄 提 要》 的考 察, 在一 些 詩選 集中 也有 不 少 胡 春香 詩, 這些 詩大多可見于前述胡春香詩集中,也有個別詩作真實性待考。
《雜 草 集 》( 漢 文詩 文雜 抄, 有喃 文 ;玉 亭居 士阮 澤 甫 編 輯于 啟定 已未 年(1919),今存抄本一,127 頁,A.3159),計收阮勸等作品 300 篇,其 中有胡春香詩。
列傳詩吟
喃文詩文選,存抄本一,118 頁, MF.1850, AB147
收 錄 內 容 龐 雜 、 體 式 不 一 ; 其 中 有 胡 春 香 的 《 靜 院 吟 》 、 《 問 月 》 、
《詠安集廟》等喃文詩。
奇觀詩
漢喃文詩選集,今存抄本一, VNv.267
收錄劉平、陳光啟等人喃文與漢文詩等,其中錄有胡春香喃文詩。
國文叢記
喃文詩文歌賦選集,題海珠子編輯, MF.1017, AB.383
收錄 陳 興 道十 餘 人的 各種 作品 ,並 以 作者 為序 敍述 了 陳 朝 至阮 朝喃 文文 學發展史,其中含胡春香作品。
嶺南群賢文詩演音集
喃文詩文集,編者不詳,存抄本一,132 頁, AB.398
收 錄 有 阮 克 孝 、 胡 春 香 等 人 的 作 品 , 計 喃 文 作 品 10 篇 , 漢 文 作 品 10 篇,及《赤壁賦》等作品的喃文演音。
征夫吟〈又名詩歌南音〉
喃文詩集,刑部郎中洪烈伯編,河記憶體抄本二種,一本 24 頁;另一本 80 頁 ; 巴 黎 存 印 本 二 種 , 一 本 長 盛 堂 印 , A.2279, Paris LO VN IV 465, MF.3343(AB.2279), MF. 1662(AB.164), AB.164, P aris BN VIETNAMIEN B.62
其中,80 頁本載有《胡春香詩》和傳為胡春香所作的《陽範歌》。
遊得跡峒記
喃 文 書 , 詩 文 集 合 編 , 編 者 不 詳 ; 存 抄 本 一 , 66 頁 , A.2814 , MF 。 2041,Paris EFEO MF I.288(A.2184)。
其四為《琉香記》,其中收錄胡春香所撰漢文詩,題岩覺夫巽風氏序
詩歌國音雜錄,
喃文詩歌選,編者不詳;存抄本一,48 頁,VNv.266
書首 為 胡 春香 詩 作, 含春 香與 昭虎 往 來唱 和詩 及對 聯 , 後 為《 裏調 》、
《南商》、《南哀》、《南平》、《南遊》、《四大景》等調歌詞與陶娘歌 各調。
詩歌祭文雜抄
喃文詩文雜抄,編者不詳;存抄本一,128 頁, MF.1782, VNv.80 書中收錄有胡春香等人的詩
詩歌對聯雜錄
喃文詩歌對聯雜抄,編者不詳;存抄本一,110 頁, MF.1781, VNv.79.
其中收錄胡春香的《詠巴三隊坡》等作品。
第三節:胡春香漢喃詩之認定與選擇
胡春 香 的 詩作 大 多散 佚, 流傳 於世 的 作品 主要 是用 喃 字 寫 成的 律詩 ,能 確定為胡春香真作僅有 50 首左右,收集在《春香詩集》中。遺憾的是,至 今沒有發現一個胡春香手跡版本,或者是胡氏同時代的人的版本。
胡春 香 喃 字詩 作 主要 以諷 刺手 法下 筆 ,如 〈詠 扇〉 、〈 晝 寢少 女〉 等詩 篇運用辛辣的語言,諷刺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揭露了他們的種種醜態。
〈香積洞〉、〈淫僧〉等是女詩人向封建迷信挑戰的宣言書。 香積寺是越南 久負盛名的佛地,寺裏的和尚是那些所謂的慈悲為懷的活聖人,滿口講的是 四大皆空、塵念俱除,但背地裏卻幹著傷風敗俗的勾當。這一切在女詩人的 筆 下 , 都 成 了 諷 刺 嘲 弄 的 對 象 。 作 者 毫 不 留 情 地 鞭 笞 了 他 們 的 種 種 醜 行 。
〈 妾 婦 吟 〉 敍 述 了 女 人 在 傳 統 父 權 社 會 裡 面 做 妾 的 命 運 以 及 此 種 非 人 的 生 活,抨擊了殘酷壓迫婦女的舊禮教。由於她的詩擊中了那些偽君子要害,所 以遭遇不少統治者以及士大夫以流言蜚語誹謗與攻擊。然而民間的廣大群眾 對她的詩卻喜愛備至,參與保存與傳送,得以將胡喃字詩流傳至今。
經過民間傳誦的過程,我們現在在很多詩集所見的胡喃字詩當中有 不 少 非胡 春香所作,另外有一些雖是胡詩,但已被後人改動許多。其原因很多,但是 有 一 點 可 以 理 解 的 是 那 些 後 來 被 「 民 間 化 」27的 作 品 , 或 許 不 適 合 廣 大 民 眾 的口味,於是他們在傳誦過程的同時,亦按照自己對春香其人與其詩之認識 而進行改動。從某個角度來看,民間化的過程是作者的榮譽,體現了大眾讀 者對詩人的愛慕與認識,但是以此為研究物件並據此來認識和理解胡,則是
27 關於胡詩「民間化現象」,請詳前文。
另外一個問題,可能會走向歧途。
對於胡春香傳誦詩的認定問題,有學者把所有的詩都看作是胡詩28,有學 者 主 張 分 類 , 否 定 那 些 沒 有 足 夠 根 據 的 詩 作29, 有 人 分 類 , 但 不 否 定 胡 詩 , 而 是 作 為 派 生 出 來 的 詩 , 作 為 民 間 化 過 程 中 的 產 物30。 亦 有 學 者 根 據 風 格 來 考 察 並 得 出 結 論 , 只 有 大 概 30 首 有 可 能 是 胡 春 香 的 詩31。 最 後 一 種 比 較 慎 重,是必要的,但是不考慮民間化的問題,對作者的評價就很能到位。
胡春 香 詩 作有 兩 重性 ,除 了喃 字傳 誦 詩, 另有 不少 漢 文 詩 傳世 。當 陳清 邁於 1968 年初次發現《琉香記》詩集以及胡春香同時代的朋友巽風氏為其 所作的序文時,有不少學者對其是否胡春香真作持懷疑之態度 ,有不少人以 其與胡喃字傳誦詩風格大大不同為證,認為此不是胡春香所作,甚至有人推 論有兩位不同的胡春香詩人。然而從版本學的角度來看,可以說《琉香記》
的確認性對比喃字傳誦詩更為清楚,就是這些詩作而不是喃字傳誦詩以完整 的詩集流傳至今,並且從此詩集的序言裡面可以較清楚的知道胡的身世。於 是筆者認為最能確認是胡春香的真作乃其具有藏版的題下龍灣的詩作或《琉 香記》當中之詩作。至於喃字傳誦詩則要經過更深入的考證與選擇,才能確 切地確認那些署名為胡春香的詩是否都是她的作品,或者說,確切地分類哪 些是偽作,哪些是真品。
28 詳見裴幸錦著:《胡春香:漢文詩、喃字詩與佳話》,河內,通訊文化出版社,1995 年。(Bùi Hạnh Cẩn:
《 Hồ Xuân Hương, thơ chữ Hán, chữ Nôm và giai thoại》, Hà Nội , Nhà xuất bản Văn hoá thông tin, 1995)
29 詳見 Dzuy Dzao:《胡春香生平與詩作之真面目》,河內,文學出版社,2000 年。 (Dzuy Dzao: 《Sự thật về thơ và đời Hồ Xuân Hương》, Hà Nội, Nhà xuất bản văn học , 2000).
30 詳見文新〈胡春香與各界婦女〉,《文學與教育》,盧江出版社,1955 年(Văn Tân: 〈Hồ Xuân Hương với các giới Phụ nữ〉, 《Văn học và Giáo dục》, Nhà xuất bản Sông Lô, 1995);陳清邁:〈再談胡春香問題〉,越南 文學雜誌,1964 年,第 10 期(Trần Thanh Mại: (Trở lại vấn đề Hồ Xuân Hương), Tạp chí văn học số 10-1964));陶 泰尊:《胡春香:小史、版本、神話民間化進程》,河內,作家協會出版社,1999 年。 (Đào Thái Tôn:《Hồ Xuân Hương : Tiểu sử, văn bản và tiến trình huyền thoại dân gian hóa 》, Hà Nội, Nhà xuất bản Hội nhà văn, 1999。
31 詳見阮友山、武青:《胡春香:作家與作品》,教育出版社,河內,2001 年。(Nguyễn Hữu Sơn, Vũ Thanh:
《Hồ Xuân Hương về tác gia và tác phẩm》, Nhà xuất bản Giáo dục, Hà Nội, 2001).
然而 由 此 又發 生 一個 新的 疑惑 ,那 麼 在民 間流 傳的 喃 字 詩 是否 真的 是胡 春香所作,或者喃字傳誦詩的作者與《琉香記》的作者是否同一位詩人呢?
筆者 認 為 ,對 於 胡春 香詩 的認 定問 題 ,除 了以 考據 工 作 所 得為 憑, 對其 詩作風格研究亦將能得到助益。因從胡詩問題史情況看來,胡春香詩的認定 本身亦是一種讀者反應,不同的人從不同的角度來認定,會得到不同的結論
32
於是 本 文 的選 擇 也是 經過 參考 與整 理 胡詩 版本 學研 究 文 獻 並從 讀者 角度 出發。除了對於版本的考據之外,更通過對胡春香二類詩中的女性意識等共 通性來認定胡春香的詩。本文對胡春香詩作之認定結果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