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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房屋衛生中的通風與採光

在文檔中 公寓的誕生 (頁 61-64)

除了「水的潔治」與「污水」排放的知識論述,「空氣」與「光線」也被納入衛生 控制要項中。以總體人口「健康」為基礎的公共衛生論述,開始將衛生管理的觸角延伸 到建築中,強調房屋在構造、通風、採光上的重要性。在《衛生學》這本試圖建構一個 合於當時公共衛生治理的書中,便清楚地呈現出這個向建築技術展開的衛生知識圖像。

觀察其問題預設,似仍將台灣視為瘴癘之地,認為台灣典型潮濕氣候容易引致疾病。因 而,在對房屋的建築構造建議中,不論是地基、座向、牆壁、地下室、室內高度、地板

與窗,都以如何減低建築的潮濕,並且儘可能保持乾燥為考量。在通風與採光的討論中 視居住環境光線品質的首度規範性要求(謝文豐,2005:33)。相較之下,《衛生學》翻 譯下的採光模型,已經開始在都市尺度的考量下思考建築「採光」知識,對於當時的都

與《衛生之道》圍繞著身體強健展開的衛生話語相較,上述《衛生學》對採光與通 風的討論明顯地將衛生關注的視角從身體保健移向建築的技術考量。我們暫時不去論究 這個關注視角究竟是循著什麼樣的論述途徑轉變,在這裡比較關鍵的問題是,這個關注 視角的轉變究竟達到什麼樣的知識權力效果?就其最直接的意涵而言,身體的衛生邊界 被拉到一個更大的建築居室尺度上加以考慮,也就是說,沒有這個建築尺度的衛生考慮 就不可能有衛生的身體。與此同時,也就意味著將身體衛生的自我關注轉向了衛生的治 理關注,因而明顯地呈現出以國家治理角度出發,進行一系列從身體的疾病防治到環境 與建築衛生規範、控制的話語視角。然而,有關於建築衛生的規範早在日治時期就已被 寫入《台灣家屋建築規則》中,亦即由國家治理角度出發對家屋衛生包括通風、採光、

排水等規範要求早已存在,而中國自 1945 年公佈並於台灣頒行同時適用的《建築技術 規則》也有針對通風、採光等建築衛生予以明訂。《衛生學》在這裡關於建築衛生知識 的治理轉向,無疑地並非創舉,我們從它採取的敘事方式,可以初步研判,它為原本簡 化的建築規範提出了進一步深化的科學知識依據,它將存在於建築法令規範中原本僅限 於各別建築的開口面積比例,加入了開窗方式的科學分析(譬如,每一居室至少要有兩 向對外開窗,並且儘可能對開以達氣流的對流效果,以及為都市建築受週邊建築高度影 響而計算開窗高度以達適當採光效果的考慮)。事實上,它們也的確在 1974 年國家重新 修訂《建築技術規則》時被納入相關管制規定中。

但在這段自 1950 年代初期到 1974 年由國家提出更細緻的建築管制規訂的二十年 間,這個關於建築衛生的知識話語難道僅只停留在教科書與專業學科中?它是否曾經透 過什麼樣的方式進入社會大眾的視野中?實際上,正在建築衛生話語的轉譯被寫就為教 科書內容的同時,一群都市、建築、公共衛生及家政專家早已經開始從另一個管道向社 會大眾描繪著一個帶著現代理想生活的美麗遠景,而衛生現代性的建築轉譯也在那裡被 重新編寫。

第三節 理想住宅

正當衛生現代性向居住環境注入必要知識話語的同時,另一個關注住屋條件的話語 行動也正伺機展開。它是更廣泛關於何謂一個「理想家庭」話語實踐的一部份,以中央 日報社在 1952 年出版的《我們的家庭》為例,該書中關於何謂「理想住宅」的討論,

讓我們對於當時人們如何想像一個理想的家及其建築標準有了基本的瞭解,也讓我們看 到關於衛生現代性的專業學科知識如何轉譯成一整套現代居住的規範性話語。

在《我們的家庭》出版之前,書中與家務治理知識相關的十八篇主題文章其實皆已 分別在中央日報上刊載過。事實上,《我們的家庭》這本書是該報社繼《我們的身體》

發行單行本之後的第二本特輯。從本書編輯前言中我們清楚地瞭解,這些從身體與家庭 央日報,1952:64)這就給了生活空間必要面積的理性計算,同時也透露出一種以四口 人家的核心家庭想像被挾帶到住宅的使用密度上。同時,除了開窗面積以及居室空間量

10 當時《建築技術規則》訂定開窗面積至少必需室內面積十分之一。見謝文豐,2005:115。

11 這份部是由當時重要的都市計劃與建築學者盧毓駿指導,由徐佳士撰寫的〈燈明水淨,風日雙清〉一章,

《我們的家庭》,頁 96-97。

12 「就瞧這兩排向東南方開著的橫式長窗吧,比那舊式狹長的直式窗子就更便利於空氣和陽光的拜訪。」

(中央日報,1954,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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