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長三角地區電動機車的生產體系
第四節 長三角地區電動機車廠商變遷
廠商的變遷，可分為廠商的規模的變化，也有生產產品行類的變化，本節將 對電動機車廠商的主營產品來介紹其變遷過程。就實地田野了解到，電動機車廠 商所經營產品的背景特徵主要有自行車、機車、機車零組件、互聯網企業、新創 企業幾個類型，根據 Helveston 等 (2016)對於中國電動汽車的研究，採取 sideways、down、up、leap 四種分類模式，本研究借鑒其分類模式，將電動機 車產業的廠商背景變遷分為橫移模式、升級模式、降級模式、躍進模式。具體分 類如下：
一、橫移模式：自行車廠商轉型，迎來新機
電動機車三起三落過程中，早在 1980 年代，自行車廠商背景廠商以既有車 架，烤漆等技術優勢率先推出電動機車的量產化，比如上海永久自行車，將鉛酸 電池安裝在自行車上，拆裝電機。但是，因為電池技術不成熟，永久電動機車到 1980 年代末即被市場淘汰（燃油助力車佔得先機）。
到 1990 年代末，隨著電池技術以及關鍵零組件技術的成熟，加之燃油助力 車被禁止，城市的通勤交通工具市場空白，從自行車廠轉過來的有，喜德盛、富 士達、永久、鳳凰，他們從自行車，跨界從事電動機車，目的也是看準這潛在的 巨大市場。
但是，總體上看，自行車廠商，跨界從事電動機車，業績並不樂觀。比如上 海永久和鳳凰再無錫設廠，大規模生產，2004/2005 年時期，很有名氣，甚至企
圖以電動機車業務扭轉勝。而上海鳳凰電動車公司於 2010 年 10 月在無錫啟動 了「鳳凰計畫」工程，意在通過尋找鳳凰、重塑鳳凰、鳳凰飛舞等一系列市場行 銷活動，決心在未來 3 年內上市，年產銷規模突破 150 萬台。筆者在田野中了 解到，鳳凰公司在無錫透過併購一家電動機車廠商，進行貼牌生產，因為筆者兩 次拜訪凰電動機車廠商總部，無奈均未能成功訪談，但透過走上上海、江蘇、浙 江等地的電動機車直營店與問卷調研家鄉消費者，鳳凰電動機車的品牌曝光度異 常之低。
不僅如此，諸多自行車背景的廠商做著做著就不做了或倒閉了，例如中國現 今最大的自行車生產廠商喜德盛電動機車業務，2015 年轉讓給愛瑪電動機車廠 商；鳳凰電動機車 2010 年在無錫設廠，而後也關閉兩輪電動機車業務。
至於這個原因，受訪人提到三個原因：
「其實說實話，自行車廠商從事電動機車，沒有成功的原因。第一，真正投 入電動機車行業的時候，時機已經晚了；比如上海永久，1980 年代開始的時 候，它（電動自行車）是概念性的東西，一定不是商業性的（規模量產），
到 2000 年，他們再進來（電動自系行車市場）的時候，市場格局已經定了，
愛瑪、雅迪、綠源、新日，佔據前四，他們的銷售管道非常健全，下沉很厲 害，行銷很厲害。第二，技術上來看，給電動自行車的路，做簡易款的（電 動自行車），做不過愛瑪，愛瑪有一萬多家專賣店，年產銷量三四百萬台；
做豪華款，又幹不過新日、雅迪，先前進來的產業優勢又比較強，做得比較 早。第三，做自行車既然是做自行車的，老百姓就覺得技術不夠好；後來，
還有做空調的澳柯瑪，對於消費者來說，你個做空調的來做什麼電動車 啊……」(受訪人 FIR01，2016 年 9 月 25 日)。
至於第三個原因，捷安特自行車 1993 年登陸中國大陸，至今在中國擁有超 過 2000 家專賣店，是中國中高階自行車市場中的最大賣家。而捷安特電動自行 車業務，早在 2002 年就開始，2004 年投放大量廣告營銷（如中國電動自行車 雜誌 2002 年就出現捷安特電動自行車的廣告等），但是，同樣因為自行車廠商 的產品的固有印象，使得市場佔有率並不高。然而，也有例外，以自行車起家的 愛瑪電動自行車，在 2010 年前後，成為電動自行車的領軍品牌，以期獨特時尚、
價格便宜的簡易款電動自行車順利佔領北方市場。
二、降級模式：機車廠商下沉，爭奪市場
機車（摩托車）廠商則屬於進入行業較晚的群體，以無錫的輕摩托車廠商為
代表。在 1980 年代，機車在中國產銷量接近 2000 萬輛，1980 年代末逐步開始 的禁摩令使得機車廠商生存舉步維艱。而無錫地區作為中國重要的輕型摩托車基 地，遇到危機之時，有不好廠商轉型生產燃油助力車，比如雅迪、歐派電動自行 車，在原有機車的基礎上，稍作改裝作為低配版的機車，但此種交通工具在交通 法規上屬於非機動車，因而發展獲得野蠻式成長。再到後來，燃油助力車被大多 數城市禁止，機車廠商再尋新的發展道路，也就是電動自行車，這些多在 2000 年之後。
雖然國外有機車廠商如雅馬哈成功發明電動自行車，作為發展新跳版。但是，
就中國的電動自行車來說，所表現的仍是在生死存亡之刻的轉型，失去市場先機。
因而，在現今的產業格局中，機車背景廠商從 2000 年代的新大洲、新羚、宗申、
力帆，到 2010 年代的豪爵本田等，都未能成為電動自行車領導品牌。
「無錫的輕型摩托車基地，轉型只要幫油箱去掉，電改為油，控制器，電機 速度控制一下，都是很容易的。從單價來說，降下來做的企業，比如新羚，
國威，正新，宗申，新大洲，還有力帆，濟南輕騎，這些摩托車廠。雅迪的 老闆，是之前在摩托車廠幫老闆開車，後來做相關的，董式車業（燃油助力 車），後來才做雅迪電動車的。」(受訪人 FIR01，2016 年 9 月 25 日) 。
至於擁有更高技術、資金充裕、市場通路更高的機車廠商為何未能競爭過領 跑的電動自行車品牌，會在後續解答。
三、升級模式：配套/配件廠商
從零組件廠商升級成為成車廠商，幾乎是車輛工業轉型升級的傳統道路。排 名全國前五名、位於長三角地區的新日與雅迪電動自行車也屬於此類。新日電動 自行車 1980 年代至 1990 年代是新大洲機車廠商的配套廠商（螺絲廠商），而後，
赴陝西西安收購一瀕臨破產的國有機車廠商，並成功量產。之後，覓得市場新商 機的張崇舜孤身投入電動自行車市場，購買中科院物理所的專利，成立北京密雲 新日電動自行車股份公司，成功服務北京奧運會和上海世博會，正式打開品牌化 的中國電動自行車的發展道路。2017 年 4 月，新日電動自行車在上海上市，成 為電動自行車行業第二個上櫃公司。
而另一個成功的典範是雅迪電動自行車，董事長董經貴 1997 年軍隊退伍之 後，來到無錫，給機車廠商作為司機，而後機車廠商老總留出一條生產線給雅迪，
董經貴成立董氏車業，就是後來的雅迪電動自行車的前身，經過零組件車把手、
燃油助力車的規模生產，而後轉移到 2015 年，銷售 332 萬輛，按年收入計算，
市場份額高達 10.5%，排名第一38。2016 年，雅迪集團在香港成功上市。
在無錫、台州地區，仍有諸多從零組件升級而來的知名廠商，如機車電機廠 商轉為電動自行車的台州立馬，無錫赤兔馬等，都是屬於產業轉型升級發展的典 型代表。
四、躍進模式：新企業：新企業（包含互聯網企業）
另外，還有一批是新進企業，分為兩個時期，第一個是在 1990 年代末至 2000 年初，有一些目前已經成為行業的領軍者，如金華綠源、上海綠亮、上海傑寶大 王、台州五星鑽豹、無錫新蕾等。第二個是在 2010 年之後，以互聯網企業的背 景為特徵，比如小牛電動自行車。
在 1990 年代末，上海千鶴、南京大陸鴿、蘇州小羚羊等一批國有企業，依 託自身足夠資金、前沿技術以及廠商的職業經理人的遠見（國有企業的廠商，在 改革開放初期，只是屬於行政職位，公司不是自己的，但需要自己管理），獨領 風騷。同期，綠源在 1997 年成立於浙江金華，由寧波大學的老師夫婦自行研發 設計，而後成為綠源成為 1999 年電動自行車國家標準的發起單位，而後，一路 以高標準、創新為標桿，成為電動自行車行業中的一股清流。
在同一時期，也有諸多「他們都是看市場比較好，都是一窩蜂的。」比如無 錫紅豆赤兔馬39（紅豆集團是中國著名的紡織廠商）、澳柯瑪電動自行車（澳柯 瑪家電是中國著名的家電品牌廠商），投入兩百萬人民幣左右，作為啟動資金，
組裝生產，貼牌銷售即可。
正如訪談人提到，「剛開始做得都這樣，特別是雅迪，所有東西都是組裝的，
都是模具開好，別人做的；模具是自己設計，但是開始的時候，是別人的。」甚 至，無錫民間流轉電動自行車組裝清單，一條龍配套，只要一把螺絲刀就可以組 裝出電動自行車。經過 2004 年之後的市場井噴式發展，後奧運時期，電動自行 車行業重新洗牌，眾多賺快錢的廠商也紛紛退出市場。
2010 年之後，一些互聯網企業開始成為新一批的品牌製造者。小牛電動自 行車 N1 產品就是其中代表作，華為副總裁李一男攜微軟知名設計師胡依林、歐 洲機車頂級設計師 Joseph Nelson、小米營銷總監張一博等，打造中國電動自行 車界的蘋果（iPhone）。但是，以現行國標（1999 年）看，「以小牛的 N1S 電動 車動力版為例，N1S 動力版的出廠最高車速為 20 公里/小時；車身品質 85 公斤，
38 雅迪的生产模式是外部采购部件结合内部制造然后组装，主要原材料包括电池及充电器、
电机、车架、轮胎、电缆线等部件，其中大部分靠从供货商处采购，小部分自己制造。
http://finance.sina.com.cn/stock/hkstock/2016-05-11/doc-ifxryahs0688385.shtml。
39 無錫紅豆集團子公司，紅豆集團有摩托車板塊，電動自行車入行較晚。
電池 10.7 公斤；不帶腳踏騎行功能；電池電壓 60 伏；電機功率 1200 瓦。40」
小牛電動自行車質量、電壓、無腳踏等原因，小牛電動機車無法進入各省市的電 動自行車上牌目錄，在諸多地方處在非法地帶，在上海、深圳等對電動機車嚴格 管制的地區，小牛電動機車無法上路。
綜上，總結電動機車廠商的背景，發現，主要呈現幾個轉型模式，從自行車
綜上，總結電動機車廠商的背景，發現，主要呈現幾個轉型模式，從自行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