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動機車的學習管道

結合本研究在長三角地區的田野訪談，以二手資料整理，長三角電動機車產 業的技術學習管道主要有合資經營、技術授權、資本財購買、國內生產網絡與協 力網絡、國外協力網絡、人才資源流動、研發、技術標準等幾類。

一、合資與外資

合資經營是指不同国家或地區，共同投資、共同管理、共負盈虧的合作形式。

合資公司作為中國技術學習的後進追趕策略「以市場換技術」的重要手段(李新 春，1998)。尤其在汽車產業等高技術產業中，因為研發的不確定性與成功率的 不明確性，透過合資，可以快速取得技術，達到技術追趕的目的。在汽車產業實 踐中，在發展初期，高速增長、高利潤的蜜月期，是合資公司的共性。但是，「艱 苦的時候可以齊心協力，但一旦略有成績就開始爭權奪利」、「合資企業只做貼牌 工廠，現在很多合資企業的產品規定只允許在中國賣，不能出口，並且在國外不 會有中國品牌，只能永遠是跨國公司的品牌」以及合資公司對於中國汽車產業的 技術能力提升幫助不大等主流論點也是不爭的事實（郭小戈，2015；郭丁源，

2015；王禁，2015）。然而，也有一些成功案例，如東風汽車的合資案例，合資 代工自主，自主反哺合資，則是比較小概率的案例。

在電動機車行業中，早期發展中，首先行業產品的不穩定性，加之產品的獨 特性（可說是中國原生產品/拼裝原生產品），合資公司基本沒有，那時候更多出 現在電動機車的鄰近產業如機車產業，雅馬哈、本田、大洋摩托、五菱摩托等中 外合資型。到產業發展初具規模之後，日本雨生公司在無錫成立羽村自行車廠，

部分生產電動機車，出口日本。

而外資經營的企業代表是捷安特。巨大機械在 2006 年成立捷安特電動車(昆 山)有限公司，發展電動車（電動機車），此種屬於純電動機車，以簡易款電動機 車為主。而彼時，歐美已經興起運動型的電動助力自行車，捷安特轉移重心研發 運動型電動機車，一方面，經過多年研發，在 2014 年台北國際自行車展覽退出 智能電動機車，佔據中高階運動型電動機車市場的前列；另一方面，純電動機車

（簡易款）被中國電動機車其他領導廠商拉開差距，逐漸退出該領域的爭奪。

二、技術授權

廠商的技術來源，主要源於技術引進和企業的自主研發。而技術授權是技術 引進的一個重要途徑。技術授權，又稱為專利授權，是指在不轉讓專利所有權的

前提下，採取與被授權者訂立專利實施授權合同的形式，並且允許被授權者在合 同預定的條件和範圍內實施其專利技術的一種交易行為。技術授權形式一般分為 拍賣、固定收費（fixed fee licensing）、特許權收費（royalty licensing）、以及混合 費用授權（two-part tariff licensing）等幾種收費方式（柯忠義，2008；李長英，

王君美，2009）。

對於技術授權，就技術擁有者所在的企業是否具有生產產品的特性，可劃分 為兩類情形，第一是對於不從事產品生產的技術擁有者如大學、科研單位，技術 授權是收回研發成本、賺取部分利潤的重要策略；第二種是生產性的廠商擁有壟 斷或寡頭壟斷的技術創新優勢，完全競爭環境下肯定不會進行技術授權；但是，

當技術授權擁有較大的市場擴散效應之時即技術授權即可提高行業的市場佔有 率與整個產業的利潤（蔡桂雲，2013）。並且，技術授權的形式與發生，也與時 間差與所在行業創新研發能力強弱有關，田曉麗（2013）分析提出：如果整個 行業廠商或產品的技術創新程度低，研發單位（技術擁有者）的最優策略是傾向 於技術授權，甚至是拍賣專利；反之，研發單位則傾向於合作如特許權技術授權。

然而，不論行業內的創新能力強弱如何，從消費者剩餘/市場佔有的角度來說，

具有技術擁有者的廠商或者不具有的廠商，或者是研發單位，他們的最優策略都 是縱向兼併。而這也理解中國電動機車行業的技術授權發展變遷，即電動機車行 業發展初期，南京大陸鴿、新日等電動機車廠商向大學、研究機構購買特定產品 的技術；而在產業發展成熟時候，世界頂級零組件廠商如博世電機、松下鋰電池 願意投注中國市場、聯手中國龍頭廠商如愛瑪、牛電科技、雅迪的原因所在，但 是新日、綠源等廠商又是極力兼併構建高度垂直生產組織的努力。

回到中國長三角電動機車的發展，從技術授權的角度看，不難看到，第一，

初期階段是固定費用技術授權。1998 年，鳳凰股份有限公司與永久合作生產，

銷售鳳凰牌電動機車，這三種車都是採用再衣架上的 24V 免維修鉛酸蓄電池，

和輪轂電機，這些電動車投入市場之後，市場反響較好。這也是電動機車行業最 早的技術授權合作。隨後，以新日等後進電動機車廠商為代表，1997 年、1998 年，新日成立伊始，新日創始人張崇舜以高品質為標桿，雖然彼時電動機車產業 技術門檻較低、關鍵零組件尚未正式起步，新日就購買購買中科院物理所的電動 電機專利技術，無刷後輪轂電機，作為當時最先進的電機創新產品，形塑出新日 品牌的質量穩固耐用的消費者形象，也一舉佔得市場先機。第二，電動機車行業 進入到後北京奧運時代，以價格戰和品牌戰兩種策略的行業重新洗牌，此階段的 技術授權呈現特定權技術授權。如愛瑪電動機車，2012 年跟博世電機合作研發 黑科技。

2015 年牛電科技打造的小牛電動機車，與博世電機合作設定新型符合中國

市場需求的電機、控制器。從訪談中國媒體「全球電動車網」負責人了解到，2012 年博世電機委託全球電動車網進行中國電動機車電機產業的專題研究，針對中國 巨大的市場潛力，2011 年全球電動機車 2700 萬輛，其中中國產量佔比 98%，

到 2020 年全球電動機車市場將達到 4600 萬輛。透過進入中國這一新興市場，

有利於博世電機打造進入全球電動機車電機市場的里程碑。

另外，不容忽略的另一股勢力是技術授權背景下的縱向兼併。尤其以電動機 車行業中以高自製率、垂直生產的新日電動車與綠源電動車為代表。作為龍頭廠 商中僅有的研發電池、電機、模具塑件設計與特定生產的廠商，其技術研發水平 也在行業屬於前列，詳細的垂直生產部分會在「研發」展開。

三、資本財購買

資本財（capital good）購買，是指生產過程中，用來生產產品或服務的耐久 性物品，與土地、人力並成為生產者投入的三種要素。資本財可以說是經濟系統 中新技術應用的關鍵一點，有時又成為複雜產品系統（Complex Products and System, CoPS），但所有的複雜產品系統都是資本財，但資本財不一定都是 CoPS。

Acha（1999）將資本財分為三類：第一是生產商品或服務所需要的建築物，如 辦公室，工廠，設備管理系統(dams)；第二類是生產所需要的車間和機器，包含 現代設備，如 IT，software，通訊網絡等；第三類是用於生產使用的未加工的材 料和完成或部分完成的部件（components）。Acha（1999）同時指出，高技術、

高價值的資本財是非常重要、關於創新、生產、競爭的特殊模式的產業群組

（industrial grouping）。並且，在開發的創新驅動的經濟體中，資本財貿易，被 視為研發外溢的推手（carriers of international R&D spillovers）。雖然大部分的研 發外溢是通過其他管道，但是資本財交易仍是研發成果外溢的重要管道（Xu, &

Wang, 2017）。資本財不僅為消費者創造產品，提供服務，增加有效競爭的能力，

而且，特定的機器與高價設備購買，則代表著顯著投資，廠商發展遇到生產效率 不高、勞工成本提升等困境之時，採購資本財往往會對此類進行採購。

在電動機車產業，按照 Acha（1999）的分類，本研究將之分為固定資產投 資，生產或服務所需的軟體、硬體設備，先進的機械設備。第一，固定資產投資，

多為廠房建設，生產所需要的車間等。規模電動機車廠商在全國重要的電動機車 生產基地如無錫、台州、東莞、天津等地皆是設有廠房，而其中龍頭企業，以長 三角地區的綠源、新日、雅迪、愛瑪、立馬、牛電科技等為例，如下表。

表 25 代表性電動機車廠商的固定資產資本財

在長三角電動機車產業中，國內生產網絡綿密，產業群聚眾多，產官學三位 產（subcontracting）、資本財購買（purchases of capital goods）、技術服務購買

（purchases of technical assistance）等幾類（陳良治，朱凌毅，2016；丁傑隆，

2016）。第三，全球價值鏈，本地廠商透過加入全球價值鏈，學習新技術。

德國紅點設計大獎，成為全球範圍內首個獲得該獎項的二輪電動車產品；2017 年 4 月新發佈的 U1 新品，各個參數指標均針對全國範圍內關於電動車上牌最嚴 苛的規定「量身打造」，可拆卸鋰電池也更加輕量化，方便用戶手提充電，車輛 還配置了全新六軸感應報警器，防盜性能升級。2016 年春節，美國知名雜誌《快 公司》頒佈的一組「中國十大最具創新力企業」榜單，把牛電科技選入第 9 位，

與蘋果中國、華為、滴滴快的等幾個知名 IT 互聯網公司齊名。

雅迪科技集團，也積極與國外合作，如與國外著名設計公司 KISKA、

SWAROVSKI、AMV Design 及 Boxer Design and Manufacturing Ltd.(Boxer)合作，

協助開發高端電動兩輪車產品；雅迪集團與專門開發和製造尖端電動兩輪車的美 國公司 Lightning Motors （閃電摩托）訂立戰略合作協定共同研究及開發高端 產品，已成功研製 LS-218，時速高達 352 公里，成為全球速度最快的電動摩托 賽車。另外，雅迪集團在行業內率先導入豐田 TPS 精益生產體系（YPS），成為

協助開發高端電動兩輪車產品；雅迪集團與專門開發和製造尖端電動兩輪車的美 國公司 Lightning Motors （閃電摩托）訂立戰略合作協定共同研究及開發高端 產品，已成功研製 LS-218，時速高達 352 公里，成為全球速度最快的電動摩托 賽車。另外，雅迪集團在行業內率先導入豐田 TPS 精益生產體系（YPS），成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