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信義宗教會之開拓

一、郭士立與信義宗教會

中國信義宗教會之開展與郭士立（Karl Gutzlaff）有著密切的關係。¹⁸作為信 義宗第一位到中國的宣教士，郭士立採用旅遊佈道的方式，發放印有基督訊息的 傳單給中國沿海居民，嘗試用任何的方式向中國社會傳遞基督教信仰。¹⁹1860年 以前中國內部情形固然適合基督教宣傳福音，但清政府對外的態度導致基督教一 同被禁止。宣教士僅能預備基礎的工作，等待日後更適合的機會，這段時間被學 者視為宣教準備期。²⁰

宣教初期較多宣教士個人開拓的事蹟，一方面以聖經翻譯工作、學習中華文 化為主，一方面透過醫療、教育等方式接觸地方社會。1842年南京條約簽定後，

宣教士擁有更多發展的空間，積極進入中國內地，待教會基礎穩固後才有更多組 織性的發展。郭士立認為唯有靠著中國人才能將基督信仰遍傳中國，於是他特別 注重中國信徒的培養。1844年郭士立在香港設立「福漢會」，強調福音自傳、教 會本色化的理念。另一方面，郭士立極力鼓吹歐美教會發展中國工作。

18 郭士立後入籍福建同安郭氏宗祠，授名「郭實獵」，為第一位入中國籍的宣教士。

19 有關郭士立的事蹟，詳見：李志綱，《基督教與近代中國文化論文集（二）》（臺北：宇宙光出 版社，1993），頁110-119。

20 查時傑，〈一百七十年來的基督教〉，收入林治平主編，《基督教入華百七十年紀念集》（臺北：

宇宙光出版社，1977），頁12。

．24．基督教與戰後臺灣地方社會之互動（1949-2014）－ 以嘉義信義宗教會為例

1849年郭士立返國組織「中國傳道會」（The Chinese Evangelization Society）

推動在華傳教工作。現今被人稱之為「內地會」之父的戴德生（James Hudson

Taylor）便是受到郭士立的影響來到中國。

計畫，並希望不同差會派來的宣教士可以負責不同的區域。²²起初受邀協助福漢 會發展的三巴會：德國巴陵會（Berlin Mission）、巴勉會（Barmen Mission）以及 瑞士的巴色會（Basel Mission）先後來到中國。最後在郭士立安排下，由巴勉會

25 巴色會宣教士為韓山明（Theodore Hamberg）、黎力基（Rudolph Lechler）；巴勉會傳教士為 柯士德（Heinrich Koster）、葉納清（Fredinand Genahr）。

26 查時傑，〈一百七十年來的基督教〉，收入林治平主編，《基督教入華百七十年紀念集》，頁20。

27 李志綱，《基督教與近代中國文化論文集（二）》，頁122-129。

第二章 基督教信義教會在華之發展 ．25．

以三巴會為例，巴陵會在每個活動站都有一所小學；²⁸巴色會則規定每個基 督徒都要接受西方教育；²⁹巴色會在香港建立一所體制完整之神學校。學生先後 完成七年小學課程及四年中學教育。畢業成績優異的學生再進一步授予四年神學 教育，授課內容如表2-2。由此課程內容得知，差會不僅重視神學生之聖經知識，

且教授其教育學技巧，並期待神學生熟識中國文化。

表 2-2 巴色會四年神學教育之內容

年級 授課內容

第一年 聖經緒論、中國文學、講道訓練、教育學 第二年 基督教教育、中國歷史、中國地理

第三年 基督教倫理學、儒學辨析 第四年 教會政治、教牧神學

資料來源：《教務雜誌》，17卷。³⁰

對於中國當地社會而言，這群外來的宣教士並不受歡迎，教會學校對他們來 說不過是躲避科舉考試的地方。相較於天主教辦學的理念，基督教學校除教導基 督徒外，也將教育的對象擴及一般民眾，二十世紀初期已有不少教會學校培養出 來的新知識份子成為中國社會新的領導階層。歷經義和團迫害後，宣教士檢討各 種在華教會工作，變更過去結合國家勢力發展的模式，逐漸轉向協助中國地方建 設。³¹適逢歐美各國因一次世界大戰後無暇己顧，加上各地民主主義高漲，中國 教會開始朝自立、自養、自傳的方向發展，並且試圖整合各地教會之工作。

二、差會從多元到聯合

十九世紀晚期大量的歐美教會派遣宣教士至中國發展傳教事業，宣教士初期 選擇之傳教區域影響其後對中國特定區域的影響力，因為語言限制造成不同基督 宗派的分布。³²隨著美國、北歐的教會差派宣教士加入中國傳教的工作，中國信 義宗教會成員越來越複雜。起初美國、北歐信義宗教會基礎並不穩固，隨著差會

28 賴德烈（Kenneth S. Latourette）著，雷立柏等譯，《基督教在華傳教史》，頁527。

29 早期巴色會更嘗試將華人信徒送到歐洲接受教育後再回中國，但成效不彰所以放棄。

30 C. R. Hager, “The Basel Mission,” The Chinese Recorder, 17 (March 1886), pp. 112-116.

31 查時傑，〈一百七十年來的基督教〉，收入林治平主編，《基督教入華百七十年紀念集》，頁23。

32 賴德烈（Kenneth S. Latourette）著，雷立柏等譯，《基督教在華傳教史》，頁193。

．26．基督教與戰後臺灣地方社會之互動（1949-2014）－ 以嘉義信義宗教會為例

第二章 基督教信義教會在華之發展 ．27． 宗教會》，頁51-100。Lutheran Missions in A Time of Revolution（The China Experience 1944-1951）.

資料說明：1、「歐美差會」附註其背後支持之母會國家。差會「來華時間」以該差會第一位 宣教士來華工作為開端。「中國教會」則是各差會在中國各地成立之本地教會。

2、各差會的原名：巴色差會（ Basel Mission）、巴勉差會（ Rhenish Missionary Society）、巴陵差會（Berlin Missionary Society）、聯合信義差會（Lutheran United Mission）、瑞典差會（Swedish Missionary Society）、挪威信義會（Norwegian Lutheran Mission）、丹麥路德會（Danish Lutheran Mission）、美國信義差會（American Lutheran Mission）、立本差會（Liebenzeller Mission）、芬蘭差會（Finnish Mission Society）、

挪威差會（Norwegian Missionary Society）、瑞美遵道會（The Lutheran Brethren Mission ）、 奧 古 斯 坦 拿 差 會 （ Augustana Synod Mission ）、 密 蘇 里 州 路 德 會

（Evangelical Lutheran Mission）、挪威福音自由信義會（Norwegian Evangelical Lutheran Free Church Mission ）、 美 國 自 由 信 義 會 宣 教 部 （ Lutheran Board of Mission）、瑞典教會差會（Church of Sweden Mission）、布列克倫差會（Breklum Mission）、基督教叢林（Christian Mission to Buddhists）、瑙國西藏差會（Norwegian Tibet Mission）。

*差會與戰後臺灣信義宗教會有密切的關係。

．28．基督教與戰後臺灣地方社會之互動（1949-2014）－ 以嘉義信義宗教會為例

**教會為中華信義會創始教會：豫鄂信義會、湘西信義會、湘中信義會、豫中信義 會、湘北信義會。

根據表2-3得知，1890年以後來到中國的差會有六個來自美國、九個來自北歐、兩 個來自德國。來自德國的教會大多還是以香港、廣州為發展的範圍；湖北、湖南、

河南、陝西等為大多數的美國、北歐教會所佔據。由此可知，中國信義宗教會不 單只在中國東南沿海地區傳教，另外一個重點是往內陸發展。

中國社會雖然對於基督教的態度並未改善太多，然義和團事件、內政改革，

甚至是革命運動，給基督教會極大發揮的空間和機會。³⁴教會認為透過間接佈道 的方式較容易接觸到社會大眾，如出版、大眾傳播、教育、醫院以及社會慈善、

改革活動等。特別是從事教育工作特別容易接觸到中國上層社會的人，直接影響 國家的領袖。³⁵

因此教會透過文字工作、學校教育以及醫療服務固定接觸中國人。講道、教 育、醫務及興辦慈善事業，成為固定傳教之方式。宣教士已不需像過去先行者開 疆闢土，取而代之成為各個機構的管理人員。各教會把握中國社會之特色及需 求，大量建立教會學校佔有資源優勢，特別是中、高等教育。同樣的信義宗教會 投入許多心力在學校、醫院以及文字工作上，除了傳教，更重要的目的是培養中 國的信眾，讓當地教會自立自養自傳。

裴士單（Daniel Bays）稱1902至1927年為基督教在中國發展的「黃金年代」。

36信義宗教會在此階段取得大量宣教成果，其中神學教育成效顯著，為教會培養 一批本地傳道人，為接下來接手中國教會作準備。不過大量的基督教機構也造成 機構人手不足、依賴差會經費支援的現象。各教會迅速擴張其傳教事業造成資源 無法有效集中，單打獨鬥無法及時回應社會的變化，因此越來越多差會認為整合 各團體為當務之急，同意教會間需要合作才能延續在中國的發展。³⁷

1906年挪威差會宣教士哥德白（J.A.O.Gotteberg）便建議趁1907年各教會齊 聚上海召開馬禮遜來華百年大會時，舉行信義宗宣教士大會。隔年，25個具有信 義宗派背景的教會便聯合決議（一）所有信義宗差會的聯合工作以「信義」為名。

34 舉例來說，義和團之後，教會發展的空間更大，中國在各種制度上開始學習西方，西學突然 變得很流行。又教會學校在1905年科舉考試廢除後吸引更多人加入。

35 王立新，〈19世紀在華基督教的兩種傳教政策〉，《歷史研究》，3（1996），頁70。

36 Bays, A New History of Christianity in China, pp. 92-120.

37 賴德烈（Kenneth S. Latourette）著，雷立柏等譯，《基督教在華傳教史》，頁352。例如：西 元1890年所成立之基督教教育協會（The Education Association of China）。

第二章 基督教信義教會在華之發展 ．29．

（二）優先開辦聯合文字工作和神學教育事工。³⁸後續的工作由華中五個差會組 成聯合委員會規劃相關事宜。³⁹

三、中華信義會建立

1908年信義宗聯合委員會召開第一次會議。哥德白牧師會中之發言可作為當 時信義宗差會宣教士們普遍心聲：

我們在這個國家的目的是為了要建立一個信義宗教會，而不是許多小組 織。未來傳教的工作將會超出一個教會所能掌握的範圍。中國擁有四億人 口是我們要極力爭取並介紹基督信仰的對象。所以我們千萬別說能以自己 微小的力量可以向如此龐大的群眾工作。⁴⁰

聯合會成立臨時的中國信義宗協會，負責統籌組織全國性教會的工作。1920 年8月24日中國信義宗協會在河南召開全國信義宗教會代表大會，成立一個全國 性的「基督教中華信義會」（Lutheran Church of China, LCC）。中華信義會組織採 四級制：教會、總會、公會以及區會。最高決策單位為「教會」，由各國差會領 導組成，下轄各地總會。中華信義會原則上尊重各地教會的體制，進一步整合信 義宗眾教會間資源，並且扮演聯繫者的角色。⁴¹

中華信義會每三年召開一次教會會議，會中決定成員資格、重點事工及機構 的發展。最初五個總會為豫鄂信義會、湘西信義會、湘中信義會、豫中信義會、

中華信義會每三年召開一次教會會議，會中決定成員資格、重點事工及機構 的發展。最初五個總會為豫鄂信義會、湘西信義會、湘中信義會、豫中信義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