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中國文化軟實力與中國對拉美外交
第三節 中國－拉丁美洲關係發展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28
發展官方關係和進行官方往來」一句是為了保留彈性，保留和台灣在拉 美的邦交國進一步發展關係的空間。
（二）政治領域中新增「治國理政經驗交流」一項：推測是因為近年來如委內瑞 拉、巴西等拉美左翼政權深陷內政泥淖而特別列出此項，但此項內容相對 敏感，故敘述不長。
（三）將人文領域和社會領域分開論述
1. 在人文領域中具體提及對「文化交流年」、「孔子學院」和「孔子課堂」
等計畫的支持，表示北京當局對建設文化軟實力的重視；
2. 在社會領域中增加「社會治理與社會發展」一項，表示中方願和拉美國 家交流社會治理經驗，「共同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維 護社會安定有序和國家長治久安」，這和政治領域中新增的「治國理政經 驗交流」一項相互呼應。
比較新舊兩份《中國對拉美和加勒比政策文件》，可發現新政策文件繼承了 舊政策文件的原則和精神，但又融入中國基於對拉美外交實踐提出的新思想和新 倡議。在創新部分，中國希望與拉美國家同呼吸共命運，促進拉美和中國實現雙 贏，不但要在國際事務上和拉美國家加強合作，對拉丁美洲也從過去重視「硬」
轉向「軟」、「硬」兩手抓，「深入推進中拉各領域合作」。
第三節 中國－拉丁美洲關係發展
一、20 世紀之中拉關係發展
20 世紀之中拉關係以 1970 年代為轉捩點：中共建政後至 1970 年以前，中 拉關係以民間和共產黨之間的往來為主；1970 年代中美關係回溫、中國進入聯 合國及改革開放後，中拉關係開始快速發展，中國在拉丁美洲的邦交國數量迅速 增加。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29
（一）1950 年代至 1970 年代之中拉關係發展 1. 與拉美共黨及民間團體交往
1950 年代中期與末期，毛澤東領導下的中國打開了對拉丁美洲的大門。中 國透過政治、經濟與文化的聯繫提升了其在拉丁美洲的聲望。1950 年代中期，
中共的「社會主義改造運動」及「三面紅旗運動」均告失敗，為了解決民生問題，
中共向阿根廷、巴西、智利和烏拉圭採購棉花、糖、羊毛及肥料，另外還在1956 年開始向委內瑞拉購買石油。到了1950 年代末期，中拉的貿易額約達到 796 萬 美元。23在這段期間內，中共的文化藝術團體和友好訪問團開始在拉美活動，同 時也有許多拉丁美洲名人到訪中國，包括墨西哥前總統卡德納斯（Lázaro Cárdenas）、智利前總統阿燕德（Salvador Allende）、墨西哥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總 書記、壁畫家希凱羅斯（David Alfaro Siqueiros）24、1967 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
瓜地馬拉小說家阿斯圖里亞斯（Miguel Ángel Asturias）以及 1971 年諾貝爾文學 獎得主、智利外交官及詩人聶魯達（Pablo Neruda）。
然而，由於拉美地理位置上距離中國較遠，且1950 年代至 1960 年代尚處於 冷戰時期，在拉美長期被視為是美國「後院」的影響下，中國和拉美的關係發展 十分緩慢，僅有古巴在1960 年就和中國建立了正式的外交關係，十年後智利才 成為中國在拉美地區的第二個邦交國，意即中共建政後至1970 年以前，有超過 20 年期間在拉丁美洲地區僅與古巴有正式政府間官方往來，中拉關係以民間和 共產黨之間的往來為主。
在1950 年代至 1960 年代這段時間內，中共對外政策的決定性因素是意識形 態和國家安全。根據中國的觀察，拉丁美洲是個難以滲透的地區，除了卡斯楚領 導的古巴之外，其餘拉丁美洲國家早已被美國霸權支配。25因此，中國對於拉丁
23 Jorge Alberto Lozoya, “Las Relaciones de la República Popular China con América Latina,”
Estudios de Asia y Africa, Vol. 18, Núm. 1 (1983), pp. 69~91.
24「鄭勝天：世紀對話的見證——西蓋羅斯與王琦」，每日頭條，2016 年 12 月 22 日。
https://kknews.cc/zh-tw/culture/g23mqxl.html。檢索日期：2017 年 6 月 20 日。
25 Pope Atkins, América Latina en el sistema político internacional (2ª. Edición) (México: Ediciones Gernika, 1992), p. 149.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0
美洲此一地區的外交政策並不急著建立國家層級的關係，而是零星的和一些激進 的革命團體及政黨建立關係。26在1956 年蘇共「二十大」期間，中國與出席會 議之拉丁美洲共產黨代表團展開初步接觸，墨西哥、古巴、哥倫比亞、巴西、委 內瑞拉及瓜地馬拉等六個共產黨領導則在蘇共「二十大」後訪中。1956 年 9 月，
參加中共「八大」之54 個外國共產黨及工人黨代表團中，11 個共產黨代表團來 自拉美，毛澤東則於9 月 25 日會見拉美共產黨代表團全體人員。1956 年蘇共「二 十一大」後亦有與會之十餘個拉美共產黨代表順道訪中。1959 年中共慶祝建政 10 周年時，拉美地區共有 17 個共產黨代表團赴北京祝賀，全體成員獲毛澤東接 見。至1960 年，拉丁美洲 22 個共產黨中，有 18 個與中共維持良好關係。27在 中國於拉丁美洲無任何邦交國期間，與拉美共黨的交往在中拉關係中居重要地 位。
然而，1960 年代初期到 1970 年代末期，由於中國不論內部還是外部都存在 衝突，使得中國與拉美之間的聯繫減少了相當程度。一方面，文化大革命使得中 國被孤立於國際之外，另一方面，隨著北京和莫斯科之間的關係交惡，在社會主 義陣營分裂的情況下，由於當時中國國力遠不及蘇聯，巴西、阿根廷、智利、古 巴、烏拉圭等共產黨最後皆選擇追隨蘇共，使得中共和拉美共黨的關係惡化，中 國和古巴的關係亦轉為衝突與對立。這樣的結果使得中國減少其對拉丁美洲左派 運動的支持力道，並重新檢討其對拉丁美洲地區的政策，藉以應對在該地日益增 強的蘇聯勢力。28此時期的中國重視意識形態，導致只有少數拉丁美洲國際極端 激進的學生才對中國有點興趣，一直要到1970 年代末期，毛澤東的教條主義才 在新的國際情勢下被鄧小平與江澤民的現實主義取代。29
26 中國在這點上與其積極地和亞洲、非洲新興獨立國家建交，並視它們為反帝國主義的有利盟 友的態度是不同的。事實上，中國在1957 年以前並不把拉丁美洲看成是第三世界國家，直到 1950 年代末至 1960 年代初爆發古巴革命才使得中國也將拉丁美洲視為是「反美帝解放戰爭」
的舞台之一。
27 郭元增，「我黨三代領導集體與拉丁美洲共黨」，當代世界（北京），第4 期（2003 年），頁20。
28 Robert L. Worden, “China’s Balancing Act: Cancun, the Third World and Latin America,” Asian Survey, Vol. 23, No. 5, pp. 622~623.
29 Francisco Luis Pérez Expósito 著，柳嘉信等譯，台灣與拉丁美洲關係，頁 65。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1
2. 中美關係回溫，拉丁美洲邦交國數目增加
1970 年代，隨著季辛吉（Henry Alfred Kissinger）秘密訪華（1971 年）、中 共在聯合國「恢復」席位（1971 年）、美國總統尼克森訪問中國大陸（1972 年），
拉美國家掀起了與中國的「建交熱」。中國駐哥斯大黎加前大使李長華表示：「當 時很多拉美國家願意和中國發展關係，但是要看美國的動向。只要發現美國有鬆 動，就會跟上去。」30拉美大國如巴西、阿根廷、墨西哥等，都在1970 年代與 中國建交。1978 年改革開放前，與中國建交的拉美國家達 12 個（參見表 2-1）。
同時，1970 年中共和古巴的關係改善，中國駐古巴大使於 1970 年 12 月回駐古 巴首都哈瓦那，古巴駐中國大使則於1971 年 6 月返回北京。31中拉關係從原先 中共與拉美共黨和民間團體交往的階段，轉變為以發展「國與國」關係為主的階 段。
表2-1 1970 年代中共與拉美地區各國建交一覽表
建交國 建交日期
1 智利（Chile） 1970 年 12 月 15 日 2 秘魯（Perú） 1971 年 11 月 2 日 3 墨西哥（México） 1972 年 2 月 14 日 4 阿根廷（Argentina） 1972 年 2 月 19 日 5 蓋亞那（Guyana） 1972 年 6 月 27 日 6 牙買加（Jamaica） 1972 年 11 月 21 日 7 千里達及托巴哥（Trinidad and Tobago） 1974 年 6 月 20 日 8 委內瑞拉（Venezuela） 1974 年 6 月 28 日 9 巴西（Brazil） 1974 年 8 月 15 日 10 蘇利南（Suriname） 1976 年 5 月 28 日 11 巴貝多（Barbados） 1977 年 5 月 30 日
資料來源：「中華人民共和國與各國建立外交關係日期簡表」，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
http://www.mfa.gov.cn/chn/pds/ziliao/2193/t527514.htm。檢索日期：2017 年 5 月 27 日。
30 「習近平六年四訪拉美掀『中國熱』」，新華網，2014 年 07 月 16 日。
http://news.xinhuanet.com/world/2014-07/16/c_126757756.htm。檢索日期：2017 年 6 月 20 日。
31 Willian E. Ratliff, “Communist China and Latin America, 1949-1972,” Asian Survey, Vol. 12, No.
10 (October 1972), pp. 856~857.
‧
科技移轉，以滿足本身在經濟現代化的需求。參考：Francisco Luis Pérez Expósito 著，柳嘉信 等譯，台灣與拉丁美洲關係，頁75；Pope Atkins, América Latina en el sistema políticointernacional (2ª. Edición), p. 150.
33 鄧小平，「在軍委擴大會議上的講話」(1985 年 6 月 4 日)，中共中央文獻編輯委員會主編，鄧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3
表2-2 1980 年代中共與拉美地區各國建交一覽表
建交國 建交日期
1 厄瓜多（Ecuador） 1980 年 1 月 2 日 2 哥倫比亞（Colombia） 1980 年 2 月 7 日 3 安地卡及巴布達（Antigua and Barbuda） 1983 年 1 月 1 日 4 玻利維亞（Bolivia） 1985 年 7 月 9 日
5 格瑞那達（Grenada） 1985 年 10 月 1 日（後於 1989 年8 月 7 日斷交）
6 尼加拉瓜（Nicaragua） 1985 年 12 月 7 日（後於 1990 年11 月 5 日斷交）
7 貝里斯（Belize） 1987 年 2 月 6 日（後於 1989 年 10 月 24 日斷交）
8 烏拉圭（Uruguay） 1988 年 2 月 3 日
資料來源：「中華人民共和國與各國建立外交關係日期簡表」，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
http://www.mfa.gov.cn/chn//pds/ziliao/2193/t527514.htm。檢索日期：2017 年 5 月 27 日。
然而，1980 年代末期到 1990 年代初期，由於中國爆發天安門事件，加上柏 林圍牆倒塌、蘇聯解體等不利因素，中國外交處境相當艱困，不但遭到西方國家 外交制裁，1985 年至 1987 年和中國建交的格瑞那達、貝里斯及尼加拉瓜等拉美 三國更是在建交短短數年內就與中國斷交。但由於當時許多拉美國家由右翼軍政 府掌權，其違反人權的行為亦受國際批評，導致拉美國家對天安門事件的反應普 遍溫和，對中國人權問題大多持中立立場，這點可從拉美國家在聯合國人權委員 會譴責中共人權案的投票情形觀察（參表2-3）。35
35 Frank O. Mora,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and Latin America: From Indifference to Engagement,” Asian Affairs: An American Review, Vol. 24, No. 1 (March 2010), pp. 35~58.
‧
市出席聯合國「合作與發展國際會議」(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會議結束後，趙紫陽對墨西哥進行正式友好訪問，此為中共高層‧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5
領導人首次赴拉丁美洲出席重要國際會議及正式訪問。36趙紫陽在會議上發言提 出關於國際合作的五項原則：「第一，積極支持發展中國家發展民族經濟、實現 經濟上的獨立自主以及實行集體自力更生的一切努力。第二，按照公平合理和平 等互利的原則改革現存的國際經濟秩序。第三，把建立國際經濟新秩序這一根本
領導人首次赴拉丁美洲出席重要國際會議及正式訪問。36趙紫陽在會議上發言提 出關於國際合作的五項原則：「第一，積極支持發展中國家發展民族經濟、實現 經濟上的獨立自主以及實行集體自力更生的一切努力。第二，按照公平合理和平 等互利的原則改革現存的國際經濟秩序。第三，把建立國際經濟新秩序這一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