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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二節 分流
農地上一部分的非正式經濟出走後，也形成了分流，一支是西進中國的台 商，另一支是持續留在台灣農地上。而西進的廠商卻只介紹中國台商的原因是，依 據訪談的經驗，因為中國政府有較嚴格的環保管制，於是造成難以符合環保法規的 的廠商再回到台灣，而其他西進的東南亞廠商則較無聽說有該狀況，但並不代表西 進東南亞的廠商無該種情境，僅是筆者認識的報導人有限所造成的論述侷限。該節 第一部分介紹西進中國的廠商，第二部分則是介紹留在台灣農地上，未移往他國的 廠商。
一. 中國特惠經濟下的返台廠商性格
（一） 中國的優惠經濟政策
1980 至 2000 年，由於中國改革開放，讓亞洲地區的經濟分工重新洗牌。台灣 內部因新台幣升值、人力成本上升等因素，生產成本的升高讓台灣失去早期工業化 所帶來的利多優勢，而此時，中國躍升為世界工廠，透過低廉的勞動力與政策優惠 措施吸引外資進入。中國給予的優惠主要有兩種：一是稅務的優惠，再來是土地的 優惠。
在稅務上，依據 1991 年通過「中華人民共和國外商投資企業和外國企業所得 稅法」，外資的所得稅稅率為 33%，不過中國還提供須多稅負優惠，像是針對生產 性外商投資企業，像是機械製造、電子、輕工、紡織、包裝工業等，實行「兩免三 減半」優惠待遇，從企業獲利年度起，前兩年免徵企業所得稅，第三年至第五年減 半徵收企業所得稅。而在特定區域，如經濟特區、沿海經濟開發區等，其所得稅可 降至 24%、15%、10%。中國的地方政府還可以依據狀況決定免徵、減徵地方所得 稅，對部分支出項目之稅額抵免、應納稅所得額抵扣，及延長減免稅期限等優惠
（方惠蓉，2007：126）。
而在土地使用上，各地地方政府予以的優惠都不同，不過依據中國土地使用權 的規定，工業用地最高使用年限為 50 年，只要繳交相關土地費用後，即可取得土 地使用權，於使用年限內可以轉讓、出租與抵押等。地方政府通過徵地獲取土地後，
將土地整理、做好基礎配套後，每畝地的成本價大約在 35 至 45 萬元人民幣之間。
不過為了吸引企業投資，一些地區將工業用地的價格定為 15 萬元人民幣一畝（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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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幣（吳耀昌，2003：91）。而在 1991 年，台灣的稅制，營利事業所得超過十萬元以上者，就其超過額課 徵 25%，且未將廠商是否有獲利，由此來看，相比當時中國兩免三減半的政策，從 企業獲利年度起，前兩年免徵企業所得稅，第三年至第五年減半徵收企業所得稅，
還不論其他地方的稅制優惠，中國的稅制就具有相當大的吸引力。2003 年台灣工 業用地的土地，以彰濱工業區為例，招商價格每坪約 25,000-35,000，與中國每坪約 3000 元（15 萬元人民幣一畝）的價格相比，在台灣工業區的投資約高出 10 倍（吳 耀昌，2003：91）。在中國優惠政策下，有志投資的台商，紛紛到中國設廠。
赴中國投資蔚為風潮，台商前往中國投資主要可以分成三個階段，1980 年第 市場為目的而到中國設廠（連勇智、陳膺郁，2013：15）。
北彰化的非正式經濟多以傳統製造業為主，主要於 1980 年代西進至中國。以 北彰化著名的金屬製品來看，到 1993 年底，金屬製品製造業與金屬基本工業到中 國投資的件數達 741 件，投資金額 57,464 萬美元，而在 1996 年底，件數則增加至 976 件，投資金額達 61,174 萬美元（經濟部投資審議委員會，1996：78、223）。
由於金屬製品業的投資廠商非屬大型資本的廠商，在三年間投資金額只上升 3,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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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18）。造成廠商出走的壓力，主要有兩個，一個是稅制優惠取消，第二個是環保標 準愈趨嚴格。關於稅制，2007 年開始《企業所得稅法》取消外資企業在特定區域
（如經濟特區、經濟技術開發區、沿海經濟開發區及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所享 有的所得稅率 24%、15%或 10%，僅針對高科技產業予以優惠。而「二免三減半」
的優惠稅率也廢止（方惠蓉，2007：127-130），內外資企業的稅制皆改成 25%。
另一個是環保標準的提高，中國電鍍的廢污水排放標準，主要是依據 1996 年 發布的《污水綜合排放標準》11，該標準是針對所有廠商適用的標準，也顯現當 時未依電鍍業而有專門的管制方式，污染管制標準較寬鬆；而因應騰籠換鳥政策，
針對電鍍業的排放管制，2008 年頒布《電鍍污染物排放標準》12，加嚴許多標準。
如汞排放，1996 年規定最高排放濃度 0.05mg/L，2008 年的排放濃度，則要求 0.005mg/L，鎘排放則從 0.1mg/L 加嚴至 0.01mg/L，幾乎都增加了十倍。到了 2017 年年底，在中國昆山市甚至開始了《限污令》，要求廠商的廢棄物降至 50%以下，
11 全法條http://www.china-tpepc.com/docs/2013-09/20130928152037803803.pdf 12 全法條http://www.zgbmcl.com/upload/day_20180930/201809300858286664.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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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回來台灣加工的成本，比在中國加工成本要來得低，所以大概二 零一三年的時候為什麼電鍍業會再爆發出來，那個時候突然之間很多 訂單回來台灣，反而都不會在中國加工。（台商 C）
而該問題所突顯的是 2010 年的彰化，其電鍍業生產成本竟然會比中國來得低，
台灣人力成本提高與台幣升值下，生產成本應該會高於中國。然而卻因為彰化的 電鍍廠商將應處理的廢污水直接排入溝渠，成本外部化，而得以壓低生產成本。
除了前面介紹的高污染的產業受到稅制優惠取消與環保規範加嚴，導致廠商 紛紛關廠出走外，其他非屬高污染的傳統產業，也因為優惠稅制的取消和中國人 力成本的上升而紛紛外移。在人力成本上，中國為了解決國民收入分配存不合理 現象與穩定社會，大約從 2010 年開始，開始調漲各地的最低薪資，中國各省市調 整幅度都在 10%以上，有些甚至調到 20%，且往後的每年幾乎都調升一次，這讓 台商備感壓力（蔡宏明，2010：16），許多廠商開始將組裝或是後端處理的產線 拉回到台灣，而後廠商紛紛出走。
廠商在中國設廠時，極高的經濟誘因與極權的環保管制，讓廠商們願意以遵 守環保法規，成為合法且不敢違規的廠商。不過，隨著中國騰籠換鳥政策下，稅 制優惠取消、環保加嚴與人力成本上升，廠商紛紛離開中國。中國透過強硬的手 段，以產業轉型之名，趕走大批 1990 年代後到中國設廠的傳產，像是水五金、電 鍍等輕工業，被逼得只好關廠或是離開中國，然而，在台灣農地違規取締不力的 情況下，這些廠商紛紛到台灣的農地上生產。曾經能夠在工業區合法生產的廠商，
為什麼回到台灣改用農地違章工廠生產？這部分，將於第四節作更仔細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