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鹿港鎮頂番婆 desakota 地景的形塑過程 第一節 頂番婆作為知識與技術的集散地
第二節 頂番婆 desakota 地景變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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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頂番婆 desakota 地景變遷
McGee 對 desakota 的描述為，「這些地區的特點是人口密度高，非農業活動快 速增長，勞動力與職業也快速流動，還有農業、家庭手工業、工業區、郊區發展和 其他用途的土地使用緊密混合(McGee, 1991:16-17)」，而這正符合頂番婆的狀態。
從圖 3-1 與表 3-1、3-2，會發現頂番婆非農活動發展快速。1960 年頂番婆仍是 以農業生產為主，除了頂番里有 8%的有業人口從事工業製造外，其餘頭崙里、廖 厝里與溝墘里從事工業製造的人口不到 2%。到了 1979 年，在頂番婆從事製造業的 人數已經比從事一級產業的人數來得高，一級產業佔總人口的 33%，製造業則占總 人口的 44%，頂番里從事製造業佔 15 歲以上總人數的 29%，頭崙里為 55%，溝墘 里為 41%，廖厝里為 45%，可以看見在 19 年間，從事製造業生產者大量增加，也 讓頂番婆的產業由農業社區轉變為以工業為主工業聚落。
許多在地人也都提到過去的土地使用緊密混合，在不同工廠間騎個摩托車便可 以到達，而配合 1972 年頒布的客廳即工廠的政策，越來越多居民在自家的客廳開 始加工，許多在地居民都反映 1980、1990 年代是頂番婆水五金生產最活躍的時候，
高達 600 多家工廠，且主要聚集在現在頂番里的地區，可以想像當時土地的密集使 用之高。
在地居民 E-11 表示「那時候是以務農，有休耕的時候，這個稻子割起來可以 休兩三個月，那個空窗期他們去打零工，擦油漆啦，是說哪邊需要打雜的就去幫忙，
該播種的時候就去務農」，這也凸顯出在地居民農閒時離農不離村的特性。頂番婆 的情況相當符合 McGee 對 desakota 的描述。
首先看圖 3-2，1974 年的頂番婆僅在橘色的區域，在 1974 年的頂番婆周遭也散 布著其他的小型農村聚落。頂番婆的水五金產業發展早，在該時期就已經開始有鑄 造、車床加工等生產，1974 年頂番婆聚落周遭的農地還維持大面積且完整的農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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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圖 3- 2 1974 年頂番婆聚落的空間範圍
註：橘色部分為 1974 年的頂番婆聚落，而其他洪色外框部分頂番婆周遭的農村聚落範圍。底圖來 自農林航空測量所網站，取自https://reurl.cc/lVKp3v。
在當地，都指稱 1980 年代末期、1990 年代初期是水五金產業的高峰時期，而 1990 年代之後水五金產業開始萎縮。這意味著從 1972 年客廳即工廠政策頒布後到 1990 年代初期出現的農地違章工廠，應就屬於客廳即工廠政策所造成的歷史共業。
從 1983 年（圖 3-3）與 1991 年（圖 3-4）的照片來看，就可以確定「客廳即工廠」
政策所帶來的空間變化。
在 1983 年（圖 3-3），橘色區域是 1974 年頂番婆聚落的空間範圍，紅色框範 圍是 1974 年農村聚落的空間範圍，藍色區域為 1974 年至 1983 年間聚落擴散的範 圍，明顯可以看見藍色區域遠大於紅色框範圍，顯現農村的聚落是不斷地擴散，也 會發現頂番婆聚落持續擴張，開始與周遭的農村聚落相連。在圖 3-4，1991 年頂番 婆的黃色區塊與過往的小型且密集的聚落型態不同，開始在黃色框線部分出現低密 度的工農混合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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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3- 3 1983 年頂番婆聚落的空間範圍
註：橘色區域是 1974 年頂番婆聚落的空間範圍，紅色框範圍是 1974 年農村聚落的空間範圍，藍色 區域為 1974 年至 1983 年間聚落擴散的範圍。底圖來自農林航空測量所網站，取自
https://reurl.cc/lVKp3v。
圖 3- 4 1991 年頂番婆聚落的空間範圍
註：藍色部分為 1983 年的頂番婆聚落的空間範圍，黃色框部分為 1983 年至 1991 年間開始出現工 廠與農地交雜的情形。底圖來自農林航空測量所網站，取自https://reurl.cc/lVKp3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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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圖 3- 5 2000 年頂番婆聚落的空間範圍
註：藍色部分為 1983 年的頂番婆聚落的空間範圍，黃色框部分為 1983 年至 1991 年間開始出現工 廠與農地交雜的情形，白色框線部分為 2000 年時頂番婆與周遭農村的大致聚落範圍。底圖來自農 林航空測量所網站，取自 https://reurl.cc/lVKp3v
若是說 1980 年代末期、1990 年代初期是水五金產業的高峰時期，之後水五金 產業開始萎縮，那麼農地違章工廠最多的時候，應該僅限於該於圖 3-4 的地貌。然 而從圖 3-5 會發現，2000 年出現更多在藍色部分與黃色框線範圍外的的工廠，藍色 部分為 1983 年的頂番婆聚落的空間範圍，黃色框部分為 1983 年至 1991 年間開始 出現工廠與農地交雜的情形，會發現到了 2000 年，新出現的工廠並沒有直接與原 聚落相連，而是落在周遭都是田的旁邊。在圖 3-6 這種情形更明顯，原本在圖 3-5 紅色框線部分農工混雜情形並不明顯，但到了圖 3-6，紅色框線內的工廠越來越多。
這反映的是，工廠的溢散與蔓延並沒有因為水五金產業的萎縮而停滯，反而持續向 外擴張，在 2000 至 2015 年間出現了更多的農地違章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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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3- 6 2015 年頂番婆聚落的空間範圍
註：黃色部分為圖 3-5 的紅色框線部分，在 2015 年工廠與農地交雜的情形更為嚴重，工廠數量頻 頻上升。底圖來自農林航空測量所網站，取自 https://reurl.cc/lVKp3v
從現行頂番里鄉村區的照片，便清楚呈現當時小規模工業社的態樣。1974 年
《區域計畫法》公布後，各縣市以現況來編定土地屬性，頂番里當時住宅與工廠混 用的區域，即編定為鄉村區，即是現行頂番里的鄉村區。從鄉村區的照片來看，便 可窺是當時廠家規模小、密集聚集的樣態。從圖 3-7 會看見工廠與工廠緊鄰，且通 道狹窄，而在圖 3-8，便會看見工廠不規則地緊鄰，道路蜿蜒。儘管現行許多工廠 未有營業，且新住宅也愈來愈多，但仍可以藉由其地景看見 1970 年代到 1990 年代 頂番婆密集土地使用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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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
圖 3- 7 2019 年 12 月的頂番里一隅 本研究拍攝
圖 3- 8 1974 年頂番婆聚落的空照圖
資料來源：農林航空測量所網站，取自 https://reurl.cc/lVKp3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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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若將圖 3-5 中 2000 年頂番婆聚落的空間範圍（白色框線部分），套疊農 委會的資料來看，在圖 3-9 會發現白色區域（2000 年頂番婆聚落的空間範圍）周遭 多出非常多的紅色點，這些紅色的點狀即是農地違章工廠的分布。從 1984 年與 1991 年的空照圖，會發現工廠的分布是密集且小型的，但是從圖 3-9 的套疊 2000 年頂番婆聚落的空間範圍來看，則會發現工廠呈現散狀，未如同 1970 年代的密集。
圖 3- 9 現行頂番婆內農地違章工廠與 2000 年的頂番婆聚落的空間範圍分布
註： 黃色虛線為現行頂番婆範圍，白色區域為 2000 年頂番婆聚落的空間範圍，紅色為疑似農地違 章工廠的分布，底圖取自農委會農業及農地資源盤查結果查詢圖台，取自
https://map.coa.gov.tw/farmland/survey.html。
若從規模來看，也差距非常大。帝寶車燈工廠位於鹿港鎮頭南里，就占地 12,592 平方公尺，但是在 1990 年代以前的工廠面積，差不多在 60-100 平方公尺不 等，兩者間就相差 100 倍以上（圖 3-10）。1983 年工廠分布密集，主要集中於原本 的住宅聚落，但從圖 3-9 的紅點，會發現現在的工廠已經不只是在聚落內，開始向 聚落外的農地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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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
圖 3- 10 帝寶車燈倉儲廠 本研究拍攝
圖 3- 11 頂番婆一隅 本研究拍攝
從前面的描述會發現，受到 1972 年客廳即工廠政策的影響，且依據在地居民 的訪談，1980 末期與 1990 初期是工廠家數最多的時候，照理說應該是農地違章工 廠數量最多、分布面積最廣的時候，然而並非如此，工廠持續向外圍農地擴張。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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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的工廠主要還是分布在聚落內，雖然從 1983 年與 1991 年空照圖來看，聚落愈來 愈大，但大抵上仍是小型且密集的工廠，且分布的方式主要以主要道路蔓延。不過 到了 2000 年（圖 3-5），甚至到 2015 年（圖 3-6），工廠的數量並未減少，至原本 的聚落外的農田蓋起工廠，而且工廠的廠房規模愈來愈大。
按照當地人的訪談，1980 年代末期與 1990 年代初期是水五金生產最興盛的時 候，工廠的興建應該在 1990 年代後期隨著水五金產業的停滯停止擴張，然而卻不 知何種因素，農地上持續新增許多農地違章工廠。筆者認為按照當地的訪談，客廳 即工廠造成的工廠興建應該於 1990 年代初期就該停滯，但考慮到可能有些廠商經 營良好，仍繼續興建，但是考慮到中國市場開放投資的外部經濟因素，工廠的興建 應該最遲在 2000 年時就會進入停滯狀況。若以 2000 年作為劃分，卻發現 2000 年 後工廠卻仍然興建，如圖 3-6 與 3-9，反映的就是 2000 年後仍有新增建工廠出現。
筆者試圖從 McGee 所提出 desakota 來解釋為什麼 2000 年後農地上仍持續新增許多 農地違章工廠，且工廠規模越來越大、分佈離散。儘管 McGee 為 1980 年代的 desakota 予以背景描述，解釋卻不及於 2000 年之後像頂番婆這種工廠離散分布的空 間型態，於是本文將進一步在第四章探討地景變遷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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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