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研究方法
第二節 具體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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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東部城市中游,福州在全國的城市分級體系中依然被劃歸為二線城市。43較 能代表東部都會區人口覆蓋範圍最廣的使用者。
與此同時,以目前福建省已有的調查來看,使用者呈現出的特質基本和東部 地區整體研究結果一致。針對福建省的研究及數據樣本又都來源於福州和廈門兩 座城市,中小城市的研究因無法說明其代表性在全國範圍內都非常少,也無前人 資料可作參照(黃含韻,2017;孫慧英,2009)。其中黃含韻(2017)對福建省 三所大學的 609 名大學生調查後發現,大學生群體主要使用的社群媒體為微信和 微博,並呈現出短時間但高頻率的特徵,而中學生的調查結果則顯示 QQ 依然是 其主要使用的社群媒體,近用途徑同樣為手機。而中年人則主要以微信的使用為 主,並主要受到現實社交圈或子女影響才開始使用,部分使用者也希望透過嘗試 新技術而改變科技落伍者的形象,但在自我呈現上表現出理性和保守傾向。
第二節 具體操作
一、立意抽樣
本研究採取立意抽樣的方式,從研究者已有的微信好友、好友推薦和網路招 募三種渠道尋獲研究對象,共計獲得 18 位受訪者。因研究內容牽涉較多個人隱 私和現實社交的部分,研究者本身的社交圈成為發掘研究對象的重要來源,我先 自微信好友清單中篩選符合條件且願意配合研究的對象,尋得 8 位受訪者,再經 由周遭好友協助觀察並篩選其微信好友,通過這一方式征得 4 位受訪者。
由於地點限定為福州市,網路招募方面我選擇在社群網站豆瓣的「福州同城」
小組中發佈征集訪談對象的貼文和登記表格,招募到 6 人,其中 5 位同樣成長自 東部地區,在數位媒介使用和習得經驗上差別不大,但有 1 位來自陝西某縣城,
43 城市等級通常由非官方機構評選,每年名單有所變動,共分為五級,一線城市通常由北上廣 深四座城市再加上十五個綜合發展程度排名靠前的城市,福州則常年處於二線城市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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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大學前上網的經驗較少,也無法使用手機上網。
二、深度訪談和日常記錄
本研究結合深度訪談和使用者的日常記錄兩部分來進行研究,其中深度訪談 在初次見面時進行,以了解使用者生活脈絡和社群媒體使用經驗為主,依據受訪 者忙碌程度,時長 1 至 3 小時不等,並在訪談後詢問是否願意配合進行日常記錄 及回訪,和其討論可行性較強的日常記錄方式,便於更好地了解使用者在情境中 的實踐狀況。在初次訪談的 18 人中,共有 7 人進行了日常記錄及回訪,該部分 以即時記錄研究對象日常生活中微信朋友圈的使用為基礎,便於研究者了解具體 情境中的實踐,透過線上進行,配合當日情形以微信進行即時通訊,完成回訪。
1、深度訪談
初次訪談採用半結構式訪談的方式,並都選擇在研究對象日常生活中較常活 動的空間進行,主要了解受訪者的生活脈絡和日常活動範圍、過往書寫經歷、媒 介使用狀況(網路條件、通訊設備、軟體應用等)以及即時書寫經驗和習慣,其 中需要特別關注是否有特殊的生活經歷改變了研究對象的書寫形式。
John & Lyn Lofland(1995, pp. 56-57;轉引自 Babbie,1995/李美華等譯,1998,
頁 457)建議研究者在訪談時扮演「一般人可接受的無知者(socially acceptable incompetent)」,表現出不知道身處何種情況,即使是在最基本又淺顯的問題,也 亟需他人的援助。而在方法的思索中,研究者已交代自身本就是作為一個即時書 寫實踐的參與者存在,並且設定身份為「作為參與者的觀察者」因此需考慮如何 合宜地扮演「無知者」。研究者認為其中最為關鍵處在於對使用者本身的尊重,
尤其對於其「媒介技巧」創造性的肯認。由於不同使用者的社交關係、日常生活 脈絡不盡相同,每個個體必然都在實踐中發展出了一套安心自處又頗為精細的使 用習慣,以本研究的觀點闡述,使用者們都相當會利用媒介科技做自己想做的事,
研究者應當及時在訪談中對這一點給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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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訪談提問的部分,陳向明(2002,頁 250-251)提出應盡量使用具體型問 題。受訪者面對抽象型問題往往容易憑自己的印象想當然,做出的回答可能和實 際狀況有所出入。由於思維理性化的影響,人們往往習慣於在理性層面探討問題,
忽略實情。例如應當盡量避免以「為什麼」這樣的詞語開頭。
在本研究中,受訪者在接受訪談前也很可能不會主動留意或歸納使用方式,
受限於個人記憶的狀況和大多數使用者已經較熟悉手機書寫的方式,日常生活中 即時書寫所涉及的主題內容又相對瑣碎和多樣,概述型的提問可能會讓訪談內容 可能留於表象。此外,受訪者還有可能由於社會性原因在自我陳述時進行的隱瞞,
常常將習慣性和不可見的媒體實踐帶到前台(Pink et al, 2016)。例如此前研究者 在詢問友人是否能夠回憶起上次使用手機進行即時書寫的目的時,對方回復只是 隨意書寫,卻在之後的聊天無意中提及某天「只是想利用微博記錄一下明天想做 的事,卻被莫名的人評論」。
即時書寫實踐的發生往往和具體情境下個人與環境發生的互動相關,受此啟 發,研究者希望在訪談中盡量以具體「文本」或「事件」為提問的切入點,讓受 訪者能夠藉由「事件」回憶起更多細節,而研究者再以旁觀者的視角,對即時書 寫中被自然化的實踐再發現。
在具體的操作上,研究者則將借鑒事件訪談法的操作來展開提問。事件訪談 法通常邀請受訪者以現在的狀態來描述謀一時期的情境發問,例如「請你回想你 第一次接觸電視的經驗,可以告訴我當時的情形嗎?」「你和他人的關係有因為 科技而改變嗎?請舉一個代表性的例子來說明。」,或是描述一連串情境,例如
「請你描述一下,昨天下班後,科技在你生活中的何時、何地扮演了何種角色?」
(Flick, 1996/李政賢、廖志恆、林靜如譯,2007,頁 171-175)。Flick(1996)建 議在進行此類訪談前,研究者需對受訪者解釋這種發問方式的基本原則,好讓受 訪者能夠熟悉事件訪談法的形式。
訪談內容圍繞五個面向展開:
(1) 日常生活經歷與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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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受訪者過往經歷、工作狀況及環境、休息時間及主要消遣方式、生活 節奏、社交狀況、日常生活主要的壓力來源等個人基本狀況,該部分訪談內容 同時結合研究者的自我介紹展開,同時作為與對方熟悉、互相了解、建立初步 信任感的環節。
(2) 過往書寫經驗回顧:
詢問受訪者此前是否以其他方式書寫,是否有記日記、寫網誌或是隨身備 忘錄等經歷,具體對應人生中的哪個階段,何時及為何中斷;分別有什麼感受 和印象較深的事;目前還有保持哪些習慣。
(3) 媒介使用狀況:
了解受訪者使用手機及其他數位產品的基本狀況,主要分為硬件和軟件兩部 分。硬件部分包含手機型號、辦理的通訊套餐、日常生活中近用網路的方便程度 和頻率;軟體部分包含平常最常使用的功能、使用社群媒體或即時通訊軟體的方 式和時間、圖片及視頻軟體的使用狀況和頻率等。
(4) 手機社群媒體使用緣起及習慣:
了解受訪者何時開始使用手機使用社群媒體,有何契機,當時原因;主要使 用習慣為何,例如最常使用的社群媒體平台,若使用多個平台如何進行區分,通 常會發佈什麼內容,在怎樣的情境下,編輯時長;有哪些內容想發,卻最終選擇 不發,或是在別的平台發,在具體情境下有何考量;是否有哪些內容在取材、構 思與最終發送的時間相隔較大,原因為何;在閱讀社群媒體上他人的內容時,有 何體悟和發現,認為自身和他人的用法有何不同及共性;是否有行動端和網頁版 共用的情形,和日常作息是否有關;對即時性的內容分享及閱讀有何感想;是否 有意識到使用手機書寫和先前書寫方式的不同等。
(5) 過往媒介文本檢視:
根據受訪者意願由研究者查看過往發佈的內容,並邀請其回想、陳述當時的 情境。並詢問受訪者在瀏覽內容的過程中,是否回憶起印象較深的經歷,或具有 轉折性意涵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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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日常記錄與回訪
在研究方法上,我原先計劃邀請研究對象以自我記錄的方式填寫「即時表格」, 但在訪談階段和受訪者的討論過後,為更好地收集到相關資料,我將記錄方式調 整為當日結束後直接使用微信的即時通訊功能與我聯絡,傳送和講述相關事件過 程,以每發佈一則內容為計,記錄滿 15 條後終止。記錄和回訪在研究過程中是 同步進行的,我與研究對象通常在一天結束後進行線上對談,先以受訪者口述的 方式進行事件介紹和情境還原,受訪者通常在複述時也會將當下的所思所想一併 說出,因此能夠得到相對完整的「事件發展脈絡」,我則再根據具體情形追問。
關於事件介紹和情境還原所需提及的必要細節,本研究參考了前人在自我記 錄法、情境理論和民族誌研究中所提及的一些要素。Nansen et al.(2009)採用自 我紀錄法研究家庭使用資訊傳播科技的情形,其中記錄的元素包含:事件發生的 相關地點、客觀的物理情境、使用頻率、便於受訪者個人記錄的日記本和隨身記
關於事件介紹和情境還原所需提及的必要細節,本研究參考了前人在自我記 錄法、情境理論和民族誌研究中所提及的一些要素。Nansen et al.(2009)採用自 我紀錄法研究家庭使用資訊傳播科技的情形,其中記錄的元素包含:事件發生的 相關地點、客觀的物理情境、使用頻率、便於受訪者個人記錄的日記本和隨身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