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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輟學生復學輔導工作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中輟學生復學輔導工作

輟學生的出現、成因的探討及預防工作近年在學校現場從來沒有停歇過。研 究者在工作現場,也發現到時代的推進及教學現場的氛圍,讓中輟生的成因及復 學的困難度變得更複雜。研究者試圖現找到輟學現況的變化,從成因中了解工作 地在中輟人數的變化及輔導工作的困境。

一、 中輟學生的現況

中輟生與青少年犯罪行為有密切的關係(吳芝儀,2000)。教育部長期致力於 中輟生追蹤輔導及預防工作,除了要找回中輟生之外,更要將學生留在學校,減 少再輟率。94 學年至 100 學年輟學人數由七千多人減至五千多人,性別比例上仍 然是男生多於女生,而女生中輟生比例逐漸提升,由 44.2%提高到 47.82%(時新 英等,2011;教育部訓委會,2012)。

2-1-1 94 至 100 學年度中輟學生人數及性別比例統計表 學年 94 95 96 97 98 99 100 總人數 7453 6194 5768 5043 5131 5639 5379

男生 55.8 56.01 56.24 54.65 56.03 55.40 52.18 女生 44.2 43.99 43.76 45.35 43.97 44.60 47.82 輟學率指的是中輟生佔全體學生的比例。過去中輟生統計傾向於計算中輟學 生總人數,造成學生總人數偏高的縣市中輟學生人數居高不下,後來改以中輟率 計算,計算方式為國中生輟學人數除以國中生學生總數乘上100,以求客觀呈現各

縣市中輟學生比例。以研究者服務的縣市為例,97 學年度至 101 學年度的輟學率 都排名在全國前五名(教育部,2014),中輟生復學輔導工作更是刻不容緩。

二、輟學的成因

輟學成因通常被分為學校因素、家庭因素、社會因素及個人因素(張淑慧,

2007;許舜賢,2015)。以本國輟學因素分析,近年仍以個人因素及家庭因素占的 比例最高(教育部,2011)。而曾儀芬、王秀美、黃福慧(2014)在研究中指出,

家庭、社會和個人等不利因素和偏差行為交錯影響下,讓本來早期家庭不利的受 害者,成為學校中的麻煩製造者。這樣的惡性循環中,缺乏溝通技巧的中輟生缺 乏良好的溝通技巧,長時間與大人互動世界中處於弱勢的他們,成為無法言說的 群體了。許舜賢(2015)引用 101 學年度中輟通報系統統計資料指出,學生輟學 以個人因素占的比例最高,但是家庭因素更有其超越及獨特的影響。

(一)回不去的教室

研究者以文獻中所探討的資料整理,目的不在分析輟學成因的影響及嚴重 性,而在個別因素交錯影響下,了解輟學離家少女在這段經歷中可能遭受的內、

外在因素。

學生在學校系統中無法獲得認同,甚至在這裡感到疏離,可能尋找其他系統 的支持及慰藉,轉而離開學校。中輟生離開學校是一個漫長的歷程,並非單一事 件促成,而家庭、學校、同儕三個因素最重要(廖裕星、林清文,2007)。

在學校因素中,造成學生偏差行的影響最大的因素是受到教師排斥,其次才 是學生不喜歡上學的態度和行為,最後是重視升學的學習環境。以教育學,教育 社會學的角度來看師生互動等問題,師生互動是一種社會體系,教師是一個楷模,

教師是否了解受教者、受教者對於教師的回應及兩人互動營造出的氛圍,都是師 生互動重要良窳的重要因素。師生互動過程中,衝突一方面是偏差行為學生持續

對教師反應的測試,也是不斷對教師提出情緒需求的危機訊號(周愫嫻,2001)。

(二)失衡的家庭關係

個案研討中,總不免在一番抽絲剝後回到家庭。某次進行中輟生的電訪,電 話筒那邊傳來個案父親陣陣的咆哮及不諒解,指責學校環境不友善,對轉入的兒 子不夠關心才讓孩子跑掉;數十分鐘後,激動的父親手拿利器到學校來,一副興 師問罪的模樣著實讓師生們害怕,我們試圖讓他心情和緩,也讓他紓發近期和孩 子搏鬥的痛苦,最後父親放下武器,同意和學校一同努力,讓孩子有機會回來領 取畢業證書。我們慶幸當時父親的釋懷和諒解,讓孩子有機會回到家庭,緊繃的 親子關係得以鬆動。

家庭結構改變、親子關係不佳、父母管教方式不當、手足關係疏離、家庭社 經地位低落等因素都是造成孩子離校的中輟成因(吳芝儀,2000)。我們必須要了 解學生離開學校或家庭的背後動機,才有機會真正的解決問題。

(三)脫鉤的社會支持

以社會控制論的觀點來看,個人與社會鏈連結強弱決定一個人是否遵守社會 規範,若連結斷裂或是薄弱,容易產生偏差行為。當個人與連結的對象關係越強,

越重視他人的反應和期待,進而產生模仿、認同其價值觀和信念(吳芝儀,2000)。

中輟生在學校及家庭系統失去支持及認同,轉向了校外的同儕團體,這些團體的 成員相對複雜度比較高,環境也比較多元,網咖、撞球場等也是中輟生可能出現 的場域。

偏差行為與校外偏差同儕團體有密切相關,經歷課業表現差、偏差行為多、

學校自尊低、校外同儕參與度高而造成輟學。某些場所能獲得學生認同或是模仿 的並非正向的楷模,中輟生可能連結到校外的畢業學長、姐,對於唸書的低成就

及與家人的衝突和疏遠,讓他們被複製負向的價值觀,於是,中輟生出現了「唸 書無用、家人無情,朋友第一」的概念,家庭和學校的拉力也就更為薄弱。

(四)缺乏成就的自我

經常逃學、逃家的學生,明顯在個人特質與一般學生不同,表現在責任感、

遵守規範、自我概念、挫折容忍度及自我控制的能力(周震歐、趙碧華1996)。輔 導中輟生復學回到班級中,學校應該擬定適性的復學計劃,包含課程設計及師生 的包容,才有機會讓學生重新調整自我回到學校之中。

三、輟學到復學的輔導工作

輟學的青少年經常是偏差行為的高危險群。近程來看,輟學青少年容易因為 在外閒晃或是涉足不良場所等,提早接觸到司法或社政安置機構;中、長期來看,

他們長時間缺乏正面的楷模,在生涯規劃中沒有適性方向,成為不斷複製的社經 底層,造成更多的社會成本的支出(曾儀芬、王秀美、黃福慧,2014)。

輔導人員經常因為處理中輟生一連串的突發狀況,沒有能量思考並關注到個案

本身的個人資源行為(張淑慧,2007)。面對中輟生輔導的第一線工作經常是輔 導人員,他們在漫長的聯繫或追蹤後,好不容易將孩子拉回學校了,怎樣才能讓 孩子留下來?如何讓學生重新融入學校這個大環境?有些中輟生離開學校長達數 個月,不僅與同學脫節了,回到學校可能持續面對類似的問題:「你怎麼沒有來 學校?你去哪裡了?老師(或家人)很辛苦,你要乖一點。」我們很少有機會去 傾聽孩子真正的想法,即使輟學是孩子選擇的,他們極有可能遭遇困境而選擇這 樣逃避方式。

中輟生返回學校,若是直接回原來班級,老師及學生都面臨適應上極大的挑 戰。中輟生回到學校時易出現拒絕輔導及自我否定,再次成為中輟生。找回中輟 生除了消極避免再次中輟,積極部分希望能找回學習成就。中輟生返回學校需要

適性的個別化教育方案,滿足學生需求,避免中輟產生犯罪行為(賀孝銘、林清 文、李華璋、王文瑛、陳嘉雯,2007)。

輟學生復學到穩定就學是一條漫長的路程,復學往往只是一個起點,如果個 人能增加在內在自我認知,提供外在的社會支持,在復學輔導上才有施力點。比 較中介教育與傳統復學的管道,安排多元、有趣的課程,對於學業要求比學校低,

也會因材施教。協助學生復學之路,包含人際關係、課業輔導、師生關係等;在 中介機構老師和學生維持亦師亦友的關係、以尊重接納的關懷態度、友善平等的 對待都有助於復學進行(程秋梅、陳毓文,2001)。

中輟學生的復原力非單一因素影響,而是由個人到社會整體性、全人性發展,

是動態的互動連結歷程。輟學生有個別性、獨特性,個人復原力也有不同的發展 模式,因此不能從單一偏差行為判斷少年復原力的需求(張淑慧,2007)。

中輟生輔導工作分成追蹤輔導與教育安置兩部分,皆需要專業領域彼此支 援、合作,不單打獨鬥,透過以學校為中心的社區資源整合方式,使資源不浪費、

效益不重疊,增加中輟生輔導工作的成效。學校整合資源的時候,必須了解資源 屬性,增加溝通聯繫的機會進行協調分工。形成輔導團隊,顧及情感支持系統輔 導人員自我照顧(簡里娟,2009)。

回顧這些文獻對於輟學成因及輔導策略的探討,我們的確要思考這些問題,

如果要讓助人工作順暢並深入與個案、家庭工作,必須先了解個案本身的需求,

試著和家長溝通,並進行輔導工作的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