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媒介時代的訊息接收：閱聽人日常的資訊接收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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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或是空間中，投入一定的時間成本，才有接觸政治資訊的可能性。例如廣播、

電視撥出的整點新聞，或是閱讀報紙需要相對高的專注力。從上述受訪者的經驗 中，可以發現當今的媒介環境中，資訊已經零碎化並滲透到閱聽人的日常生活中，

從受訪者B 講出「不能預防」的說法，活跳跳地描繪了今日的資訊生活。此外 每個人所接觸到政治資訊，不再如廣播模型如出一徹，社群媒體的演算法機制，

根據閱聽人的數位足跡與社群網絡，讓資訊傳遞變得有選擇性、個人化。

二、第二媒介時代的訊息接收：閱聽人日常的資訊接收狀況

前文分析講述網路的去中心化、互動性以及無時效性等環境特色，都與傳統 媒體習慣的方式大相徑庭，但是這並不代表盛行於廣播模型的媒介特性就此絕跡。

事實上，從閱聽人對柯文哲的印象以及認識中，電視媒體強調視覺化的媒體邏輯，

仍大量地被只收看網路內容的閱聽眾引用。無論是事件型的新聞事件，或是總體 對柯文哲的印象，都不脫離傳統媒體強調的視覺要素。例如被問到對當時對柯文 哲的印象時，受訪者的印象多數源自於他在傳統媒體上的發言，或是受訪時的畫 面：

媒體很喜歡看他反應啊，就會想問他一些問題/^{跟表情吧，不只發言}/^我覺得 主要都是跟媒體採訪的應對（讓我覺得可信賴）/不像其他人已經比較浸淫 在政治界，因為其實我們醫療人員就是說真話，就是這樣（受訪者D^）。

就是跟他的這個電視上面的言語反應，都會...回答問題都會抓抓頭，然後沒 有像傳統政治人物，比如說連勝文他其實有訓練過嘛，口條一開始就非常的 好，那他沒有，就很容易被記者騙，就覺得他好像不太擅於社交（受訪者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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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本次選舉柯文哲的支持者，可以發現不論D 或 E 認定柯文哲與傳統政 治人物不同的依據，甚至不是柯文哲實際的發言內容，而是根據他在面對媒體記 者時的肢體動作或是臉部表情反應，讓他們產生柯文哲「非典型」的印象。由此 足見視覺素材的強大效果，同時反映出即便作為仰賴網路的數位閱聽人，可以讓 他們有印象的內容素材仍不脫電視拍攝的格式與邏輯。

當然也有受訪者對柯文哲的非典型印象，源自媒體或新聞事件的發言，讓他 們認為柯文哲與一般政治人物不同：「從他一些新聞事件來看，他就會想到什麼 事情他就會說出來（受訪者B）」、「就是有覺得他很多講話感覺是沒有經過...

沒有經過跟幕僚的討論之類的，他就直接把自己心裡想的事情說出來（受訪者 F）」。可以發現閱聽人對柯文哲的印象，多半源自日常新聞工作中取得的回饋，

一種屬於傳統媒體的固定格式（format）。正因這種格式，在台灣選舉史已行之 有年：不論是在造勢場合被記者「堵麥」、以記者會型態釋放資訊，或者政黨政 治形態中常見的圍坐會議桌等畫面，當讓台灣的政治人物在影音媒體的畫面上以 典型制式的樣貌被固定下來。政治人物已經有了典型制式的樣貌，此前提下才讓 柯文哲在鏡頭前的舉動，被閱聽眾清楚地指認為一種非典型。本文認為受訪者多 數的印象，皆來自於媒體鏡頭前，而不是柯文哲團隊的自製影片、政見宣傳，足 見傳統媒體格式即便在當代媒體環境中仍具說服力，此說服力正植基於這樣的格 式，已是台灣政治生活的一部分。相較之下，像粉絲專頁這種新媒體，在特定閱 聽人的角度下，與過去政治人物自我宣傳相比並無二致：

其實我覺得會用臉書的人超多的好不好，就各個年齡層都有了，那他們那個 東西就很像公開對話的另外個管道而已，所以我覺得根本就也沒什麼特別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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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關注的地方，因為政治人物你在公開的場合講什麼話，當然不能講一些 很特別的...^（受訪者B^）

這段引述更指出傳統媒體在閱聽人政治生活中的不可替代性，即便候選人作為 自媒體，可以嘗試複製媒體格式或訪談影片，但對某些閱聽人而言，這如同數位版 的傳單，並不具有專屬於新聞媒體的說服力。上一小節曾討論的MG149 爭議，更 是明顯的案例，柯文哲團隊初始曾經打算在粉絲專頁以懶人包的形式「止血」。然 而最終仍是以新聞媒體慣常的記者會形式，才化解多數選民的疑慮。在讓閱聽人感 到柯文哲「正式澄清」的感覺，這場記者會扮演決定性的角色：

那我是覺得他，那時候姚立明幫他弄的很好啊，他就直接貼滿，他就把東西、

帳單全部貼出來你就一個一個來檢查啊。（...）他不是有開記者會把這個項 目裡面所有款項的進出，所有的紀錄都拿出來...（略）對啊，這樣就很清楚 啊。有看到他一個黑板還兩個黑板的帳單畫面對了，就是羅淑蕾就是被打臉

（受訪者A^）。

從閱聽人不在場，也不可能實際去查證貼在黑板上的單據，無法查明是否真 的是有關MG149 一案的帳單的情況下，受訪者就說出了對該事件的判斷或結論。

換句話說單就貼滿單據的畫面，以及記者會的聲明，可能資訊量未必較懶人多，

但是說服力卻可以從受訪者的用詞看出明顯差距。對受訪者A 而言，貼滿單據 的畫面就已經「很清楚」地駁斥羅淑蕾的指控。此例中說服A 的並不是資訊本 身，而是特定的媒體格式，以及讓人印象深刻的視覺邏輯與素材。本節的討論揭 示即便閱聽人所處的媒介環境，以及接觸到的資訊樣貌，在第二媒介時代已經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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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的轉變，但是舊有的媒體邏輯仍在大量地被閱聽人記憶與引述。部分原因在於 傳統媒體的邏輯，本身就具有將事件濃縮的特徵，因此改變後的媒介環境，實際 上與先前資訊呈現邏輯差異甚微。分析完閱聽人所處的媒介環境，以及日常生活 實際消費資訊的特徵後，下一小節中將回到「媒介作為物種的角度」，討論究竟 網路上的電視內容、電視上的網路現象該如何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