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勢期：自製內容完全取代傳統內容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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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以聯合報與聯合晚報為例六個月就有多達467 則報導數，可以推論柯文哲此 時就已被視作主要候選人，成為政治新聞日常的報導對象。

四、 強勢期：自製內容完全取代傳統內容媒體

自茁壯期發展至強勢期，最大的區別在於粉絲專頁從可以自給自足，演變至 還可以餵養他人養分的生存型態。這個時期，柯文哲粉絲專頁、柯文哲的YouTube 頻道以及官方網站，三者形成資訊生態的「鐵三角」，大多數的訊息透過超連結 在三個不同的網路平台反覆流轉，藉以達到Ackland 與 Gibson（2013）提出的超 連結強制複製資訊功能，讓柯文哲在網路上能夠維持高關注度。除了善用網路社 群媒體的網絡傳播中心外，從自製資訊的性質而言，可以發現這時的粉絲團，反 轉了萌芽期與傳統媒體的依賴關係，成為傳統媒體欲得知特定訊息時的重要消息 來源。

從五月份開始自產影片以及網站後，六、七兩個月份則持續地推出政見以及 花絮等影片（見圖五），這段期間柯文哲與民進黨完成整合，以在野大聯盟為號 召，民調上獲得民進黨支持者的認同，成為在野代表的主要候選人（陳慧萍、李 欣芳、涂鉅旻，2014 年 6 月 19 日），接著即進入選戰白熱化的的階段。兩個月 的期間，可視作由茁壯發展至強勢期的過渡階段，雖然已經有系統的自產資訊，

但頻率上仍與先前轉貼他人資訊時相近，圖片或貼文仍是粉絲專頁最主要的內 容。

進入八月份後的粉絲專頁，從貼文的資訊量與使用超連結的頻率，呈現大幅 度的增長。表一可以看到2014 年 8 月時超連結的數量驟然竄升，甚至在 8、9、

10 三個月份有超過一半的貼文中，都採用了超連結格式，顯示出粉專在資訊傳 播模式發生轉變，並且超連結在其中成為資訊傳遞不可或缺的重要工具。強勢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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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傳播模式，排程上比起兩個月的過渡期更為緊縮，平均一日就會有一則超連結 的產生，顯示出此時自製資訊被大量產出。這些資訊包含比較政見影片、選舉花 絮，以及許多不同的主題，例如特別召開記者會，宣布主打專關心年輕族群的「Go Youth」系列影片或是公民顧問團訪問等一系列的專題（見圖五）。相較萌芽期 轉貼動輒40 分鐘以上的影片，這些專題影片在格式上都具有相當一致的標準，

即符合社群媒體貼文邏輯的輕薄短小，每支影片的長度必然都在五至六分鐘內結 束。其中公民顧問團的影片更是以每位公民顧問錄製一分鐘的影片為特色，意在 讓閱聽人在資訊龐雜的環境中，快速地掌握影片的重點。相對前期對象較多元、

無秩序的超連結狀態，強勢期的超連結對象較為穩定且明確。

圖五：柯文哲團隊推出「柯 P 新政」與「Go Youth」等不同企劃影片

內容上，這些影片都具有明確的主題性，搭配社群媒體的排程功能，可以達 到將一個主題的內容，切割成多支影片，並且適當分配於不同天的貼文中。這種 延續性也是在社群媒體能夠排程的媒體環境中，才能達到訊息的連貫性。相較於 電視廣告必須考量成本，傳統電視競選廣告更不可能出現每天不同主題的連載，

但是在社群媒體的環境得以實現，每天推出新主題的政見影片。並且不同於廣播 邏輯的媒體，在播出後無法得知明確受眾的媒體特性，作為粉絲團經營者，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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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團隊藉由大數據的統計，得知每一篇貼文在網路上獲得的反應為何，以此作為 製作內容的依據（田習如、顏瓊玉，2014 年 12 月）。

對於閱聽人而言，這種短而密集的資訊供給顯然能夠引起網路閱聽人的興趣，

據蔡依霖（2016）年的統計，自 2014 年 8 月開始柯文哲釋出的資訊，無論按讚 或分享等粉絲互動的數據上，都大幅度地升高。能在此階段獲得粉絲高度的關注 與互動，顯示柯文哲主打網路宣傳（何宥嬅，2015；陳夢琨，2017）、鎖定數位 閱聽人的溝通策略收到成效。這些大多數超連結的呈現方式，不論在內容、形式 以及成效上都呼應了柯文哲認為「這是一場網路選戰」的說法，過往必須由傳統 媒體協助公民確認的資訊，如政見主張、造勢動員或是候選人的競選花絮，都可 以由候選人作為自媒體對外公布，且資訊傳遞模式也與傳統媒體迥異，遵循一種 緊抓社群媒體邏輯的產製模式。

除了上述帶有連載性資訊的超連結外，同時存在另一種以不斷複製相同內容 的超連結，例如自九月開始粉絲團的貼文中，出現一句「柯語錄」加上官方網站、

影片以及捐款連結的固定貼文格式。這類超連結的目的，即是形成資訊生態系的 循環，Ackland 與 Gibson（2013）認為這有讓候選人的線上存在感大幅增加，同 時本文認為這種趨於穩定的生態關係，也是粉絲團成為強勢物種的象徵。不論萌 芽期或是茁壯期，粉絲專頁在某種程度上，都還是得藉由他人的平台或資訊，才 能完成宣傳、募款或是動員的目的。然而此時粉絲團所連結的都是柯文哲團隊自 行架設的平台，生態角度上這些平台就近似粉絲團同種不同屬的連帶關係，都屬 於為選舉資訊流通的一環。粉絲專頁就位於這個原生生態系的中心，掌握與原生 生態系中的資源移轉，並以超連結為工具，將閱聽人的注意力轉化作其如行動力、

金錢等重要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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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茁壯期，強勢期的超連結中，仍不見傳統媒體的蹤跡，然而根據維基百 科《2014 年臺北市長選舉爭議事件》條目的紀錄，不難看出時粉絲專頁的強勢 期，與本次選舉中諸多爭議事件的時間點重合，然而在此期間除了極為少數的四 篇貼文，與傳統媒體上報導的MG149 事件、歧視女性風波以及器官移植有關外，

沒有任何一則直接地與傳統媒體報導連結。此現象與本次選舉的中後期，柯文哲 主打的選戰策略及對粉絲團的定位有密切關聯，根據何宥嬅（2015）針對柯文哲 粉絲專頁的觀察，在本次選戰中柯文哲的頁面上未曾出現直接攻擊對手的貼文，

即便是回應對手的負面訊息在粉絲團的貼文中也屬極少數。由這些數據上似乎能 證明柯文哲陣營堅守「不打負面選戰」、強調公民意識（陳夢琨，2017）的選舉 策略，特別是在選戰後期面對對手的攻擊，都未曾選擇任何傳統媒體的內容進行 答覆。

然而一如前文反覆強調柯文哲與傳統媒體的密切往來，並未隨著柯文哲在網 路上的宣傳成功，更何況作為首都市長民調中的主要競爭者，柯文哲早已是媒體 日常關切的對象。上述的MG149、歧視女性等風波，可說都是傳統媒體關注的 焦點，從這些爭議的發展以及結果來看，柯文哲並非不面對這些傳統媒體設定的 選舉議題，只是選擇幾乎不在自己經營的網路原生生態系中，處理這方面的議題。

這顯示出在柯文哲團隊對於社群媒體以及傳統媒體，有一道清楚明顯的劃分，粉 絲專頁衍生出的生態系，定位在發佈政見、選舉募款以及舉辦選舉活動等，由候 選人主動釋出的資訊。面對對手攻擊或是傳統媒體的問題，則主要以傳統媒體的 邏輯應對，例如MG149 事件中，遭時任國民黨立法委員羅淑蕾質疑有貪污嫌疑，

雖然柯文哲在事件登上新聞版面的三天後，隨即在粉絲專頁貼出「MG149」的 懶人包，這也是少數柯文哲透過社群媒體直接回應新聞事件的發文，然而事件並 未因此平息。柯文哲團隊經由社群媒體上的大數據發現，MG149 仍是當時公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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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的主要議題，反而網路宣傳主打的政見議題並未獲得關注（田習如、顏瓊玉，

2014 年 12 月）。然而最終柯文哲選擇的應對方式，是召開記者會「光明磊落」

公布所有帳目資訊，整件事的討論度才因此下降。

此例中柯文哲並未選擇在粉絲專頁上逐張的公開所有文件，而是決定召開記 者會的決定，將所有表單張貼在牆上供記者拍攝，正是一種服膺於傳統媒體的電 視邏輯作出的決策。記者會的代表性、貼滿整張牆壁的視覺題材，都凸顯出在這 類政治事件中，網路媒體仍無法取代電視邏輯的影響力。即便網路可以清楚地闡 述政策，公開各類訊息，電視媒體雖然也須從中取得部分資訊作為題材，然而作 為主要選舉議題設定者，傳統媒體並不會對候選人自行釋出的資訊照單全收，甚 至多數時候都可以強壓過候選人希望主打的「政策牌」。蔡依霖（2016）的研究 中發現粉絲專頁貼文中互動較高者，並非是選舉政策的討論，而是與傳統媒體具 有密切關聯的候選人攻防。MG149 即是「網路無法完全主導選戰」的明顯案例，

此議題自始即為傳統媒體所設定，即便柯文哲曾經嘗試以網路管道奪回議題主導 權，甚至冷處理、不回應，然而傳統媒體持續報導造成的影響，也迫使網路媒介 在這次競爭的角力中敗下陣來，柯文哲回頭採用傳統媒體的邏輯才得以度過風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