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粉絲專頁作為物種：柯文哲粉專的萌芽、茁壯以及強勢期
二、 萌芽期：大量連結傳統媒體內容的寄生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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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不到兩篇貼文中就有一篇附帶外部網域的超連結，頻率遠高出選舉前期。數量 上的大幅落差，顯示以柯文哲粉專為中心的原生生態系，在選舉後期逐漸成形，
活躍程度亦日漸頻繁。僅由數量觀察不足以找出數量落差的原因，後文將更深入 檢視除了數量外，超連結有哪些對象以及內容的性質、偏向，原生生態系中的位 置與意義。
二、 萌芽期：大量連結傳統媒體內容的寄生狀態
明顯地，籌備參選期的前期（2013 年 5 月-2013 年 9 月），柯文哲的臉書鮮 少發佈貼文，超連結數量僅有6 則，其中連結的對象三則為報紙新聞或投書，其 餘則為零星的活動宣傳。進入籌備參選後期（2013 年 10 月-2014 年 1 月），超 連結的數量略成長至15 則，其中包含與平面、電視或廣播媒體的專訪連結 6 則，
推廣新書4 則，剩餘則為與自己相關的新聞轉貼，以及講座資訊。截至籌備參選 時期結束，可以發現此時柯文哲粉絲專頁針對超連結的使用，多是以闡述自己立 場為主要目的，且21 個超連結就有 14 則連結至傳統媒體內容，包括長時間的電 視廣播，或是常態性新聞側寫，皆為本階段柯文哲選擇連結的對象。陳夢琨（2017）
指出，此時柯文哲的競選策略為運用新媒體，提高媒體曝光度為主要策略。上述 超連結的回顧，與陳夢琨的觀點相呼應，超連結此時的功能主要為橋接傳統媒體 內容，將傳統媒體的資訊透過超連結向網路社群引介。這樣的引介並非只是單純 讓內容在不同載體上流傳，而是經過柯文哲篩選後才張貼於自己的平台上，換句 話說對於只由柯文哲臉書觀看傳媒體內容的閱聽眾，能夠接收到的並不是所有傳 統媒體上對柯文哲的報導，而是經由平台經營者守門之後，經過柯文哲認可才轉 貼的內容。這凸顯出前文曾經提及社群媒體為政治人物或政治機構賦權的可能性，
過往新聞媒體本身在產製的過程，資訊就會經過一道守門的過濾程序，媒體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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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守門人。然而社群媒體強調個人中心的自媒體概念，在自己身為經營者的 臉書上，成為自媒體的守門人，將多方產製的資訊進行篩選後再決定張貼與否，
形同顛覆過往媒體與政治人物間的權力關係。媒體產製的政治資訊不再是認識政 治人物的唯一來源，反而可以將這些資訊透過社群媒體轉貼、加註的方式，相對 直接地表達給從網路接收資訊的閱聽人。
然而將產製權力關係翻轉，存在一個必要前提，即是政治人物的粉絲專頁必 須能夠培養一定數量的收視群。因此，此時柯文哲選舉利用超連結，引介特定的 傳媒內容，目的無非是讓其餘媒體產製的內容，以網路媒介的管道再次傳遞，以 達到曝光最大化的目標，擴大收視這個平台的閱聽眾。所謂曝光最大化，即為透 過臉書粉絲專頁分享超連結，讓這些電視、廣播以及報紙的內容，能夠擺脫傳統 媒體的時效性，經過再次轉貼可以在數量上達到「越多人看到越好」的目的，透 過現有資訊轉傳、轉貼，這是讓柯文哲的名字出現在大眾視野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這種曝光並非是無方向性的，選擇臉書作為集合資訊的平台，明顯鎖定的對象透 過臉書了解政治資訊的數位閱聽人，以他們習慣的方式認識柯文哲的一種方法，
讓柯文哲以可能參選台北市長的身份被認識，被更多習慣使用網路或社群媒體獲 得資訊的數位閱聽人知曉且討論。
概括而言，本階段超連結的對象較為繁複且發散，涵蓋各大傳媒的網站、免 費影音平台以及臉書活動頁，甚至部分的專訪並非來自主流新聞媒體的網路頻道，
例如10 月時轉貼的東森新聞專訪，超連結的網站是沒有經過版權授權的論壇網 站「台灣影視論壇」；11·、12 月的電台訪問也非來自常見的廣播電台，而是較 小眾的酥餅、五餅二酒等網路電台。這些連結共通點為轉載內容多是以柯文哲為 主角的廣播、平面以及電視報導。換言之，籌備參選期的粉絲專頁，與傳統媒體 保持著一定程度的緊密關係，且幾乎這些媒體的能見度，接收傳統媒體採訪後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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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的內容，讓柯文哲先在部分習慣收看傳統媒體的閱聽人前首次曝光後，再藉著 以超連結的形式，發揮網路無時效性的二次傳播，讓這些媒材在網路社群中重複 發酵，進而拓展柯文哲在網路社群的能見度。過往研究（李瑞娟，2016；陳夢琨，
2017）皆提及，此時期柯文哲在網路搜尋引擎出現的次數大增，且自 2013 年 9 月開始的民調即將柯文哲列為市長參選人的選項之一，顯示出柯文哲已成功地克 服素人、缺乏知名度的門檻，逐漸出現在選舉的討論中。
柯文哲作為尚未確定參選的擬參選人，臉書作為柯文哲唯一可掌控的媒體，
仍處於萌芽期的階段，從前文提及的發佈貼文的頻率較低與超連結的對象繁雜發 散，兩個特徵即可證明。明顯地，此時臉書並不可能在參選人都尚未明朗時，就 直接奪得主導議題的強勢地位，遑論柯文哲當時仍僅是一名「有可能參選」的醫 生素人。從生態中物種存活的角度觀之，甫進入選舉資訊體系的個人臉書（粉絲 專頁），如何在整個選戰的資訊生態系中得以存活，是首要課題。從前文的整理 發現，這個階段中與傳統媒體保持緊密的關係，是柯文哲的主要策略，以近似寄 生於傳統媒體內容的方式，媒合傳統新聞媒體、網路閱聽人以及網路新聞媒體三 者間。不可忽略地，當代政治中社群媒體在政治活動中，持續個人化（personalized；
Enli, Skogerbø, 2013）的現象，更促成粉絲專頁作為中繼者具備的條件。強調個 人化的政治活動中，候選人的臉書具有足夠的代表性，提供選民與媒體一個相對 直接可以得知候選人自身意見的管道。因此當柯文哲選擇轉貼傳統媒體的超連結 時，臉書不僅是媒合數位閱聽人了解一般媒體如何報導柯文哲的管道，同時作為 傳統媒體報導柯文哲時的管道之一，也為後續茁壯的過程悄悄地奠定基礎。
當然，探究一物種的生存之道，勢必得納入資源的角度一併考量，擁有多少 資源、能夠汲取多少資源，都直接地影響物種的生存策略。臉書作為一種選舉宣 傳為主的資訊工具，閱聽眾的關注即為其賴以為生的資源，以柯文哲無黨籍的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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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素人身份而言，這意味著他能動用的實際資源並不多，因此與傳統媒體保持相 對緊密的聯繫，成為能夠獲取最多關注的生存策略。透過柯文哲本人先在傳統媒 體得到一定程度的曝光，讓傳統媒體的觀眾對他產生初步印象，加上臉書將這些 已產製的內容引介給數位社群，最終在各管道都能得到相當程度的關注。換言之，
臉書作為這個選戰生態系的「外來種」，引介是這個階段臉書最主要的功能，不 論是將電視、電台或報紙的內容引介給數位閱聽人，或是引介自己作為傳統媒體 的新聞來源，臉書在往復穿梭過程中逐漸取得生存所需的關注度，然而這都是建 立在傳統媒體的資源、關注之上，也因此這時臉書與傳統媒體的關係，近似於生 態系中「片利共生」的關係，即臉書與各種傳統媒體的關係中，都是將現成內容 經過篩選再轉貼，以免費的方式達到開拓網路收視群的資源。然而對傳統媒體而 言，報導可能的市長候選人都屬於日常政治新聞工作的範疇，至於後續是否有被 轉發或再次觀看，對傳統媒體而言不會造成多餘的損失或收益。
行文至此，本文多由臉書作為一種待成長的物種角度，分析它透過傳統媒體 以拉抬自己聲量的動機或目的，然而若由電視台、報紙或廣播電台的角度，在諸 多可能的台北市長參選人中，一個未曾有從政經驗的醫生素人，為何能搏得關注？
本文認為這與新聞工作者的專業知識有關，就政治新聞的記者而言，除了掌握基 本的政治機制運作外，更重要的是具備處理政治資訊的能力，即觀察政治運作的 趨勢、蒐集資料·、人物採訪等「程序型知識」，例如在新聞業所稱的新聞眼或 新聞鼻等能力（鍾蔚文、臧國仁、陳百齡，1996）。柯文哲如何從一名醫生，最 終成為角逐台北市長的佼佼者，與政治記者如何報導、採訪以及發掘柯文哲參選 的可能性，具有密切關聯。
自柯文哲於2013 年 5 月 6 日，因被列為貪瀆案嫌疑人，並在接受記者採訪 時即說出「不要逼我選台北市長」後，這句氣話儼然吸引了記者的目光。下文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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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報》系為例，若以5 月 6 日作為分水嶺，在柯文哲初次表達參選意願前一 個月的區間中（2013/4/6-2013/5/6），當時為貪瀆案的調查前期，與柯文哲相關 的新聞合計僅四則。5 月 6 日柯文哲受訪後的一個月後（2013/5/6-2013/6/6），
與柯文哲相關的新聞報導突然增添至37 則，五月份相關的新聞中，柯文哲不僅 成為會計法修正案重要的新聞採訪對象，參選台北市長與否也從五月初還只是一 句玩笑話，到了六月初逐漸成為「真議題」。李昭安（2013 年 6 月 2 日）的報 導中，特別提到此前媒體徵詢參選意願時，柯文哲都仍以「那是開玩笑的、不要 鬧了」帶過，但本次受訪時回答已經轉向「慎重考慮」，並寫到外界逐漸認真看 待柯參選一事。另外，從特定報導細節中，也可以發現記者在當時已對於柯文哲
與柯文哲相關的新聞報導突然增添至37 則，五月份相關的新聞中，柯文哲不僅 成為會計法修正案重要的新聞採訪對象，參選台北市長與否也從五月初還只是一 句玩笑話，到了六月初逐漸成為「真議題」。李昭安（2013 年 6 月 2 日）的報 導中，特別提到此前媒體徵詢參選意願時，柯文哲都仍以「那是開玩笑的、不要 鬧了」帶過，但本次受訪時回答已經轉向「慎重考慮」，並寫到外界逐漸認真看 待柯參選一事。另外，從特定報導細節中，也可以發現記者在當時已對於柯文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