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包含柯文哲陣營主動釋出的訊息、傳統新聞媒體的報導、柯文哲本人與傳統媒體 的互動等，這些媒體管道無非是選民認識、了解甚或認同柯文哲的主要來源，更 是柯文哲現象形成過程中，不可或缺的推力。因此本文所研究的柯文哲現象，並 非單純討論柯文哲在本次選舉中的諸多非典型特色，更強調不同媒介形成的資訊 網絡，在柯文哲從素人到市長的歷程中發揮的角色。
有別於行為主義導向的效果研究，強調閱聽人使用或接受到特定訊息與其行 為態度改變的因果關聯，時常將投票行為視作是「有無效果」的指標；本研究則 將柯文哲的當選作為研究的起點，並往前追問過程中不同媒介如何參與其中，以 及不同媒介在台灣本地的政治脈絡中各扮演著何種角色、如何被解讀。因此，以
「2014 年柯文哲現象」為案例，本研究的兩大題旨如下：
（一）跳脫行為主義框架，以媒介生態學的角度，從柯文哲參選案例看見不 同媒介互動。
（二）打造一個適用短期研究的媒介生態學理論框架，開闢媒介生態學運用 於實證研究的可能性。
第三節、 章節安排
本文的第一章節先由柯文哲當選後，諸多圍繞著網路媒介為主的討論出發，
並試圖反思傳統媒體在本次選戰中的角色，進而指出政治傳播研究何以需要引進 媒介生態思維的主因。接著初步說明研究對象柯文哲的研究價值，以及核心關懷 為何。
第二章文獻回顧，首先爬梳從以廣播模型為主的傳統媒體時代至網絡傳播模 型時代，政治傳播研究的演變。接著以樂觀的數位民主理論為切入點，對照過往 的實證研究，說明從傳統的研究取徑對網路與政治活動的詮釋，存在著哪些缺失。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由此再進入媒介生態學相關的文獻回顧，說明何謂媒介生態的概念，既存的學說 又有哪些，並於節末說明政治傳播與媒介生態的關聯。
第三節的研究方法，主要目標在於透過不同方法的結合，打造符合媒介生態 思維的研究設計。儘管近年來針對媒介生態學的關注漸增，然而以此為研究方法 的實證研究仍有限，本章節除了參照過去相關的研究設計，亦試圖增添不同層次 的資料搜集，達到媒介生態學強調的「全面性」。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貳章、 文獻回顧
本章節主要回顧的文獻將分作「網絡模型的政治傳播」以及「媒介生態學模 型下的政治傳播」兩大部分，前者著重於探討進入二十一世紀後，新網絡媒介的 出現與盛行為政治傳播帶來的影響，後者則回顧媒介生態學的基本概念、現況發 展，藉由回顧過去媒介生態操作化的狀況，作為本文研究設計的參考。
前文曾提及若簡單回顧2014 年柯文哲參選過程的媒體報導，可以發現柯陣 營雖沒有資源在傳統媒體購買廣告，但柯文哲本人在主流媒體現身的機會，卻更 勝資源豐厚的主要競爭對手連勝文。不僅平面媒體上柯文哲的報導數量略勝過連 勝文，三立、民視、東森與中天等傳統電視媒體，也在選舉期間紛紛製作以柯文 哲為主角的專題或專訪。然而11 月 29 日柯文哲的勝選感言中，對電視機前的觀 眾隻字未提，反而把網路的「鄉民」與庶民、公民兩種身份並置，把他們視為本 次勝選最重要的角色。當然這不代表柯文哲只在意網路的閱聽眾，或不感謝透過 其他管道接收資訊的選民，但這無疑地顯示出從柯陣營的角度而言，網路確實有 別於其餘傳播媒介具被較特出的重要性。雖然前一章中，本文曾透過一些簡單的 現象與數據，說明「網路主導這場」選戰的說法似乎不夠準確。然而這並不代表 媒介生態學完全否定網路帶來的衝擊，反之本文認為網路對政治活動帶來的改變，
相當全面且顯而易見。
根據 Holmes（2005／趙瑋妏譯，2009）的劃分，二十世紀的最後十年中，
類似網路般具有互動性的媒介科技，逐漸進入先進國家的大眾日常生活中，使傳 播媒介本質由廣播模式主宰的「第一媒介時代」，走向以網絡形式傳播的「第二 媒介世代」。政治傳播作為一種大量依賴媒體中介的社會活動，自然也隨著媒體 形式與環境一同轉變，Owen（2014）指出網路成為政治生活的一部分後，大部 份政治活動中的參與者，皆或多或少地改變了自己的行動策略。例如傳統媒體報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導政治新聞的方式、政治人物經營自己的方式，以及投票者接收資訊、動員的方 式，都在一種數位平台中心的思維下全面重組。就本文的立場而言，核心問題在 於作為一種新興的網絡媒介，網路或社群媒體與「第一媒介時代」流行的傳統媒 介有何實質的不同？網路的媒介特性如何影響政治傳播運作？它的邊界與限制 為何？這些即為本章第一節中必須處理的問題，本研究將回顧網路與政治傳播的 相關理論，並與既有的實證研究對照。梳理出網路媒介發展至今，有哪些理論命 題可被應證，又有哪些說法與現象產生落差。解答上述幾個提問，將有助於本研 究釐清網路在當今媒介生態中的角色與定位，同時使網路並不能獨立於整體媒介 環境的生態學立論更為清晰。
回顧網路媒介與政治傳播的相關研究後，本章的第二節將針對本文的核心概 念媒介生態學進行回顧。起源於1960 年末的媒介生態學，在波茲曼（Neil Postman）
首先提出此概念的前二十餘年間，並未受到太多傳播學者的肯認。不論是當時傳 播學門相關的期刊或傳播史的文獻，皆未見媒介生態學的蹤跡。直到二十一世紀 網際網路的盛行，不同媒介間匯流的過程開展後，傳播學界發覺需要一套更具整 體性的媒體研究方法，才使麥克魯漢（Marshall McLuhan）以及媒介生態學進入 傳播學以及社會科學研究的視野（林文剛，2006／何道寬，2007 譯；Scolari，2012）。 然而也導致「媒介生態學是什麼？」這個問題因此在學派歷經三十餘年的發展後，
卻仍備受學界討論，甚至只被當作是一個撲朔迷離、適合作為茶餘飯後間用來寒 暄的主題（林文剛，2006／何道寬，2007 譯）。
波茲曼（2001）曾於媒介生態學協會的主席演說，試圖為上述問題提出解答。
他認為自然科學中的生態一詞指涉自然環境中不同元素的互動，並著重這些互動 如何形成一個健康且平衡的環境，而當今人類生活除了處在自然的環境外，還有 一層由語言、符號與科技組成的媒介環境。因此，媒介生態學所關心的並不只是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媒體，而是應將媒介視作環境，並關注文化如何在此環境中產生。上述說法也為 往後相關研究奠定基調。Scolari（2012）認為任何能稱作是媒介生態學的研究，
至少要討論環境、媒體、人類與互動幾個概念，至於如何詮釋這些概念，隨著過 去十年間的蓬勃發展，數名學者各自提出不同的見解。
Treré 與 Mattoni（2016）曾整理既有的媒介生態學說，歸納出四種不同的 研究取徑。檢視過四種對於「生態」的詮釋後，他們認為要為「媒介生態學是什 麼」提供一個簡單且統一的定義是不可能的，每一種取徑都有不同而相互抵觸的 傳統，然而不同的詮釋方式間相互彌補各自的短處。本文的第二節，將從Treré 與 Mattoni（2016）整理出的四種不同學說出發，試圖更深入地了解不同學說對生 態的詮釋為何？他們各自側重媒介生態的哪些面向？藉此選擇出與本文研究問 題較契合的觀點，作為文後分析的理論基礎。
此外本節的另一個重點為回顧過往相關實證研究，媒介生態學作為一種隱喻 或概念，實則具備著不易觀察研究的特性。夏春祥（2015）曾以氣象學家羅倫茲
（Edward Larenz）提出的「蝴蝶效應」（Butterfly Effect）與混沌理論（Chaos Theory）
來形容當代媒介環境複雜且連動的特性，借用生態系中「牽一髮動全身的概念」
與非線性、不可預知的特性，上述說法恰巧也指出媒介生態研究的難處，因其觀 察對象具有多層次的互動性與瞬息萬變的特質。因而媒介生態學的研究，並不一 定是以建立因果關係或完整的預測性為主要目標。雖然所有的媒介生態理論皆主 張為了避免著重特定媒介，應從以全面（holistic）角度處理複雜的媒體現象（Treré
& Mattoni, 2016），然而實證上的研究設計應如何操作，既有研究設計是否契合 生態學精神？對這些問題的回應，將可作為文後研究設計與分析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