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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朝向高文憑成本的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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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1977 年,高希均即對高等教育長期以來的低學費政策提出批判,他認 為臺灣就讀公立大學的學生家境多半來自中、上階層家庭,由於大學並非義務教 育,因此,主張隨國民所得的提高,合理增加大學學費,並改善教育品質。1984 年開始,國立大學學費調整5%,私立大學比照軍公教待遇比例調整,幅度為 8%,

自此拉開了大學學費調整的序曲。

1989 年 4 月,「民主學生聯盟」赴立院,呼籲補助農工子弟學費;同年 11 月,近40 所私校學生組成「私校聯盟」,至教育部請願,要求增加私校補助,拉 開了學費抗爭的序曲。1993 年,教育部高教司宣布「衡諸教育發展趨勢及基於 使用者付費原則,未來學費順勢合理反映教育成本」,學生興起反對高學費運動,

要求比照軍公教補助學費,建立平等的教育制度,並向高收入者及資本家課徵教 育稅(張國偉與何明修,2007),自此,學費已經從教育問題轉變成一個政治問 題,形成校方與學生團體、教師工會之間較勁的公共議題。

對於高教學費的爭議,過去學者指出是政府與市場雙雙失靈的結果。戴曉霞

(2000:63~64)認為臺灣由於政府長期以大量經費補貼少量的公立大學,使高 等教育成為「反淘汰」的階級複製工具,阻礙社會流動,進而演變成政治衝突。

她(2008)指出臺灣的大學學費政策出現的問題包含:私立大學過度倚賴學費收 入、學費與教育品質脫鉤、學費呈反向重分配現象,主張解決之道在於賦予大學 更多自主、執行學費彈性化政策。相對的,張國偉與何明修(2007)以「半調子 的新自由主義」來批判政府教育資源分配不公,一方面基於「使用者付費」原則,

要求學生承擔更多教育成本;另一方面又增加對軍公教子女的學費補助,他們從 家戶收支調查資料發現,弱勢學生缺乏獎補助措施,反而讓中低社經地位以及單 親與隔代家庭的家戶隨著學雜費高漲而加重負擔。

在臺灣高等教育從菁英轉向普及化教育的同時4,過去私立學校收取的學雜 費為公立學校的兩倍有餘,佔大專生總人數三分之二的私校學生必須付出高昂學 費,獲得的教育品質卻不及公立大學,形成反教育重分配的現象。不過,自1995 年之後,教育部逐漸提高公立學校學費,尤其是1999~1998 年間每年公立大學的 學費調幅皆超過 10%,相較而言,私立大學僅在 1998 年有 5.5%的調幅,1999 年甚至出現學費下降的微調,使得公、私立大學之間學費差距逐年下降,

1994-2009 年間,公立學校年學費從 30,512 元一口氣漲到 59,490 元,漲幅達 95%;

私立學校則從88,488 上漲到 109,806,漲幅 24%,公、私立大學的學費差距也從

4Martin Trow(1976)分析高等教育擴張會經過精英期(elite type)、大眾期(mass type)到普及 universal access type),以在學人數 15%、15~50%、超過 50%為階段的劃分標準。

2.9 倍縮小為 1.9 倍。再從學費佔國民所得的比例來看,公立大學增加 14.6%,私 立學校則減少27.4%,顯示高等教育占平均每人國內生產毛額比值正在萎縮中,

國家正在擴大公共支出,以吸納更多學生進入公立學校就讀(參見表1)。

表1 大學學雜費歷年調幅及占平均每人國內生產毛額之比率

隨著高等教育快速擴張,臺灣教育資源不斷被稀釋,大學出現供過於求現 象,當高等教育擴張遇上人口斷崖,大學面臨生源減少的財務危機(戴伯芬、林 宗弘, 2015)。109 學年度教育部核準的大學日間部招生員額 104,957 位(不含 技職院校與外加名額),臺灣有一半的學生可以進入普通大學就讀,大學與技職 生的員額比例已趨近1:1。其中,公立大學的招生員額有 39,986 位,私立學校 員額64,971 位,公、私立大學生的比例已經縮小到 1:1.6(教育部高教司,2020)。

教育部規劃的「願景計畫」,自110 學年度起為期 5 年,每年約 1000 個名額,讓 公立大學以外加方式招收弱勢學生,預計到2026 年,預估公立大學的人數將可 超過二分之一。5

5以民國115 年的大學推估新生人數 167,579 人,假設大學與技職學生人數為 1:1,學生選填 志願以公立大學優先,預估 2016 年公立大學生人數 Np=(39,986(109 學年公立學校招生

+5000)/(167,579)/2=53.5%。

當前的教育政策是以擴大公立學校的招生員額來提供更多弱勢學生教育機

2019 年,公立學校(不含醫學院)每學年的學費介於 42,140~60,520 元,而私 立學校則介於58,000~113,828 元,公、私立大學的學費差距已小於至 1.4 至 1.88 22.38%。私立大學為 91,914 元,一年生活費約為 128,058 元,生活費佔每年家庭 總收入之19.70%,每年生活費及學雜費平均為 219,972 元,佔每年家庭總收入之 33.84%。綜合來看,2006 年臺灣大學生每年平均支出的費用達 217,090 元(周祝 瑛,2007),如果依物價指數變動來預估 7,2019 年學生的生活費用達 243,076 元,達到同年度可支配所得最低20%家戶年收入的七成8,大學四年支付的學費 連同生活費大約為972,304 元。

相較於同一時期(2005~2019 年)學費的調漲率 19.7%,公立大學最高調漲 率為 1.7%,私立大學最高調漲率則為 5.0%,仍遠低於物價指數。以 2019 年的 公、私立大學的年學費差距來看,約在15,860~53,308 元之間,相較於公、私立 大學學費的差距,住宿、生活費支出比例不斷高漲,才是學生與家長主要的經濟

https://www.thenewslens.com/article/120194。

7以94 年為 100,119 年可達 119.7,參見中華民國統計網,消費者物價指數及其年增率,行政院 主計處。https://www.stat.gov.tw/ct.asp?xItem=35375&CtNode=487&mp=4。

8行 政 院 主 計 處 ,108 年家庭收支調查報告,表 2 家庭所得五等分位分配狀況,頁 8。

https://win.dgbas.gov.tw/fies/doc/result/108.pdf。

圖1 不同學歷的起薪比例,2005~2019 年 資料來源:勞動統計調查網,

http://statdb.mol.gov.tw/statis/jspProxy.aspx?sys=210&kind=21&type=1&funid=q19031&rdm=ilcebfq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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