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孩子為師的老師―慧萍老師的故事

慧萍老師予人的印象總是如此地溫和謙虛，雖然言談之間有時展現出明快 爽朗的氣魄，但更多時候是一位敘說學生優點的好老師。慧萍老師認為自己樂於 欣賞學生的優點，是因為自己小時候的成長背景之故。慧萍老師自幼家貧，手足 又多，生活大多靠祖母偷偷接濟（因為祖父反對），因此使得慧萍老師學會了感 恩，並且會去看待事物的光明面。這特點也充分展現於她的教學之中，研究者發 現再怎麼「頑劣」的孩子，在她的眼中都是一塊塊尚未雕琢的璞玉，慧萍老師總 是設法找出孩子的優點，放大並且讓孩子更加有自信，進而使行為能夠更進步。

以下就慧萍老師的經驗學習歷程探究，再則探討其女性學習於教學風格之顯現，

並就經驗學習對其教學風格之助益探究，且討論其與教師社群之非正式學習，最 後探究慧萍老師的經驗學習。

壹、慧萍老師的經驗學習歷程 一、不放棄「被放棄」的小孩

這是發生在慧萍老師任教第一年的事件，當時她抱著股熱忱，進入一所國 中任教。這所國中採取能力分班，而慧萍老師被分發到所謂「被放棄」的班級，

展開了一段特殊的經驗學習歷程。

（一）具體經驗

1.遇見一群被徹底放棄的孩子

我到○○國中去代課，○○國中當時還是有分班，一個年級就是 25 個 班，從 1 班到 25 班，是那種按照優秀程度分班，就是好班在前面，愈 後面就是愈被放棄的孩子，然後我是帶一年 25 班，是最不好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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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連國小的課本都不會唸，然後最好的學生是考國文四十幾分。（慧萍 老師）

慧萍老師雖然被發分發到這樣的班級，但是她沒有放棄他們，甚至當她目睹自 己班上的孩子被數學老師放棄時，她竟然也教起他們數學。

有一次我在數學老師上課時，我走經過教室，我看到一幕我好難過，

因為我看到數學老師就是在旁邊看報紙，也沒有在上課。…然後我就 覺得好難過，就開始教他們數學。（慧萍老師）

縱然孩子的學習狀況不盡理想，然而慧萍老師依然不放棄，課業上的幫助 雖然不大，但她對孩子品格上有嚴格的要求。

2.交「髒話考卷」的叛逆學生

慧萍老師的學生經常打架，也很調皮。由於慧萍老師初生之犢不畏虎，因 此會以嚴厲的態度來管教，但始終是出於「關愛」，並非厭惡或是放棄。

大部分的人因為知道我是出於愛他關心他，所以你對他太兇時，他就 不會對你太那個（態度差），就是瞭解你真的是對他們很好，然後基本 上他們都不會對你太糟糕。（慧萍老師）

然而，慧萍老師卻碰到了一位在考卷上寫髒話，「間接」罵慧萍老師的學生。

因為他會幫他哥哥傳紙條給別班，所以就被我罵，他就在考卷上寫「幹

××」……（慧萍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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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萍老師因為相當關愛這群特別的孩子，因此她整天都在想著辦法，想要讓他 們更好，因此在遇到「髒話考卷」事件時，並不會急著責怪學生；相反地，慧 萍老師對這位學生解析「幹××」的意思，使學生能理解這句話所透露出的含意 不雅。

我覺得面對這種小孩的時候，不能大驚小怪，大驚小怪他反而會更反 彈，我就會叫他來，跟他說：「欸，你這樣寫什麼意思啊？我娘很老了 吔！你有興趣嗎？」，像這樣之類的話，然後從此以後他都不會再講這 句話。（慧萍老師）

這個特別的經驗讓慧萍老師體認到處理學生的髒話事件，並非只是責 罵，而是要讓他們理解髒話的含意。

（二）反思―與孩子的心連結並瞭解他們

慧萍老師如此地鎮定，是因為她瞭解孩子的心，知道他們內心是不瞭解髒 話的含意，會說髒話只是因為他們想要發洩心中的怒氣，甚或要是惹其他人生 氣。

我覺得因為這個經驗，讓我在處理小朋友說髒話時，會覺得其實小朋 友很多時候是不知道這話的意義，然後他不知道這話講出來真正的意 思這什麼，所以我覺得每次用這個方法都還滿有用的。（慧萍老師）

（三）抽象概念化―要瞭解孩子內心真正的需要

慧萍老師將進而將這個經驗保留，且轉化為概念，她認為孩子以這樣的語 言表達，一定內心有些需要沒被人瞭解，因此進一步的去理解孩子內心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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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就是不知道那個意思，他是跟著別人，很多同儕是這樣，…我 覺得教國中那個經驗，我對調皮的孩子會比較瞭解他們內心裡面真正 的需要。（慧萍老師）

（四）實踐於場域―班上沒有比中指、說髒話的孩子

將這個概念實踐於教學場域的慧萍老師，發現以這方法來導正說髒話或是 比中指的孩子之後，幾乎再沒有孩子會做這些不雅動作或說髒話，就像現在班 上的「特殊學生」蕭文博（化名），原本很愛對人比中指，但是遇到慧萍老師之 後，就改掉這個壞習慣。

像我們現在班上的蕭文博（化名）也都是比中指，然後也對人家罵三 字經，我就對他說：「中指在國外是生殖器官的意思，你要把你的生殖 器官甩來甩去給人家看嗎？」然後從此以後他就不會比中指。（慧萍老 師）

慧萍老師運用之前帶班的經驗，瞭解到進入孩子的內心，並真正理解孩子 的需要，比起千萬聲的責罵都還要重要，因為孩子的內心變美，心裡的思想純 正，才能有好的言語態度。近年來，慧萍老師因為參加了成長課程，產生了「以 小朋友為師」的經驗學習歷程。

二、再頑皮的孩子也都可以「以他為師」

慧萍老師以目前的班級經營為例，她說這一班學生，她特別會去看待孩子 們的優點，並且盡量去放大優點，增添孩子的自信心。慧萍老師現在班上的「特 殊學生」蕭文博（化名），在一、二年級時是令人頭痛的學生，但慧萍老師就特 別發覺出他的優點，並且增強其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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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體經驗―他是需要幫助的孩子

我現在班上的蕭文博（化名），在我一開始接到他的時候，有一個訊息 告訴我是他是需要花很大心力的學生，我那個時候會心理有準備，所以 我準備去應付他時，就應付的很好，然後他就進步很多，後來因為他的 進步就會忘記他是需要幫助的小朋友，就會把他當成本來就應該這樣表 現的，他再有不好的行為的時候，就會開始不耐煩，因為我已經把他當 成一般的小孩，而不是之前心理準備好的狀態去面對他了，這時，就沒 有辦法給他較多的幫助。（慧萍老師）

面對在接手班級時就已知道的「特殊生」，慧萍老師一開始會特別地去留意 並關照這個孩子，然而孩子一旦進步，慧萍老師就會忘記他曾經有的特殊狀況，

進而對這個學生沒有耐性，但是此時慧萍老師開始她的反思歷程。

（二）反思―同理孩子的想法、關照他的感受

當慧萍老師發現自己對學生已經失去耐心時，回家反省之後，會對自己的 行為難過，覺得自己不該如此。

我回家反而會很難過，會幫他找理由，就是他其實不是故意的，他也很 可憐，身體有什麼狀況，或是想他其實對我也很貼心，他曾經對我做些 什麼好的，就會想他其實對我很好，我為什麼要這樣對他，這樣子自我 調適之後，有時候第二天第三天他再做相同的事情的時候，我的脾氣又 來了。（慧萍老師）

慧萍老師的反思歷程是來回擺盪的狀態，離開教學現場之後，會反思自己 的不該，並且自我調適，然而在同樣的事件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之後，慧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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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也常常失去耐心。然而，由於慧萍老師有其教學理念，因此她學習感恩，

並且認定「老師」是一個很有意義的工作。

（三）抽象概念化―學習感恩

我會去反省，其實以前的時候，我是隨波逐流，後來有一陣子我反省一 下我的人生之後，我發覺當老師對我而言其實是滿有意義的，雖然我當 老師不是我刻意去追求的人生目標，但是我現在會覺得說當老師是很好 的事情，我覺得我很幸運，也很感恩……後來我也發現說我還滿喜歡做 這個工作的。（慧萍老師）

事實上，慧萍老師的這個概念對於她日後的班級經營相當重要，因為她「感 恩」的概念，影響了她看待學生的眼光。

（四）實踐―打破「位置性」的班級經營

慧萍老師因為秉持著感恩的概念，因此也懂得欣賞每個孩子。若是發現了 某些孩子因為家庭或是行為因素，而受到排擠時，慧萍老師會設法打破那道無 形的牆，讓每個孩子在班級都有相同了立足點。

如果他們在同儕裡面不容易去穩固的時候，我會多跟他接觸，因為我 發現國小的小朋友他們都是看老師的行為在行事，譬如說你這個老師 對某個學生的行為多關心，言談之間常講到他，或是常請他幫忙，小 朋友就會認為老師喜歡他，然後自然而然地就會去接近他。（慧萍老師）

慧萍老師巧妙地運用技巧，讓孩子不因家庭社經背景的不同，而感受到被其他 同學差別待遇，例如蕭文博即是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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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蕭文博）也很不遺餘力的去幫助人家，所以我常常找機會說：「老 師這個飲料打不開，請幫我開」他就很用力地要幫我打開。……如果剛 好有機會到健康中心，我就會介紹這是誰，阿姨（校護）會說：「真的 好帥，你們老師說的是真的。」阿姨（校護）也會幫忙我去建立他們的 信心，所以你跟別人講好的，別人看到他們也會講好的。（慧萍老師）

慧萍老師苦心經營，讓孩子不管在何種情境下，都能夠自信的面對自己，

並且也能逐漸地欣賞他人，這些都與慧萍老師的教學風格息息相關。

貳、慧萍老師的女性學習特質於其教學風格之顯現 一、慧萍老師的教學風格

（一）謙遜且注重師生位置性的教學觀

慧萍教師的教學風格深受其家庭背景之影響，由於自小至大都身處於艱困 的環境，因此慧萍老師養成了「惜福、感恩」的性格，這樣的性格使其教學風 格充滿了謙遜，並且也注重師生之間的位置性與權力關係。

我覺得我的成長背景應該有關係，因為我的祖母給我很大的影響，我 祖母是一個很客氣的人，她不會想要去麻煩別人，她都會去替別人著 想，…當時我家很窮，她都會偷偷接濟我家（因祖父反對），…所以可

我覺得我的成長背景應該有關係，因為我的祖母給我很大的影響，我 祖母是一個很客氣的人，她不會想要去麻煩別人，她都會去替別人著 想，…當時我家很窮，她都會偷偷接濟我家（因祖父反對），…所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