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9 關於蘇哈托統治期間對於華人之政策與法律研究，請見 Sitabuana, Tundjung Herning, Penyelesaian Masalah Diskriminasi terhadap Etnis Cina (Studi tentang Perkembangan Politik Hukum di Bidang Kewarganegaraan Republik Indonesia), pp. 88-144, 250-276.
370 溫北炎，〈印尼華人融入當地主流社會的現狀、挑戰和發展趨勢〉，頁 68；Lee, Khoon Choy, Golden Dragon and Purple Phoenix: The Chinese and Their Multi-Ethnic Descendants in Southeast Asia (Singapore: World Scientific, 2013), pp. 195-198.
371 Suryadinata, Leo, “Indonesian State Policy towards Ethnic Chinese: From Assimilation to Multiculturalism?,” in Leo Suryadinata, ed., Chinese Indonesians: State Policy, Monoculture, and Multiculture (Singapore: Eastern Universities Press, 2004), pp. 6-14.
372 楊啟光，〈雅加達華人新生代的考察分析－兼論各次文化群體在「印尼華人文化」建構中的
整合〉，《華僑華人歷史研究》，2004 年第 3 期，2004 年，頁 43－44。
373 丁麗興，〈試論後蘇哈托時代印尼華人社團與印尼多元和諧社會的建構〉，《東南亞研究》，
2009 年第 5 期，2009 年，頁 65－66；曹雲華，〈棉蘭華人印象〉，頁 78。
374 溫北炎，〈印尼華人融入當地主流社會的現狀、挑戰和發展趨勢〉，頁 69－70。
不過整體而言，無論是印尼華人社會或國內外學界，針對華人應積極參政之 議題論述，多聚焦於「華人參政得以維繫其地位與權益」，或是「參政係為華人 行使公民應有政治權利」等目的。然而事實上，印尼華人不再將自我排除在當地 社會之外，而以國家公民身份參與政治375，對於社會發展具有前瞻性與潛在影響 力，因此視參政為華人爭取認同之切入點與契機，將有助於雙方漸進至文化及族 群等其他層面之認同，並於未來落實多元社會之發展。
其次，隨著華人參政意識日亦增長，其效益不再侷限於華人凝聚自我認同，
與維繫其權益之近程目的。事實上，華人參與當地政治，尤其是參與地方選舉活 動，便是我群與他者間已存在族群差異之情況下，以民主體制內之政治活動作為 途徑，與當地社會進行交流，尋求當地社會對其初步之認可與支持。
因此，印尼華人參政已不僅是保障其社會地位與生存權益，反而有著如蕭玉 燦（Siauw Giok Tjhan）376於八月革命時期（Revolusi Nasional Indonesia），站在 印尼民族獨立陣營，與當地社會團結合作之積極態度與作為377，加速形成以多元 主義為基礎之國家，進而落實建國五原則之遠程目標378。
從前總統蘇西洛正式廢除歧視華人之官方用詞，到 2014 年印尼總統大選，
各政黨與參選人重視華人社會與選民之熱絡程度379，顯示鍾萬學當選為雅加達 副省長，並於地方積極治政，使得重視華人不再僅是選票來源之現實考量，反因 漸有華人擔任地方首長，促進華人與當地社會之交流與互動，並對國家及社會有 實質貢獻與重要性，因而將華人視為國家一份子，不僅對於華人參政具有象徵性 意義，對於爭取當地社會之於華人的認同更有益處。
375 Suhandinata, Justian, WNI Keturunan Tionghoa dalam Stabilitas Ekonomi dan Politik Indonesia (Jakarta: Gramedia Pustaka Utama, 2009), pp. 304-305.
376 蕭玉燦為印尼1940至1960年代之華人領袖，長期為實現印尼民族之團結而努力，於印尼獨立 革命時宣傳華人熱愛印尼、爭取印尼獨立及參與建設印尼之主張，但不贊成華人繼續作為中國 之華僑；此外，為求華人與各族群能團結合作，他亦鼓勵印尼華人落地生根、融入主流社會、
提倡政治參與、建立和諧社會等，請見蕭忠仁，《蕭玉燦－印度尼西亞民族的忠誠建設者》（香
港：生活文化基金會有限公司，2014年），頁306－311；李卓輝，《印華先驅人物光輝歲月－
印尼華人報刊和獨立先賢史話》，頁242－246。
377 周南京，〈印度尼西亞華人參政問題〉，頁 162。
378 李卓輝，《大江浩海，印華風雨：印華先輩建設印尼血淚歷程》，頁 349。
379 廖小健，〈印尼華人與 2014 年印尼大選〉，頁 14－15。
此外，以鍾萬學確認參選下屆雅加達省長為例，部分民意調查機構曾詢問受
Populi Center 介意：27.5%
不介意：65%
是否介意由華人擔任雅加達省長？
http://www.populicenter.org/index.php/component/k2/item/282-rilis-survei-d ki-22-februari-2016
2016/05/13
IndoStrategi 會：29%
不會：59%
Saiful Mujani Research and Consulting
贊同：24%
380 Sari, Nursita, “Kampanye yang Gunakan Isu SARA Diprediksi Kalah Telak pada Pilkada DKI 2017,” Kompas, May 10, 2016, <http://megapolitan.kompas.com/read/2016/05/10/17520791/
Kampanye.yang.Gunakan.Isu.SARA.Diprediksi.Kalah.Telak.pada.Pilkada.DKI.2017>.
儘管當前印尼社會尚無法完全接受華人，畢竟歷史因素與政治文化之影響依 舊存在，但從上述議題個案之分析，不難發現部分民眾已有淡化華人與其他族群 分野之正面態度，將華人視為印尼公民，並支持有能力改善社會積習之華人投身 政治場域，為國家與社會服務與貢獻。不過值得注意的是，雖然已有民眾樂見華 人參政，但多數人對於組織華人政黨仍持否定態度，印證目前印尼華人政黨發展 之頹勢，卻亦突顯多元主義已發揮一定影響力381。
若再以印尼調查圈（Lingkaran Survei Indonesia，LSI）於2016年六月底進行 之民意調查，可發現除了巴達維族之外，其他族群之雅加達選民對於鍾萬學，皆 有超過半數之支持率（請見表6.10）。如同當前鍾萬學尋求連任時，民意調查普 遍之結果，在當地民眾政治意識漸趨成熟時，華人只要擁有積極務實之治政能力，
以及實質作為與政績，便能逐步獲得當地社會之支持與認同。因此，在建國五原 則與多元主義之國家基礎之上，華人更應透過參政，促進與當地社會之互動與交 流，進而化解族群間之不信任382。
表6.10：2016年六月底印尼調查圈針對鍾萬學支持者之族群比例
族群 族群之於受訪者佔比 支持鍾萬學之比例
巴達維族 39.2% 48.1%
爪哇族 31.3% 62.1%
巽他族 15.5% 58.8%
華人 5.8% 94.7%
其他族群 8.2% 77.8%
受訪者總人數 440人（誤差範圍為4.8%）
資料來源：Alfaraby, Adjie, “Ahok Kembali ke Jalur Partaikah?,” Lingkaran Survei Indonesia, June 28, 2016, <http://lsi.co.id/lsi/2016/06/28/ahok-kembali-ke-jalur-partaikah>.
381 江振鵬、丁麗興，〈印尼華人與其他族群的關係及華人參政調查〉，頁 64－66。
382 李克難，〈印尼華人參政辛酸史〉，《鳳凰週刊》，2016 年第 12 期，2016 年，頁 35。
以印尼華人身為國家公民參與當地政治為切入點，獲得民眾對華人之認同，
是得以觀察當地社會，基於多元而一體之理念，視華人為國家一份子參與政治事 務，進而深入探究與實際運用之途徑383。儘管許多因素影響達到認同之程度，然 而當印尼華人參政層面漸趨擴大之時，爭取當地社會之認同機會亦增加，隨著雙 方持續深入互動，將有助於達成族群、文化、社會等較為困難廣泛獲得之認同，
以完成印尼多元而一體主義之國家內涵。
是故，當前印尼華人透過主流參政趨勢之奠定，以提升未來參政機會，其目 標應從過去保障其社會地位與權益之守勢，提升至爭取當地社會認同之層次，才 符合華人身為國家公民參與當地政治事務之實際意義384，進而消弭其外來者之刻 板身份。儘管已有鍾萬學作為華人參政之象徵指標，前後亦有華人積極投身地方 政治場域，且印尼公民之政治意識，亦隨民主化之推進而漸趨成熟；不過身為少 數族群之華人，仍應謹慎面對未來參政課題，不論是華人社會內部問題385，抑或 是當地社會之外部窒礙，皆是華人參政須考量之因素。
然而不可否認的是，當地社會對於身為華人的鍾萬學，在2012年雅加達首長 選舉時，已相當程度體現多元而一體之社會基礎386。儘管選舉與受委任為省長之 過程中，仍受到部分言論質疑其華人身份，不過鍾萬學藉由為當地社會服務之實 際政績，證明身為國家公民與政治人物之責任387，並降低華人參政時族群因素所 帶來之外部阻礙。再者，若觀察鍾萬學表態獨立參選下屆省長，當地社會對於部 分菁英歧視鍾萬學之反擊言論，可發現歧視華人之論述幾乎不再受到支持，相對 地，多數人有著華人同為國家公民之態度與認同。
383 張鐘鑫，〈印美華裔新生代比較淺析〉，頁 38－39；Silva, Felix Da, “The Chinese Minority in Indonesia,” Hohonu, Vol. 8, 2010, pp. 63.
384 李卓輝，《廉政親民，走向大改革時代：二零一四年印尼民主大選進程分析》，頁 205。
385 華人社會內部之問題又以其政治態度之異質性最為關鍵，請見 Setijadi, Charlotte, “Ethnic Chinese in Contemporary Indonesia: Changing Identity Politics and the Paradox of Sinification,”
ISEAS Perspective, No. 12, 2016, pp. 4-5.
386 Hui, Yew-Foong & Ikrar Nusa Bhakti, “The Gubernatorial Race in Jakarta: Background and Implications,” in Ulla Fionna, ed., ISEAS Perspective: Watching the Indonesian Elections 2014 (Singapore: Institute of Southeast Asian Studies, 2015), pp. 5-6.
387 BBC Indonesia, “Basuki Purnama Menolak Rasisme,”BBC Indonesia, September 4, 2013,
<http://www.bbc.com/indonesia/laporan_khusus/2013/09/130903_tokoh_agustus2013_wagub_basuk i_purnama>.
是故，當鍾萬學之華人身份，已漸能受當地社會包容，而促其繼續實現政治 理念，並為更多華人爭取更大參政空間，顯見華人可透過參政作為切入點，嘗試 與當地社會交流互動。而依此切入點勾勒之認同途徑，隨著印尼華人普遍參政且 贏得當地社會支持時，將可達到當地社會對於華人，得以顯見且較為初階之表層 認同；接著，當印尼普遍接受華人參與政治時，對於華人之認同將進入次級互動 層次，儘管相互深入之過程，因觸及族群邊界之其他面向而或有衝突，但最終將 促使雙方達成較為困難之族群或社會等層面之認同（請見圖 6.2）。
圖6.2：以參政為切入點試探當地社會對於華人之認同示意圖
值得考慮的是，獲得當地社會之認同有各種方式，政治參與僅是切入點其中 之一；然而，如投身地方首長選舉等參政行為，確實較能明顯觀察當地社會之態 度與立場，所獲取之認同亦較為易見。因此，即使參政能為身為國家公民的華人 獲得較為初階之表層認同，但探索彼此差異之次級互動認同，與較為困難廣泛性 達成之族群、文化、社會等層面之認同，其實是可以同時並行，且彼此界線是模 糊而不受嚴格區分的，使各層面之認同得以相輔相成達到最佳效益，並向內凝聚 華人自我認同，進而建立雙方和平共處之關係。
此外，當華人與當地社會對於華人之認同相互影響時，雙方交集部分將因認 同與互動程度而有大有小（請見圖 6.2 交集處）；若彼此正面互動與認同程度提 升，則認同交集部分亦增加。例如華人以投身地方首長選舉為參政途徑，若能積 極與當地社會推展彼此交流，至雙方期望和諧共處之狀態，將是當地社會對於華
此外，當華人與當地社會對於華人之認同相互影響時，雙方交集部分將因認 同與互動程度而有大有小（請見圖 6.2 交集處）；若彼此正面互動與認同程度提 升，則認同交集部分亦增加。例如華人以投身地方首長選舉為參政途徑，若能積 極與當地社會推展彼此交流，至雙方期望和諧共處之狀態，將是當地社會對於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