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1 Suryadinata, Leo, Understanding the Ethnic Chinese in Southeast Asia, pp. 43.
352 據 Suryadarma 等學者之研究，印尼華人教育程度普遍偏高；在超過六成華人接受高中教育之 同時，僅有爪哇族以 47.3%之比例接受相同程度之教育，請見 Suryadarma, Daniel & Wenefrida Widyanti & Asep Suryahadi & Sudarno Sumarto, From Access to Income: Regional and Ethnic Inequality in Indonesia (Jakarta: SMERU Working Paper, 2006), pp. 7-8.
353 根據調查，近 54%的印尼華人以從事經貿易為職業，請見 Yasmine, Daisy Indira, “Hubungan Sosial antar Kelompok Etnik,” in Paulus Wirutomo, ed., Sistem Sosial Indonesia (Jakarta: Penerbit Universitas Indonesia, 2012), pp. 110-112.
354 如印尼研究學者廖建裕博士多年來公開呼籲「印尼華人應勇於參政」，他認為「印尼華人是印
尼組成的一部分；當國家發展及成長時，華人應該積極參與，融入主流社會」，「這些華人議員
與長官…他們是印尼土著與華人選民共同選出來的代表，所以他們理應為廣大的印尼社群服
務」，請見印尼星洲日報，〈09 年大選和印尼華人講座：廖建裕：是印尼一份子，華人應勇於
積極參政〉，《印尼星洲日報》，2009 年 6 月 29 日，<http://indonesia.sinchew.com.my/ node/12579>；
廖建裕，〈印尼大選與華人參政（下）〉，《國際日報》，2014 年 6 月 5 日，版 A7，
<http://www.guojiribao.com/shtml/gjrb/20140605/152498.shtml>。此外，李卓輝先生多年來亦強
事實上，不少印尼華人贊成參與政治355，以利與當地社會互動，並尋求自我 認同。以2012年佐科威與鍾萬學參選雅加達省正副首長為例，國家民調機構
（Lembaga Survei Indonesia，LSI）於首輪投票後公布之出口民意調查結果顯示，
兩人組合獲得當地華人百分之百支持，同時有超過一半之爪哇族投票表達支持。
該機構執行長Saiful Mujani即表示華人一直是其組合最穩定之選民基礎356，顯見 透過多元組合參與地方首長選舉，訴求過去治理地方之清廉及務實風格，不僅得
356 Ferry, Alex, “Jokowi dan Partisipasi Politik Masyarakat Tionghoa dalam Pemilukada Jakarta 2012,”
Kompasiana, June 24, 2015, <http://www.kompasiana.com/alexferry/jokowi-dan-partisipasi- politik-masyarakat-tionghoa-dalam-pemilukada-jakarta-2012_55187c1e81331126699de6d8>.
357 Hamid, Abdul, “Jokowi’s Populism in the 2012 Jakarta Gubernatorial Election,” Journal of Current Southeast Asian Affairs, Vol. 33, No. 1, 2014, pp. 98-99, 102.
358 周新，〈民主意識的成熟，親民政治及正義的勝利－香港印尼歸僑看雅京省長選舉〉，《印尼星 洲日報》，2012 年 10 月 2 日，<http://indonesia.sinchew.com.my/node/34442>。
359 文獻探討提及 Hani、Andrianto、Rahmat 及 Wulandari 等學者之研究，皆顯示當地華人對於參 政之態度較為消極保守，而 2015 年棉蘭市長選舉亦有類似狀況。
360 Jazz, Jalu, “Tokoh Etnis Tionghoa, Lieus Sungkharisma, Siap Dipenjara Demi Lawan Ahok,”
Pembawa Berita, April 21, 2016, <http://pembawaberita.com/2016/04/21/tokoh-etnis-tionghoa- lieus-sungkharisma-siap-dipenjara-demi-lawan-ahok.html>.
361 Hidayat, Rachmat, “Tokoh Masyarakat Tionghoa Lieus Sungkharisma: Yusron Benar, Ahok Jangan Arogan,” Tribunnews, March 31, 2016, <http://www.tribunnews.com/metropolitan/2016/03/31/
tokoh-masyarakat-tionghoa-lieus-sungkharismayusron-benar-ahok-jangan-arogan>.
362 李學雄為蘇哈托下野後，中華改革黨成立時之主席，請見廖建裕，《現階段的印尼華人族群》
（新加坡：新加坡國立大學中文系、八方文化企業公司，2002 年），頁 21；Suryadinata, Leo, Understanding the Ethnic Chinese in Southeast Asia, pp. 246-247.
選下屆雅加達省長，期望為印尼華人開拓參政道路，李學雄卻一改年輕時為華人 發聲之熱情，不僅反對鍾萬學的華人身份與尋求連任之抉擇，甚至與各宗教人士 組成「促進印尼進步同盟會（Pergerakan Indonesia Maju，PIM）」364，確實令人 質疑其實際立場，是否有利於維繫華人在當地社會之權益。
儘管如此，多數華人其實反對歧視鍾萬學華人身份之言論，並認為其治理雅 加達之政績值得肯定，並能為華人社會帶來正面效益。從知名歌手阿赫馬德．達 尼於反阿學組織「我們人民（Orang Kita）」成立時，公開表示華人不應以鍾萬學 為榮，甚至認為他不應被視為華人之言論，引起當地華人反彈，並維護其華人身 份之反應，可以得知華人社會，多數肯定鍾萬學身為地方首長之作為，並期待能 繼續讓他擔任下屆雅加達省長（請見表6.8）。
表6.8：歧視鍾萬學華人身份之發言與網友留言－案例七
案例七
2016年五月，知名歌手阿赫馬德．達尼於反阿學組織「我們人民」成立時，公開表示「對我 來說，鍾萬學根本不是華人，華人應要為他感到羞恥；華人向來都有令人敬重之禮節，但鍾 萬學的思維，讓他的地位看似比爪哇族或其他族群還來得高。」此外，阿赫馬德．達尼甚至
解釋，「不要因為這些針對鍾萬學的言論，而認為我有族群歧視，或討厭華人，因為鍾萬學本
來就不是華人」，希望大眾認為他僅針對鍾萬學作出評論。
（兩處新聞頁面留言共計523則）
華人網友之言論
@940327866066087
我是華人，但我並不引以為恥；相反地，我很驕傲Ahok與佐科威的誠信與清廉，他們積極建 設印尼只為了讓國家進步。好吧，達尼，想要再去學校嗎？這樣才會變聰明…
@940275159404691
達尼先生，華人社會該引以為恥的是李學雄，因為他這時候一直說自己代表華人，但對於印 尼這個國家完全沒有貢獻。
363 Suryadinata, Leo, “Chinese Politics in Post-Suharto Indonesia: Beyond the Ethnic Approach?,” pp.
512.
364 印尼星洲日報，〈45 社會活躍知名人士達共識，促進印尼進步同盟會成立〉，《印尼星洲日報》，
2016 年 4 月 15 日，<http://indonesia.sinchew.com.my/node/59936>。
@940291352736405
達尼呀達尼，你故意說阿學不是華人，是想說他是好人吧！我有上任才一年半的省長，卻已 經有明顯施政成果，不像你只會漠視別人的表現。如果你是省長的話，又能帶來什麼令人驕 傲的表現呢？
@940260336072840
說華人以Ahok為恥根本是大錯特錯，事實上要值得驕傲的是，以多元族群建構的印尼，能從 一個族群中選出認真做事的人。他能誠實拒絕貪腐與金錢的誘惑，我們應該心存感激而非引 以為恥。如果您不因而認同這位印尼人，那麼也應該對偉大的印尼感到愧疚。
@940274692738071
我是華人，而且我確實對於Ahok感到羞恥，因為我很愧疚無法像他一樣好，一樣勇敢。他是 唯一正直清廉，並且堅定地勇於對抗一堆負面攻擊的人。而達尼你呢？就不需什麼話題，像 未成年的小孩開車撞傷人，換一下就沒事。
@891550254286764
我是華人，也是國家的一份子，所以任何人都可以是省長，在雅加達也一樣。有人努力地對 抗貪腐，或準備犧牲自己，以捍衛這個國家。到目前為止，我不會因為Ahok而感到羞愧；但 他涉嫌貪污，我當會引以為恥，不過沒有的話，我會讚賞這位省長。
資料來源：相關新聞之臉書專頁；筆者自行整理。
不可否認地，近年來華人參與地方首長選舉，透過清廉與積極之治政風格，
與當地多數族群之參選人搭檔競選，確實有利於印尼華人勝選365，藉此凝聚華 人自我意識與認同，以達到維繫與保障華人地位及權利之目標。更重要的是，華 人參政不僅帶給內部正向凝聚力，亦向外增加與當地社會之互動；若產生正面影 響366，更能視為當地社會對於華人之初步認同。因此藉由華人參政為切入點，
引導雙方交流互動之途徑，將有漸進至其他層面認同之潛在可能與契機。
365 Widyawati, Nina, Etnisitas dan Agama: Sebagai Isu Politik Kampanye JK-Wiranto pada Pemilu 2009 (Jakarta: Yayasan Pustaka Obor Indonesia, 2014), pp. 20-26.
366 楊聰榮於探討澳洲華人參政空間之研究認為，當華人透過參政進入政治社會與當地住民互動
時，華人參政之過程與結果將產生四個層次，並成為探究華人參政現象之架構。第一個層次是 能否有機會參選，第二個層次為參選人代表之利益族群，第三個層次是當選與否，而第四個層 次則是參政過程是否與當地社會之互動產生正面影響，請見楊聰榮，〈在「一個國家」和「多 元文化主義」的激盪中成長－從公民社會模式看澳大利亞華人的參政空間〉，發表於「邁向二 十一世紀海外華社之變遷與發展：市民社會探討」國際學術研討會（臺北：中華民國海外華人 研究會，1999 年 5 月 29 日），頁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