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硫磺島的信》的文本分析與敘事結構

《來自硫磺島的信》的拍攝手法是比較簡單的鏡框式倒敘手法。電影開始是 一群人到硫磺島去做開挖研究，挖到戰爭時留下來的一些信，場景是現在，而挖 到東西後，時空就回到硫磺島戰役發生前，開始把這場戰役全部演完，後來再回 到現在，將挖到的一包信倒出來。因此相對於《硫磺島的英雄們》的跳接式倒敘 手法，《來自硫磺島的信》對觀眾來講是比較容易觀賞的電影。

回到硫磺島戰役發生前的第一個場景，是一群日本軍人在硫磺島的沙灘不斷 的挖掘戰壕，一等兵西鄉昇忍不住在信中跟妻子花子提到，一直挖這是不是在自 掘墳墓。鏡頭轉到一架飛機上，新派任硫磺島的指揮官中將栗林忠道正在寫信給 家人，如同話家常般的閒聊內容，令人完全無法與即將到最前線的硫磺島赴任的 緊張氣氛做連結。鏡頭轉回西鄉昇，他因為跟戰友柏原抱怨應該將這島送給美國 人，這樣就可以早點回家了，卻被谷田軍曹聽到而遭到鞭打。此時，栗林忠道抵 達硫磺島後馬上親自走路巡視全島，正好看到西鄉昇與柏原被谷田軍曹鞭打，出 口阻止而救了西鄉昇一命。由此可以看出導演試圖告訴觀眾，在戰爭中有人急欲 離開，也有人為了國家而奮不顧身。

午餐時，西鄉昇與柏原因為被罰而只能喝水，此時另一戰友野崎過來聊天，

說栗林忠道曾經住過美國，本來上級要另一名將軍來硫磺島，但他不肯，才改派 栗林忠道來的。此時栗林忠道巡視全島剛回到指揮處，伊籐中尉就來報告空軍的 支援只剩十一架戰鬥機和十三架轟炸機，於是栗林忠道只好冀望於聯合艦隊的支 援，接著要求部下和陸軍協調作戰計畫，並將把炮隊移到制高點，且加強折缽山 的防御工事是第一優先，下達完指令栗林忠道又在黑暗中出發巡視了。這兩段劇 情清楚表達出栗林忠道是個見過世面的軍官，指揮作戰擺脫傳統日軍的策略，以 因地制宜的方式來規劃作戰策略，在沒有制空權、制海權與更多外援補給情況下，

造成後來美軍三個陸戰師幾乎無法繼續作戰，在反登陸的作戰歷史中，粟林忠道 的作戰計畫可說是非常成功，使得美軍原本計畫 5 天拿下硫磺島，結果卻整整打 了 36 天的硬仗。

隔天，西鄉昇寄信回家但經常無法通過安全檢查，此時一名曾在東京稽查局 工作過戰友幫他把信中的喪氣話劃掉，讓信順利通過檢查。接著進行射擊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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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鄉昇一直射不中標的物，被谷田軍曹罰晚上幫大家擦軍靴，粟林忠道聽到後默 默地想，應該是學擦步槍而不是擦軍靴才比較好，然後粟林忠道巡視到零件壞掉 的坦克車旁，經過詢問才知道零件要等一個月才會送來，此時旁白念著粟林忠道 寫給兒子太郎的信內容：「美國的車子好多，每次過馬路都要很小心。」呈現出 當時日本政府對通訊的嚴格控制，使人民毫無自由意志，而落後的思維模式和工 業能力的不足，都是當時日本無法與美國相比擬之處。

不久，奧運馬術項目金牌得主西竹一男爵，帶著他在義大利買的愛馬天王星 也來到了硫磺島，他負責指揮 26 戰車團，晚上粟林忠道和西竹一用餐，西竹一 提到馬里尼亞諾戰役使得聯合艦隊幾乎全毀，目前日軍海空的火力都蕩然無存，

粟林忠道聽到大驚道：「帝國總部，不但欺騙人民也欺騙我們。」雖然此時的硫 磺島已經孤立無援，但西竹一認為粟林忠道應該需要坦克車，所以還是帶著戰車 團前來援助，顯示出他是個有情有義的軍人。而西竹一帶來的這個消息也促使了 粟林忠道大幅修改防禦戰略，開始在元山、東山、折缽山挖掘洞穴，搭建地下碉 堡，準備奮戰到底。

一名上等兵清水洋一前來硫磺島報到，他被安排睡在因痢疾而死的柏原本來 睡覺的位置，閒聊中西鄉昇和野崎得知清水是在後方勤務人員訓練中心受訓，而 那裡是訓練憲兵的地方，於是野崎揣測他是被派來監視大家的，但其實他是因為 違抗長官命令沒有射殺一隻狗而被開除，調為陸軍而來到硫磺島的。白天，因為 栗林忠道下令為戰爭保留食糧，所以士兵們只喝雜草湯裹腹，西鄉和野崎閒聊說 到自己從軍前原本和老婆在大宮開麵包店，憲兵經常跑來想拿什麼就拿什麼，說 是為了戰爭、為了國家，最後連烘焙器材都拿去，只好關門大吉。野崎則說自己 開的服飾店也經常碰到這種事。這時西鄉回想起當時得知被徵召時的場景，懷著 身孕的老婆花子去應門，卻接到丈夫西鄉要被徵召從軍的消息，花子哭著請求收 回成命，卻得到「愛國婦人會」²⁶的婦女這樣的回答：「你在抱怨什麼？我們的丈 夫兒子都被派去打仗，每個人都要盡他的義務，至少你們家還能留下後代。」於 是夫妻兩人只好接受事實，離別時西鄉和妻子肚裡的寶寶約定一定會回來。這幾

26 奧村五百子於 1901 年在日本東京創立的婦人團體，成員多為日本皇族、華族等上流階層的女 性，主要是從事社會事業，後來隨著戰爭爆發改擔負後方婦人奉公的任務。其主要工作有達成 軍事輔助事業和分擔生活輔助、慰問軍眷或遺族、籌備軍事後援與救濟救護的資金。資料來源：

重耀建築師事務所，《臺南市市定古蹟原臺南愛國婦人會館調查研究與修復計畫報告書》（2003 年 10 月），頁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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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表達出後方不肖人士假借戰爭之名行掠奪資源之實，以及人民面對戰爭時生離 死別的無奈。

粟林忠道接見海軍軍官大杉，因為顧念其年邁與身體不適，所以將他調回日 本本土，但大杉臨走前卻交代林少將維持軍隊既有原則，似乎對粟林忠道的指揮 不以為然。從之前海軍軍官們不斷對陸軍的粟林忠道挖隧道的防禦策略提出質疑，

還有堅持在灘頭布署地堡等，可以明顯看出日本當時陸軍與海軍的各自為政，或 許這也是導致最後日本戰敗的原因之一。

兩個月過去了，美軍開始日夜轟炸硫磺島，被困在山洞裡的日軍都快被逼瘋 了，而美軍艦隊已經離開塞班島，隨時都會攻來，粟林忠道召集所有將士，透過 隧道廣播系統進行信心喊話，期許每一名士兵都要擊斃十名敵軍才能死，並且不 要期待能活著回家。在等待迎戰之前，西竹一寫信跟家人訣別，粟林忠道則看著 妻子寫來報平安的家書，士兵們則忙著將家人寄來的「千人針腹卷」²⁷穿上並猜 想著美軍來了多少人，此時，西鄉昇被谷田軍曹派去倒糞桶，走到洞外，看見海 面上滿佈的美軍軍艦，他整個嚇傻趕緊回到洞穴裡。

翌日，美軍共派出兩萬名士兵和八十輛坦克車進行搶灘，經過一番激戰，美 軍占領了折缽山和千鳥機場以南的範圍。隨著時間的流逝，日軍物資不斷消耗，

開始呈現彈盡援絕的態勢，折缽山被占領了，負責指揮的安達中佐請求自殺謝罪 被粟林忠道拒絕，粟林忠道並要求安達中佐抵擋敵軍，盡全力加入北洞穴的軍力，

但安達中佐堅持光榮自殺，這段對話正巧被前來請求支援的西鄉昇聽到，安達中 佐要西鄉昇將「玉碎」²⁸命令的紙條交給谷田軍曹，之後，谷田軍曹要求所有人 開始自殺，所有士兵一個個拿起手榴彈自爆身亡，但西鄉昇堅持粟林忠道是要他 們活著去加入北洞穴的軍力，所以不肯自殺，直到谷田軍曹自爆身亡後，西鄉昇 說服唯一還活著的清水洋一跟自己一起去北洞穴。在接下來的過程中，日軍分成 了兩派，一派是以林少將和伊籐中尉為首的玉碎派，另外，則是主張保存性命戰

27 所謂的「千人針」是源於日俄戰爭時期的一種民間祈禱儀式與護身符。習俗上由軍人的女性 家眷，手持白色布疋立於街頭，請過路女性在布上縫一個結，並祈禱出征者武運昌隆，待縫滿 千結後，交由出征者隨身攜帶或直接裹在腹部，據稱因有千人念力加持，使「千人針」具有防 彈的效果，可以庇佑當事人平安歸來。資料來源：莊玉坡，〈千人針〉，《詩報》（台灣，1937 年 12 月），第 166 號，頁 3。

28 「玉碎」（ぎょくさい）：是指自毀而不委屈求全的行動，該用語的典故出自中國《北齊書．元 景安傳》中的「大丈夫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之語。其意為人與其像完整的磚瓦一樣苟且偷生，

不如像碎裂的玉石一樣壯烈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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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最後一刻，以粟林忠道中將為首的一派。兩派相互拉扯，士兵不知所措，集體 自殺、自殺攻擊紛紛不受指揮的出現，讓指揮官粟林忠道無法有效整合軍隊，更 加速了戰敗的頹勢。由此凸顯出日軍內部矛盾與不合也是導致最後日本戰敗的原 因之一。

電影到了尾聲，西竹一眼睛被炸傷，但因為西竹一的部下之前曾抓到一名受 傷的美國士兵山姆，部下想殺了山姆卻被西竹一阻止並決定醫治他，但是山姆後 來還是不治身亡，所以導致藥物不足，西竹一無法醫治，他不想拖累其他人，最 後，選擇獨自留在洞穴舉槍自殺；清水洋一不願意毫無意義的死去，便成功脫隊 投降美軍成為戰俘，卻因為看管他的美軍嫌他累贅而把他殺了；伊籐中尉帶著地 雷衝出藏身的洞穴，靜靜地埋伏在屍體旁邊，等待美軍經過，想與美軍同歸於盡，

電影到了尾聲，西竹一眼睛被炸傷，但因為西竹一的部下之前曾抓到一名受 傷的美國士兵山姆，部下想殺了山姆卻被西竹一阻止並決定醫治他，但是山姆後 來還是不治身亡，所以導致藥物不足，西竹一無法醫治，他不想拖累其他人，最 後，選擇獨自留在洞穴舉槍自殺；清水洋一不願意毫無意義的死去，便成功脫隊 投降美軍成為戰俘，卻因為看管他的美軍嫌他累贅而把他殺了；伊籐中尉帶著地 雷衝出藏身的洞穴，靜靜地埋伏在屍體旁邊，等待美軍經過，想與美軍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