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成長經驗
第五節 假裝樂觀的人生─S5 的故事
圖 4-5-1
S5 生命線性圖
壹、幼年時期:純真
模糊童年歲月,簡單的小幸福
我爺爺、奶奶在爸媽結婚之前很早就過世了,爸爸家裡有四個兄弟,
大哥是開機車行的,爸爸以前的工作是在我大伯的機車行修車。國小以 前,我們家一直都過著幸福的小家庭生活。爸爸生病之前有時候會帶我 們出去玩,小時候的印象中,爸爸常開車我們全家出去玩。
我幼稚園是讀一間國小的附設幼稚園,幼稚園對我而言是更無憂無慮 的,我記得幼稚園就是吃早餐、吃點心,其實我對小學之前的階段印象 很模糊,只覺得我有很快樂的童年。
用天真填滿的父親癌病與離世印象
妹妹剛出生沒多久之後,我差不多四歲的時候,爸爸得到血癌,常 要在醫院作化療。爸爸從發現生病到過世大概過了三年或五年。生病尾 端的時候,媽媽要照顧爸爸,我就會去住姑姑家或住外婆家。
169
爸爸是在我國小一年級時才過世的。爸爸過世時,我只記得很晚睡,
十二點才去睡覺,小時候只覺得「哇!怎麼這麼晚睡!」記得我和妹妹 就在家裡走來走去、走來走去,看到很多人在哭。那時候太小了,基本 上對那段時間沒有什麼印象。
對於爸爸的離開,小時候我不太懂,但我覺得一部分也是習慣吧!
因為你小時候本來就沒有,所以後來也不會覺得奇怪。有時候還是會想 到,可是就也沒有特別覺得怎麼樣。但想到的話當然還是會為這件事情 難過。在我記憶裡,小時候我都不懂這些事,後來也還是會跟媽媽聊爸 爸的事,就會問她說以前爸爸怎麼樣……。
印象中媽媽花了很久、很久的時間才調適過來,應該說她那一年過 得很差吧,可能就是都睡不好、吃不好,她就變得很瘦。反正後來她的 身體就很差,兩、三年後,身體一直會長蕁麻疹。
貳、國小時期:幸福
提早入小學,享受優異表現的回饋
國小之前,因為離家最近的小學沒有附幼,我是唸另一間國小的附 幼。那時幼稚園老師說我已經可以上小學,可能她覺得我比較聰明吧!
所以我就提早上那間國小的一年級。原本是要讀離家比較近的國小,那 時考慮到分班的時間,讀到三年級才轉回來家裡附近,一直讀到畢業。
記憶中,那個階段的我還是都很開心。
我覺得小學老師都很好!我記得有一個老師她把我們分六組,然後 就採分組的積分制度,看整組的表現。每一次段考最高分的那一整組就 會被帶出去玩,印象中我很常出去玩,感覺只要有我的這組我們就會出 去玩!
堅強有韌性的母親典範
從那時候開始,家裡就是我們三個人,媽媽很辛苦,除了上班,又
170
要照顧我和妹妹,然後賺少少的錢。那時感覺她很辛苦,上班很累,回 家要弄給我們吃,又要帶我們跑來跑去、載我們上上下下的。
媽媽原本是家庭主婦,後來爸爸過世,她才跑到縣政府做工讀生,
然後她一直從工讀生,做到臨時人員,一直到這一、兩年才變成約僱人 員。她就一直做做做、做上來的,就還蠻辛苦的。媽媽的工作性質很雜,
我覺得各式各樣都有。她之前在圖書館,有時候會調來調去的,就每個 課、室都待過。
媽媽從來沒有在我們面前說她累,應該是不習慣在我們面前表現出 來吧!她不會跟我們講,可能覺得她可以一肩扛起所有事吧!媽媽總會 把很多事都扛起來自己做;她在辦公室也是一樣,就默默地做,然後什 麼都做得很好。她都不會叫累,可能是希望我們兩個過得很好吧!
如果媽媽有壓力或有特別的事情,也是等我們長大一點點,大概我 五、六年級才會講。我們三個都很好,媽媽知道我所有大小事!到現在,
我們吃飯時會把生活中所有事情講給她聽,她通常都會認識我們兩個的 同學。媽媽是我們這個階段最重要的人。
沉浸於圖書館的滿溢書卷
因為媽媽那段時間曾經在圖書館工作的關係,我和妹妹常待在圖書 館,我覺得就是因為待在圖書館,那時候書讀的比較多。我覺得小時候 就待在圖書館,真的不一樣。
客家小鎮生長,時空無距的樸實友情
我的家鄉幾乎都是客家人,民風淳樸,空氣很好。客家人就很好客,
感覺家鄉這裡的人跟都市人不太一樣,我覺得這裡的人都比較熱情!小 學那時候交的朋友,到現在都幾乎還有碰面。國小每分一次班,就會認 識更多不同的朋友,但大家幾乎都認識。我和我的國小同學們,甚至是 國中同學,見面都在家裡附近的圖書館,在圖書館看到,就會小聊一下。
高中之後大家也許是到不同地方念書,但是假日大家都還是會回到苗
171
栗,大家就會聚集到圖書館。在我們這個地方,出去外面念書是是蠻正 常的,因為這裡學校的選擇比較少。
有一個從國小一年級到現在都還要好的同學,後來去外地念高中 了,但我們到高中都還有一起補數學,我也曾經去她高中的縣市找她玩。
我們兩個小學時很奇怪,明明她和我坐很遠,我們可以考出來分數完全 一樣,也錯同樣的題目!可能是我跟她很有默契,連基測成績都一樣。
可能是我們讀書都一起拚吧!
參、國中時期:淬鍊
與美術班擦肩而過,進入放牛班見聞
國中時,我原本是要考美術班,但是沒考上,我就被分到普通班。
我覺得美術班在程度上差很多,老師跟同學都是。老師會比較嚴、會管;
同學就是成績的差異。雖然那時美術班是沒有考學科,只有考術科,可 是好像大家都知道美術班是比較好一點點的班,就會特別去學畫畫,我 小六也有為了要考而去學畫畫!但就是沒考上。
後來我就讀一般的班級,我真的覺得同學有差,感覺就是在那種放 牛班。有些同學有時會偷偷翹課出去玩、去網咖,不太愛讀書。現在想 起來覺得也還好;因為後來我還有聽過外地更可怕的風氣,還有會吸毒 的那種!其實我覺得那些愛玩的同學本性都是善良的,有時候應該是家 庭原因造成的行為吧!譬如父母離異,或也是單親,可能有點路走偏了。
這時候我就會想,一樣是單親或父母離異,身邊一樣都只有單親,
我卻跟他們不一樣。這時候我就覺得媽媽很厲害!我覺得媽媽在我們身 上付出很多,她很認真管教我們,不會用打的方式來教我們。
出淤泥而不染,當成績金字塔頂端的異類
國中時的老師有的嚴格、有的鬆,我們那班的老師是比較鬆的,所 以就比較多亂七八糟的現象,像以前國中好像有說不能染髮,有人就染
172
頭髮,走在路上痞痞的樣子。我國中成績是我們班最好的,很輕鬆,非 常輕鬆的可以維持,那時候我只要在這(指一個高度),下一名就在這
(指距離很大的另一段高度),差非常遠。
班上的同學大部分時間不會特別管我,他們可能覺得我是怪人、異 類,就是會讀書啊!他們就會說「你到底怎麼讀書,讀得這麼強?教我!」
之類的。但他們也只是隨便說說的,不是真的想讀。他們不會排斥我,
等於是跟我和平相處,他們出去玩也比較少會約我,因為我通常都會說 不行、我要讀書之類的。我記得他們那時候最常說的是要去打人,但通 常也只是一群人走過去圍著一個人,在那邊一直罵他,這種時候我頂多 就是在旁邊偷偷看一下。
對我來說,我在國中的那個班級就像是「出淤泥而不染」,想想我 還真的不知道那時班上的其他女生在做什麼,因為她們都在玩、在打扮,
每天都「你愛我、我愛你」的,反正就是不讀書啊!我跟他們比較沒有 什麼共同的話題。我完全不會想像她們一樣,我那時候就只想趕快考個 好高中。國中三年來,我一直都想到臺北讀北一女,後來因為考得不太 好,媽媽才說叫我去考離家近一點的好高中。那時候我的生活就都是讀 書,最多就是跟同學出去玩,就只是幾個女生約一約跑去看電影。
恐懼同儕排擠,以低調做自己的防護罩
在小時候,我覺得自己應該是一個比較主動、大方、比較勇往直前 的人吧!可是長大後,變的很在意別人的眼光。印象中,這個轉變是上 國中之後才有的,應該是因為我不想變成被人討厭的人,而因此會比較 在意別人。雖然國中同學只是比較愛玩,但是他們會特別排擠某些人,
所以我就會變得不想被大家討厭吧!
和其他成績好的同學比起來,我沒有被他們排擠的原因是沒有那麼 自以為是,可能也因為那樣,所以我才變得比較不敢表達自己。這樣好 像好怪喔!因為這樣(指怕被排擠)而變這樣(不敢表達)。我記得國 中時,只要有人被排擠,我都會傳紙條安慰他們,然後我就會變成少數
173
幾個還是會跟被排擠同學講話的人。我那時候的角色,就有點像一個中 間者吧!
快升高中時,我感到很開心,我覺得自己終於要脫離我們班。我以 前一直想要進美術班,因為同學的組成很不一樣;那時候就覺得我終於 可以換個不同的環境、換不一樣的同學!
親、師的驅策與支持
國中階段,媽媽和老師對我的影響是一半一半,各有一部份。
國中時的我可能算自主性高的人,表現出來很像可以不受影響,可 是我覺得只是因為有媽媽、老師盯著我。我覺得我是需要有人盯著你的 那種人,不然我會一直很怠惰。那時候媽媽會一直叫我要讀書。
國中時的我可能算自主性高的人,表現出來很像可以不受影響,可 是我覺得只是因為有媽媽、老師盯著我。我覺得我是需要有人盯著你的 那種人,不然我會一直很怠惰。那時候媽媽會一直叫我要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