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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兒童讀經教育理論

本研究運用兒童讀經的方式以提升學童的識字量,兒童讀經教育的內 涵包括其原理原則及教學模式,此外,從先前研究者的相關研究中亦可一 窺兒童讀經教育在正規教學上的運用成效,以下分述之。

壹、兒童讀經教育原理原則

「兒童讀經教育」意即指導兒童讀誦經典。王財貴(1996)認為須掌 握教材與教法兩大重點,從教材來看,自小讓兒童接觸「最有價值的書」, 舉凡語文、音樂、美術等各領域,均有其流傳已久的經典教材可供讀誦,

這些教材都是有價值的書,無論內容艱深與否,都可以引導兒童讀誦;從 教法來看,則是「多念多誦直至熟練」這個技巧,無須刻意背誦,而是在 反覆的讀誦中收潛移默化之效,讓經典的內容深植兒童心中,當年紀愈長,

理解能力愈佳,先前所讀的經典內容便能自然的提取與應用。

讀經的目的在於連結語文教育,啟發兒童的智慧,王財貴、施枝芳

(2011)認為語文教學宜把握三個關鍵原則:第一是教育的時機,第二是 教育內容的選擇,第三是教育的方法。分述如下。

一、教育的時機

《禮記‧學記》云:「時過而然後學,則勤苦而難成。」學習若能掌 握學習關鍵期,將能收事半功倍之效。所謂的學習關鍵期,在兒童發展理 論中有很清楚的說明。西元 1963 年,美國心理測驗學家 Cattell 根據智 力測驗的結果,將人的智力分成流動智力(fluid intelligence)與晶體 智力(crystallized intelligence),流動智力即記憶力,晶體智力則是 指受後天環境因素影響的理解力,雖然兩種智力同時並存,但是流動智力 的發展趨勢會因著年紀漸長而衰退,其發展的興盛時期約在 6 至 13 歲,

相當於小學階段。晶體智力反之,到了 20 歲之後才是發展的黃金時期(張 春興,1996)。由此看來,學習者可掌握學習最適切的發展階段,在 6 至 13 歲時選擇有價值的經典作為語文學習之本,藉著記憶力最強的精華時期 大量吸收經典內涵,到了理解力蓬勃發展的階段,這些內涵會漸次被反芻 內化並進入學習者的知識架構,成為自身的文化資財。王財貴教授主張讀 經時不必刻意解釋經典內容,教學者只要引導學生不斷反覆諷誦直到熟背,

道理在此。

二、教育內容的選擇

兒童讀經在教材的選擇依歸,除了服膺「兒童中心本位」的原則,即 指導兒童學習具實用性的日常口語及養成閱讀習慣,還必須提供具有「民 族文化精華」的教材,讓學童能在古聖先賢的智慧之中涵詠浸潤,如此一 來,學生便能在經典當中自然習得高度的語文能力,這樣的能力讓學生在 學習日常語文時更加容易且得心應手,同時也能日益深入我國文化的精髓,

傳承豐富的文化知識寶藏。梁啟超(1978)強調應選擇最有價值的文學作 品和聖哲格言並熟讀成誦,因其內容一部分在我們的全社會已形成共同意 識,須徹底了解它們才不會與此共同意識產生隔閡。此外,平日應事接物 之時,也仰仗這些經典內涵的精髓給我們方向與實際應用之道。王財貴、

施枝芳(2011)認為讀高度的書,可以涵蓋低度的語,所謂高屋建瓴居高

臨下也,選擇教材不可不慎。

三、教育的方法

在教學的方法上,教學者要把握兩大學習方式,一是反覆練習,二是 大聲誦讀,讓學生自然習得語詞、語音、語法等語文相關能力,學生日復 一日在這些語文智慧的積累之下,漸漸便能有所領悟,且能漸入佳境。

周漢光(2000)認為遺忘是大腦的一項重要特徵,為了鞏固一種技能 或重要知識,必須反覆練習直到成為機械式的反應方休,否則便容易前功 盡棄。這些理念或知識,是構成高層次學習的概念、原則或思考的素材,

反覆練習,是強化記憶的基本功,以防止遺忘。老志鈞(2000)則認為文 字是一種約定俗成的符號,並不能完全以邏輯來解析,所以熟讀強記也是 一種學習的方法。

誦讀是「背誦熟讀」的合稱(張必錕,1997)。大聲誦讀是讓學生透 過聲音來學習的方式。透過大聲反覆誦讀,可以熟悉字、詞、句和段落等,

對於閱讀理解也有所幫助,它可以增加傳入大腦皮層的刺激渠道,使讀者 更容易了解語詞的涵義(王開寧、趙琴,1997)。至於看不懂國字的孩子 如何大聲誦讀教材內容,吳敏而(1998)認為注音符號是以「音」為主的 語言工具,孩子就算看不懂國字,藉由聲音的媒介,也可以幫助學生識字,

並達到提早閱讀的效果。也因此,對於識字量不多的低年級學生而言,大 聲誦讀成了識字教學不可或缺的元素之一(張彩虹,2012)。

楊晉龍(2006)認為兒童在初學識字時,尚不認識線條符號文字,僅 知語音意義,教師必須透過語音的引導使文意與符號產生必然的聯繫,最 終才能達到語音、意義與文字符號三者合一的識字成效。識字之後,學生 才能脫離依附教師學習的制約,獨立進行學習活動,因此識字教育位居相 當重要的地位,以讀誦法來教識字,不失為有效的學習方法之一。此外,

以熟記語音為主的聽誦教學法,可以類比為一種增強「語感」的教學方式,

讀者在面對經典文本時,可以增強其「語感」的熟悉度,將文本內涵有效

的轉化為自己的直觀思考,將來面對與經典文本相似的情境時,也能根據 已內化的經典內容與當下的經驗互相媒合,重新建構意義。

林助雄(2001)從腦科學的觀點來解釋讀經與大腦潛能開發的相關性,

他認為兒童在讀誦經典的過程中,視覺作用和唸唱律動刺激了右腦,而辨 認字形以便記憶則是左腦的工作,也就是說讀經能使左右腦同步運作,此 時學習力可以增加二至五倍。此外,表面上看來是不求甚解的背誦方法,

是關於左腦的訓練,但因為在背經的過程中,並不讓兒童感到壓力,兒童 只是跟著經典內容的韻律吟詠,在這樣的情況下,腦波從β波轉至α波,

α波能促進腦力開發,包括記憶力、理解力、注意力和創造力等均能得到 正向的發展,使得兒童的潛能得到更好的開發。讀經所使用的反覆諷誦法,

從科學的角度也得到了驗證。

教育的時機、教育內容的選擇以及教育的方法,以上三點正是兒童讀 經教育的最高指導原則。教育的時機愈早開始愈好,以坊間的讀經班來說,

自兩歲起就可以跟著教師誦讀經典,長期浸潤其中,便可收耳濡目染、潛 移默化之效。教材的選擇是以古聖先賢的經典之作為主,以提升學習者的 語文素養,並增進文化內涵。而教育的方法則是多念多讀,直至熟練。教 學者宜把握上述三大原則,以使順利推動兒童讀經。

貳、兒童讀經教學實施內涵

掌握了讀經的原理原則之後,教學者要如何帶領兒童讀經?下列分就 教學環境、教材選用、教學進度安排、評量方式以及教師教學態度五點來 討論。

一、教學環境

根據王財貴(1999)的說法,現今兒童讀經的教學環境可分為教學體 制外與教學體制內兩種,分述如下:

(一)教學體制外:舉凡非正規教育體系的環境均可稱為體制外的學 習環境,例如社區讀經班、讀經學園、讀經安親班、寺院宮廟提供的免費 讀經班,甚至是家長自行在家中帶領子女讀經,都是體制外的讀經環境。

(二)教學體制內:即學校中的讀經課程。王財貴(2009)在「小學 讀經教學實驗(推廣實施)計畫」中,提出兩種課程安排方式。

1.融入法:即教學者利用零散時間安排學生讀經,主要是運用每一 節上課鐘響後五至十分鐘的時間,再加上其他零碎時間來進行。融入法對 於正常教學進度的影響較低,也因此班級教師的接受意願較高,在一般學 校中較能普遍推廣施行。

2.排擠法:即將讀經視為一般科目,將讀經時間直接排入課程中,

排擠其他科目的授課時數。此法因為影響了表定課程的安排,較容易招致 教師或家長的反彈,除非校方與家長能達成共識,將讀經列入學校發展本 位課程的重點,否則在施行上較有難處。

二、教材選用

在以讀誦文言經典為主的讀經教育中,王財貴(1996)認為只要是「最 有價值的書」都可以成為讀誦的教材,但是傳統經典之豐,該選擇那些作 為兒童的適讀教材,各家學者有不同的看法。王財貴(1996)所實驗的讀 經班,剛開始選用三本教材:《論語》、《老子》和《唐詩》,《論語》是儒 家經典,《老子》是道家經典,《唐詩》是傳世的文學瑰寶,這三本重要的 經典讀完,接著才讀《孟子》、《詩經》、《易經》等。邱玉玲(1999)認為 替低年級學童選擇教材,應以《弟子規》、《三字經》、《千字文》、《朱子治 家格言》、《唐詩三百首》等較淺近的經典來搭配教學。王怡方(1999)的 研究結果,顯示教師與家長認為最值得帶領學生誦讀的是《三字經》、《唐 詩》、和《論語》。林淑夏(2004)認為《三字經》和《唐詩》因其押韻、

字數少、與生活經驗貼近等特質,適合做為學童讀誦的入門。

以 2013 年財團法人臺北市全球讀經教育基金會所主辦「第十四屆全

國經典大會考」來說,會考科目共有 59 段,包含中文科 38 段及英文科 21 段,其內容包含的書目羅列如表 2-1:

表 2-1 全國經典大會考書目

中文經典書目 國學啟蒙(含孝經、弟子規、三字經、千字文、

朱子治家格言)、大學、中庸、論語、老子、莊 子、唐詩三百首、孟子、易經、詩經、古文選、

書禮春秋選、詩歌詞曲選、佛經選、黃帝內經。

英文經典書目 西方文化導讀、莎士比亞十四行詩、仲夏夜之 夢、柏拉圖蘇氏自辯、英文名著選、英文聖經選、

英文常語舉要。

資料來源:整理自財團法人臺北市全球讀經教育基金會網站 http://www.gsr.org.tw/exam/

資料來源:整理自財團法人臺北市全球讀經教育基金會網站 http://www.gsr.org.tw/ex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