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產生的負回饋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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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縣政府拜訪那些官員，一個一個去談…不是東西給人家，等人家來想起 ，而是主動出擊…後續如果這樣一一再去拜訪，副縣長，你台北縣對於淡 水要做一個綠色城市…我們裡面的東西是不是可以跟政策互相拉，如果你 是這樣子跟人家去做討論，人家既定要做的事情，請他們去參考你的東西 ，這是可以去談的。是不是能夠跟現實的政策面做一個連結，這個也是現 實面的考量。(WB)」

就這一次的個案經驗來看，社大與公部門的互動，在工作坊落幕之後，也隨 之停擺，而沒有持續建立正向關係，「沒有去做後續，就是東西給你，聽不聽在 你，那個效益當然會有差啊。既然希望公部門做我們的手做我們的腳，其實應該 更付出。而不是到此為止。聽不聽在你。(WB)」因此，除了藉由工作坊帶起公 民參與公共事務的意願之外，若是能在後續有計劃地與公部門進行接觸，多方嘗 試並發展出和公部門進行溝通、協商的有效策略，並持續關心公部門後續的施政 策略，主動提出以白皮書的建議方針為施政上的具體方案，這樣一來不僅能夠增 強公民對於公共參與的信心，也有利於累積公共輿論對國家機器的牽制力量，更 有助於說服行政官員理解公民參與的好處，增加對公民參與能力的信任度。

「你希望這些做出來的東西，做什麼樣影響？誰有實際的執行能力？你要 怎樣去做後續處理動作？如果你有去做這些後續處理動作，他（公部門）

會去動，其實這些公民也看的到，他不是看不到。那這樣子的東西其實是 交叉感染的，那個效益會越來越大。(WB)」

第四節 公民產生的負回饋心理

在本小節中，研究者想要探討的是，工作坊討論小組對於公部門的回應，賦 予何種程度的期待，而此種期待心理，若與現實情況之間產生落差，公民們會如 何看待此次的審議民主參與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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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結果發現，在工作坊討論小組中，第一次以審議民主模式，來參與公共 事務討論的成員，對於白皮書的實踐可能性，以及公部門給予的回應，傾向於抱 持較高的預期心理，換句話說，這些成員會非常期待他們所作出的行動解決方案

，能立即得到公部門的善意接納，並在短時間內在政策上有所實踐，因此對公部 門所給予的回饋，賦予高度的關注。

「第一次參加的人，他對於後續的消息是比較會去注意的…公民開始覺得 自己很重要，還有公民他會去看說，現實的狀況，那些真的有執行力的單 位到底有沒有在推，會不會讓他覺得說做這件事情有價值…對於自己生出 這個東西，他們是很開心…所以會去期待公部門那邊做一些事情…(WB)」

「後來政府他逐條回答，那回答裡面還包括，負責的單位是誰、目前有沒 有在做、進行到什麼程度…這些比較詳細的處理過程，都把他敘明出來…

就覺得說，他不是應付應付…已經很尊重我們論壇的成果。(CD)」

同時，在工作坊結束後，這些成員仍會對後續的相關消息，表現出較高度的 關心，並持續追蹤一段時間。例如公部門當時所給予的回應，是否有傳達給社區 居民；而後來在政策施行上，是否有採納白皮書內容、其具體的實踐行動為何等 等，是否有向社大作後續的回報動作。

「後來水利處給我們的回應…里辦公室應該要有這個計畫…去公布給里 民知道啊，知道說白皮書有發揮它的效果…就是說給他們一個監督的作用 啊！讓政府不敢輕視、也不敢隨意的停工…地方這麼關心還有大家都在關 心，這個就是地方上的共同利益嘛。(CB)」

「我覺得他（公部門）如果說有做到什麼，應該也是要回報給社大…表示 說我們的參與也是有一點成效…看你做到程度是怎樣，是可行，還是有什 麼困難、什麼問題，通通也是一樣要回報…那我們這樣子參與才有意義，

否則的話，也等於是做表面，對不對？。(CC)」

但在另一方面，由於北投及淡水社大在審議民主的推動上，已耕耘了一段時 間，累積了一定程度的操作經驗，因此討論小組中某些成員，在參加工作坊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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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公民會議的參與經驗。對於這些成員來說，已非首次以審議民主模式，參與 公共事務的討論，從之前的參與經驗中，他們對於公部門是否有付出實際作為，

以實現行動解決方案，「或是公部門是不是有慢慢在推，慢慢在推；他們的期待 是非常失望的。因為問題還是存在，沒有解決就是沒有解決。(WB)」

因此，這些先前已有公民會議參與經驗的人，對於工作坊討論小組所集結成 的公共輿論，所可能產生的實際效應，包括對公部門政策的影響力、或是對國家 機器的監督效果，期待的程度都有所降低。而將參與心態調整並「內化成至少有 人開始做。(WB)」

「我覺得很無力感啦…經過這樣子的幾個公民會議完了以後喔…跟人家 講的結果，只有說他們認為我是比較屬於知識階層的一個人，這樣而已，

其他都沒有改變…所以我就不會去注意不會去期待。(CH)」

有少部分成員表示，對於這樣一種公共討論的方式，越來越失去參與的動力，

甚至於否定了未來繼續參與的意願與可能性，此乃是因為在這幾次的過程中，由 公部門所得到的冷漠回應與虛應故事，令成員感覺到習得的無助感，由於結論報 告對於國家機器沒有任何法律上的約束力，此種無能為力的灰心感受扼殺了成員 們對公民參與的信心與熱情。

「我們提出的方案好多好多，中正街老街怎樣改善交通，怎樣環境衛生可 以做得好，廣告招牌怎麼樣的規劃，我們的結論，是非常美好的…為了一 個淡水的社區發展或者是對外交通發展，我參加了好幾次會議，講了老半 天，結論都寫得清清楚楚，結果最後送到行政部門，比方說鎮公所或是縣 政府、交通局、文化局，到了最後都是不了了之…因為他（鎮長、縣長）

有選情壓力，怕得罪中正老街那些商店…我過去一直肯定說，我們直到參 加公民會議以後，才有比較新鮮的感覺。我們不要找那些專家啦，我們有 機會聽民眾來反應，可是最後參加了幾場公共事務討論後才知道說，一切 都是為了選舉，專家也好啦在地的民眾也好啦，再怎麼建議再怎麼規劃 啦，再怎麼討論，最後都沒辦法落實…這就讓我很感慨說…我要不要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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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這些什麼公共事務的討論，或者是表達意見…因為講了也沒有用啦…

就開始疲態了。(CG)」

以此，國家機器對公民參與的冷漠回應，對公民所產生的強烈負回饋作用，

是我們往後在推動審議民主的路途中，所不得不面對的一大難題。因此，對於國 家機器的回應機制，如何將之制度化，是未來審議民主在實務操作上，所必須尋 找的出路。

第五節 小結

僅管有少數成員對於結論報告，是否真能對政府產生相當程度的監督作用，

抱持著質疑與不信任的態度，但大部分成員，對此抱著較為樂觀的立場，認為審 議論壇若能持續累積操作經驗，便能夠在未來有機會，成為社區公民與國家機器 之間有效的對話平台。

「我覺得會有效啊，一般民眾除了自己寫陳情、建議書函給政府單位之 外，其他就是透過里民大會，里民大會一年才開一次，如果你有什麼想法，

你有什麼困擾，等到里民大會提出來，已經不切實際，有些已經拖太久，

時效就不好，那像社大這種可以全方位，廣泛性來討論，這個效率上是很 好的。(CD)」

而有成員則認為，審議論壇是否能成為兩者間有效的對話平台，需視某些前 提而定。首先參與的人數必須達到一定的門檻，如此一來，討論的層面廣，也較 能具備足夠的深度與層面，凝聚具有建設性的共識與策略，因而產生較大的影響 力。其次，社大與專家學者的支援及參與程度也是重要因素。最後，操作經驗的 累積也是關鍵因素，若是每學期均能規劃一個議題去討論，而這個議題也能獲得 許多社區居民的迴響，則公民在與公部門互動上，受到重視的程度相對來說也較 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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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學期最少要辦一兩次喔，一直延續下來才會有個作用，因為你沒辦人 家都忘掉這件事，其實這是一個大工程，是一直在做的一個大工程，到了 最後如果你做得很好的話，他們（社區居民）都會想來講了。(CH)」

「每個學期定不一樣的主題，然後繼續不斷的做，我們繼續不斷的提供這 個報告，然後給有關單位。這是滿具體的一個方式，而且它的來源是來自 於我們淡水鎮的鎮民。(CI)」

同時，也有成員認為，若要審議論壇成為公民與國家機器之間，有效的對話 平台，以公民會議的形式在社區進行，是較有效度的。因為公民會議乃是透過嚴 格的抽籤程序，而非經由社大的人際網絡以湊人頭的方式，邀請特定對象，如此 一來便能夠廣泛收集到多元化的意見，也得以避免專家的專業壟斷。

「我一直鼓勵我們的公民會議要繼續擴大，繼續利用政府有限的資源繼續 來辦，讓我們的民眾普遍能夠了解公民會議的方式，也許這樣的話他們願 意來參加，給人民一個機會願意來參加。(CG)」

審議民主的公共參與模式，在台灣社會的推動，與歐美民主先進國家相較而 言，可說還在起步階段，在操作經驗有限的情況下，公民與國家機器都尚未建立 起對彼此的信任機制，不僅公民對於政府接納民意的可能性有所質疑，政府也對

審議民主的公共參與模式，在台灣社會的推動，與歐美民主先進國家相較而 言，可說還在起步階段，在操作經驗有限的情況下，公民與國家機器都尚未建立 起對彼此的信任機制，不僅公民對於政府接納民意的可能性有所質疑，政府也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