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資格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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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宏觀層面權力向度上提升

李翠萍(2010)指出台南安順廠戴奧辛污染的褐地重建中居民多為社經條件較 差者，需依賴利益代理人發聲者，而中埔山社區居民豐富的在地知識及專業知識 以宏觀的角度創造中埔山的價值主動形成政策討論，誠如 Wynne(1996)以英國牧 羊人為例，提出牧羊人具有豐富的在地知識的實益，研究者認為中埔山居民亦因 其紮實的在地知識極具說服力而能建立信任關係形成社會資本，誠如陳敦源、張 世杰(2010)強調信任與社會資本是公私協力夥伴關係成功的要素。

綜觀以上所述，研究者認為雖然中埔山步道協會成員為了維護自己社區的生 活品質及當地的人文生態環境而阻止開發，然其成員參與力強、共識度高而且懂 得運用管道蒐集資料，經由成員豐富的在地知識、專業知識挑戰開發案的不合理 性；透過指標性作家之影響力為文發聲，並利用媒體的報導發酵議題引發各界的 關切及強化了社群網絡的建立，最後並取得了發言權及協商籌碼，是一難能可貴 的社區治理典範。

第二節 公民資格能力

在針對社區自主發展整合社區居民在地知識及專業知識所產生之公民力量 及影響力分析後，經深度訪談所得結果，本節接下來要進一步探討的是居民與公 部門的協商過程中，公民具有的民主素養、對權利義務的了解及批判論證的思維 等能力是如何產生另一股能量，做為後續公部門願意善意回應，轉而共同參與解 決社區公共問題之舖陳。

壹、居民的公共精神

有民主素養的公民才有民主的行政官員，而二者的結合才能形成民主的「公 共」行政 (孫本初，2011：159)。因之，具有民主素養的公民，瞭解自身的權利 義務，具有批判論證及獨立思考的能力，並起而督促政府為公益把關，藉由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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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證及政策辯論爭取公、私部門的認同並進而成為協力夥伴。

中埔山開發案初始，當地居民因為開發會影響生活品質，原來晨間運動或假 日爬山的地方將消失，而且附近容積已太密集了，過度開發將造成大自然的反撲 引發公共安全問題，因之起而阻擋。誠如受訪者 B02 所言，有些經營温泉旅館的 業者，為了增加營業收入不斷違章擴建，導致行水區的河道越來越窄，發生水災 時幾乎把自家沖掉一半，最後受苦的還是自己，才自發性要還地於河川，所以政 府是需要透過公民對政治系統產生影響力的督促(孫本初，2011)，為人民的生命 安全把關(B02：762-764)，以免造成無可挽回的遺憾。受訪者表示：

你要所有的事情都受到苦了才要這樣嗎？這是可以被思考 的問題，你要我的家後面有三分之一都不見了才要說好吧那，其 實你根本都是違章加蓋出去嗎，那因為你違章，大家都違阿，大 家都來犯法，你不抓，我不抓，大家都有生意做啊，多了五坪、

十坪，還可以多一個浴室對不對？都可以做生意阿…

看見台灣那個口白，吳念真口白，當事情發生的時候，大家就會 怪天怪地怪政府，可是你沒有想到你就是那個共犯 (B02：

766-772)

公民社會的基礎來自公民資格能力，大家瞭解自身的權利義務，為維護公共 利益，起而涉入政府政策辯論過程，真正參與、一同對話共享價值，透過審議式 的決策過程，讓民主治理得以更深化(孫本初，2011：162)。個案中中埔山步道協 會為阻止開發案，結合當地各大社區管委會，分別透過正式管道的民意代表陳 情、非正式管道的大眾傳播媒體引發討論及主動向地方政府陳情等多種途徑，理 性表達訴求並陳述各種疑慮。

經由受訪者提供資料得知，社區公民在陳情的過程中，提出對於開發案基地 旁二條登山步道應適用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 400 號對既成巷道之解釋，已成立公 用地役權關係；並且陳述建案緊鄰綠地及山坡地保育區，開發將嚴重破壞生態，

全球暖化之際，環保議題日益重要，該開發案雖為住二建地，但此為二、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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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所規劃，已不合現今環境，應重新考量；而開發案帶來的車潮流量及區域空間 停車位嚴重不足及會車困難，日後若發生火災不僅消防車無法進入巷道，且建物 緊鄰綠地、山坡地保育區，樹木繁多，開發該區不僅對住戶身家安全有疑慮並將 對自然環境造成龐大危險；並且開發案位於山坡地危險建築及老舊擋土牆之邊坡 危險性高；另者，建商所提之規劃建地，當年銷售山下建案時已將該區規劃給原 有居民，現卻將該區另作開發罔顧居民權益；而開發案建物之配置緊鄰公有綠地 及山坡地保育區，建商所提之建築計畫是否已超出其基地範圍，造成自然生態破 壞？而該建案屬山坡地及可能產生環境影響衝擊卻免都審令人質疑，依「台北巿 都巿設計及土地使用開發許可審議規則」第 5 條第 6 款所述「有關社區公共環境 或影響鄰近居民權益之開發案，應邀請當地地區性代表列席提供意見」，請巿府 比照辦理。附近社區已被台北巿列管為山坡地住宅定期觀察名單，開發案需環顧 建案毗連之地形、環境、過去天災是否對該區有任何衝擊；而協會根據文資法第 50、51 條向文化局提出對古道遺跡進行勘驗及維護、對建商基地上的老樹及長 廊步道上的的榕樹群分別進行老樹及群體樹木保護認定；另外，建請建設局將「階 梯步道」及「榕樹步道」列入登山步道的列管範圍，以保存現況。

你的準備要很充足，因為每個承辦人員他也只是辦一個階 段，那你說政府那些大長官，像都發局局長，他會知道這麼多嗎？

他每天要處理的案子這麼多，所以你一定要講得比他更多，更仔 細，然後反駁他，所以要很認真。(B02：493-495)

蔣乃辛立委更表示：

他們給政府機關的感覺就是他們並不是為反對而反對，他 們有他們的訴求、他們有他們的做法，而且他們在某些程度上也 考慮到政府的立場，然後來謀取一個大家都能夠接受的方案。

(A02：4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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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者，協會鍥而不捨的認真度及專業度更是讓巿府對其高素質及堅定的訴求 印象深刻。受訪者 D03 表示，一般巿府所接到的陳情案總會因里長或議員任期 屆滿而不了了之，但中埔山步道協會則是一直很堅定而持續的向巿府陳情(D03：

131-135)。

貳、凝聚公民社區意識

公民社會要靠群體的投入才能凝聚力量，在社區治理概念中，特別強調地方 公民組織的影響力(曾瑞佳，2010)，藉由組織的運作號召居民參與公共事務。受 訪者 B02 及 B03 表示在居民搶救中埔山的過程中，協會在山上辦理一系列活動，

讓民眾近距離了解這一座山頭的美麗故事及自然生態，建立民眾愛山護山的觀念 並藉以凝聚社區意識，2007 年 6 月 13 日辦理「你忍心讓山上的步道消失嗎？」

劉克襄老師請大家赤腳走在泥土的步道，感受腳底踩的土地已是台北巿難得一見 的土階泥土山徑；6 月 24 日「99 黃絲帶，步道永遠在」，居民在黃絲帶上寫下心 願並親手繫於樹上，團結群聚的畫面令人感動；8 月 26 日協會提案參加巿府舉 辦的「社區故事地圖」比賽，以【森林是水的故鄉】的美麗意象獲得入選並提升 了中埔山的知名度；9 月 1 日劉克襄老師帶領成員到山上翠湖探勘了解山上鳥 類、蝶類、昆蟲類、蛇類、兩棲類及螢火蟲棲息的濕地環境；9 月 9 日結合辛亥 國小及社區辦理植物拓染，一同到山上採集植物，由自然步道協會的老師帶領生 態導覽，藉由植物拓染活動讓親子採拾山上的葉片在圖書室學習如何用取自自然 的植物在背包、衣服製作漂亮而豐富的的圖案，讓植物的運用進入藝術的領域；

9 月 16 日接續辦理生態課程教學，了解保存生態的重要性。後續並與山下辛亥 國小合作「彩繪中埔山活動」藉由小朋友多角度的寫生方式觀察中埔山不同的面 貌，建立與在地環境的情感；一連串的活動，不僅讓附近社區居民重新了解這個 地區的地理環境、歷史、生態、古蹟，強化大家愛山護山的觀念，並且了解保存 中埔山的重要價值所在(B02：1035-1096；B03：239-242)。

研究者認為協會經由這些活動不斷的強化公民社區意識及呈現在地觀點以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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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得大家的關心及認同。受訪者 B03 及 B04 更提及，很多居民更是不計成敗和 代價主動站出來參與這個護山行動，在大大小小的會議中甚至有已罹癌末期的長 者每次開會都最早出席，而且不斷的鼓勵協會成員及支持大家的行動，令成員深 受感動(B03：342-344；B04：88-90)。因之，研究者認為強而有力的社區意識，

是需要經過地方公民組織的號召並透過辦理各項活動凝聚居民的力量才能增強 社區整體的參與度及共識度。

參、公民理性參與

民主愈深化，公民的理性參與愈重要，中埔山居民在捍衛開發案過程中，做 足功課了解建案來龍去脈；廣泛蒐集資料提出建案對當地環境的衝擊及保留這座 山頭的價值；舉證建商鑽法律漏洞欺騙居民事實；運用民代力量引發巿府的關切 及重視；藉由媒體發酵議題，引發公眾討論；而知名作家劉克襄、朱天心更為此 在報端為文發聲；藉由居民的在地知識、專業知識、彙集資料、研讀相關法規做 為論證之依據，大家運用集體行動力量，充分展現公民的理性參與。誠如受訪者 B02 所言：

徐佳青認為我們這個公民團體太完美了，…可能剛好就是 像這種抗爭議題的，在他們市議員手上接到很多嘛，他覺得可能

徐佳青認為我們這個公民團體太完美了，…可能剛好就是 像這種抗爭議題的，在他們市議員手上接到很多嘛，他覺得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