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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的準備

在文檔中 從絕望奔向希望 ── (頁 29-38)

第二章 決定要出發

第二節 出發前的準備

接下來,要談談關於誰在出發及他們在旅程中應該準備哪些東西?

四個故事,主要從少年的視角出發,將很多亂世的殘酷面直接排除,而是以 少年的觀點,帶出很多不平等及不合理,他們的角色成為一個無辜的受害者,但 是卻依然往前進,先暫時撇開被迫出發的苦情因素,就主角本身,需要做幾方面 的調適,一個人一旦離開一個原本的環境,也就表示與原始的關係切斷越多,也 正是發展對於自由與獨立追求的關鍵期。佛洛姆認為,人在生物學上有個弱點,

即是人在適應周圍環境的過程中缺乏本能的調解,但是也是因為這一點,成為人 類的力量來源,人每到一個階段都使他感到不滿和困窘,而這種困窘又驅策他去 尋求的解決辦法,然後如果戰勝那些負面的情緒與不安,也就可以繼續前進,反 之則可能放棄了之所以成為人的先天性了,就一段未知的旅程而言,也同樣如 此,離開一個熟悉的環境,勢必面臨許多調節的過程,而產生某種必要性。

這五本文本以少男、少女為主角,主人翁分別是 4 個年齡相距不大的少年,

8 歲的蘇利克、13 歲的艾絲佩芮拉、11 歲的帕瓦娜及 12 歲的大衛,四個少年各 自開啟了一段對於他們人生很重要的一段旅程,在成人看來短短的一兩年時間,

對於這群少年而言,卻佔據了他們人生約十分之一的時間,因此當然替他們帶來 不小的衝擊,8 歲的蘇利克是個猶太小男孩,有著紅色的頭髮即可愛的笑容;13 歲的艾絲佩芮拉是個墨西哥女孩,在一個富裕的環境中長大,享受著有人服侍的 生活;11 歲的帕瓦娜是阿富汗的女孩,算是個純真的女孩,常常以另一種態度 重新面對生活,也會展現意外的成熟;12 歲的大衛,從集中營當中逃出來,有 著強烈的自我意識,但是也還不斷的尋求自我,特色在於那一雙不像小孩的眼 睛。如果讓這四個孩子碰到一起,他們或許會有很多話想說。

一、偽裝的保護色

要適應一個環境,首先面臨的是能不能安於環境當中,外型的更改成了第一 件要注意的事情,因為在亂世之中的制度,常出現不合理的規範及歧視,如果要

能躲避那些威脅,以求生存,就需要改變,雙眼雖然可以帶領人看到很多不同的 面貌,但是也很容易受人心的影響而被遮蔽,在更動之前,要說服他人之前就要 能夠說服自己,當代社會心理學中的符號互動學派,提出的互動理論中,有關於 扮演他人角色的描述「社會是由一群互動中的個人所組成,因為個人不斷的互 動、修改和調整,所以社會也不斷的變遷。個人由其過程中會試著去想像他人的 處境,扮演他人角色是人們在每一社會情境中都會做的活動。」27就如同小孩的 遊戲—扮家家酒,藉由這個活動扮演各種角色,表面上為了興趣,但其實正也是 體驗社會的過程。

大衛並不贊成這樣的作法,他似乎覺得這樣的遊戲有點蠢,他覺得「換作他,

他才不想當其他人呢,他只想當他自己。」(《我是大衛》頁 108-9)因為他明白 他是大衛,是一個人,自由的人,有能力自己思考。他絕對不會假裝自己是其他 人,所以大衛如果碰到這樣的假裝遊戲,他會選擇當「看他們玩遊戲的大衛」, 這樣子的確有點掃興,但是帕瓦娜、蘇利克、艾絲佩芮拉因為都知道大衛之前是 在集中營裡生活,從沒有機會自己決定做事情,所以也沒有多說什麼。

帕瓦娜說出她女扮男裝的故事,她覺得她經歷過這樣事情,她聲明「我不是 在玩伴家酒。」她也又說了一次,關於塔利班規定阿富汗的女人,必須要穿戴布 卡才可以出門,在帕瓦娜的爸爸被抓去之後,為了家中的生計,她必須出去賺錢,

於是一天早上媽媽決定要她女扮男裝,她說「裝成男孩,你就可以進出市場,買 我們需要的東西了,沒人會找你的麻煩!」,剛開始帕瓦娜很生氣的反對,不過 後來想到家中的狀況後,後來也終於同意,最後看她的頭髮一眼後,媽媽就將她 把頭髮剪掉了,「隨著頭髮紛紛落地,帕瓦娜覺得自己也漸漸變成了另一個人。」

(《戰火下的小花》頁 82)撥了撥頭髮,搓了下頭皮,她的新髮型摸起來軟中帶 硬搔得人手癢,不過她說「我喜歡」然後笑了,剪掉頭髮後,她做的第一件事情 就是到街上去買東西回來,她的心情忐忑不安,「以前,她跟爸爸上市場時,必

27徐西森、連廷嘉、陳仙子、劉雅瑩著,《人際關係的理論與實務》(台北:心理,2002),頁 45。

須保持沉默,遮住大半個臉,盡可能讓自己隱形起來。現在,她的臉大剌辣的曬 著太陽,卻是以另外的一種形式隱藏了起來;因為,她只是大街上眾多的男孩之 一,沒什麼好惹人注意的。」(《戰火下的小花》頁 86),帕瓦娜於是開始在街上 賺錢,以他男孩的身份,陪著媽媽、姊姊到街上走,而不被塔利班威脅「女人應 該要包起來,你的丈夫是誰?你的父親是誰?」

她的經歷也讓蘇利克回想起他在旅程開始不久後,就改了一個比較平常的波 蘭人名字—朱瑞克,也為自己的活到現在八年的生活換上了新衣,成了一個沒有 爸爸、媽媽、兄弟姊妹的小男孩,而且因為德軍在抓猶太人,所以如果有人問起,

他也絕不會承認自己是猶太人,帕瓦娜和蘇利克一個換了性別,一個換了身世在 人群中走闖,他們都知道如果當時讓別人知道他們的真實情況,後果不堪設想,

等蘇利克說完,兩人交換了一個肯定的眼神,表達他們完全了解彼此的心情。

其實,這樣假裝的情況,如同高夫曼的戲劇論—印象管理概要中說的「在與 社會互動中,個人都知道對方不斷在評價自己,自己會藉由修正自我的呈現,以 獲得個人想要的回應。」共有四種表現方式:1.依社會標準或是對方的好惡修飾 自己 2.隱藏自我 3.依社會角色整飾自己,及表現符合社會角色規範的行動 4.

投對方所好28。帕瓦娜和蘇利克讓自己在人群中重新定位,為了社會的標準,修 飾自己的面容及過去,也同樣得到安全及安穩,看似失去了原本的自己,但是對 於當時的他們而言,這是唯一的一個選擇,否則就必須面臨制度的追趕,甚至失 去性命,於是他們暫時封閉了原本的自己,大衛其實也有著這樣的事情,只是他 不好意思說出來,當時他為了躲避他人的追問,自己也編了一套他是來自馬戲團 的故事,以應付陌生人對他的詢問,而且他的說詞一次比一次完整,也正是戲劇 論中「依社會角色整飾自己,及表現符合社會角色規範的行動」的方式;比較起 來,艾絲佩芮拉沒有做什麼外在的偽裝,頂多多了是別人表親的身份,不過在離 開墨西哥前往美國的時候,她很不能適應,必須穿起舊衣服,坐在不是上等的車 廂中,對於她而言是種難言之隱,她之前的生活太過富裕,而不是當時的窮人模

28 同註 27,頁 47。

樣,一時之間她無法接受,也發了很多次脾氣,因此也被她媽媽罵很多次,她帶 點愧疚的說起在火車上的一件事,她曾經拒絕一個打赤腳的小女孩碰她的洋娃 娃,因為她覺得她會把洋娃娃弄髒,害小孩大哭起來,她說完這件事後,其他的 三個小孩皺著眉看看著她,而她只解釋「那個洋娃娃對我真的很重要阿!」為什 麼?就聽下去吧!

二、心靈補給品

四個小孩的出發,雖然擁有很多不得不的無奈原因,但是既然決定要出發,

就必須說服自己,有非得達到不可的目標,正因為這樣的目標,使得這趟旅程變 得跟流浪不同,每個主角都有著各自不同的目標,如果為這個目標找到一個實質 的物品,就更能隨時提醒自己,該往何處去,因此一個物品或一個心中的信念,

都是出發前必須攜上的東西,因為是尚未成熟的少年之旅,但是在過程中,他們 總是擁有幾樣東西,也讓人聯想到戀物情結,戀物情結是在成長分離之時,所必 需面對的過程,因為環境、年齡逼迫少兒在一個還沒有準備好的情況下需要做一 抉擇,此時無所依靠的他們,若能尋找到一樣物品以求依戀,得到一些屬於過去 回憶的安全感,也可以暫時取得慰藉,其中的意義不在於物品本身,還受物品出 現時候的環境、氛圍及故事所影響,一旦原本的要件在人還沒有準備好的情況下 改變,就會產生這樣的情結。戀物情結的發生並沒有一定的年齡限制,端看每一 個階段串接下一階段時,是否得到良好的轉換,也可以說這件物品只是個過度,

他們會隨著時間、空間的前進及改變,進入另一個過程當中,而是否能夠順利過 度,則是因時、人而異了。

正是這個原因,艾絲佩芮拉緊緊的抱住爸爸留下的洋娃娃,這是爸爸準備給 她的 13 歲生日禮物,但是還沒能等到生日當天,爸爸就離開了她,家裏後來還 發生了一場大火,這是她從那場火災中所保留唯一的娃娃,也有著爸爸的回憶在 其中,其他幾個小孩也拿出了一些東西,擺了一桌子,包括有洋娃娃、發亮的別 針、凸透鏡、玫瑰花、用山形針法勾成的毯子、彈弓、保暖的毯子、五本書、肥 皂、鍋子、雜誌、紙、筆、記事簿、剪刀、羅盤、玻璃片、梳子、水、火柴、紗

帷卡密絲,這些東西其實沒能全部陪伴他們到最後,但是卻分別指引了他們向前 的道路,於是他們分別聊起這些東西的故事。

帷卡密絲,這些東西其實沒能全部陪伴他們到最後,但是卻分別指引了他們向前 的道路,於是他們分別聊起這些東西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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