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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追尋與成長的永恆不變

在文檔中 從絕望奔向希望 ── (頁 15-18)

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 少年追尋與成長的永恆不變

若要談成長與追尋,該從「人」而起,在佛洛姆(Erich Fromm)所著《自我的 追尋》12中,認為人和動物在生存上主要的不同是:人在適應周圍環境的過程中 缺乏本能的調節,人在一切動物中算是最無能的,但是這種生物學上的弱點也就 是人類力量的泉源,是使他發展人類獨有的特質的主要原因。人類必須依靠自己 活下去,而人類是唯一會感到厭煩、不滿和感覺沒有達到安樂的動物,他不能回 到與自然界融合的情況當中,於是與現有環境抗衡,甚至想做自己與環境的主宰 者,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人類可能不斷的更改現況,以求更好的生活達到主宰的 目的,在許多衝突中產生了對於自我的追尋,人類試圖在不安定的環境中找到穩 定人心的感受,然後從這個過程中吸取經驗達到成長,但根據艾里克森理論中,

從六歲起,就必須面臨勤奮進取對自貶自卑的危機,如果產生障礙就會缺乏生活 基本能力且充滿挫敗感,而青年期所面臨的發展危機為自我統合對角色混亂,如 果沒有獲得良好的發展,可能出現生活無目的無方向,並且時而感到徬徨迷失

13,顯然地,每一時期的危機都是環環相扣的,誠如吳靜吉在《人生的自我追尋》

14中提到「雖然自我肯定在每個階段都會發生,但在青少年階段,卻成為主要的 工作」,因為對於青少年而言,面對未知的環境發生的誤解可能更多,但是也正 是特別擁有嘗試錯誤的成長方式,也才能在成長中不停追尋更適合自己生活形 式,往幸福希望發展。

童年的存在與否,已經被許多學者專家大量的探討過,其實這些事後的討論 並不影響當下成人對於兒童的某種期待,在《孩子的歷史》15中提到過一句話:

「在相當程度上,童年是一種能代表成人期望的函數」,由古至今皆然,就現在

12 佛洛姆(Erich Fromm)著,孫石譯《自我的追尋》(Man for Himself)(台北:志文,2002),頁 47。

13 同註 2,頁 132。

14 吳靜吉著,《人生的自我追尋》(臺北市 : 遠流出版,1992),頁 78。

15 柯林.黑伍德(Colin Heywood)著,黃煜文譯,《孩子的歷史》(A History of Childhood : Children and Childhood in the West from Medieval to Modern Times)(台北:麥田,2004),頁 21。

而言,大部分的成人父母,不僅扮演照顧、陪伴的角色,甚至還支配了子女應該 過如何的生活,人到了一定的年齡或擁有一個特殊身份的同時,回頭看自己走過 的路,總會希望可以用一些過來人的經驗,給予正在那些路上走著的人一些建 議,倘若拿捏不得當,便會造成兒童、少年無形的壓力,對於兒童、少年而言,

因為被灌上涉世未深的背景條件,在追尋的路上也難免受到外力與自我認同的阻 礙,如果所有的生活條件都被安排好了,也會相對失去處理事情的能力,無知並 不代表沒有求知的權利,一味的接受外來的幫助,會降低挫折忍受度,也會剝奪 了他們體驗與學習的機會,使他們錯失生命中重要的信念,曾聽人說因為兒童天 生的純真,是個與生俱來的希望體,所以不需要希望,甚至他們可以給予成人無 限的希望,但是若非擁有正向的發展,是沒有辦法給予人希望的,少兒必須握有 希望的種子,而這些希望都是需要親身體會,並非是與生俱來也不是經由別人的 給予就可以獲得,只有靠自己的力量得到的希望才是永恆且真實的,因此為了自 己他們需要追尋。

再者,少年的追尋路程,必定也存有在家—離家—回家的型態,只是這些少 年離家的過程,並非出於追尋刺激好奇為冒險而離開,是出於非自願,也沒有特 殊為己的目的,因此在過程中,還會對於離開的家有所依戀,但是又不得不繼續 前進,這樣的情況下,在先備的心情上已經受到波動,加上大環境也不穩定的影 響,更是考驗了一個人的適應能力還有處理事情的能力,如果可以經過這些歷 練,幫助少年重新尋找自己及心的定位,比起一般的少年更早面臨抉擇生存的問 題,用他們稚嫩的方式,觀看這些不平等、紛爭,也可以透過少年看出屬於人性 基本矛盾的情緒,或甚至是一步步社會化的過程,如何改變端看過程中少年的個 性,還有周遭給予如何的環境,所有的條件都是一環扣著一環不得忽視,影響甚 遠至會成為一個怎樣的大人,可以說回憶的力量有時候甚至大過於眼前的阻力,

累積的旅程都可能成為未來的動力,因為確實這麼深刻體會過。

兒童文學多半的作品,也都傳遞出光明面,批評家斯曼德門就說過:「希望 是童書的重要層面,因為童書至少也都隱約認清讀者仍處於生命開端,且很多重

要部份都尚未符合本身的個性,因此這類讀者還不段地成長、改變;處於旨在符 合我們所知世界的小說世界中,解決之道是預留此種成長及改變的空間。」16當 然這段話,雖是針對兒童文學作品而言,一向帶來光明的兒童文學,卻也不能避 免實際面呈現,因而有少年小說的生成,少年小說在處理兒童文學中較少或甚至 是避免去處理的問題,不論少年小說如何分類,我們仍舊可以讀出希望的訊息,

只是已經不同於表象的美好與幸福的呈現,加入了更多複雜的因素,藉由主角面 對現實的困境去塑造形象,希望的樣貌也依稀浮現,表現少年的成長小說不計其 數,不論是題材、敘述手法都會有多面向的呈現,這些故事想說的有多層次多面 向,對於讀者、作者甚至故事中的主角都有著各自意義存在,對於讀者而言我們 藉由少年小說的述說增寬我們的視野,透過作者的描寫方式,我們假設可以遇見 作者無意而生的隱含讀者,產生或多或少的共鳴,藉以檢視生活,再者少年小說 另一項重要的意義也在於紀錄主角的存在,揭露各式各樣的少年生活,使他們的 生活、歷史可以被留下來,建立形成多元的價值觀,減少偏差的觀念及偏見,本 研究所選擇的文本,偏重於戰亂下的少年,發展到青少年時期,卻依然必須面對 生存的危機,在生理與心理必須同時成長、受認同的階段,卻沒能配合良善的大 環境,絕望是不是因此而生?沒有成人給予保護的情況下,希望是否就此消失?

若非如此,這些少年又將如何靠自己的力量,尋回希望的種子,求取一個未來。

16 同註 11,頁 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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