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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的出現

在文檔中 從絕望奔向希望 ── (頁 70-80)

第四章 永恆的追尋與成長

第一節 希望的出現

有人這麼說「緊要關頭不放棄,絕望就會變希望」,「希望」主要的目的,是 讓人可以對人生抱持正面的想法,擁有繼續生活的力量,主角從出發的那一刻 起,已經許下願望,並且希望可以達成心願,但是隨著許多的挫折、磨難,使得 這群少男、少女進入了現實,墜入了絕望,難免使他們遺忘當初帶有希望的感覺,

但是希望不會消失,只要他們走回時間的序列及自己的道路上後,在願意接受改 變的情況下,希望就有可能再度出現,希望並沒有固定的模樣,也不是實質可觸 的物品,而是需要等待的信念,在少年們願意進入空白區域再回來的時候正是接 受轉化的時刻,也是希望開始萌芽之時,然後主角們可以在時間序列及空間之中 探尋希望,不論是過去、現在及未來會有不同的人事物相合而呈現出生生不息的 希望,因為重要的是內心真的不再絕望,唯有如此才可能讓生活變得更好,也才 能享樂得到幸福之感,斯賓諾沙也說「幸福本身便是一項美德,並非美德所帶來 的報償;也非我們可以藉抑制煩惱,便會獲得幸福的快樂;而是因為我們在幸福 之中感到快樂,所以有防止煩惱的能力。」47也就是說除非我們真的想這麼做,

否則那些不快的情緒,隨時都有可能會回來找我們,而希望就會再度令人遍尋不 著,在《坎伯生活美學》中提到「只要你的行動是出自恐懼和慾望,你就把自己 摒除在不朽之外。」48不朽是種人生永恆的態度,也就像是希望的必然存有一般,

現實的殘酷常常使人卻步,希望本身看似也是一種慾望,兩者之間的差異僅在一 念之間,因而要如何拿捏其中的分寸,便需要人加以體會學習。

一、外在的希望

47 同註 12,頁 179。

48 Diane K. Osbon著,朱侃如譯,《坎伯生活美學》(A Joseph Campbell Companion Reflect

on the Art of Living)

(台北:立緒,1997),頁 286。

外在的希望是讓人可以感觸的,包括滿足生理上的需要、得到他人的幫助、

戰爭的結束及達到原本出發的目的等,都會讓人感到幸福,也形成了最為表象的 希望。回顧在亂世絕望下的少年們,最初的絕望來自於飢餓,以至於面臨生存的 危機,一旦滿足了基本的慾望後,生存的希望就因之而生;同樣的,戰爭的結束 令人遠離生命威脅,開啟了人的自由權利,人以平等站在土地上,得以追求自己 所需,對於未來而言就是一個希望的開端;當然,達成原本許下的願望,也正是 希望的呈現,找到了原本想找的人,得到了原本想得到的東西,或是回到了原本 離開的地方,也將讓浮動的心情找到依靠;總地說來,外在的希望建立於從變到 不變,從動盪不穩定到平順安穩,這樣的過程使人獲得希望,可以不受逼迫、追 趕,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建立生活的模式,建立一個希望的現在及未來,這個 時期的希望特別需要等待,因為受到外在環境的不可抗因素影響,使人陷入絕望 之中,如果外在的環境可以改善,也就減少人的焦慮。

外在的希望來自於主角們內心許下的願望達成了,為主角們帶來正面的改 變,蘇利克、帕瓦娜和大衛因為獲得食物,而免於飢餓,蘇利克第一次進入到森 林看守人家裏,準備工作,在這之前他的妹妹拿給蘇利克一些食物,而「蘇利克 狼吞虎嚥的吃著一大份馬鈴薯配猪油炒的洋蔥。這時屋裡沒人,桌上擺著一大塊 剝過的麵包。蘇利克抓起麵包就咬,雖然他不確定這塊麵包是不是要給他的。肚 子飽了以後,他仍停不下來的繼續吃。最後,他還剝了一小塊麵包放在口袋裡。」

(《快跑!男孩》頁 81)也正如帕瓦娜寫給蕭希亞的信中,她說「我們向每一個 人行乞。大部分的人都一無所有。要是有,他們就會分給我們一點,就算只有一 口,也足以讓我們再多活一天。」(《帕瓦娜的旅程》頁 202)大衛雖然在集中營 當中,已經習慣吃很少、喝很少,但有人願意主動給他麵包吃得時候,他也趕緊 接受,說道「『不是,不是,我餓,真是謝謝您。」他接過麵包後,轉身就走,

腳步很急,但不趕。」(《我是大衛》頁 56)因為蘇利克對食物的方式,是如此 迫不及待,可見他對於食物的渴望,而且因為害怕失去,而在口袋裡頭還放進了 剩下的一小塊麵包;帕瓦娜一行四人,填飽肚子對他們而言成了一種奢求,但是

卻不喪失對食物的慾望,只要一點點,就可以讓他們擁有多一天生存動力,食物 已從原本擁有的功用性轉變成維持生命的希望;大衛剛從集中營逃出來,而內心 在極度不安,覺得自己隨時會被抓回集中營的情況下,當別人問起他餓不餓,要 不要麵包的時候,對他而言,他冒險的接觸他認為帶有危險的人群,只是因為不 想放棄取得食物的機會。可知食物補給,對於人來說是一種基本的需求,也是希 望的最初來源。

除了因物質而在生理上產生改變,感到滿足之外,因為他人的原因,改變了 原本不好的情況成好,蘇利克接受過很多人的幫助,讓他脫離沒有自由的危機之 中,像是那個女人用斧頭把鎖砍斷,打開門,對著蘇利克說:「快跑,孩子!快 跑!」(《快跑!男孩》頁 73);在他失去一隻手臂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失去了能 力,但是修女跟他說「你很快就會用一隻手來做所有的事。只是需要花一點時間 和耐心。」他心裡又燃起了一絲絲希望(《快跑!男孩》頁 180);或是在蓋世太 保下令要找到一個金頭髮的、只有一隻手的猶太男孩時,韋納找到了蘇利克,但 是並沒有把他交給他的長官,而是想著:「如果我把你活捉到蓋世太保那裡,他 們會稱讚我是個好士兵,並且在我的檔案裡留下優良紀錄。但是這對我有什麼好 處呢?」(《快跑!男孩》頁 198)後來,他們還變成了朋友,蘇利克對韋納的來 訪也充滿期待,而且越來越殷切。艾絲佩芮拉因為愛貝莉塔出現與她們會合,讓 她解除了很多擔心與壓力,也因為媽媽病情的好轉,之前所帶來的不安情緒,也 因此煙消雲散,大衛因為遇到瑪利亞,讓他重新找回笑容,而遇到蘇菲的大衛,

敞開心胸談了很多事情,因為蘇菲就像對待正常人一樣的對待他,這是離開集中 營後的大衛一直希望得到的待遇——和一般小孩一樣;因為他人的幫助產生希望 的感覺,正如同艾里克森所提,是因為人透過與其他人相處,從中獲得依附與信 任感,進而可以肯定自己,用正面的態度面對人生。

到達出發時想要的目的地,也會讓人感到希望,蘇利克因為戰爭的結束,感 到興奮,以後的他可以不再躲躲藏藏,可以正大光明的替人工作,賺取應得的報 酬,帕瓦娜在絕望至極的時候,等到了爸爸從監獄裡釋放,她又重新回到工作崗

位,後來雖然失去了爸爸,但又因為找到媽媽,脫離了外在環境的煎熬,對她而 言,都讓她覺得人生又充滿契機,值得生存。大衛因為順利逃離集中營,雖然一 直感到隨時會被抓回去,但是就結論而論,他是在自由之下的大衛了。這些希望 都是藉由別人的幫助,才可以讓自己的生活可以順利進行的希望,換句話說希望 是握在他人手中,主角們只是單向的接受者,一旦喪失了外援,可能就會再度失 去希望,因此主角們還需要進步,並懂得自己抓住希望,才能擁抱希望。

二、內在的希望

內在的希望不外顯,在外在生活沒有威脅之後,人開始在心理層次尋求更高 的滿足、享樂,希望主要可能來自於回憶、轉化、心中擁有正向的人生價值觀,

將情感內化於心,回憶在人生中帶有指南針的效用,不論是快樂或痛苦記憶,都 有可能因為過去結果的好壞,而影響現在所作的決定,回憶雖然存在於時間序列 上的過去,但是卻擁有一種趨前的動力,可以透過回憶,使人思考應該如何做決 定,擁有信心或是做好準備面對這次的結果;轉化包含有型態的改變,對照於少 年們在出發之時,身邊所擁有的物品,如果將物品的意義轉化為心中的回憶,也 就是將希望內化的表現,不再需要透過物質的給予,在內心也因為何處為前進的 方向,因而不會感到手足無措,在頓悟之後,對於事情的想法更加透徹,可以確 定自己所需為何,如同佛洛姆所提「自發性的活動是人不必犧牲自我的完整就能 克服孤單恐懼的一種方法;因為人自發性實踐自我時,會重新與世界團結—與 人、大自然和自己團結。」49與世界接軌,然後故事產生;再者,擁有良善的心 也能使人自然而然擁有希望,如同嬰兒時期在父母的保護下獲得對於世界的信任 感一般,如果少年們在旅程之中,可以看見世界美好的一面,也就有了生存的動 力,人生的意義只有一個:就是活下去的動作本身,帶著美好的心情面對人生,

不只帶給自己希望,也可以回饋更多希望給需要的人。

(一)回憶

49 佛洛姆(Erich Fromm)著,管韻鈴譯,《逃避自由》(Escape Freedom)(台北:志文,2002),頁 233-4。

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不會忘記,只是暫時想不起來而已,而那正代表著回憶 的存有,艾絲佩芮拉和媽媽離開農場的那個晚上,她們藏在馬車廂下面,馬車使 出穀倉,前後搖晃,艾絲佩芮拉有種被囚禁的感覺,霎時間甚至感覺吸不到空氣,

荷登西雅說起一件他們小時候的往事,「你還記得嗎?在你五歲大時,我們就一 起躲過惡賊。那時候,你是一個好勇敢的小女孩……」,荷登西雅讓艾絲佩芮拉

荷登西雅說起一件他們小時候的往事,「你還記得嗎?在你五歲大時,我們就一 起躲過惡賊。那時候,你是一個好勇敢的小女孩……」,荷登西雅讓艾絲佩芮拉

在文檔中 從絕望奔向希望 ── (頁 70-80)